2007年2月28日 星期三

香港回歸十周年壞事回顧網上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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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大陸疫症襲港﹐ 死三百人.
新香港特衰政府強推二十三條﹐ 迫使五十萬人上街. 建華無能﹐ 香港經濟崩潰﹐ 負資產滿街.名嘴封咪﹐ 舊香港言論自由蕩然無存. 港共政府破舊立新﹐ 強制母語教育﹐ 香港家長人心惶惶.中國大陸問題黑心食物南下﹐ 香港人無啖好食.實施自由行﹐ 觸發香港社會治安市容問題. 大陸孕婦攻陷香港﹐ "第一收容港"再現.中共人大釋法﹐ 破壞香港法治良好傳統. 大陸污染物襲港﹐ 香港人不見天日.港共文化大革命﹐ 殖民建築被強行摧毀.中共國心繫膠國MTV日日播送﹐ 向香港人實施洗腦教育.大量網特滲透互聯網﹐ 試圖控制香港網上民意.英國國民(海外)護照持有人程翔被指是間諜﹐ 被秘密審訊後判監.

內 地 豬 年 禁 豬 l y

有 朋 友 從 北 京 來 , 看 到 香 港 電 視 台 不 斷 以 豬 的 形 象 賀 年 , 就 提 到 今 年 中 央 電 視 台 禁 止 在 節 目 和 廣 告 中 出 現 「 豬 」 有 關 的 形 象 和 用 語 , 原 因 是 避 免 引 起 在 內 地 兩 千 萬 回 徒 的 不 滿 , 有 礙 貫 徹 胡 錦 濤 的 「 和 諧 社 會 」 政 策 。 據 稱 有 百 分 之 九 十 四 收 視 率 的 除 夕 央 視 春 節 聯 歡 晚 會 ( 簡 稱 「 春 晚 」 ) , 整 晚 都 沒 有 以 「 豬 年 」 為 主 題 的 節 目 , 主 持 人 也 沒 有 說 「 豬 年 」 賀 詞 , 甚 至 連 廣 告 中 都 沒 有 出 現 用 「 豬 」 作 宣 傳 吉 祥 物 的 畫 面 。 美 國 雀 巢 公 司 不 得 不 變 換 原 先 準 備 用 「 豬 」 作 圖 像 的 廣 告 設 計 。 策 劃 春 晚 的 總 導 演 金 越 大 年 初 一 在 媒 體 聊 天 室 說 , 春 晚 不 能 體 現 生 肖 圖 像 ( 他 避 免 提 到 「 豬 」 字 ) 並 不 是 失 誤 , 因 為 中 國 是 一 個 多 民 族 的 國 家 , 很 多 民 族 在 他 們 的 習 俗 有 些 禁 忌 , 過 節 的 時 候 大 家 都 要 快 樂 , 都 要 照 顧 到 。 但 是 , 美 國 、 加 拿 大 以 至 世 界 上 許 多 國 家 也 是 多 民 族 、 多 宗 的 國 家 , 為 什 麼 這 些 國 家 就 沒 有 這 種 禁 忌 呢 ? 香 港 也 有 許 多 回 徒 , 為 什 麼 電 視 上 還 是 豬 豬 連 聲 呢 ? 而 且 , 過 節 的 時 候 當 然 大 家 都 要 快 樂 , 怎 麼 知 道 回 徒 因 為 看 到 其 他 非 回 的 節 慶 習 俗 會 不 快 樂 呢 ? 何 況 , 明 明 是 豬 年 , 沒 有 看 到 與 豬 有 關 的 節 目 , 又 會 不 會 影 響 非 回 徒 的 快 樂 呢 ? 中 國 為 什 麼 豬 年 禁 豬 ? 答 案 是 : 其 他 社 會 雖 也 是 多 民 族 、 多 信 仰 的 社 會 , 但 政 治 也 是 多 元 的 , 所 以 百 無 禁 忌 。 但 中 國 的 政 治 則 是 單 元 的 , 所 以 才 這 也 禁 忌 那 也 禁 忌 , 想 要 「 和 諧 」 反 而 變 得 人 人 都 心 情 不 舒 暢 , 無 法 和 諧 。

卡 通 雜 種

美 日 卡 通 進 入 中 國 , 影 響 中 國 市 場 , 中 國 出 產 的 卡 通 ─ ─ 也 就 是 大 陸 通 稱 的 「 動 畫 」 ─ ─ 聲 稱 「 受 到 衝 擊 」 , 中 國 社 科 院 的 報 告 說 : 「 外 國 動 畫 的 明 星 形 象 和 劇 情 編 排 風 格 , 正 在 不 知 不 覺 中 悄 然 改 變 中 國 觀 眾 的 審 美 口 味 , 並 左 右 他 們 對 動 畫 的 選 擇 , 從 而 對 中 國 動 畫 產 業 形 成 了 強 力 衝 擊 。 」 這 幾 句 沉 悶 婆 媽 的 學 術 文 字 , 經 過 改 寫 , 意 思 其 實 是 : 「 美 國 和 日 本 的 卡 通 , 跟 中 國 市 場 旋 風 媾 合 , 中 國 的 卡 通 業 , 生 下 了 一 大 堆 野 種 , 不 論 外 貌 和 性 格 , 不 是 麥 當 勞 家 鄉 雞 般 的 鬼 西 氣 , 就 是 散 發 壽 司 魚 生 般 的 東 洋 味 , 中 國 的 動 畫 , 慘 遭 美 日 強 權 改 變 了 DNA 。 」 報 告 書 列 舉 了 一 堆 中 國 卡 通 產 品 , 像 《 寶 蓮 燈 》 、 《 梁 山 伯 與 祝 英 台 》 、 《 隋 唐 英 雄 傳 》 , 指 片 中 的 人 物 造 型 、 故 事 情 節 美 日 痕 跡 明 顯 , 太 過 模 仿 外 國 卡 通 , 失 去 了 「 自 我 」 。 中 國 卡 通 美 日 化 , 不 是 很 好 嗎 ? 首 先 , 卡 通 這 種 產 業 , 要 在 一 個 常 懷 赤 子 之 心 、 尊 重 兒 童 權 利 、 幻 想 力 豐 富 的 自 由 和 人 權 強 國 才 會 興 旺 。 世 界 卡 通 事 業 , 以 美 日 為 主 力 , 英 法 和 歐 洲 輔 之 , 實 現 民 主 之 後 , 韓 國 也 跟 了 上 來 。 世 界 上 沒 有 北 韓 的 卡 通 、 埃 塞 俄 比 亞 和 索 馬 里 , 也 出 產 不 了 半 個 宮 崎 駿 。 美 國 卡 通 是 老 大 , 日 本 第 二 , 成 為 文 明 世 界 卡 通 產 業 的 歡 樂 軸 心 , 生 逢 一 個 卡 通 盛 世 , 香 港 和 台 灣 的 小 孩 , 真 是 幸 福 。 中 國 的 卡 通 , 本 來 就 很 脆 弱 , 亦 無 所 謂 「 自 我 」 。 中 國 早 年 曾 經 用 水 墨 畫 、 剪 紙 、 木 偶 來 製 作 卡 通 , 許 久 以 前 , 中 國 有 《 濟 公 鬥 蟋 蟀 》 、 《 人 參 娃 娃 》 、 《 漁 童 》 、 《 半 夜 雞 叫 》 一 類 中 國 卡 通 , 水 墨 、 剪 紙 , 雖 然 都 是 中 國 的 民 俗 藝 術 , 在 電 腦 面 前 , 成 本 龐 大 , 技 巧 笨 拙 , 鏡 頭 剪 割 不 過 來 , 節 奏 沉 滯 。 小 孩 看 卡 通 , 最 喜 歡 透 不 過 氣 來 的 動 感 , 中 國 卡 通 有 過 一 點 點 蒼 老 的 「 傳 統 」 , 卻 不 幸 已 遭 時 代 淘 汰 。 荷 里 活 版 的 《 花 木 蘭 》 , 把 中 國 代 父 從 軍 的 小 女 孩 抱 到 美 國 , 領 養 之 下 , 說 英 語 的 花 木 蘭 , 變 成 了 少 女 版 的 希 拉 莉 。 中 國 人 太 老 餅 了 , 社 會 沒 有 創 作 自 由 , 這 也 包 袱 , 那 也 傷 害 了 感 情 。 無 法 從 傳 統 的 石 頭 中 , 發 掘 青 春 的 養 份 , 不 如 少 嚕 囌 , 讓 給 美 日 來 「 演 繹 」 一 下 , 或 者 給 南 韓 來 登 記 一 下 文 化 遺 產 什 麼 的 , 對 於 中 國 文 化 , 反 而 會 帶 來 蛻 變 的 新 生 。 像 《 無 間 道 》 被 指 為 日 本 片 , 香 港 人 聽 了 笑 嘻 嘻 的 , 也 不 是 什 麼 恥 辱 。 一 個 泯 滅 了 童 真 、 創 意 無 從 解 放 的 悲 情 社 會 , 才 是 恥 辱 。

以 紅 為 本

唐 唐 預 算 案 , 減 差 餉 , 綜 援 有 雙 糧 , 買 低 價 樓 , 印 花 稅 減 至 一 水 , 幫 煲 呔 穩 住 外 圍 民 怨 先 ! 另 外 , 內 則 大 減 紅 酒 稅 , 即 是 幫 煲 呔 連 任 , 執 定 個 洞 房 床 鋪 ! 選 委 會 八 百 人 , 假 洋 鬼 子 充 斥 、 高 等 華 人 處 處 , 咪 睇 口 頭 親 中 愛 國 , 查 實 對 中 華 文 化 毫 無 感 情 , 飲 必 法 國 喇 弗 , 絕 對 唔 會 幫 襯 五 糧 液 、 二 窩 頭 , 窮 人 孖 蒸 , 或 者 「 你 精 我 都 精 」 祖 國 竹 葉 青 ! 係 咪 俾 上 高 甲 醇 酒 嚇 怕 , 驚 飲 唐 酒 , 會 飲 到 溝 足 老 鼠 藥 兼 嘔 白 泡 隻 , 咁 就 唔 知 , 不 過 八 百 壯 士 , 包 括 唐 唐 在 內 , 美 食 精 英 如 雲 , 平 時 飲 酒 習 慣 , 親 法 蘭 西 兼 崇 洋 , 佢 高 高 在 上 , 又 點 會 理 你 新 釗 記 茶 餐 廳 草 根 客 , 平 時 飲 係 伙 記 兩 指 插 一 對 水 杯 、 免 費 奉 送 清 茶 ? 難 怪 烽 煙 大 眾 媽 媽 聲 , 搞 到 冇 厘 和 諧 。 又 係 , 選 委 平 時 上 北 京 , 人 民 大 會 堂 國 宴 , 飲 飲 食 食 , 由 過 渡 期 計 起 , 經 已 二 十 幾 年 , 肚 腩 油 腫 、 壞 膽 固 醇 過 高 有 之 , 打 噎 打 到 止 唔 到 有 之 , 毫 不 尊 重 國 情 , 點 解 仲 咁 迷 戀 鬼 佬 紅 酒 , 尚 未 學 識 毛 主 席 、 周 總 理 等 老 一 輩 革 命 家 咁 , 改 飲 茅 台 ? 唐 唐 唔 減 標 準 稅 , 話 有 咁 收 入 , 就 應 該 要 交 稅 , 一 個 小 農 社 會 , 飲 法 國 紅 酒 , 有 錢 佬 唔 會 貪 平 , 而 係 越 貴 越 有 地 位 。 飲 得 起 兩 萬 銀 一 支 法 國 酒 , 點 解 唔 可 以 交 多 稅 呢 又 ? 減 紅 酒 稅 , 搞 到 紅 酒 鬼 咁 Cheap , 影 響 富 豪 身 份 形 象 , 以 民 為 本 , 搞 到 以 Red Wine 為 本 , 係 咪 會 令 國 家 有 少 少 失 望 呢 ?

新 預 算 案 的 最 大 笑 話 l y

財 政 司 司 長 唐 英 年 昨 天 宣 讀 的 新 財 政 預 算 案 , 最 大 的 笑 話 是 他 提 到 「 政 府 收 入 遠 比 預 期 為 高 」 , 「 綜 合 盈 餘 是 551 億 元 」 。 他 不 好 意 思 講 去 年 提 出 的 「 預 期 」 是 多 少 。 翻 去 年 的 預 算 案 看 , 原 來 是 56 億 元 。 實 際 收 入 竟 比 預 期 增 加 十 倍 。 距 離 這 麼 遠 , 還 有 甚 麼 「 預 算 」 可 言 。 難 怪 惹 得 立 法 會 哄 堂 大 笑 了 。 記 得 回 歸 前 麥 高 樂 擔 任 財 政 司 時 代 , 由 於 實 際 收 入 比 預 期 約 多 一 倍 , 當 時 任 立 法 局 議 員 的 唐 英 年 曾 以 嘲 笑 的 口 吻 問 麥 高 樂 : 你 是 怎 麼 當 財 政 司 的 ? 今 天 他 當 了 財 政 司 司 長 , 收 入 竟 比 預 期 多 十 倍 。 他 是 不 是 比 他 嘲 笑 過 的 前 人 , 更 適 合 當 財 政 司 司 長 ? 唐 英 年 解 釋 說 , 與 原 來 預 算 出 現 差 異 , 「 主 要 由 於 經 濟 表 現 較 預 期 理 想 」 。 如 果 說 , 經 濟 好 轉 是 突 如 其 來 , 那 麼 這 種 解 釋 還 可 以 說 得 通 。 但 香 港 經 濟 增 長 已 連 續 三 年 , 而 去 年 提 出 預 算 案 時 , 唐 司 長 更 稱 「 香 港 的 經 濟 繼 續 快 速 擴 張 」 。 ○ 四 年 的 生 產 總 值 增 8.6% , ○ 五 年 又 增 7.3% 。 經 濟 快 速 增 長 既 然 去 年 已 顯 見 , 何 以 定 出 來 的 政 府 盈 餘 又 會 少 得 只 有 實 際 盈 餘 的 十 分 一 呢 ?
去 年 的 預 算 案 , 雖 有 盈 餘 也 只 派 了 些 糖 。 今 年 有 551 億 盈 餘 , 在 各 界 人 士 一 片 要 求 減 稅 聲 中 , 唐 英 年 算 是 比 較 大 手 筆 地 派 了 「 花 紅 」 。 只 是 花 紅 , 不 是 加 薪 。 因 為 四 分 三 的 稅 務 寬 免 是 「 一 次 過 」 的 , 只 有 四 分 一 是 長 久 的 。 個 人 入 息 稅 免 稅 額 、 標 準 稅 率 和 利 得 稅 均 沒 有 調 低 。 相 對 於 新 加 坡 分 別 削 減 薪 俸 稅 和 利 得 稅 兩 個 百 分 點 , 和 大 幅 提 高 利 得 稅 的 起 稅 點 , 香 港 的 守 財 奴 式 理 財 , 恐 怕 是 削 弱 了 競 爭 力 , 並 非 眼 未 來 經 濟 發 展 之 道 。 唐 英 年 向 市 民 派 花 紅 , 說 是 要 體 現 「 藏 富 於 民 」 。 事 實 上 這 花 紅 在 去 年 年 中 就 應 該 早 早 派 發 了 。 而 且 不 應 只 派 花 紅 , 還 應 加 薪 , 也 就 是 要 有 長 久 的 而 非 一 次 過 的 減 稅 措 施 。 孰 料 去 年 不 僅 不 提 出 減 稅 , 還 提 出 加 稅 ( 銷 售 稅 ) 的 諮 詢 。 我 們 不 禁 要 學 唐 英 年 當 年 的 口 吻 問 一 句 : 你 是 怎 麼 當 財 政 司 司 長 的 ? 除 非 唐 司 長 另 有 考 慮 。 考 慮 之 一 可 能 是 對 「 背 靠 祖 國 」 的 經 濟 增 長 不 是 那 麼 有 信 心 ( 比 如 前 天 一 個 中 央 要 收 取 資 本 增 值 稅 的 傳 言 , 就 導 致 股 市 狂 瀉 ) , 考 慮 之 二 是 等 到 特 首 選 舉 前 才 派 花 紅 , 以 助 曾 蔭 權 的 選 情 增 值 , 也 為 自 己 可 能 更 上 層 樓 鋪 路 。 畢 竟 梁 家 傑 手 上 是 沒 有 這 樣 的 籌 碼 的 。

2007年2月27日 星期二

Wearing a T-shirt is wearing your statement!

哲古華拉(Che Guevara)是「長毛」(梁國雄)的偶像。「長毛」幾乎每天都穿著印有哲古華拉頭像的T-shirt,這已成為他的Symbol,也使哲古華拉在香港出了名。「長毛」對哲古華拉的暴力革命是不是「其心嚮往之」,我沒有問過他;但,可以肯定的是, 「長毛」對哲古華拉是心存孺慕的。「Wearing a T-shirt is wearing your statement!」揭櫫社會民主大旗的「社會民主連線」(Leaque of Social Democrats),印製了四款T-shirt,前面分別是甘地、馬丁路德.金、約翰.甘迺迪及曼德拉的頭像,後面則是四人的「金句」,都是與「社民連」的理念若合符節:甘地說: 「An eye for an eye, makes thewhole world blind。」; 馬丁路德.金說:「Injustice anywhere is a threat to justiceeverywhere。」; 約翰. 甘迺迪說:「If afree society cannot help the many who are poor,it cannot save the few who are rich。」;曼德拉說: 「The people are their own liberators。」一九五五年十二月,馬丁路德.金在阿拉巴馬州蒙哥馬利市發動了五萬五千名黑人,為期三百八十一天的公共汽車罷乘行動,這位當時只有二十六歲的年輕牧師,服膺印度聖雄甘地的「非暴力抵抗」觀點,呼籲被壓迫的黑人用「基督徒的愛」,尊重憲法精神,不違法,但是「不與邪惡的規章制度合作」,向「公共汽車種族隔離制度」說不!一九六○年一月三十一日,由北卡羅來納州開始的公路「入座」運動,不到兩個月,擴展到南方五十個城市。美國南方黑人民權運動蔓延全國,一九六四年夏天,約翰甘迺迪總統生前大力推動的民權法案,獲得國會通過,馬丁路德.金領導的平權運動得到最後的勝利。甘地領導的「非暴力抵抗」,使印度脫離英國獨立;馬丁路德.金以「非暴力抵抗」,使美國的黑人在法律上擁有與白人一樣的平等權利。但是,這兩位偉大的非暴力主義者,最後都為暴力所殺!「Wearing a T-shirt is wearing you statement!」上述四款T-shirt, 「社民連」成員常常穿在身上。我們反對暴力,主張「和平抗爭」,上述四款T-shirt 的偉人金句,最能表達我們的看法。不過, 「長毛」還是穿他的哲古華拉T-shirt,也許他不希望人們改變對他的「套板印象」(stereo-type)。年逾知命,未敢言休的讀書人。

都 市 人 的 「 冷 漠 」

都 市 的 人 住 得 很 密 集 , 但 人 與 人 之 間 卻 很 冷 漠 , 鄰 里 之 間 見 面 頂 多 點 點 頭 , 叫 一 句 「 早 晨 」 , 是 極 少 往 來 的 。 這 常 被 負 面 地 形 容 為 都 市 「 人 情 薄 過 紙 」 。 不 過 曾 野 綾 子 卻 不 是 這 麼 看 。 她 認 為 正 因 為 密 集 , 所 以 才 會 使 人 與 人 之 間 要 保 持 距 離 。 都 市 人 都 懂 得 尊 重 別 人 , 不 干 擾 別 人 , 保 有 完 整 的 自 我 , 在 密 集 的 居 住 環 境 中 , 人 人 都 有 自 己 的 私 隱 。 她 說 : 「 都 市 人 始 終 知 道 沒 有 人 有 權 利 干 涉 別 人 , 在 不 觸 犯 法 律 的 情 況 下 , 每 個 人 都 有 絕 對 的 自 由 , 任 何 想 法 都 有 存 在 的 價 值 , 但 若 將 想 法 付 諸 行 動 , 也 必 須 承 擔 所 有 的 後 果 。 」 相 反 , 鄉 村 的 人 雖 住 得 分 散 , 卻 往 來 密 切 , 哪 一 家 出 了 什 麼 事 , 流 言 蜚 語 , 立 刻 會 在 全 村 流 播 , 反 而 沒 有 個 人 私 隱 。 都 市 中 的 高 樓 大 廈 , 常 被 形 容 為 予 人 以 壓 迫 感 , 使 人 生 活 在 鋼 筋 水 泥 的 森 林 。 這 麼 說 的 人 , 顯 然 認 為 這 種 「 森 林 」 比 不 上 自 然 界 的 參 天 大 樹 的 森 林 。 不 過 , 你 真 的 想 在 曠 野 森 林 中 居 住 嗎 ? 曾 野 綾 子 說 她 愛 上 都 市 的 高 樓 大 廈 , 因 為 「 高 度 有 種 不 可 思 議 的 力 量 , 讓 人 變 得 謙 虛 , 體 會 到 自 己 渺 小 有 如 滄 海 一 粟 。 都 市 的 高 樓 是 讓 人 跳 脫 思 想 框 架 , 發 現 自 己 的 好 所 在 。 」 夜 間 看 到 幢 幢 高 樓 每 一 個 窗 戶 的 燈 光 , 難 道 你 不 會 有 這 種 感 覺 嗎 ? 都 市 也 是 學 習 的 天 堂 。 要 讀 書 , 一 定 要 在 都 市 , 要 終 身 學 習 , 也 只 有 都 市 有 這 種 條 件 與 環 境 。 曾 野 綾 子 也 從 女 性 的 角 度 , 看 到 都 市 中 的 女 性 地 位 , 遠 比 鄉 村 更 受 尊 重 。 都 市 人 宴 客 多 選 擇 酒 樓 餐 廳 , 但 鄉 村 卻 忙 壞 了 女 主 人 。

今   典

海 倫 米 蘭 得 了 奧 斯 卡 , 彼 得 奧 圖 卻 獨 自 憔 悴 , 做 一 個 演 員 , 是 很 難 為 的 , 一 時 的 風 光 , 卻 有 半 生 的 委 屈 。 還 記 不 記 得 《 新 鐵 金 剛 智 破 皇 家 賭 場 》 那 一 場 牌 局 的 戲 ? 主 角 丹 尼 基 格 , 跟 壞 頭 頭 的 對 賭 , 一 張 賭 桌 上 , 還 有 別 的 陪 客 。 那 場 戲 , 坐 在 一 旁 的 還 有 一 個 中 年 的 亞 裔 女 人 , 也 拿 一 手 牌 。 戲 當 然 不 在 她 身 上 , 焦 點 在 正 邪 兩 角 色 的 對 抗 。 每 一 局 , 她 都 「 牌 」 , 她 是 陪 襯 占 士 邦 的 一 個 閒 角 。 然 而 , 編 導 為 什 麼 找 來 這 樣 一 個 亞 裔 女 演 員 來 演 這 個 閒 角 ? 這 面 就 有 點 文 章 。 她 名 叫 周 采 芹 , 是 京 劇 演 員 周 信 芳 的 女 兒 , 在 英 國 投 身 戲 劇 生 涯 , 演 過 舞 台 劇 《 蘇 絲 黃 的 世 界 》 。 四 十 年 前 , 她 是 第 一 個 華 裔 的 「 邦 女 郎 」 , 在 《 鐵 金 剛 勇 破 火 箭 嶺 》 的 開 頭 , 占 士 邦 在 香 港 , 與 一 個 美 少 女 在 上 胡 混 , 忽 然 她 從 枕 底 下 掏 出 一 把 手 鎗 , 一 躍 而 起 , 房 間 外 衝 進 幾 個 惡 漢 , 向 上 半 裸 的 占 士 邦 開 鎗 。 四 十 年 後 的 新 占 士 邦 電 影 , 編 導 把 她 找 來 , 讓 她 在 賭 場 演 一 個 陪 客 , 很 明 顯 , 這 樣 的 安 排 是 一 個 典 故 , 細 心 的 觀 眾 和 占 士 邦 電 影 的 收 藏 專 家 一 眼 就 會 看 出 來 ─ ─ 四 十 年 過 去 了 , 從 前 的 邦 女 郎 , 今 天 年 華 老 去 , 變 成 一 個 閒 角 , 如 此 巧 妙 的 卡 士 細 節 , 表 現 了 一 股 諷 刺 的 蒼 涼 。 電 影 也 有 典 故 的 。 典 故 分 為 「 古 典 」 和 「 今 典 」 兩 種 。 引 用 古 典 , 還 容 易 懂 , 像 孫 悟 空 、 豬 八 戒 、 火 燄 山 的 鐵 扇 公 主 一 類 角 色 , 因 為 經 典 名 著 的 人 物 和 地 點 , 只 要 有 一 點 育 修 養 , 都 知 道 一 點 底 蘊 。 但 「 今 典 」 卻 不 同 , 是 一 個 小 圈 子 的 人 事 八 卦 趣 聞 , 用 在 創 作 , 明 白 的 人 非 常 少 。 例 如 : 李 商 隱 的 許 多 首 無 題 詩 , 為 什 麼 隱 晦 呢 ? 「 滄 海 月 明 珠 有 淚 , 藍 田 日 暖 玉 生 煙 」 , 表 達 的 是 什 麼 ? 其 中 有 可 能 用 了 那 個 時 代 的 「 今 典 」 , 如 果 李 商 隱 有 一 個 丫 鬟 , 叫 做 明 珠 , 如 果 當 年 李 商 隱 送 給 她 一 塊 玉 , 侍 婢 的 地 位 低 , 明 珠 的 名 字 沒 有 在 史 書 上 記 錄 下 來 , 後 世 湮 不 可 解 , 就 變 成 了 「 今 典 」 。 新 鐵 金 剛 的 周 采 芹 , 也 近 乎 「 今 典 」 , 因 為 記 憶 的 斷 層 , 因 為 青 少 年 對 四 十 年 前 的 事 茫 不 可 知 , 一 個 女 演 員 一 朝 春 盡 , 她 從 前 是 嬌 娃 , 今 日 是 中 年 的 老 太 太 , 無 奈 地 在 賭 桌 上 陪 賭 , 又 默 默 地 退 下 去 。 這 是 一 門 殘 酷 的 事 業 。 得 到 奧 斯 卡 女 主 角 獎 , 沒 有 人 真 正 懂 得 那 個 小 金 人 後 面 的 悲 哀 。

袋 巾 有 難 t k

呔 巾 三 一 口 水 戰 , 埋 牙 在 即 , 全 港 師 奶 , 擔 定 仔 , 睇 呔 巾 點 樣 展 開 肉 搏 ! i-pork 有 少 少 戥 袋 巾 擔 心 , 皆 因 袋 巾 講 , 有 少 少 關 德 興 黃 飛 鴻 Feel , 正 氣 就 爆 晒 燈 , 不 過 字 句 好 似 前 列 腺 增 大 之 後 老 咁 , 去 得 唔 係 咁 順 , 點 點 滴 滴 , 斷 到 一 地 濕 晒 : 「 各 位 市 、 民 , 我 係 梁 家 ─ ─ 傑 」 , 標 點 符 號 位 , 時 時 出 現 亂 碼 ! 唔 知 點 解 , 袋 巾 邊 有 隻 牙 尖 嘴 利 、 鬧 人 勁 過 黃 韻 詩 英 語 上 海 婆 毛 剩 , 唔 識 得 同 佢 執 一 執 Punctuation 位 ? 咁 習 慣 , 估 計 係 同 大 狀 長 期 睇 貓 紙 讀 稿 有 關 。 口 水 戰 前 夕 , 袋 巾 心 戰 室 出 動 , 散 播 空 氣 , 話 論 辯 才 貌 和 力 , 袋 巾 勝 過 煲 記 一 籌 咁 講 , 自 我 陶 醉 得 好 High ! 唔 係 呀 哇 ? 係 人 都 知 , 煲 呔 呢 條 友 冇 樣 叻 , 最 叻 就 係 窒 人 唔 使 本 ! 跟 開 肥 彭 幾 年 佢 , 好 學 唔 學 , 學 肥 彭 隻 尖 酸 刻 薄 , 開 行 政 會 議 同 埋 高 官 會 , AO 馬 仔 , 時 時 俾 佢 掟 「 快 佬 」 之 後 再 搶 白 到 面 黃 ! 咪 以 為 佢 上 仰 胡 溫 , 眉 開 眼 笑 , 下 俯 政 黨 分 子 , 例 如 嫻 姐 呢 亭 愛 國 高 齡 少 女 , 舌 滑 口 甜 , 就 以 為 阿 呔 把 口 食 開 齋 , 查 實 佢 窒 起 人 上 , 用 字 之 刁 鑽 , 個 口 都 幾 血 盆 ! 袋 巾 黨 自 認 領 導 才 能 輸 過 阿 呔 , 口 才 就 威 過 佢 , 係 咪 咁 呢 ? 但 願 三 一 日 , 袋 巾 入 場 , 咪 好 似 大 陸 野 生 動 物 園 咁 , 一 隻 小 黃 牛 , 趕 入 去 個 老 虎 圈 , 俾 煲 呔 呢 隻 政 治 猛 獸 , 嚙 咬 到 血 肉 模 糊 , 毛 都 唔 剩 幾 條 喇 !

to fly right or left

最近這麼多人「轉軚」一定与此有關!!!!
各位也要檢查一下腦子裏會不會多了些「零件」。

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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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IJING (Reuters) - Scientists in eastern China say they have succeeded in controlling the flight of pigeons with micro electrodes planted in their brains, state media reported on Tuesday.
. Scientists at the Robot Engineering Technology Research Centre at Shand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aid ther electrodes could command them to fly right or left or up or down, Xinhua news agency said.
"The implants stimulate different areas of the pigeon's brain according to signals sent by the scientists via computer, and force the bird to comply with their commands," Xinhua said.
"It's the first such successful experiment on a pigeon in the world," Xinhua quoted the centre's chief scientist, Su Xuecheng, as saying.
Su and his colleagues, who Xinhua said had had similar success with mice in 2005, were improving the devices used in the experiment and hoped that the technology could be put into practical use in future.
The report did not specify what practical uses the scientists saw for the remote-controlled pigeons.

2007年2月26日 星期一

親痛仇快酒肉朱門 (一) l h

長話短說-親痛仇快酒肉朱門 (一)上周五是年初六,立法會假後復會,匆匆趕到,出席泛民飯盒會;見煲呔座駕赫然泊在門外,記者群佇立等候,一問始知原來是立法會春茗,邀來一眾高官聯誼,善頌善禱、杯盤狼藉之餘,尚大玩所謂變身之戲,即局長與議員對調身份,演出質詢詼諧劇。早就向助理說過,此類俾面派對可免則免,除非事關重大,又或進場示威,否則,一律避席,原因是我乃一介平民,入立法會不過憑選民委託,替這些「老闆」做事講話,並對自己之政綱信念負責。道不同、不相為謀,又何必強顏歡笑,高攀權貴?呼籲最低工資立法由是,想到去年九月的一段往事,剛從歐洲回港,才知「爭取立法規定最低工資」運動正鬧得街知巷聞,沸沸揚揚。現時以「我會做好呢份工!」招徠的曾蔭權,為提高民望,抵銷倡議「銷售稅」之惡評,更為拉攏勞工界議員,亦大口出術,暗示此事大有商量餘地,但字裡行間,卻仍是「講就天下無敵,做就有心無力」,於是,「民間爭取最低工資立法聯席」,遂在銅鑼灣行人專用區發起50小時絕食,以示決志爭持,喚起市民關注。我應邀出席,並蒙大會允許致辭,遂二話不說,直講一己愚見。眼見大家捱餓明志,我指出若是立法會內泛民諸子合廿五人之力,一起以拒食運動向政府施壓,則自可事半功倍,水到渠成。何謂拒食,那就是但凡政府當局官員請宴相邀,均聲明必須以談論最低工資為議題,否則一律杯葛,又或如常赴宴,到場後別的不談,專以最低工資為先,若對方不依,則依舊拉隊離場,以示抗議。原因?乃是低薪勞工胼手胝足,尚不能餬口養家,以民為本者何以起筷舉杯?政府若不就範,則擴展至任何會面、會議,亦照辦煮碗,他說他的,我說我的,一味專注立法保障最低工資議題,全面抗爭,全力施壓……。之後,我亦在不同場合,向泛民各議員提此建議,所得回應不過一笑置之,又或聳聳肩膊……,今日立法會鴻門宴,賓主盡歡,傳媒引為美談,祝酒寒暄,耳語調笑,恍如故侶重逢,團聚一堂……立法會與行政機關一成一片,反小圈選舉之鬥士與小圈權貴樂也融,飯盒會門可羅雀,酒肉朱門鬧哄哄,親痛仇快之餘,最低工資還要等多久?……

甚麼都要,就是不要臉!

甚麼都要,就是不要臉!

荒謬的特首選舉答問大會  三月一日的特首選舉「答問大會」,曾、梁兩位候選人沒有「對質」,因為這不是特首候選人辯論大會,而是每人三分鐘各自表述所謂政綱,然後接受安排好的選委提問,至於公眾則只能透過電郵、傳真提問,問題經篩選後由主持人代讀,曾、梁二人回答。沒有條分縷析、雄辯滔滔,只有「一人一個喇叭,各吹各的調」。  這就是所謂有競爭的特首選舉,這就是有些人大言炎炎的「香港第一次」!新聞媒體驗明正身  更加不堪的是,新聞媒體進場採訪,必須事先由主辦當局「驗明正身」,他們說:網絡電台不能算是媒體!記者來電:「毓民,好像是針對你,不讓你重演二月一日曾蔭權宣布連任記者會事件(毓民當時以MyRadio.com.hk名義進場)!」  主辦此次「答問大會」的是親曾蔭權的選委,但支持梁家傑參選特首的馮檢基赫然名列召集人之一,他就媒體必須「驗明正身」如是說:「新聞媒體是來(答問大會)採訪新聞,不是製造新聞」!嘿,那不分明是針對毓民二月一日在曾蔭權宣布連任特首會「提問」一事?基哥,如果有記者在「答問大會」做了與記者身份不符的事,你難道不會叫保安把他趕出去嗎?  另一個選委,新鴻基地產的公關李鑾輝(港台前高層),在接受記者提問時表示有關安排與避免「毓民事件」重演無關;李鑾輝又說:如果毓民臨時受僱於一個新聞機構進場採訪,我可以不讓他進來嗎?荒謬無恥同陷不義  馮、李二人屁股決定腦袋,揣摩權者意志,羞辱毓民,真是此可忍,孰不可忍!毓民從事新聞傳播工作三十六年,做過幾家報社記者、編輯、採訪主任、總主筆、社長,也辦過報,當過報老闆。還有,在大專任教新聞傳播系十三年,當下不少資深新聞工作者,是區區在下的徒子徒孫。更不要說毓民在電子傳媒的資歷了,至於互聯網,毓民是香港少數最早搞網上電台、網上報紙的專業人士。  說毓民不是媒體人,叫毓民「搵份記者工」,不是羞辱是甚麼?  三月一日,毓民一定以新聞媒體工作者身份進場,而且一定是網絡電台,馮檢基、李鑾輝兩位大哥,準備接招可也!  要說有多荒謬就有多荒謬,有多無恥就有多無恥!你們要自找麻煩,「真係幫你唔到」!荒腔走板更添醜陋  梁家傑陣營對「答問大會」的安排,「雖不滿意,也要接受」,其荒謬無恥之處,與馮檢基之流不遑多讓!  人們不會忘記,當初梁家傑陣營是如何為參加小圈子選舉裝飾借口:要讓選舉有競爭,藉此凸顯小圈子選舉的不義;爭取一個平台;與曾蔭權辯論政策,迫曾蔭權就普選表態……。  好了,曾蔭權拿了六百四十一張提名票,即使有「白票」,三月二十五日他也是篤定高票當選,梁家傑陣營既然承認這個小圈子選舉,那就應該表現政治人物的風度,立即承認競選失敗,並向曾蔭權道賀。不過,他們或者會說:曾蔭權只是拿到六百四十一個提名,勝負還是要看投票結果!  難道梁家傑陣營會天真地認為提名支持曾蔭權的六百四十一位選委,會有一半在投票日「不記名」投票給梁家傑嗎?  小圈子選舉的不堪、不義、齷齪需要由梁家傑參選來凸顯嗎?或者可以這樣說,如果不是梁家傑參選,人們還對泛民主派有浪漫的期待,由於梁家傑代表公民黨、民主黨、民協去參選,才可以讓人們清清楚楚的知道:戳破民主畫皮的政客的真面目是多麼的醜陋!  至於說梁家傑的參選,可以讓他跟曾蔭權辯論,更是天可憐見,現在是辯論個鳥!即使是真有辯論,恐怕梁家傑也只會自暴其短。真是甚麼都要,就是不要臉!  一開始就是一場鬧劇,一齣醜劇,而演出者的荒腔走板,更添醜陋。前幾天在電話裏向倪匡拜年,這位講話謔而且虐的「老大」說:「香港人是不是白痴?怎麼明明這場選舉是假的,曾、梁演出賣力,傳媒陪着發癲,而民眾好像也十分投入,他們兩個到處派傳單拉票,派甚麼傳單,拉甚麼票?,香港人又冇得投票。真係白痴!不過,這樣說倒是侮辱了白痴!」後記  教統局局長李國章給教育學院 的校長陸鴻基教授發律師信,要告陸鴻基誹謗,因為陸說有高官向他施壓,讓人們以為施壓者是他本人。  陸鴻基講了些甚麼損害了李國章的名譽呢?這不是毓民所能討論的,毓民要說的是政府官員或者公營機構負責人,不能動輒告人誹謗,如果指控新聞媒體誹謗,條件更加嚴謹。理由十分簡單,政府官員或公共機構負責人,其言行與公眾利益攸關,必須承受比平常人更多的批評。對於媒體,公眾的批評與監督,最好就是「有則改之,無則嘉勉」。李國章要告陸鴻基,特別是有關教院風波的獨立調查仍未展開,更加不適當。  李國章也許不知道,中國古代專制時期,也有朝廷專門設有進言獻策、批評朝政的木牌,用來察納異見。二千多年前,中國也曾出了一位廢除誹謗法的皇帝。根據《史記‧孝文本紀》記載,西漢孝文帝劉恆下詔除「誹謗妖言法」(秦時有是法,沿用至漢):「今法有誹謗妖言之眾,是使眾臣不敢盡言,而上無由聞過失也,將何以來遠方之賢良?其除之。」  讀歷史,很多時候會有新得。李國章局長今時今日的身份,就等於是封建時代的貴族,貴族高高在上,看不起讀書人的固然所在多有,但是也有禮賢下士,謙恭自持的。

城 鄉 選 擇 口 不 對 心 l y

中 外 古 今 , 有 無 數 歌 頌 田 園 、 鄉 居 之 樂 的 文 學 作 品 , 卻 極 少 見 到 贊 美 城 市 生 活 的 。 自 陶 淵 明 的 《 歸 園 田 居 》 以 來 , 就 帶 給 處 於 繁 囂 生 活 中 的 營 營 役 役 的 城 市 中 人 , 一 種 「 悠 然 見 南 山 」 的 嚮 往 。 外 國 文 學 自 然 也 不 乏 這 樣 詩 篇 與 散 文 。 既 如 此 , 移 居 鄉 下 的 人 應 該 越 來 越 多 才 是 , 何 以 城 市 人 口 在 全 世 界 都 不 斷 膨 脹 呢 ? 在 中 國 大 陸 , 幾 十 年 來 提 起 上 山 下 鄉 , 不 僅 不 會 使 人 喜 悅 , 反 而 帶 給 當 年 的 城 市 人 無 比 的 哀 愁 。 其 實 , 除 了 中 國 大 陸 之 外 , 世 界 上 其 他 地 方 也 是 如 此 , 寫 文 章 、 講 感 受 、 著 書 , 大 都 贊 美 鄉 村 , 但 真 的 居 住 下 來 , 則 多 數 人 會 選 擇 城 市 。 當 然 , 即 使 住 城 市 , 也 會 有 不 少 人 選 擇 較 近 郊 區 的 稍 為 僻 靜 之 處 , 但 必 須 是 靠 近 鬧 市 或 至 少 可 以 很 方 便 地 去 鬧 市 的 地 方 , 才 是 人 們 的 選 擇 。 在 城 鄉 的 選 擇 上 , 許 多 人 都 是 口 不 對 心 的 。 只 有 日 本 知 名 女 作 家 曾 野 綾 子 , 願 意 坦 率 地 寫 出 她 的 感 受 。 幾 年 前 她 寫 過 一 本 書 , 書 名 叫 《 都 市 的 幸 福 》 。 這 本 書 講 了 許 多 她 喜 歡 住 在 大 都 市 的 理 由 。 她 說 在 大 都 市 可 以 到 處 看 畫 , 終 日 遊 走 博 物 館 、 美 術 館 或 畫 廊 之 間 。 如 果 財 力 許 可 , 每 月 可 看 一 兩 次 舞 台 演 出 , 可 以 常 常 逛 百 貨 公 司 , 與 朋 友 吃 吃 飯 、 喝 喝 茶 、 聊 聊 天 , 也 可 以 看 看 人 生 百 態 , 了 解 民 生 。 這 些 事 情 為 什 麼 居 住 在 鄉 間 就 不 能 做 呢 ? 因 為 如 果 沒 有 都 市 的 強 大 消 費 戶 , 絕 對 無 法 維 持 這 些 文 化 生 活 , 包 括 大 公 司 和 人 文 藝 術 。 她 說 的 當 然 是 東 京 這 樣 的 大 城 市 。 但 香 港 作 為 一 個 國 際 城 市 , 也 擁 有 可 以 享 受 這 一 類 文 化 生 活 的 「 幸 福 」 。

不 快 樂 的 老 二 t k

哈 利 王 子 從 軍 , 會 不 會 出 事 陣 亡 ? 從 王 子 的 性 格 和 面 貌 , 哈 利 會 不 會 故 意 「 寧 作 飛 灰 , 不 作 浮 塵 」 , 抱 一 顆 手 榴 彈 跟 伊 拉 克 暴 亂 分 子 同 歸 於 盡 呢 ? 不 是 沒 有 可 能 。 首 先 , 民 間 流 傳 哈 利 是 戴 安 娜 跟 馬 術 練 生 下 的 野 種 。 「 我 不 是 王 室 的 人 」 , 因 為 血 統 , 哈 利 跟 《 天 龍 八 部 》 的 喬 峰 一 樣 孤 僻 , 難 免 性 格 反 叛 , 看 他 時 時 怒 瞪 一 雙 矇 豬 眼 , 緊 抿 下 唇 的 樣 子 , 還 穿 過 納 粹 軍 服 , 平 時 花 天 酒 地 , 這 小 子 或 許 會 來 個 轟 烈 的 收 場 , 如 果 真 是 這 樣 , 哈 利 有 種 。 其 次 是 哈 利 的 面 相 。 鬼 佬 也 有 相 學 的 , 凡 天 生 北 歐 型 的 金 髮 , 自 認 是 上 帝 的 優 生 選 擇 , 自 信 最 高 , 也 最 冷 傲 。 頭 髮 深 色 一 點 的 , 祖 先 可 能 有 點 韃 靼 西 侵 時 的 混 血 , 個 性 一 定 比 較 寬 和 , 紐 約 倫 敦 的 知 識 分 子 , 泡 在 酒 吧 昏 天 暗 地 , 多 半 是 栗 色 或 深 棕 的 頭 髮 , 比 起 金 髮 碧 眼 , 這 種 人 對 第 三 世 界 比 較 同 情 。 另 外 還 有 一 種 , 髮 色 褐 紅 , 叫 做 Ginger-haired , 擁 有 這 種 髮 色 的 人 , 一 定 隨 同 有 一 臉 雀 斑 。 這 種 孩 子 , 從 小 在 學 校 受 到 排 擠 , 老 師 看 他 不 上 眼 , 處 於 社 會 的 心 理 低 層 , 是 所 謂 Underdog 。 在 一 間 小 學 , 如 果 插 班 來 了 一 個 印 度 同 學 , 首 先 向 這 位 異 族 小 朋 友 伸 出 友 誼 之 手 的 , 不 會 是 金 髮 的 那 位 風 紀 生 , 而 是 坐 在 課 室 的 一 角 , 平 時 在 運 動 場 也 被 拳 打 腳 踢 地 欺 凌 的 紅 髮 小 子 。 荷 里 活 的 大 明 星 , 有 幾 個 是 Ginger-haired 的 ? 一 個 也 沒 有 。 哈 利 近 似 褐 紅 髮 色 的 一 系 , 有 點 邊 緣 心 理 , 加 上 在 王 室 之 中 , 排 名 第 二 : 哥 哥 威 廉 才 是 當 然 的 繼 承 人 。 加 上 王 室 中 的 老 二 , 性 格 也 有 點 孤 僻 陰 暗 , 亨 利 八 世 就 是 排 第 二 的 , 英 女 王 的 父 親 佐 治 五 世 , 也 是 老 二 , 哥 哥 愛 德 華 封 為 威 爾 斯 王 子 , 本 來 是 王 位 繼 承 人 , 但 纏 上 了 美 國 寡 婦 辛 普 遜 , 上 演 了 一 幕 「 不 愛 江 山 愛 老 女 人 」 的 浪 漫 劇 。 弟 弟 約 克 公 爵 頂 上 , 弟 弟 很 不 想 當 國 王 , 當 時 的 邱 吉 爾 卻 大 力 支 持 愛 德 華 遜 位 的 決 定 。 後 來 打 仗 了 , 邱 吉 爾 當 了 首 相 , 進 白 金 漢 宮 , 佐 治 五 世 給 他 看 臉 色 , 故 意 冷 待 他 , 不 屑 地 說 : 「 嗯 , 原 來 你 就 是 首 相 ? 」 在 中 國 宮 廷 , 等 待 接 位 的 王 儲 大 阿 哥 處 境 最 危 險 , 但 英 國 的 王 室 , 王 儲 的 二 弟 性 格 最 有 問 題 , 不 是 鬱 鬱 寡 歡 , 就 是 冒 險 出 位 , 哈 利 的 二 叔 安 德 魯 也 是 同 一 類 人 物 。 哈 利 是 一 個 不 快 樂 的 人 物 , 香 港 的 打 工 仔 , 如 果 替 家 族 生 意 打 工 , 抬 頭 看 看 這 位 太 子 , 數 數 他 排 行 第 幾 , 再 給 自 己 定 位 , 看 看 該 做 郭 靖 、 張 無 忌 還 是 韋 小 寶 。

希 拉 莉 的 三 個 故 事 l y

美 國 政 壇 反 希 拉 莉 、 阻 止 希 拉 莉 ○ 八 年 入 主 白 宮 的 運 動 , 已 越 演 越 烈 。 日 前 有 保 守 派 準 備 拍 一 套 電 影 , 對 希 拉 莉 全 面 抹 黑 。 筆 者 想 到 三 個 有 關 希 拉 莉 的 故 事 。 第 一 個 故 事 是 純 屬 虛 構 的 傳 聞 。 話 說 克 林 頓 與 希 拉 莉 坐 車 經 過 某 地 , 看 到 一 個 清 道 夫 , 希 拉 莉 說 , 這 清 道 夫 是 她 的 初 戀 情 人 。 克 林 頓 說 , 如 果 你 嫁 了 他 , 你 現 在 就 是 清 道 夫 的 妻 子 , 而 不 是 總 統 夫 人 了 。 希 拉 莉 回 答 說 : 如 果 我 嫁 了 他 , 他 現 在 是 總 統 。 第 二 個 故 事 是 真 實 的 , 出 自 ○ 三 年 希 拉 莉 出 版 的 回 憶 錄 《 活 出 歷 史 》 ( Living History ) 。 書 中 提 到 一 九 九 五 年 她 隨 克 林 頓 去 中 國 訪 問 , 中 國 政 府 當 時 堅 持 要 在 北 京 天 安 門 舉 行 歡 迎 儀 式 , 她 與 克 林 頓 之 間 就 這 個 安 排 , 曾 有 過 爭 論 。 書 中 說 : 「 因 為 在 一 九 八 九 年 六 月 , 中 國 當 局 曾 使 用 坦 克 強 力 鎮 壓 天 安 門 舉 行 的 民 主 示 威 活 動 。 比 爾 ( 克 林 頓 ) 不 願 意 讓 人 以 為 他 為 中 國 的 鎮 壓 手 段 和 違 反 人 權 的 做 法 背 書 , 但 他 了 解 天 安 門 在 中 國 歷 史 上 的 重 要 意 義 , 因 此 同 意 北 京 的 安 排 。 」 但 希 拉 莉 並 不 同 意 , 她 說 : 「 我 對 天 安 門 事 件 無 法 釋 懷 , 一 九 八 九 年 的 電 視 畫 面 湧 入 我 的 腦 海 … … 鎮 壓 學 生 的 軍 人 就 像 現 在 在 我 們 面 前 排 好 隊 伍 , 等 待 接 受 美 國 總 統 檢 閱 的 儀 仗 隊 。 」 第 三 個 故 事 也 是 真 實 的 , 且 是 近 事 。 在 中 國 擊 碎 官 方 「 零 愛 滋 」 謊 言 的 河 南 退 休 婦 產 科 醫 生 高 耀 潔 , 獲 美 國 女 權 組 織 「 生 命 之 音 」 頒 發 女 權 活 動 獎 , 消 息 傳 出 後 , 高 耀 潔 一 直 受 當 局 軟 禁 , 阻 止 她 下 月 赴 美 領 獎 。 希 拉 莉 擔 任 「 生 命 之 音 」 的 名 譽 主 席 , 她 當 即 寫 信 給 胡 錦 濤 和 溫 家 寶 , 呼 籲 他 們 對 高 耀 潔 放 行 。 事 情 有 了 轉 機 , 春 節 前 河 南 省 委 副 書 記 到 了 高 家 , 告 訴 她 可 以 去 華 府 。 希 拉 莉 也 發 表 聲 明 , 說 她 欣 喜 地 獲 知 這 個 結 果 。
第 一 個 故 事 雖 非 真 事 , 但 這 傳 聞 意 味 在 一 般 人 心 目 中 , 希 拉 莉 具 極 高 智 慧 。 第 二 個 故 事 說 明 希 拉 莉 是 一 個 擇 善 固 執 的 人 , 她 不 會 輕 易 為 了 政 治 利 益 而 放 棄 對 信 念 的 堅 持 。 第 三 個 故 事 說 明 希 拉 莉 懂 得 運 用 她 的 影 響 力 去 貫 徹 自 己 的 理 念 。 她 不 會 像 布 殊 那 樣 , 上 台 之 初 對 中 國 蠻 幹 、 隨 後 又 一 百 八 十 度 轉 變 。 她 會 有 策 略 地 逐 漸 實 現 她 要 達 到 的 目 的 。 許 多 男 政 客 總 像 善 於 妥 協 的 柔 軟 動 物 , 他 們 的 嘴 臉 已 讓 百 姓 感 到 厭 惡 。 近 年 西 方 的 女 政 治 家 崛 起 , 芬 蘭 、 新 西 蘭 、 德 國 均 已 由 女 性 主 政 。 筆 者 祝 福 正 在 競 逐 中 的 法 國 、 美 國 , 也 會 出 現 第 一 個 女 總 統 。

2007年2月25日 星期日

倪 匡 看 世 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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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仰 與 人 生

哪 艘 船 才 是 真 ?

哪 艘 船 才 是 真 ?
看 了 一 本 哲 學 書 , 當 中 有 個 有 趣 問 題 , 竊 匪 諾 斯 受 僱 要 偷 竊 著 名 遊 艇 特 修 斯 號 , 於 是 帶 同 手 下 到 特 修 斯 號 停 泊 修 理 的 船 塢 , 卻 發 現 有 兩 艘 一 模 一 樣 的 遊 艇 , 於 是 諾 斯 脅 持 所 有 維 修 員 工 , 逼 他 們 說 出 哪 一 艘 是 特 修 斯 號 。 可 是 維 修 員 工 說 , 那 要 看 你 怎 樣 看 , 因 為 他 們 開 始 維 修 時 , 發 覺 船 隻 要 更 換 的 部 分 相 當 多 , 他 將 舊 零 件 換 下 來 放 在 一 旁 , 到 差 不 多 維 修 完 成 時 , 發 現 整 艘 船 的 零 件 幾 乎 都 必 須 更 換 。 竣 工 後 , 幾 名 工 人 又 覺 得 把 舊 船 零 件 拋 掉 甚 為 可 惜 , 於 是 脆 建 了 另 外 一 艘 跟 特 修 斯 號 完 全 一 樣 的 遊 艇 , 因 為 左 邊 是 用 新 零 件 維 修 的 特 修 斯 號 , 右 邊 是 用 舊 零 件 建 造 的 特 修 斯 號 。 對 諾 斯 來 說 , 到 底 哪 一 艘 才 是 真 ? 這 問 題 令 我 記 起 在 九 七 前 , 看 過 一 集 《 鏗 鏘 集 》 。 當 年 還 沒 有 回 歸 , 不 知 是 誰 提 議 過 , 想 在 英 國 某 小 島 重 新 建 立 香 港 , 把 香 港 的 精 英 移 到 那 。 那 島 好 像 屬 於 一 位 爵 士 , 當 年 他 就 是 靠 在 中 國 南 部 賣 鴉 片 致 富 , 因 此 移 居 當 地 , 也 可 算 是 拿 回 我 們 失 去 的 東 西 。 記 得 當 時 介 紹 那 島 的 平 均 天 氣 , 與 香 港 相 若 , 風 勢 像 香 港 的 三 號 風 球 般 強 烈 。 我 想 要 是 當 年 真 的 實 行 , 香 港 人 才 移 居 當 地 , 重 組 一 個 社 區 的 話 , 到 底 哪 邊 才 是 香 港 ? 香 港 的 核 心 到 底 是 那 一 千 一 百 零 四 平 方 公 里 , 還 是 其 培 植 出 來 的 人 ?

御 駕 親 征

哈 利 王 子 入 伍 , 調 去 伊 拉 克 打 仗 , 而 且 要 上 前 線 , 不 是 在 後 防 做 一 個 玩 煮 飯 仔 的 工 兵 。 不 是 沒 有 風 險 的 。 不 是 怕 伊 拉 克 游 擊 隊 的 炮 火 , 例 如 , 如 果 軍 方 有 人 很 不 滿 首 相 貝 理 雅 參 戰 伊 拉 克 , 想 政 府 早 日 撤 兵 , 只 要 故 意 把 哈 利 調 到 炮 火 最 猛 烈 的 一 線 , 讓 王 子 去 送 了 命 。 又 或 者 玩 點 權 術 , 再 陰 險 些 , 不 讓 王 子 戰 死 , 讓 恐 怖 組 織 把 哈 利 活 捉 了 , 阿 拉 伯 刀 架 在 脖 子 上 , 更 加 哄 動 全 球 。 把 哈 利 王 子 派 上 前 線 , 是 一 種 君 子 氣 概 : 首 先 證 明 , 王 室 貴 族 , 不 是 平 時 騎 在 國 民 頭 上 圈 地 吸 榨 脂 膏 的 特 權 階 級 , 戰 火 當 前 , 「 臨 難 毋 苟 免 」 , 王 室 要 一 馬 當 先 示 範 。 第 二 , 王 室 信 任 政 府 , 政 府 信 任 軍 方 , 軍 方 信 任 前 線 的 指 揮 官 , 一 起 把 這 場 騷 演 得 逼 真 , 而 沒 有 辦 公 室 政 治 的 內 鬥 癖 、 野 心 家 借 刀 殺 人 , 在 紛 亂 之 中 把 王 子 送 上 去 做 炮 灰 幹 掉 , 達 到 自 己 的 目 的 。 哈 利 醉 酒 時 , 穿 過 納 粹 軍 裝 , 性 格 好 戰 , 鋒 頭 又 被 兄 長 蓋 過 , 在 戰 場 上 聽 不 聽 指 揮 , 還 是 少 爺 脾 氣 發 作 送 了 命 , 無 人 說 得 準 。 即 使 一 切 都 在 劇 本 之 中 , 敵 方 的 行 動 無 以 控 制 。 例 如 , 萬 一 俄 國 的 衞 星 , 偵 知 了 哈 利 的 位 置 , 給 英 美 一 點 點 顏 色 , 通 過 伊 朗 , 向 前 線 提 供 情 報 , 王 子 照 樣 會 報 銷 , 以 普 京 之 陰 險 , 不 是 不 會 做 。 即 使 敵 國 的 情 報 沒 這 般 厲 害 , 也 有 一 條 命 運 的 梅 菲 定 律 : 人 算 不 如 天 算 , 凡 事 估 計 絕 不 出 錯 的 , 偏 偏 會 出 漏 子 。 這 許 多 風 險 加 起 來 , 把 王 子 送 上 戰 場 , 是 很 有 膽 識 的 。 御 駕 親 征 , 是 一 種 古 風 。 獅 心 王 李 察 率 領 十 字 軍 攻 打 中 東 , 被 阿 拉 伯 人 俘 虜 , 演 成 一 齣 《 劫 後 英 雄 傳 》 。 中 國 最 殘 暴 的 明 朝 , 西 北 有 一 個 蠻 族 首 領 , 叫 做 「 鬼 力 赤 」 , 勾 結 元 朝 的 蒙 古 餘 孽 稱 王 , 明 成 祖 親 自 帶 兵 出 征 。 後 來 , 那 一 頭 的 瓦 刺 , 勢 力 坐 大 , 明 英 宗 與 太 監 王 振 一 起 領 兵 , 到 了 一 個 叫 土 木 堡 的 地 方 , 英 宗 被 俘 , 明 朝 頭 八 十 年 國 力 鼎 盛 , 因 為 做 頭 頭 的 , 還 敢 身 先 士 卒 打 仗 , 至 土 木 堡 之 變 告 終 , 以 後 就 癟 了 下 去 , 皇 帝 都 變 成 了 廢 柴 。 哈 利 是 王 位 第 三 繼 承 人 , 二 十 一 世 紀 , 仍 沿 守 古 風 傳 統 , 對 於 王 室 , 這 等 育 , 一 點 也 不 「 親 子 」 , 電 台 講 座 , 婦 女 論 壇 , 中 產 模 範 父 母 仔 經 驗 的 「 分 享 會 」 , 煩 請 通 通 滾 開 , 這 是 家 的 一 個 高 不 可 攀 的 層 次 , 勝 過 千 百 名 育 專 家 的 口 水 花 。

人 間 大 愛

在 輿 論 正 義 聲 討 之 下 , 小 彤 彤 沉 得 雪 , 終 於 榮 獲 七 十 四 萬 元 老 虎 機 彩 金 , 點 知 美 資 金 沙 賭 場 , 懷 恨 在 心 , 轉 向 彤 媽 發 洩 , 竟 然 列 彤 媽 為 不 受 歡 迎 人 物 , 仲 囂 張 到 話 禁 足 澳 門 所 有 賭 場 ! 小 彤 彤 遭 受 欺 侮 , 全 靠 彤 媽 發 揮 人 類 母 愛 偉 大 精 神 , 奔 走 爭 回 公 道 , 一 個 母 親 , 敢 與 財 雄 勢 大 賭 場 對 抗 , 敢 向 美 帝 Say No , 呢 種 情 操 , 除 愛 國 之 外 , 直 頭 係 冰 心 《 寄 小 讀 者 》 現 實 血 淚 版 , 理 應 得 到 全 港 婦 女 組 織 、 育 團 體 、 盲 光 社 、 統 局 一 致 推 崇 , 感 人 肺 腑 ! 但 現 在 美 資 金 沙 , 向 彤 媽 展 開 報 復 , 最 令 人 髮 指 , 就 係 其 他 華 資 賭 場 , 亦 夥 同 金 沙 , 一 齊 踐 踏 母 愛 光 輝 。 須 知 彤 媽 , 並 無 出 老 千 , 亦 唔 係 恐 怖 分 子 , 雖 然 一 時 不 慎 , 將 個 未 成 年 女 帶 入 賭 場 , 即 使 係 咁 , 都 係 想 個 女 贏 錢 之 後 交 學 費 , 培 養 成 材 心 切 , 到 賭 場 食 人 唔 骨 , 更 為 愛 女 拋 身 爭 回 權 益 , 比 起 香 港 好 多 將 仔 女 擗 低 走 去 打 麻 雀 , 包 括 鎖 鐵 閘 冷 巷 自 己 就 走 上 大 陸 唱 K 作 樂 無 良 父 母 , 在 呢 個 人 性 泯 滅 省 港 澳 , 如 同 苦 海 明 燈 , 大 是 大 非 , 帶 畀 人 好 多 溫 暖 ! 呢 個 世 界 , 點 解 會 咁 多 好 人 受 懲 罰 , 受 到 強 權 欺 侮 ? 母 愛 有 罪 , 護 女 有 錯 , 澳 門 賭 博 集 團 , 係 咪 想 向 天 下 父 母 仔 女 傳 遞 咁 訊 息 ? 世 上 只 有 媽 媽 好 , 小 彤 彤 , 你 要 力 求 上 進 , 畀 心 機 讀 書 , 正 所 謂 : 「 誰 憐 博 彩 金 , 報 得 三 春 暉 」 。 十 年 之 後 , 重 返 澳 門 利 用 你 好 運 , 全 線 將 澳 門 賭 業 煲 起 , 為 天 下 母 親 爭 番 啖 氣 呀 !

刘慧卿:“回归十年,新闻自由倒退”

(作者为香港前线立法会议员)
二零零七年二月十六日
最近,香港记者协会公布上月委托岭南大学就本港新闻自由进行调查的结果,指逾半数受访的新闻从业员认为回归后新闻自由出现倒退,其中更有三成承认在过去一年曾进行自我审查,情况令人忧虑。
无独有偶,亚洲电视国际台时事节目《时事纵横》,上周亦怀疑出现自我审查,电视台怀疑受到官方压力,临时取消播映有关行政长官选举的节目。后来经传媒追问,电视台才屈服于舆论压力,令节目得以重见天日,于二月十一日播出。
节目获邀参与讨论的嘉宾是民主党主席何俊仁立法会议员和人大代表兼时事评论员李鹏飞先生。节目原定于本月四日播出,但当天电视台却临时抽起节目,改为重播以禁烟条例生效为题材的旧节目,做法简直是非夷所思。
更令人感到大惑不解的是,节目被抽起当天,节目主持及嘉宾均被蒙在鼓里。由于李鹏飞先生在节目中曾对本人作出批评,节目主持人特意在节目原定播出前几天致电叮嘱本人收看。
事后本人曾致电节目主持人,查询节目被抽起的原因,但他不愿多谈,而电视台则向传媒解释是「技术问题」。李鹏飞先生回应传媒查询时直指「你们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节目中讨论行政长官选举的议题,其实在最近几个月,不同媒体亦就此话题进行广泛讨论和报道,不少政党人士甚至学者也表达了他们对行政长官选举的看法,因此没有任何敏感或需要避讳的理由。
本人在本周日特意收看该节目,只见两位嘉宾未有过激的评论。他们指行政长官选举并不公平及民主,但他们希望透过梁家杰参选,可以为本港争取进一步政制民主化。李鹏飞先生则批评本人杯葛小圈子选举是十分愚蠢,因为有民主派人士参选是可推动民主。本人和前??决定不参与小圈子选举是因为恐怕 ‘参选’过程会为小圈子选举增加认受性和合理化了这个不民主的制度。但本人是尊重决定参与这游戏的人士,只希望他们小心行事,更要专注冲击这不民主的制度。
李先生和何议员在节目中发表的论点并不新鲜,二人的评论亦非过激,那么为何节目被抽起?本人相信原因是与亚洲电视的亲北京背景有关,因为电视台主管对政治性议题进行自我审查,避免播映不受北京欢迎的节目。
亚视高级副总裁关伟在接受传媒查询时否认指控,指当日节目未能如期「出街」,确是因为录影带出问题,而有关何、李两人批评选举的内容,播出时亦没有被删减。
亚视新闻台近年的表现已令很多观众失望,认为她只懂紧贴北京路线实行自我审查,妄顾编辑独立自主的原则,这问题在中文台尤为严重。
可悲的是,对于亚视抽起节目的风波,大部份传媒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其实有个别传媒当获悉节目被抽起时,曾向亚视了解,但当获悉节目将顺延一周播映后,便认为事件已得到解决,因此再没有追究,更没把事件报道出来。传媒没有深究节目被抽起的因由,究竟同样是进行自我审查,抑或是传媒的分析力不足?香港记者协会就新闻自由所进行的调查,结果所反映的情况,实在值得我们深思。

为被西方言论迷惑者普及一下祖国大陆现状!

不得不说论坛上不少人对大陆人的认识水平还停留在7、80年代的水平。好多人标榜港澳台言论自由,相反的大陆言论禁锢,好像谁要是说了对共产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坏话就要抓去坐牢,抓去枪毙一样!我是大陆人,并且就在北京,我在大街、小巷、酒楼、茶馆、公汽、地铁上可以随便批评国家制定的政令,言论相当自由,怎么就没见有人抓我啊!你们所说的言论自由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不得不说你们实在是被西方&台湾当局妖魔化中国政策所欺骗的可怜虫! 在我的印象中大陆在公开场合已经有至少十几年没有出现政治犯这个词汇了。反倒是那些希望和平演变、藏独、台独以及潜逃国外的贪污腐败分子自称政治犯,好像有多了不起似的。 我觉得有必要再给你们这些坐井观天之辈普及一下大陆现状! 没错,大陆现下是人治大于法制,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大陆人整体素质不高,各阶层有识之士都认识到法制的重要性,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治理这么大一个国家,不能象朱元璋陛下一样疯狂的屠杀贪污腐败分子、消灭一切不利自己的人;也决不能象台湾一样天天搞政治、全民搞政治,都去搞政治了谁来发展经济,你看阿扁上台后有没有好好搞过经济,原来的亚洲四小龙之首已经堕落到之尾了,台湾目前经济发展缓慢,居民生活水平日渐降低,社会问题层出不穷,没有大陆的全力经济支持,阿扁政府早就被革命了,然而阿扁还刻意人为划分出台湾本土、外省人族群,消灭中华文化,提倡本土文化,铁了心搞台独!都搞了些什么颠三倒四的事情?

作为大陆的一个普通老百姓,我更加关注医疗、教育、养老方面的实际问题,确实国家迅速发展没有太多的资金用于提高人民生活保障能力,但近年来胡温两位领导已经深刻的体会到社会安定对国计民生的重要性,国家在大力解决”三农“问题,解决国民收入差距过大问题,提倡绿色经济,控制能源消耗,减少垄断行业,大力惩治腐败,虽然现下社会弊端很多,但是要一两天解决是不现实的,神智正常的人是不会动不动就谈自由、政治的。政治是什么?用美国某位三军司令的话讲:政治就是婊子,政客就是嫖客,他们总是在人所不知的地方干些龌龊的勾当! 大陆经济从总体上看分三部分,一是东南沿海省市,这些地区人力资源丰富,基础建设良好,经济发展迅速,少数地区已经发展到接近台湾的水平,是大陆经济的第一梯队,随着居民生活水平的逐渐提高,近年将逐渐调整、升级产业结构,代表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省份有山东、江苏、浙江、福建、广东等;二是中部省市,原先受东部沿海省市影响,经济发展速度一般,近年来,随着东部逐渐淘汰的人力密集型产业正逐步调整到中部,经济发展速度也迅速提高,是大陆经济的第二梯队,代表城市有重庆、武汉、南昌等,省份有河南、安徽、陕西等;三是广大而人烟稀少的西部,基本上以能源、矿产等基础行业为主,在国家大力倡导西部大开发的今天,我们能够看到,新疆、内蒙、云南、黑龙江等省和自治区的一大批内陆口岸城市正迅猛发展,已经形成中国经济发展的第三梯队。中国的国情如此,人口素质也大体相当,因此任何全民性的政策实行起来都面临着不可预见的困难,地域特点丰富、政策带有倾向性不同是今后几十年中国大陆国民经济发展的最大特点。 从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大陆正以一种全方位的、立体的模式改革国名经济体制,其规模之大、体系之完整绝非日韩、西欧诸国等地区经济起飞时能够相比,让中国这架”空客380“安全起飞绝非易事,中国龙的腾飞给全球带来的利好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中国经济腾飞绝非易事,首先目前地球上的一切现有政治经济学理论都不能完全诠释中国发展模式,并且不少另有居心的国家和地区不希望中国就此成为世界性强国。如何处理好国内外诸多问题,开创中国发展的大时代,我们这几代人肩上不可推卸的重任。 我希望上面的一些信息能够让你们稍微客观的看一下中国,看一下世界,老呆在港澳台这些小地方,斤斤计较鸡毛蒜皮的小利益,看不到祖国大陆日新月异的新变化,实在是逆时代潮流而行!真正的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愚蠢行为啊!

倒果為因 Joseph Chan

鄧小平被毛澤東玩弄於鼓掌,曾經在中共建制內三上三落,差點性命也不保,但他是老毛的”親密戰友”中最幸運的一個,七十年代尾再掌權後,不但沒有吸收自己多次被害的經驗,還要在憲法加上「四個堅持」的緊箍咒,使政制改革如泥牛入海,連身邊兩位曾經被他譽為”天塌下來有他們頂著”的得力助手(趙紫陽與胡耀邦)亦含冤下台,鬱鬱而終。>有人把開放政策歸功於鄧小平,這是倒果為因的理論,中國之所以閉關多年,正是老鄧等人做的”好事”> ,>一個綑綁你多年的人,一旦把你鬆綁,竟然還要感謝他,這是那碼子的邏輯,> 況且當年中國全國已被中共摧殘得壹窮貳白,奄奄一息,> 鄧小平除了開放經濟,根本別無選擇,> 任何一個智商正常的當權者都會這樣做,> 鄧自己也承認不開放亡黨亡國,其實最主要是避免亡黨。>共產黨人的黨性凌駕一切,包括國家的福祉,任何一個所謂〞開明左派〞,只要一旦大權在握,便立即變臉,這種情況屢見不鮮,苟且偷安的中國人只會終日在功過問題上混淆不清,永遠不明白非戰爭時期傷害壹條生命也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2007年2月24日 星期六

鄧 小 平 設 計 的 國 情 k t m

鄧 小 平 壽 終 正 寢 至 今 十 年 了 。 中 共 沒 有 盛 大 紀 念 , 但 由 四 川 廣 安 以 至 廣 東 深 圳 , 向 鄧 小 平 銅 像 獻 花 者 絡 繹 於 途 。 據 大 陸 搜 狐 網 站 調 查 , 鄧 小 平 最 深 入 民 心 的 一 句 話 是 : 「 不 管 白 貓 黑 貓 , 會 捉 老 鼠 就 是 好 貓 。 」 中 共 尊 鄧 小 平 為 國 家 改 革 開 放 總 設 計 師 。 這 位 總 設 計 師 的 成 就 實 在 前 無 古 人 。 我 國 古 人 為 政 , 重 白 黑 分 明 , 「 正 其 誼 ( 義 ) 不 謀 其 利 , 明 其 道 不 計 其 功 」 。 春 秋 時 , 莒 太 子 弒 父 , 席 捲 國 寶 投 奔 魯 國 , 魯 宣 公 大 喜 , 下 令 獎 賞 : 「 夫 莒 太 子 不 憚 以 吾 故 殺 其 君 ( 莒 太 子 嚮 慕 我 國 , 不 怕 刺 殺 他 的 君 主 ) , 而 以 其 寶 來 , 其 愛 我 甚 矣 。 為 我 予 之 邑 。 」 太 史 里 革 見 宣 公 不 辨 正 邪 , 就 把 命 令 改 寫 , 說 莒 太 子 不 孝 不 忠 , 必 須 放 逐 : 「 夫 莒 太 子 殺 其 君 而 竊 其 寶 來 … … 為 我 流 之 於 夷 。 」 第 二 天 , 有 司 復 命 , 宣 公 才 知 道 里 革 矯 詔 , 於 是 向 里 革 認 錯 : 「 寡 人 實 貪 , 非 子 之 罪 。 」 那 時 候 , 君 臣 秉 持 的 是 一 條 道 理 : 「 君 也 者 , 將 牧 民 而 正 其 邪 者 也 。 」 ( 《 國 語 . 魯 語 上 》 ) 新 中 國 總 設 計 師 則 不 然 。 依 照 他 的 理 論 , 莒 太 子 為 魯 國 帶 來 寶 貨 , 可 以 算 是 能 捉 老 鼠 了 。 一 九 八 九 年 , 這 位 設 計 師 大 剿 百 姓 保 住 權 位 , 一 定 也 自 許 為 好 貓 。 正 邪 白 黑 他 不 會 問 。 從 此 黑 白 之 分 逐 漸 泯 滅 。 胡 錦 濤 聲 言 「 毛 澤 東 的 精 神 永 遠 鼓 舞 我 們 」 , 但 是 , 二 ○ ○ 四 年 河 南 張 正 耀 在 鄭 州 宣 傳 毛 澤 東 思 想 , 卻 被 控 「 誹 謗 鄧 小 平 、 江 澤 民 」 , 判 處 入 獄 三 年 。 曾 慶 紅 稱 讚 「 胡 耀 邦 是 偉 大 無 產 階 級 革 命 家 」 , 但 是 , 二 ○ ○ 五 年 胡 耀 邦 九 十 冥 壽 , 民 間 紀 念 活 動 卻 一 律 禁 止 。 你 不 要 問 毛 澤 東 思 想 值 不 值 得 宣 傳 , 不 要 問 胡 耀 邦 行 誼 應 不 應 該 紀 念 。 新 中 國 不 是 個 分 黑 白 的 世 界 。
在 這 個 世 界 , 「 中 國 政 府 」 、 「 共 產 黨 」 、 「 胡 錦 濤 」 、 「 溫 家 寶 」 等 等 在 互 聯 網 上 無 不 成 為 禁 語 , 不 得 搜 尋 。 月 前 , 有 人 侵 入 中 共 屬 下 國 民 黨 網 站 , 刊 載 三 年 大 躍 進 實 錄 , 不 到 半 天 就 被 刪 除 ; 《 三 聯 生 活 週 刊 》 發 表 文 革 結 束 三 十 週 年 特 輯 , 結 果 也 被 中 共 中 央 宣 傳 部 勒 令 「 自 我 批 評 」 。 總 之 , 中 共 六 十 年 政 績 是 黑 是 白 , 中 共 領 袖 言 行 是 正 是 邪 , 國 民 最 好 不 聞 不 問 。 胡 錦 濤 等 很 明 白 , 史 實 全 部 是 反 共 的 。 舊 中 國 君 主 為 政 , 一 言 一 行 都 要 謹 守 正 道 , 遠 遠 沒 有 中 共 治 國 那 麼 方 便 。 唐 朝 貞 觀 年 間 , 杜 正 倫 負 責 紀 錄 皇 帝 起 居 , 就 警 告 太 宗 皇 帝 說 , 自 己 筆 下 決 不 隱 惡 : 「 陛 下 一 言 失 , 非 止 損 百 姓 , 且 筆 之 書 , 千 載 累 德 。 」 太 宗 聽 了 , 沒 有 遣 太 監 要 杜 正 倫 自 我 批 評 , 也 沒 有 下 令 把 「 朝 廷 」 、 「 貞 觀 皇 帝 」 等 列 為 禁 語 , 反 而 高 高 興 興 , 賜 杜 正 倫 絹 帛 二 百 段 。 那 是 善 惡 分 明 的 時 代 ( 《 新 唐 書 . 杜 正 倫 傳 》 ) 。 也 許 , 中 共 應 該 把 我 國 二 十 四 史 都 禁 了 。 這 樣 , 要 國 民 事 事 都 不 管 是 黑 是 白 , 會 更 加 容 易 ; 而 有 了 白 黑 不 管 的 國 民 , 他 們 治 天 下 更 加 可 以 從 心 所 欲 。

金 沙 投 降 t k

在 群 情 洶 湧 之 下 , 美 帝 終 於 低 頭 , 金 沙 賠 錢 證 明 大 國 崛 起 , 美 國 佬 都 唔 敢 侮 辱 我 國 , 小 彤 彤 吐 氣 揚 眉 ! 梗 係 啦 ! 當 年 炸 大 使 館 , 美 機 話 係 烏 龍 誤 炸 , 點 解 今 次 美 方 又 咁 明 察 秋 毫 , 連 一 個 小 彤 彤 都 發 現 到 係 「 未 成 年 」 ? 可 見 美 國 佬 眼 見 中 國 崛 起 , 越 來 越 眼 紅 , 怕 中 國 富 強 起 來 , 於 是 連 一 個 無 辜 小 女 孩 都 欺 負 , i-pork 不 禁 要 問 : 布 殊 , 你 仲 係 咪 人 ? 小 彤 彤 若 果 收 唔 到 錢 後 果 嚴 重 , 從 此 脆 弱 心 靈 , 蒙 受 打 擊 , 一 定 會 影 響 學 業 。 因 為 學 校 老 師 有 : 「 一 分 耕 耘 , 一 分 收 穫 」 , 一 介 稚 女 , 搖 老 虎 機 搖 足 幾 粒 鐘 , 辛 苦 過 插 秧 , 付 出 大 量 體 力 , 明 明 中 獎 , 咁 都 冇 得 收 穫 , 道 德 價 值 觀 , 經 金 沙 當 局 嚴 重 扭 曲 , 以 後 長 大 點 樣 面 對 社 會 , 面 對 人 生 ? 好 在 金 沙 投 降 , 否 則 除 社 工 要 同 小 彤 彤 即 時 心 理 輔 導 之 外 , 統 局 亦 應 派 出 官 員 慰 問 , 順 便 推 行 國 情 育 , 等 受 害 人 知 道 : 淨 係 金 沙 美 帝 , 至 咁 冇 良 心 、 冇 道 義 , 若 果 小 彤 彤 當 日 走 入 華 資 開 設 賭 場 , 就 算 未 夠 十 八 歲 , 在 血 濃 於 水 大 前 提 下 , 一 定 有 得 賠 ! 另 外 , 全 港 婦 女 團 體 、 盲 光 社 、 育 界 組 織 、 維 園 阿 伯 等 , 亦 應 該 向 美 國 領 事 館 遞 交 請 願 信 , 喝 令 美 資 賭 場 , 如 想 在 澳 門 立 足 , 不 得 再 發 生 同 類 事 件 ! 否 則 就 叫 何 厚 鏵 下 驅 逐 令 , 等 佢 冇 得 再 賺 取 祖 國 貪 官 廿 一 點 同 百 家 樂 數 以 百 億 計 賭 金 , 弘 揚 民 族 正 氣 。 至 於 煲 呔 傑 哥 , 三 一 論 壇 , i-pork 經 已 電 郵 參 加 提 問 抽 籤 , 叫 呔 巾 表 態 , 愛 唔 愛 國 , 愛 唔 愛 港 , 兩 隻 , 無 所 遁 形 !

摸 石 頭 過 河 的 鄧 小 平

鄧 小 平 逝 世 十 周 年 , 有 網 站 選 鄧 小 平 的 最 佳 語 錄 。 筆 者 想 到 八 九 年 六 四 後 , 從 北 京 傳 來 的 一 個 笑 話 : 鄧 小 平 不 僅 是 偉 大 的 革 命 家 、 軍 事 家 , 他 還 是 一 個 生 物 學 家 , 因 為 他 知 道 「 不 管 白 貓 黑 貓 , 會 抓 老 鼠 的 就 是 好 貓 」 ; 他 還 是 一 個 地 質 學 家 , 因 為 他 懂 得 「 摸 石 頭 過 河 」 ; 他 又 是 一 個 氣 象 學 家 , 因 為 他 知 道 甚 麼 是 「 國 際 大 氣 候 」 和 「 中 國 小 氣 候 」 ; 他 更 是 一 個 性 學 家 , 因 為 他 了 解 「 一 個 中 心 , 兩 個 基 本 點 」 。 最 後 一 個 「 家 」 , 帶 點 黃 味 。 不 過 , 若 「 性 」 可 代 表 人 性 的 話 , 那 麼 環 顧 中 共 歷 來 各 個 核 心 、 各 大 領 袖 , 也 只 有 鄧 小 平 是 願 意 帶 同 自 己 的 妻 子 兒 女 在 媒 體 亮 相 , 以 及 把 自 己 含 飴 弄 孫 的 照 片 公 之 於 眾 的 。 也 就 是 說 , 他 比 那 些 形 象 刻 板 的 領 導 人 更 願 表 現 具 人 性 的 一 面 。 其 實 整 個 笑 話 帶 來 的 , 應 是 評 價 鄧 小 平 最 精 確 而 生 動 的 訊 息 。 前 三 句 話 是 他 常 用 作 比 喻 的 語 言 , 概 括 起 來 就 是 一 句 話 : 絕 對 的 現 實 。 中 國 共 產 黨 是 一 個 以 理 想 、 以 意 識 形 態 掛 帥 的 政 黨 , 馬 列 主 義 與 毛 思 想 , 是 黨 的 條 以 至 處 事 的 符 咒 。 鄧 小 平 自 稱 讀 過 的 馬 列 著 作 只 有 一 本 , 就 是 最 簡 短 的 《 共 產 黨 宣 言 》 。 他 一 生 從 政 , 都 是 隨 機 應 變 , 因 時 因 地 因 事 而 制 宜 , 即 使 有 時 要 念 念 符 咒 , 也 是 迫 於 政 治 現 實 所 需 , 不 得 不 念 。 但 指 導 他 行 事 的 思 想 , 仍 是 現 實 。 反 右 時 他 擔 任 運 動 的 總 指 揮 , 反 右 傾 時 他 坐 得 離 毛 澤 東 遠 遠 的 , 不 開 腔 , 文 革 開 始 他 帶 頭 作 檢 討 , 都 很 現 實 。
有 人 批 評 他 只 搞 經 濟 改 革 , 不 搞 政 治 改 革 , 其 實 並 非 如 此 。 一 九 八 ○ 年 八 月 , 他 曾 在 政 治 局 擴 大 會 議 上 作 了 《 黨 和 國 家 制 度 的 改 革 》 的 講 話 。 兩 個 月 後 , 中 共 中 央 政 策 研 究 室 研 究 員 廖 蓋 隆 根 據 這 講 話 的 內 容 , 提 出 過 一 個 「 庚 申 改 革 」 方 案 ( 八 ○ 年 是 庚 申 年 ) , 提 出 「 民 主 化 」 是 「 最 終 目 的 」 , 方 案 提 出 : 「 我 們 人 民 難 道 光 要 生 活 富 裕 就 行 了 嗎 ? 我 們 還 要 自 由 , 還 要 有 高 度 的 民 主 。 」 四 萬 字 的 方 案 , 提 出 要 有 全 職 的 一 千 人 的 全 國 人 民 代 表 ( 即 國 會 ) , 人 大 要 分 區 域 院 、 社 會 院 互 相 制 約 ; 提 出 要 黨 政 分 家 , 要 有 獨 立 的 司 法 、 獨 立 的 工 會 、 獨 立 的 農 會 、 記 者 可 獨 立 地 報 道 新 聞 。 鄧 的 講 話 與 廖 的 方 案 在 全 國 非 黨 職 工 中 傳 達 , 並 準 備 修 改 憲 法 予 以 確 切 實 行 。 然 而 , 由 於 黨 內 既 得 利 益 的 特 權 階 層 反 對 , 鄧 小 平 為 保 自 己 權 位 也 就 把 改 革 收 回 了 ( 鄧 的 講 話 也 經 大 幅 修 改 才 收 入 《 鄧 小 平 文 選 》 ) 。 但 讀 了 「 庚 申 改 革 」 全 文 , 我 們 不 得 不 認 為 這 是 中 共 所 提 出 的 政 治 改 革 中 最 徹 底 、 最 有 機 會 脫 胎 換 骨 的 嘗 試 。 這 次 以 後 , 鄧 就 在 腐 朽 的 傳 統 政 治 文 化 的 壓 力 下 節 節 後 退 , 並 不 得 不 與 特 權 階 層 相 結 合 , 以 致 把 胡 、 趙 兩 位 改 革 大 將 都 砍 掉 , 並 執 行 六 四 鎮 壓 。 鄧 在 政 治 現 實 面 前 , 終 於 無 法 成 為 一 個 劃 時 代 的 偉 人 。 歷 史 對 他 的 評 價 , 也 許 只 是 一 個 可 以 跳 脫 共 產 條 的 摸 石 頭 過 河 的 人 物 。 對 老 百 姓 來 說 , 免 除 鬥 爭 的 桎 梏 , 暫 時 做 穩 了 奴 隸 , 已 對 他 感 激 不 盡 了 。

賭 場 色 相 t k

未 成 年 少 年 兒 童 , 法 定 不 該 進 賭 窟 , 賭 場 的 眾 生 相 , 令 兒 童 畢 生 難 忘 。 賭 場 是 一 座 森 林 , 但 沒 有 小 松 鼠 小 白 兔 , 只 有 弱 肉 強 食 的 定 律 。 無 端 端 有 一 張 百 家 樂 桌 邊 圍 滿 了 人 , 不 消 說 , 一 定 是 莊 家 疲 弱 , 那 張 桌 子 「 好 邪 」 , 如 連 開 十 多 口 「 莊 」 , 或 連 十 多 次 「 閒 」 , 是 賭 客 贏 錢 的 大 好 時 機 。 就 像 一 個 池 塘 , 魚 都 在 懶 懶 地 游 , 忽 然 有 人 拋 下 魚 餌 , 身 在 老 遠 的 魚 也 會 聚 過 來 哄 搶 。 或 者 像 在 外 國 的 公 園 餵 野 鴿 , 平 時 鴿 子 都 在 各 自 徜 徉 , 忽 然 有 人 撒 了 一 把 包 屑 , 立 時 秩 序 大 亂 , 灰 壓 壓 的 就 衝 過 來 幾 百 隻 , 遠 在 鄰 街 堂 頂 上 的 烏 鴉 , 不 知 如 何 也 收 到 了 風 , 趕 來 分 食 一 份 。 賭 場 就 有 這 等 動 物 獵 食 的 規 律 。 一 張 百 家 樂 桌 , 連 開 了 四 五 局 「 莊 」 , 出 現 了 一 條 「 路 」 , 眾 賭 客 就 會 很 精 靈 地 「 捉 」 起 「 路 」 來 , 交 頭 接 耳 , 眉 開 眼 笑 , 接 有 如 鬧 鬼 一 般 , 第 八 局 、 第 九 局 都 一 樣 是 莊 勝 , 賭 桌 爆 迸 出 一 陣 歡 呼 , 消 息 不 脛 而 走 , 立 時 吸 引 了 半 個 場 的 賭 客 , 這 邊 有 餌 , 蜂 擁 都 游 到 這 邊 來 。 賭 客 的 這 種 動 物 性 , 跟 自 然 界 的 鳥 和 魚 很 相 像 。 莊 家 一 直 晦 氣 下 去 , 連 開 十 四 五 局 , 那 條 「 邪 路 」 還 一 直 未 斷 。 這 時 賭 客 一 個 個 都 風 騷 得 不 得 了 , 都 做 了 神 仙 , 把 牌 幾 乎 「 甩 」 斷 , 狠 狠 向 桌 上 一 摔 , 「 又 係 九 點 」 ! 顧 盼 自 雄 , 大 有 拿 破 崙 席 捲 歐 洲 之 勢 。 賭 錢 的 人 , 不 論 以 前 輸 多 少 , 圖 的 都 是 一 下 子 「 捉 到 路 」 這 片 刻 的 帝 皇 風 光 。 輪 到 荷 官 有 點 沉 不 住 氣 了 , 一 桌 子 的 笑 謔 之 中 , 兵 荒 馬 亂 , 有 人 仍 在 眉 飛 色 舞 地 講 解 戰 情 , 荷 官 派 了 彩 , 叫 : 「 收 錢 , 收 錢 呀 ! 」 「 係 , 有 錢 都 唔 識 收 。 」 一 個 旁 觀 的 師 奶 在 嘀 咕 , 不 關 她 的 事 , 莊 家 賠 了 半 桌 子 白 花 花 的 籌 碼 , 堆 得 金 山 銀 山 一 般 , 看 也 有 點 心 驚 肉 跳 。 「 哦 , 人 錢 多 嘛 。 」 荷 官 不 屑 地 揚 揚 眉 毛 , 這 等 眾 生 相 , 眼 看 他 起 高 樓 , 眼 看 他 宴 賓 客 , 幹 這 份 營 生 , 都 見 慣 了 , 從 心 底 , 他 對 眼 前 這 群 歡 宴 的 動 物 , 七 分 鄙 視 , 又 有 三 分 憐 憫 。 不 是 不 可 以 帶 小 孩 進 去 , 只 是 這 等 地 方 , 家 長 要 嚴 加 導 讀 , 最 好 帶 他 逛 一 遍 之 後 , 叫 兒 女 立 時 讀 一 遍 但 丁 的 神 曲 之 地 獄 篇 , 然 後 叫 他 讀 杜 斯 妥 也 夫 斯 基 的 小 說 , 告 訴 他 : 這 位 小 說 巨 匠 , 曾 經 險 在 賭 桌 上 輸 過 一 條 性 命 , 才 寫 得 出 那 樣 的 名 篇 。 拉 斯 維 加 斯 的 賭 場 , 就 是 讓 小 孩 在 賭 桌 邊 的 走 廊 穿 梭 捉 迷 藏 , 壞 孩 子 ? 美 國 人 不 怕 , 責 任 在 有 見 識 的 家 長 身 上 , 還 有 那 層 不 一 樣 的 氣 氛 , 治 國 、 管 理 賭 場 、 燒 小 菜 , 都 是 一 樣 智 慧 。

腦 震 盪 之 謎 t k

美 國 的 研 究 發 現 , 所 謂 「 腦 震 盪 會 」 ( Brainstorming ) , 根 本 不 能 所 謂 「 集 思 廣 益 」 , 反 而 因 為 與 會 的 人 , 只 集 中 一 個 意 念 來 討 論 , 缺 乏 了 「 獨 立 思 考 」 。 美 國 人 真 的 很 王 八 蛋 : 「 腦 震 盪 」 這 個 名 詞 , 是 他 們 自 己 發 明 的 , 流 傳 到 親 美 崇 洋 的 遠 東 社 會 , 高 等 華 人 , 穿 起 一 套 行 政 黑 西 裝 , 進 出 中 環 , 領 了 幾 百 萬 元 的 CEO 年 薪 , 開 口 閉 口 , 就 吩 咐 秘 書 : 「 明 天 IFC 食 完 Lunch 之 後 , 記 住 提 我 , 返 公 司 開 番 個 Brainstorm 會 」 。 連 「 中 國 人 民 當 家 作 主 」 的 特 府 董 政 權 , 也 曾 經 率 領 一 眾 黃 臉 孔 高 官 , 定 期 到 所 謂 黃 金 海 岸 ─ ─ 原 名 Gold Coast , 是 澳 洲 的 一 個 渡 假 勝 地 , 跟 比 華 利 山 Beverly Hill 是 美 國 羅 省 的 富 貴 區 一 樣 ─ ─ 召 開 藍 圖 遠 景 的 「 腦 震 盪 會 議 」 , 現 在 , 美 國 人 忽 然 告 訴 我 們 , 腦 震 盪 是 沒 有 用 的 , 反 而 可 能 震 出 了 一 眾 唐 氏 綜 合 的 Yes man 來 , 只 朝 一 個 「 核 心 」 來 「 統 一 思 想 」 , 那 麼 當 初 為 什 麼 發 明 一 個 如 此 現 代 化 的 新 名 詞 , 腦 震 盪 , 跟 心 靈 雞 湯 一 樣 , 把 一 個 渴 望 與 「 國 際 接 軌 」 的 中 國 社 會 , 瞎 折 騰 了 這 許 多 年 ? 「 腦 震 盪 」 是 沒 有 用 的 , 因 為 中 國 人 有 自 己 的 「 開 會 文 化 」 : 是 為 「 開 會 不 說 , 會 後 亂 說 , 當 面 不 說 , 背 後 亂 說 」 的 「 四 說 主 義 」 。 腦 震 盪 開 會 的 時 候 , 其 實 是 一 場 主 奴 交 心 的 忠 孝 大 會 , 老 闆 心 中 有 一 個 想 法 , 他 想 通 過 一 場 美 式 包 裝 的 腦 震 盪 會 議 , 讓 出 席 會 議 的 智 囊 和 侍 臣 們 , 「 震 盪 」 出 「 與 黨 中 央 保 持 一 致 」 的 結 果 。 中 國 式 的 會 議 , 有 自 己 的 一 套 震 盪 方 式 , 不 過 不 是 在 大 腦 部 份 , 而 是 由 小 腦 的 條 件 反 射 開 始 , 千 百 年 前 之 三 呼 萬 歲 , 當 今 中 環 之 「 老 細 英 明 」 , 建 構 了 口 舌 聲 帶 的 一 系 列 生 理 交 感 的 複 合 震 盪 , 此 一 震 盪 過 程 , 由 小 腦 開 始 , 至 口 部 肌 肉 結 束 , 有 時 還 附 加 最 後 的 集 體 鼓 掌 , 在 大 陸 叫 做 「 表 態 」 , 在 香 港 , 則 稱 為 「 取 得 共 識 」 。 只 不 知 今 日 屯 門 黃 金 海 岸 酒 店 , 有 沒 有 「 保 存 古 蹟 」 , 把 當 年 董 先 生 率 領 「 問 責 高 官 」 出 席 的 「 腦 震 盪 周 末 會 」 時 住 過 的 豪 華 套 房 , 食 用 過 的 工 作 會 議 A La Carte 菜 譜 , 通 通 保 留 下 來 , 讓 自 由 行 的 旅 行 團 , 像 享 用 「 毛 家 菜 」 一 樣 , 成 為 一 項 「 景 點 」 , 也 嚐 嚐 當 年 董 班 子 的 「 黃 金 海 岸 腦 震 盪 餐 」 ? 美 國 人 欺 騙 了 香 港 的 行 政 精 英 。 其 實 , 真 正 的 腦 震 盪 , 在 荷 里 活 電 影 中 。 羅 拔 尼 路 演 的 芝 加 哥 黑 手 黨 大 佬 卡 邦 開 會 , 提 出 他 的 「 願 景 」 , 會 上 一 個 嘍 反 對 , 羅 拔 尼 路 演 的 卡 邦 , 掄 起 一 根 棒 球 棍 子 , 笑 嘻 嘻 的 沿 長 桌 子 走 了 大 圈 , 到 了 反 對 者 的 腦 後 , 狠 狠 地 打 了 十 幾 下 , 把 他 的 腦 袋 打 爆 , 血 流 了 一 地 , 這 就 是 原 始 美 式 的 Brainstorming , 這 一 招 , 效 率 最 高 。

今 次 發 達 t k

經 鏵 哥 強 力 干 預 , 喝 令 金 沙 賠 錢 , 小 彤 彤 終 於 收 獲 七 十 四 萬 彩 金 。 鏵 府 又 宣 布 修 例 , 列 明 以 後 未 夠 十 八 歲 , 入 賭 場 , 中 都 冇 得 賠 ! 不 過 , 法 例 有 排 至 通 過 , 現 時 空 窗 期 , 不 受 限 制 , 換 言 之 , 全 港 師 奶 , 想 發 大 財 , 好 即 時 拖 個 未 成 年 女 齊 齊 過 大 海 狂 搖 老 虎 機 ! 因 為 小 彤 彤 案 例 , 證 實 用 未 成 年 處 子 神 仙 手 , 搖 老 虎 機 , 係 可 以 贏 大 錢 , 咁 都 唔 湊 個 女 過 去 錢 ? 就 老 襯 喇 , 係 咪 ? 因 為 玄 學 上 , 個 老 虎 機 手 柄 屬 陽 剛 型 , 俾 個 童 女 反 覆 搞 弄 , 部 衰 老 虎 機 點 會 唔 一 瀉 千 里 , 瘋 狂 爆 金 呢 ? 人 美 國 賭 場 呢 方 面 到 正 , 保 障 童 權 , 唔 係 冇 理 由 。 不 過 , 小 彤 彤 老 母 證 實 呢 樣 玄 學 理 論 , 簡 直 可 以 獲 得 諾 貝 爾 經 濟 學 獎 ! 從 此 賭 仔 有 佳 音 , 趁 澳 門 未 改 例 , 凡 屋 企 有 個 女 , 十 五 六 歲 , 發 育 得 幾 成 熟 , 叫 佢 化 妝 , 快 同 阿 媽 過 大 海 , 記 住 唔 好 再 搵 金 沙 , 而 係 重 點 幫 襯 華 資 賭 場 喎 , 因 為 佢 為 砌 低 對 手 , 實 賠 嘛 ! 至 於 家 長 冇 女 , 得 個 仔 , 又 係 十 六 歲 喎 , 仲 讀 緊 男 校 , 咁 有 冇 用 呢 ? 老 虎 機 咁 有 靈 性 , 俾 小 彤 彤 搞 玩 就 有 咁 大 反 應 , 一 定 都 有 潛 在 「 斷 背 機 」 , 揀 一 部 粉 紅 色 , 線 條 精 緻 一 , 裝 飾 「 娘 」 少 少 , 叫 個 仔 埋 去 搞 , 一 樣 會 有 好 多 錢 出 , 若 果 輸 清 都 冇 出 , 就 即 是 你 個 仔 經 已 唔 係 童 子 , 捉 佢 返 香 港 , 慢 慢 審 喇 !

淚 往 下 滴 , 血 朝 上 湧

我 從 上 個 世 紀 八 十 年 代 初 開 始 , 一 邊 從 事 戲 曲 研 究 , 一 方 面 為 文 學 而 準 備 。 寫 的 第 一 篇 文 章 是 〈 憶 羅 隆 基 〉 。 寫 畢 , 急 急 忙 忙 又 恭 恭 敬 敬 地 拿 給 丈 夫 ( 馬 克 郁 ) 審 閱 。 他 1955 年 畢 業 於 北 京 大 學 中 文 系 , 專 攻 戲 曲 小 說 。 就 文 學 言 , 他 是 內 行 , 我 是 外 行 。 審 閱 前 , 我 塞 給 他 一 支 中 華 牌 鉛 筆 , 並 在 耳 邊 細 語 , 道 : 「 你 看 到 有 什 麼 段 落 或 句 子 寫 得 還 算 好 的 話 , 就 在 旁 邊 給 我 畫 個 圈 圈 , 以 資 鼓 勵 嘛 ! 」 他 笑 笑 。 一 笑 之 間 , 我 們 的 關 係 頓 時 從 夫 妻 轉 變 為 師 生 。 他 坐 , 我 站 。 近 三 萬 字 的 篇 幅 , 他 一 頁 一 頁 地 看 , 我 一 刻 一 刻 地 捱 。 只 見 老 公 手 的 筆 , 一 動 不 動 , 我 心 涼 了 半 截 。 看 到 最 後 一 頁 , 他 畫 了 一 連 串 的 圈 圈 。 我 知 道 : 這 是 專 為 「 以 資 鼓 勵 」 才 畫 的 。 瞅 這 最 後 的 圓 圈 , 我 都 快 哭 了 。 丈 夫 讓 我 坐 下 , 嚴 肅 地 對 我 說 : 「 小 愚 , 你 有 豐 富 的 經 歷 和 記 憶 。 平 時 聊 天 , 聽 你 形 容 個 人 兒 或 說 件 事 兒 , 都 活 靈 活 現 的 , 可 到 了 紙 上 , 你 怎 麼 就 巴 啦 … … 」 說 話 的 口 氣 , 像 訓 孫 子 一 樣 。 「 你 知 道 自 己 缺 少 什 麼 嗎 ? 」 「 缺 少 語 彙 唄 ! 」 我 說 。 「 不 是 缺 少 語 彙 , 是 缺 乏 文 學 訓 練 。 」 哦 , 原 來 我 缺 的 是 文 學 訓 練 ! 於 是 , 我 便 開 始 了 馬 拉 松 式 的 訓 練 。 每 天 讀 古 詩 古 文 古 小 說 , 又 翻 閱 當 代 讀 物 。 為 此 , 訂 了 許 多 期 刊 , 包 括 《 小 說 選 刊 》 , 《 小 說 月 報 》 。 自 認 為 比 較 好 的 作 品 , 讀 後 拿 給 老 公 鑒 定 。 他 有 時 像 法 官 一 樣 , 盯 我 問 : 「 你 說 說 , 這 東 西 好 在 哪 兒 ? 」 一 聽 這 口 氣 , 便 知 道 自 己 又 看 走 眼 了 。 幾 年 下 來 , 也 還 真 閱 讀 了 一 些 當 下 作 家 的 文 學 作 品 , 特 別 是 中 篇 小 說 。 其 中 一 個 中 篇 , 題 目 叫 〈 死 於 合 唱 〉 , 看 得 我 興 奮 不 已 , 打 聽 這 個 叫 「 胡 發 雲 」 的 作 者 是 誰 ? 還 不 遺 餘 力 地 四 處 推 薦 。 書 中 描 述 的 費 普 ─ ─ 一 個 民 國 時 期 的 遺 老 遺 少 , 從 1949 年 起 , 他 的 日 子 從 英 租 界 移 到 了 紅 旗 下 。 由 少 到 老 , 一 輩 子 都 在 努 力 改 造 舊 思 想 , 努 力 地 去 適 應 新 環 境 。 結 果 , 家 庭 、 地 位 、 財 產 、 職 業 等 等 身 邊 的 一 切 都 變 了 , 可 就 是 那 份 兒 遺 傳 下 來 的 精 神 狀 態 無 法 改 變 。 正 是 這 個 文 化 的 頑 固 性 , 讓 費 普 歷 盡 坎 坷 , 也 讓 我 讀 得 熱 淚 滾 滾 。 我 自 掏 腰 包 複 印 了 許 多 份 〈 死 於 合 唱 〉 , 送 給 那 些 自 幼 家 境 甚 好 , 就 讀 於 會 學 校 並 精 通 合 唱 的 女 友 們 。 她 們 也 是 一 樣 的 感 受 。 只 要 我 們 湊 在 一 起 , 就 要 說 「 合 唱 」 。 一 晃 多 少 年 。 我 與 胡 發 雲 先 生 會 面 了 。 但 我 們 的 話 題 , 不 是 〈 死 於 合 唱 〉 , 而 是 死 於 癌 症 。 我 喪 夫 數 載 , 他 喪 妻 也 近 兩 年 。 由 於 親 人 死 於 同 樣 的 絕 症 , 我 們 的 第 一 個 話 題 便 是 病 痛 與 死 亡 , 也 是 一 個 反 復 的 話 題 。 中 年 是 最 灰 色 的 , 如 悠 長 的 冬 日 , 似 飄 落 的 雪 花 。 胡 先 生 比 我 堅 強 , 他 很 快 給 亡 妻 寫 了 長 長 的 悼 文 , 以 寄 託 濃 濃 的 哀 思 。 悼 文 是 用 「 伊 妹 兒 」 傳 過 來 的 。 我 邊 讀 邊 哭 , 字 行 間 我 聽 到 了 他 的 心 碎 聲 。 文 中 , 一 段 給 病 重 妻 子 洗 澡 的 細 節 , 深 深 震 動 了 我 ─ ─
妻 子 說 想 洗 個 澡 。 胡 先 生 跑 了 大 半 個 武 漢 市 , 買 來 一 個 橢 圓 形 的 輕 巧 小 浴 缸 , 剛 好 可 以 放 在 病 房 。 他 灌 滿 熱 水 , 把 妻 子 抱 起 來 放 進 小 浴 缸 , 先 用 毛 巾 把 鎖 骨 處 的 輸 液 接 口 裹 嚴 實 , 再 一 處 一 處 給 她 輕 輕 擦 洗 。 妻 子 自 嘲 地 說 : 「 我 變 得 這 麼 難 看 了 。 」 胡 先 生 笑 說 : 「 我 覺 得 不 難 看 , 那 就 是 不 難 看 。 」 然 後 又 背 誦 了 法 國 女 作 家 杜 拉 斯 那 一 句 撼 天 動 地 的 話 ─ ─ 「 與 你 年 輕 時 相 比 , 我 更 愛 你 現 在 備 受 摧 殘 的 容 顏 」 。 洗 完 後 , 他 用 了 幾 乎 整 整 一 瓶 護 膚 霜 給 妻 子 全 身 上 下 輕 輕 塗 抹 了 一 遍 , 肌 膚 立 時 就 滋 潤 鮮 亮 起 來 … … 寫 到 這 , 胡 發 雲 感 歎 道 : 「 51 年 的 生 命 。 30 年 的 相 識 。 26 年 的 夫 妻 。 像 一 株 自 己 種 下 的 花 兒 , 眼 見 了 一 個 女 人 一 生 的 美 。 這 種 美 , 只 有 種 花 人 自 己 才 真 正 看 見 的 … … 哪 怕 凋 萎 , 也 看 得 見 其 中 綿 延 不 絕 的 風 韻 。 就 像 家 那 幾 束 早 已 老 去 的 山 菊 花 和 勿 忘 我 。 」 淚 落 染 樹 , 血 流 染 枝 。 這 篇 悼 文 , 使 我 看 到 一 種 以 生 命 的 執 去 完 成 的 宿 命 式 的 神 聖 愛 情 。 窗 外 , 太 陽 冷 冷 地 照 , 我 心 一 片 悲 哀 。 世 間 最 堅 韌 、 最 脆 弱 的 關 係 莫 過 於 夫 妻 了 。 夫 妻 ? 有 誰 懂 得 什 麼 是 夫 妻 ? 小 時 候 , 父 親 談 及 羅 隆 基 私 人 生 活 , 曾 說 過 這 樣 一 句 : 「 在 中 國 , 懂 得 女 人 的 男 人 不 多 ; 懂 得 男 人 的 女 人 也 不 多 。 」 我 沒 見 過 胡 先 生 的 妻 子 , 但 我 覺 得 他 是 懂 得 自 己 的 妻 子 的 , 他 是 懂 得 女 人 的 男 人 。 我 是 第 二 次 婚 姻 了 。 二 次 婚 姻 的 特 點 是 婚 前 雙 方 要 把 所 有 問 題 提 前 談 好 , 權 衡 的 分 量 大 於 情 感 的 砝 碼 。 所 以 , 婚 後 我 和 丈 夫 的 關 係 , 平 淡 得 像 「 獨 聯 體 」 ─ ─ 鬆 散 的 聯 盟 。 一 人 一 間 屋 , 各 幹 各 的 事 , 各 看 各 的 書 , 經 濟 獨 立 , 社 交 獨 立 。 日 子 再 平 淡 不 過 了 。 可 是 一 旦 他 倒 下 , 那 平 淡 後 面 的 東 西 突 然 顯 露 出 來 , 血 淋 淋 的 ! 我 恍 然 大 悟 : 他 不 是 我 的 丈 夫 , 他 是 我 生 命 的 全 部 。 我 哭 泣 不 斷 哀 求 醫 生 : 「 救 救 他 , 用 我 的 命 換 他 的 命 ! 」 兩 次 昏 死 在 他 的 病 房 。 我 第 一 次 倒 地 , 他 大 叫 : 「 這 兒 不 是 醫 院 , 這 是 虎 口 。 我 倆 不 能 都 掉 進 來 , 你 要 逃 出 去 ! 從 明 天 起 , 不 許 你 來 看 我 。 」 第 二 次 , 他 就 只 能 用 無 比 憂 傷 的 眼 睛 望 我 , 望 我 。 丈 夫 的 病 越 來 越 重 了 , 那 時 我 剛 好 寫 完 〈 憶 張 伯 駒 夫 婦 〉 的 草 稿 。 他 掙 扎 一 天 看 一 兩 頁 , 還 在 稿 子 上 面 做 記 號 。 並 吃 力 地 說 : 「 小 愚 , 你 寫 得 比 以 前 好 多 了 。 也 還 有 很 多 問 題 , 等 我 的 病 好 了 , 我 來 給 你 改 。 」 過 了 一 個 多 月 , 丈 夫 大 概 知 道 已 經 沒 有 為 我 修 改 文 章 的 可 能 了 。 他 把 稿 子 從 枕 頭 底 下 抽 出 來 還 給 我 。 說 : 「 寫 吧 , 寫 吧 。 等 我 死 了 , 你 就 成 功 了 。 」
一 天 , 丈 夫 的 氣 色 還 好 。 他 坐 起 來 拉 我 的 手 說 : 「 生 老 病 死 , 是 人 生 的 四 段 。 後 三 段 都 是 苦 , 前 面 的 生 , 也 未 必 是 樂 。 古 人 把 立 德 、 立 功 、 立 言 視 為 人 生 的 標 準 。 小 愚 , 對 你 來 說 , 這 些 都 不 重 要 。 最 重 要 的 是 你 要 活 下 去 ! 這 是 你 父 親 當 年 的 叮 囑 , 也 是 我 的 叮 囑 。 我 不 擔 心 你 的 工 作 , 只 擔 心 你 的 生 活 。 你 什 麼 都 不 會 呀 。 我 死 後 , 誰 給 你 領 工 資 ? 馬 桶 壞 了 , 誰 給 你 修 ? 燈 繩 斷 了 , 誰 給 你 接 ? 你 一 個 人 實 在 過 不 下 去 了 , 就 再 找 一 個 男 人 吧 ! 」 我 撲 在 他 胸 前 , 放 聲 大 哭 。
「 死 」 是 結 束 ; 「 老 病 」 是 處 在 生 死 之 間 ; 而 半 生 半 死 , 最 是 痛 苦 。 我 和 他 都 是 半 生 半 死 人 。 此 後 , 丈 夫 連 說 話 的 氣 力 都 沒 有 了 , 靠 輸 液 和 「 杜 冷 丁 」 活 。 一 個 周 日 , 他 的 兩 個 孩 子 都 來 探 視 。 預 感 到 來 日 無 多 的 他 , 流 眼 淚 要 求 孩 子 : 「 你 們 今 後 要 照 顧 好 章 姨 ! 答 應 我 , 答 應 我 ! 」 其 聲 嘶 啞 , 其 情 悽 愴 ─ ─ 死 神 來 臨 之 際 , 夫 妻 訣 別 之 時 , 我 臨 近 花 甲 之 年 , 懂 得 了 愛 情 , 也 懂 得 了 男 人 。 清 理 他 的 遺 物 , 我 發 現 一 個 紙 夾 。 那 上 面 的 每 一 張 紙 , 丈 夫 用 鉛 筆 寫 同 樣 的 一 句 話 : 今 後 最 苦 是 小 愚 , 今 後 最 苦 是 小 愚 。 丈 夫 死 在 位 於 通 州 的 北 京 胸 科 醫 院 。 他 去 世 六 載 。 六 年 來 , 我 雙 腳 不 過 四 惠 橋 , 兩 眼 不 看 東 方 紅 。 以 往 夫 妻 的 共 同 節 目 如 看 大 片 、 看 球 賽 、 寫 對 聯 、 下 棋 、 聽 戲 、 散 步 , 我 全 戒 了 。 我 一 直 以 為 人 生 有 兩 件 東 西 是 屬 於 自 己 的 , 一 是 情 感 , 二 是 健 康 。 丈 夫 一 步 一 回 頭 的 離 去 , 使 我 猛 然 醒 悟 : 這 個 世 界 原 來 是 什 麼 也 抓 不 住 的 ! 我 內 心 那 份 絕 望 的 寂 寞 , 從 此 與 生 命 同 在 。 只 要 活 一 天 , 它 就 在 一 日 , 很 深 , 很 細 。 這 幾 年 , 我 與 胡 先 生 常 通 電 話 , 一 聊 就 是 幾 十 分 鐘 。 聊 天 中 , 我 才 知 道 他 正 式 退 出 了 武 漢 、 湖 北 、 中 國 三 級 作 家 協 會 , 奉 還 他 從 來 沒 有 接 受 過 、 也 從 未 使 用 過 的 各 類 頭 銜 。 胡 發 雲 認 為 , 搞 這 種 無 聊 的 頭 銜 有 辱 於 一 個 作 家 的 情 商 和 智 商 。 於 是 , 他 成 為 一 個 體 制 內 生 存 、 體 制 外 思 考 的 作 家 。 他 住 一 套 房 子 , 另 有 一 套 住 被 收 容 的 殘 疾 貓 和 流 浪 狗 。 我 問 : 「 你 為 什 麼 要 收 留 它 們 ? 」 他 說 : 「 在 街 頭 看 見 它 們 , 單 是 那 眼 神 就 足 夠 打 動 你 了 。 」 有 時 , 他 把 話 筒 拎 得 老 高 老 高 , 讓 我 聽 聽 貓 叫 和 犬 吠 。 夏 季 , 我 常 勸 他 : 「 武 漢 太 熱 , 來 北 京 住 住 吧 ! 」 他 的 回 答 , 就 是 簡 單 的 一 句 : 「 我 習 慣 了 。 」 冬 季 , 輪 到 他 叮 囑 我 了 : 窗 戶 關 好 沒 有 哇 ? 穿 暖 和 沒 有 ? 吃 得 如 何 呀 ? 我 們 的 交 往 稀 鬆 散 淡 , 卻 又 像 隔 壁 鄰 居 密 切 瑣 細 。 我 對 未 來 一 向 悲 觀 , 消 沉 又 絕 望 。 我 在 給 他 的 信 中 寫 道 : 「 等 我 把 所 有 的 故 事 寫 完 , 就 去 了 斷 自 己 : 或 向 東 行 , 沉 沒 於 大 海 ; 或 向 西 去 , 消 失 於 沙 漠 。 」 ─ ─ 他 急 得 直 勸 我 , 說 : 現 實 並 不 怎 麼 好 , 但 我 們 還 應 該 抱 有 某 些 溫 暖 的 期 望 。
他 的 長 篇 小 說 《 如 焉 》 , 我 是 通 過 朋 友 的 推 薦 在 網 上 看 到 的 。 很 興 奮 ! 很 久 很 久 了 , 沒 有 讀 到 這 樣 一 本 直 面 現 實 的 文 學 作 品 。 全 篇 情 緒 飽 滿 , 文 字 清 淡 , 平 靜 的 後 面 是 思 想 的 波 瀾 。 我 是 用 : 「 兩 晉 無 文 , 唯 陶 淵 明 《 歸 去 來 辭 》 而 已 , 當 代 無 文 , 唯 胡 發 雲 《 如 焉 》 而 已 。 」 的 話 來 評 價 的 。 有 人 說 , 評 價 過 高 。 可 無 獨 有 偶 , 一 位 網 友 也 發 出 了 類 似 的 評 價 , 說 : 自 己 根 本 不 知 道 湖 北 有 這 樣 一 個 作 家 , 讀 了 《 如 焉 》 , 大 有 「 孤 篇 壓 全 唐 」 之 感 。 只 要 細 心 , 你 就 都 能 從 《 如 焉 》 隱 隱 約 約 地 找 到 「 非 典 ( Sars ) 」 , 蔣 彥 永 , 李 慎 之 的 影 子 。 這 是 多 麼 敏 感 的 事 件 和 人 物 呀 ! 有 記 者 問 他 : 「 害 怕 不 ? 能 承 擔 嗎 ? 」 他 說 : 「 我 盡 可 能 承 擔 到 我 內 心 真 實 表 達 所 需 要 的 程 度 。 不 管 它 會 給 我 帶 來 榮 譽 還 是 災 難 , 順 利 還 是 坎 坷 。 我 非 常 深 切 地 體 會 到 了 『 你 想 寫 甚 麼 就 寫 甚 麼 』 的 快 樂 。 公 眾 會 在 心 靈 上 引 起 震 撼 或 疼 痛 的 事 件 , 一 個 作 家 也 應 該 天 經 地 義 在 內 心 有 所 反 映 , 而 不 會 因 為 恐 懼 而 放 棄 。 」 書 中 , 有 三 個 智 者 形 象 ( 衛 老 師 、 達 摩 、 如 焉 的 母 親 ) , 寓 意 深 刻 。 苦 難 , 享 受 , 征 服 , 馴 化 , 反 抗 , 通 達 , 愚 鈍 , 都 通 過 智 者 們 的 對 話 和 行 為 獲 得 了 歷 史 的 解 密 和 精 神 的 驗 證 。 胡 發 雲 以 此 寄 託 了 對 理 想 主 義 和 理 性 世 界 的 充 分 想 像 。 我 們 這 個 國 家 不 缺 乏 說 者 , 缺 少 的 正 是 能 夠 思 想 的 思 想 者 。 所 以 他 說 , 這 本 書 「 就 是 尋 找 歷 史 上 失 蹤 的 思 想 者 」 。 而 愛 情 線 索 的 精 緻 鋪 排 和 智 者 的 悲 劇 收 場 , 則 顯 示 出 了 這 部 長 篇 小 說 的 審 美 價 值 和 文 學 魅 力 。 《 如 焉 》 剛 上 市 是 很 熱 銷 的 , 看 要 降 溫 了 。 突 然 , 峰 迴 路 轉 。 國 家 新 聞 出 版 署 一 位 副 署 長 在 2007 年 1 月 11 日 全 國 出 版 社 負 責 人 的 「 通 風 會 」 上 , 公 佈 的 八 本 「 2006 違 規 出 版 書 目 」 , 除 了 有 我 的 《 伶 人 》 , 還 有 他 的 《 如 焉 》 。 有 記 者 問 胡 發 雲 : 「 《 如 焉 》 被 禁 , 你 的 第 一 感 覺 是 什 麼 ? 」 他 答 : 「 我 的 第 一 個 感 覺 就 是 荒 謬 可 笑 , 像 一 個 頑 童 的 惡 作 劇 , 這 孩 子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 也 不 知 道 自 己 在 幹 什 麼 。 今 天 是 e 世 紀 的 互 聯 網 時 代 , 這 種 動 作 除 了 挑 戰 大 量 讀 者 、 媒 體 、 評 論 家 的 智 商 與 尊 嚴 外 , 一 點 正 面 意 義 都 沒 有 。 不 講 法 理 也 不 講 學 理 的 禁 書 方 式 , 有 點 像 暗 夜 在 人 身 後 打 悶 棍 … … 我 在 《 如 焉 》 中 說 過 ─ ─ 『 當 他 們 不 讓 你 說 的 時 候 , 就 已 經 證 實 了 你 說 的 是 實 事 』 。 這 是 一 條 屢 試 不 爽 的 定 律 。 可 能 他 們 汲 取 了 以 前 做 的 那 些 見 不 得 人 的 事 , 但 被 白 紙 黑 字 記 錄 下 來 的 一 種 訓 。 我 與 朋 友 們 開 玩 笑 說 , 共 產 黨 當 年 許 多 指 示 總 是 口 耳 相 傳 , 或 者 把 文 件 內 容 看 清 楚 了 , 即 刻 把 它 燒 掉 或 塞 進 嘴 吃 了 , 那 時 你 是 地 下 黨 , 現 在 你 是 執 政 黨 , 怎 麼 還 搞 地 下 黨 那 一 套 呢 ? 」 頓 時 , 《 如 焉 》 的 銷 量 飆 升 , 用 胡 先 生 自 己 的 話 來 形 容 就 是 : 這 部 小 說 其 實 已 經 完 成 了 它 的 使 命 , 沒 想 到 在 它 正 要 謝 幕 之 時 , 又 讓 它 得 到 了 一 次 美 麗 轉 身 的 機 會 。
胡 發 雲 的 下 一 部 作 品 是 寫 文 革 的 , 或 者 說 是 與 文 革 相 關 的 作 品 。 我 勸 他 暫 時 放 放 , 題 材 太 敏 感 了 , 官 方 通 不 過 的 。 他 說 : 「 十 幾 億 人 在 十 年 間 付 出 這 麼 慘 痛 的 代 價 的 歷 史 事 件 , 早 就 該 有 一 百 部 一 千 部 的 作 品 了 , 可 直 到 今 天 還 沒 有 人 真 實 地 寫 它 , 而 這 種 荒 謬 性 甚 至 都 沒 有 人 去 置 疑 。 我 就 要 寫 ! 」 《 如 焉 》 的 封 底 上 摘 選 了 普 希 金 的 詩 : 「 假 如 生 活 欺 騙 了 你 , 不 要 憂 鬱 , 也 不 要 憤 慨 」 。 這 句 話 , 他 常 用 來 勸 慰 我 。 而 他 本 人 其 實 是 有 憂 鬱 , 也 有 憤 慨 的 。 我 的 《 伶 人 》 也 在 被 查 禁 之 列 。 官 員 還 不 點 名 地 點 我 , 說 : 「 這 個 人 的 思 想 有 問 題 。 我 們 已 經 反 復 打 過 招 呼 , 她 的 書 不 能 出 … … 」 由 此 , 我 聯 想 到 第 一 本 書 ( 《 往 事 並 不 如 煙 》 , 香 港 版 更 名 為 《 最 後 的 貴 族 》 ) 被 禁 , 完 全 是 因 為 一 位 中 央 統 戰 部 副 部 長 把 它 定 性 為 「 反 黨 宣 言 」 。 事 情 再 明 白 不 過 了 : 從 1957 年 到 今 天 的 五 十 年 間 , 我 就 是 被 左 派 認 定 為 的 一 個 右 派 。 右 派 就 右 派 ─ ─ 別 人 覺 得 可 恥 , 我 備 感 光 榮 , 終 於 能 和 父 母 站 在 一 起 了 。 但 誰 也 不 能 以 此 為 由 而 剝 奪 我 的 公 民 基 本 權 利 。 我 決 定 拿 出 性 命 來 討 回 屬 於 自 己 的 東 西 。 我 發 表 聲 明 : 誓 言 要 以 生 命 維 護 自 己 的 文 字 。 胡 先 生 都 在 網 上 看 了 。 他 支 持 我 , 只 是 勸 我 別 真 的 生 氣 , 說 : 「 你 現 在 吃 要 吃 好 , 喝 要 喝 好 , 睡 要 睡 好 。 」 許 許 多 多 的 朋 友 都 對 我 這 樣 說 , 素 不 相 識 者 也 通 過 各 種 方 式 帶 來 真 摯 的 問 候 。 人 心 如 水 , 恩 義 如 山 。 一 本 書 的 命 運 跌 宕 起 伏 , 而 世 間 至 戚 關 懷 , 更 令 我 戴 德 難 安 。 我 不 是 沒 見 過 世 面 , 也 不 是 沒 有 經 歷 過 風 浪 , 那 些 無 數 顫 慄 不 安 的 夢 幻 和 萬 念 俱 灰 的 破 滅 , 卻 始 終 沒 能 給 我 胸 膛 按 上 一 顆 平 常 心 。 淚 往 下 滴 , 血 朝 上 湧 , 為 了 起 碼 的 尊 嚴 和 良 知 , 我 拼 了 。 寫 作 是 自 語 。 從 前 的 文 人 和 今 天 的 作 家 , 都 是 語 言 文 字 的 囚 徒 。 他 們 提 筆 都 是 有 話 要 說 , 有 興 趣 去 說 , 還 有 人 愛 聽 他 們 說 。 對 我 這 樣 一 個 「 生 非 容 易 死 非 甘 」 的 人 而 言 , 唯 有 寫 作 才 能 進 入 我 的 骨 肉 , 激 活 生 命 。 身 處 孤 獨 無 援 之 地 , 燈 下 展 卷 時 的 一 點 點 溫 暖 , 便 真 的 感 到 了 富 足 。 幾 十 年 來 , 我 們 不 是 把 文 學 綁 在 革 命 的 車 輪 上 , 就 是 把 寫 作 搭 在 改 革 的 翅 膀 上 , 期 待 借 助 於 文 學 的 力 量 讓 車 輪 轉 得 更 快 , 叫 飛 機 飛 得 更 高 。 對 於 這 樣 的 責 任 感 , 我 承 擔 不 了 , 也 承 受 不 起 。 昔 日 的 歲 月 籠 罩 了 我 一 生 的 路 , 我 只 能 做 到 舊 夢 重 溫 , 重 溫 舊 夢 。 用 心 靈 呼 喚 已 死 的 心 靈 。 「 畫 船 兒 載 將 春 去 也 , 空 留 下 半 江 明 月 」 。 從 這 個 意 義 上 講 , 我 是 極 度 缺 乏 現 實 責 任 感 的 , 是 個 時 代 的 落 伍 者 。 我 想 ─ ─ 大 隊 人 馬 迎 朝 陽 高 唱 進 行 曲 的 同 時 , 偌 大 的 社 會 能 否 容 許 像 我 這 樣 一 個 可 有 可 無 的 人 , 坐 在 路 邊 低 吟 詠 歎 調 呢 ? 當 然 , 也 應 該 讓 胡 發 雲 先 生 寫 他 的 《 文 革 》 長 篇 。 我 相 信 他 會 寫 的 , 或 許 正 在 寫 呢 。 2007 年 2 月 13 日 於 北 京 守 愚 齋

所 謂 盛 世 , 源 自 國 皇 的 一 雙 舊 破 鞋 子 ?

英 國 聖 公 會 建 議 與 梵 蒂 岡 天 主 合 併 , 如 果 真 的 發 生 , 是 影 響 世 界 的 大 事 情 。 聖 公 會 當 初 是 如 何 與 梵 蒂 岡 分 裂 的 ? 許 多 人 都 知 道 , 因 為 十 六 世 紀 初 英 王 亨 利 八 世 要 與 皇 后 凱 塞 琳 離 婚 , 羅 馬 天 主 不 批 准 。 亨 利 為 甚 麼 要 離 婚 ? 因 為 凱 塞 琳 本 來 是 他 的 大 嫂 , 嫁 給 亨 利 的 哥 哥 亞 瑟 。 婚 姻 四 個 月 , 亞 瑟 逝 世 , 王 位 兄 終 弟 及 , 亨 利 八 世 即 位 , 把 大 嫂 也 接 收 了 過 來 , 娶 為 己 后 。 亨 利 可 不 可 以 不 接 收 嫂 嫂 ? 不 可 以 。 父 王 亨 利 七 世 定 下 國 策 , 英 國 必 須 與 西 班 牙 攀 親 , 結 盟 對 付 法 國 , 凱 塞 琳 是 西 班 牙 公 主 , 其 母 伊 沙 貝 拉 皇 后 , 資 助 了 哥 倫 布 橫 渡 大 西 洋 , 西 班 牙 的 航 海 國 力 興 盛 。 英 法 是 百 年 宿 敵 , 有 聖 女 貞 德 的 前 怨 , 加 上 西 班 牙 海 上 崛 起 , 西 瓜 偎 大 邊 , 亨 利 八 世 只 有 執 行 祖 訓 , 無 奈 地 穿 上 一 雙 「 舊 鞋 」 。 亨 利 一 直 心 有 不 忿 , 要 追 求 自 由 戀 愛 , 在 宮 中 跟 宮 女 安 寶 蓮 私 通 , 還 搞 大 了 肚 子 , 為 了 娶 安 寶 蓮 為 后 , 亨 利 必 須 離 婚 , 廷 不 許 , 亨 利 決 定 自 立 為 皇 , 成 立 了 聖 公 會 , 委 任 全 國 主 , 國 內 知 識 分 子 如 有 不 從 , 作 叛 國 罪 論 處 。
亨 利 是 個 暴 君 , 後 來 對 安 寶 蓮 離 異 , 又 搞 上 別 的 女 人 , 他 脫 離 梵 蒂 岡 , 純 粹 是 爭 口 氣 、 使 性 子 , 本 身 也 有 另 行 稱 霸 的 野 心 。 同 時 , 羅 馬 天 主 也 很 腐 敗 , 士 層 層 勾 結 , 向 民 間 發 行 「 贖 罪 券 」 , 自 哥 白 尼 之 後 又 壓 制 科 學 思 想 的 萌 芽 。 改 革 家 馬 丁 路 德 向 廷 貼 大 字 報 , 亨 利 八 世 這 時 發 難 , 剛 剛 好 順 應 了 民 心 潮 流 , 從 此 英 國 脫 離 廷 , 反 而 有 一 片 思 想 自 由 的 天 空 , 從 此 有 了 特 立 獨 行 的 劍 橋 大 學 , 出 現 了 牛 頓 和 達 爾 文 , 有 了 天 文 學 , 也 出 現 了 格 林 威 治 的 時 間 量 衡 , 然 後 是 航 海 學 大 興 , 安 寶 蓮 所 生 的 公 主 伊 利 沙 白 繼 位 , 開 創 了 文 治 武 功 的 新 世 代 。 因 此 , 歷 史 學 家 認 為 , 英 帝 國 的 誕 生 , 始 於 亨 利 八 世 與 廷 決 裂 的 一 五 三 四 年 , 這 一 年 , 中 國 正 逢 明 朝 嘉 靖 在 做 皇 帝 , 嘉 靖 也 是 個 暴 君 , 才 為 了 一 點 雞 毛 蒜 皮 的 事 , 把 朝 臣 楊 慎 等 二 百 多 人 治 了 罪 , 紫 禁 城 一 片 死 寂 , 但 在 歐 洲 , 亨 利 八 世 離 婚 , 歷 史 文 明 的 板 塊 移 動 了 。 聖 公 會 的 創 立 , 造 就 了 一 個 思 想 學 術 自 由 的 英 國 世 代 , 但 這 一 切 並 非 亨 利 的 原 意 。 亨 利 八 世 只 是 為 了 自 己 的 情 慾 問 題 與 羅 馬 決 裂 , 也 沒 有 聲 援 歐 洲 宗 改 革 的 動 機 。 英 國 歷 史 學 家 對 亨 利 八 世 的 論 定 , 相 當 為 難 , 躊 躇 難 以 下 筆 , 他 們 知 道 亨 利 八 世 其 實 沒 有 甚 麼 偉 大 的 功 業 , 只 因 為 當 初 被 迫 穿 了 一 雙 「 舊 鞋 子 」 。
然 而 對 亨 利 的 評 論 , 造 就 了 一 個 成 熟 的 民 族 的 歷 史 觀 。 英 國 人 很 務 實 , 潛 藏 而 懂 得 自 嘲 , 或 許 是 因 為 亨 利 八 世 對 其 後 英 帝 國 歷 史 的 諷 刺 。 一 個 偉 大 的 文 明 就 此 誕 生 了 , 不 過 源 自 於 一 個 暴 君 的 性 衝 動 , 沒 有 理 想 , 沒 有 「 願 景 」 , 不 像 法 國 人 標 榜 的 「 人 權 、 平 等 、 博 愛 」 , 也 沒 有 美 國 國 父 華 盛 頓 提 倡 的 憲 政 自 由 , 英 國 人 不 喜 歡 假 大 空 , 沒 有 硬 把 亨 利 八 世 包 裝 為 秦 始 皇 、 康 熙 之 類 的 「 盛 世 」 君 主 , 因 為 他 們 心 , 「 自 己 知 自 己 事 」 , 君 主 其 實 並 不 偉 大 , 甚 至 可 能 是 一 個 急 色 鬼 和 小 丑 , 不 過 是 命 運 的 播 弄 和 巧 合 。 英 國 出 產 許 多 成 熟 的 歷 史 學 家 和 務 實 的 政 治 家 , 我 估 計 與 對 亨 利 八 世 這 個 人 物 功 過 的 評 定 有 關 。 歷 史 的 評 論 , 客 觀 而 中 性 , 不 是 那 麼 容 易 的 , 尤 其 是 其 他 情 緒 躁 動 的 民 族 , 言 及 帝 皇 , 必 述 其 「 豐 功 偉 績 」 和 「 偉 大 貢 獻 」 , 然 後 「 為 尊 者 諱 」 , 以 帝 皇 的 功 業 粉 飾 其 人 格 的 卑 劣 和 暴 戾 。 哲 學 家 羅 素 憶 述 小 時 候 讀 歷 史 : 「 那 時 候 , 遇 到 歷 史 的 紛 爭 , 往 往 有 一 個 簡 單 的 方 式 來 辨 別 忠 奸 : 會 和 國 王 紛 爭 時 , 國 王 必 定 是 對 的 ; 國 王 跟 除 會 以 外 的 任 何 人 對 抗 , 國 王 必 定 是 錯 的 。 國 會 常 常 代 表 了 正 義 的 一 方 , 而 美 國 爆 發 獨 立 革 命 時 , 美 國 也 是 正 義 的 , 雖 然 讀 到 拿 破 崙 戰 爭 , 英 國 在 滑 鐵 盧 一 役 大 勝 , 我 往 往 有 一 種 幼 稚 的 欣 悅 。 」
前 有 亨 利 八 世 這 等 灰 色 人 物 , 後 有 羅 素 這 樣 的 懷 疑 主 義 者 , 英 國 政 府 只 須 推 行 成 熟 的 歷 史 育 , 而 從 來 不 須 要 政 治 掛 帥 的 所 謂 「 國 情 育 」 , 歷 史 育 訴 諸 個 人 獨 立 的 思 考 , 所 謂 「 國 情 育 」 , 則 重 自 上 而 下 的 意 識 灌 輸 。 認 識 亨 利 八 世 這 個 胡 胡 塗 開 創 了 一 個 盛 世 的 君 主 , 起 點 必 須 是 「 他 無 端 穿 了 一 雙 舊 鞋 子 」 , 而 不 是 「 少 年 胸 懷 大 志 , 有 統 一 祖 國 的 抱 負 , 又 有 對 抗 羅 馬 霸 權 的 氣 概 , 他 是 英 格 蘭 的 民 族 英 雄 」 。 亨 利 八 世 不 是 民 族 英 雄 , 而 是 一 個 「 鹹 濕 佬 」 。 「 鹹 濕 佬 」 也 可 以 開 創 偉 大 的 功 業 , 只 是 這 從 來 不 是 他 的 原 意 。 好 笑 嗎 ? 世 上 的 狗 熊 , 像 韋 小 寶 , 是 妓 院 的 私 生 子 , 卻 成 就 了 「 鹿 鼎 公 」 , 也 有 命 運 的 偶 然 , 原 來 也 可 以 當 了 英 雄 的 。 明 白 了 這 點 嘲 諷 , 以 宏 大 的 胸 襟 一 笑 置 之 , 這 就 是 理 性 和 智 慧 。 無 論 宗 的 合 併 , 還 是 國 族 的 統 一 , 沒 有 這 種 成 熟 的 歷 史 觀 , 只 會 世 代 重 演 流 血 和 災 難 。

2007年2月22日 星期四

發 揮 「 利 是 」 的 妙 用 l y

年 初 三 在 澳 門 金 沙 賭 場 玩 角 子 機 中 了 七 十 四 萬 元 的 少 女 阿 彤 , 因 未 滿 十 八 歲 不 獲 派 彩 。 阿 彤 和 她 的 父 母 向 金 沙 賭 場 追 討 。 金 沙 說 七 十 二 小 時 回 覆 , 那 麼 今 天 賭 場 應 該 會 考 慮 清 楚 給 予 回 覆 了 。 社 會 上 對 應 不 應 該 派 彩 給 這 位 十 六 歲 少 女 , 議 論 紛 紛 , 是 一 樁 相 當 典 型 的 公 說 公 有 理 、 婆 說 婆 有 理 的 講 不 清 的 事 。 以 前 澳 門 賭 場 都 要 看 身 份 證 才 能 入 場 。 因 此 那 時 未 滿 廿 一 歲 ( 現 降 至 未 滿 十 八 歲 ) 入 場 的 可 以 說 是 極 不 可 能 。 自 從 開 放 賭 權 後 , 澳 門 對 入 場 人 士 也 不 查 身 份 證 了 。 但 各 個 賭 場 入 口 處 都 會 掛 一 告 示 牌 , 聲 明 未 滿 十 八 歲 不 能 入 場 。 門 口 的 警 衞 則 負 責 監 視 , 看 上 去 真 的 是 小 孩 , 當 然 不 能 入 場 。 但 一 般 來 說 , 只 要 長 得 成 熟 一 點 , 大 都 能 混 過 去 。 賭 場 不 派 彩 的 理 由 , 就 是 在 入 場 處 已 掛 有 不 准 十 八 歲 以 下 人 士 參 與 賭 博 的 告 示 牌 , 阿 彤 進 場 份 屬 違 規 , 故 不 但 贏 不 了 獲 派 彩 , 而 且 還 要 即 時 逐 離 。 支 持 應 派 彩 的 理 由 , 是 違 例 入 場 與 中 獎 派 彩 是 兩 回 事 。 讓 阿 彤 入 場 , 是 門 口 的 保 安 走 漏 眼 , 至 於 中 獎 派 彩 , 則 是 另 一 合 約 , 角 子 機 並 無 貼 上 「 十 八 歲 以 下 中 獎 無 效 」 的 告 示 , 故 應 派 彩 。 但 根 據 過 去 世 界 各 地 賭 場 的 先 例 , 金 沙 賭 場 這 次 大 概 會 「 維 持 原 判 」 。 只 不 過 , 很 可 能 出 於 公 關 的 考 慮 , 向 阿 彤 派 發 一 封 大 利 是 , 這 也 符 合 《 蘋 果 》 民 調 中 百 分 之 二 十 七 點 八 的 人 士 的 意 見 。 大 利 是 應 給 多 少 呢 ? 若 我 是 賭 場 , 會 給 五 萬 至 十 萬 元 。 不 派 彩 金 派 利 是 , 符 合 中 國 人 社 會 的 中 庸 之 道 , 也 充 份 發 揮 了 「 利 是 」 的 妙 用 。

救 救 孩 子 t k

澳 門 金 沙 賭 場 , 有 香 港 未 成 年 少 女 大 破 老 虎 機 , 贏 錢 七 十 四 萬 , 金 沙 當 局 以 該 女 童 只 有 十 六 歲 , 拒 絕 派 彩 。 事 後 「 幸 運 兒 」 母 女 大 吵 大 鬧 , 奇 怪 的 是 , 香 港 那 些 王 大 媽 型 道 德 組 織 ─ ─ 他 們 遇 上 電 視 播 出 的 「 仆 街 」 、 「 躝 癱 」 , 也 可 以 說 「 壞 細 路 」 ; 同 志 電 視 訴 苦 , 即 是 「 鼓 勵 同 性 戀 」 , 都 會 搬 得 出 纏 腳 布 一 樣 的 中 國 式 大 道 理 來 申 訴 ─ ─ 像 什 麼 「 盲 光 社 」 之 流 , 這 一 次 , 通 通 封 了 嘴 , 屁 也 沒 放 一 個 。 因 為 , 金 沙 不 賠 錢 , 從 中 國 道 德 角 度 , 是 十 分 正 義 的 。 此 例 一 開 , 傳 媒 大 事 宣 傳 , 風 水 佬 評 論 , 認 為 只 要 是 未 成 年 的 童 子 處 女 , 由 父 母 帶 去 澳 門 賭 場 , 那 雙 童 子 手 搖 老 虎 機 , 一 定 聚 財 氣 , 有 運 行 , 如 同 直 接 鼓 勵 未 成 年 少 女 賭 博 , 那 麼 全 港 師 奶 , 都 帶 了 十 六 歲 的 女 兒 去 澳 門 進 賭 場 , 成 何 世 界 ? 幸 運 女 童 , 名 叫 「 彤 彤 」 , 彤 屬 紅 , 在 玄 學 上 , 跟 許 多 麻 甩 佬 穿 紅 色 內 褲 進 賭 場 可 以 大 殺 莊 家 一 樣 , 雖 有 必 勝 的 保 證 , 但 在 儒 家 學 說 方 面 , 十 六 歲 這 個 年 齡 , 應 該 留 在 家 中 讀 書 認 字 , 學 習 針 黹 女 紅 , 以 及 溫 習 孔 夫 子 導 的 三 綱 五 常 、 三 從 四 德 , 好 端 端 的 跑 到 澳 門 去 賭 錢 , 其 父 母 觸 犯 了 刑 事 法 在 先 , 金 沙 拒 賠 , 又 像 個 小 型 師 奶 一 樣 「 發 爛 渣 」 , 這 是 幹 嗎 ? 如 果 彤 彤 母 女 , 走 進 了 中 國 人 開 的 賭 坊 賭 窟 , 賭 主 一 定 息 事 寧 人 , 賠 錢 了 事 。 但 這 一 次 , 彤 彤 遇 上 了 美 國 人 。 美 國 是 講 法 治 的 大 國 , 美 國 政 府 保 障 童 權 , 哪 能 任 由 如 彤 彤 之 純 潔 的 小 女 孩 受 賭 博 污 染 ? 金 沙 賭 場 是 對 的 : 給 她 派 彩 七 十 四 萬 , 如 同 害 了 她 一 生 , 小 小 年 紀 , 就 從 美 國 拉 斯 維 加 斯 賭 場 那 學 會 了 不 勞 而 獲 , 今 天 她 贏 了 巨 款 , 心 智 尚 未 成 熟 , 「 輸 錢 皆 因 贏 錢 起 」 , 我 擔 心 她 不 久 又 拉 她 媽 , 挾 童 子 手 的 財 氣 , 再 回 去 , 沒 到 十 八 歲 換 領 智 能 身 份 證 , 就 可 能 淪 落 到 新 口 岸 了 。 金 沙 不 賠 錢 , 天 經 地 義 , 與 其 父 母 帶 未 成 年 的 子 女 進 賭 場 , 害 了 下 一 代 , 不 如 由 賭 場 當 局 嚴 厲 執 法 , 當 頭 棒 喝 : 未 成 年 進 賭 場 , 是 不 對 的 , 這 筆 彩 金 , 根 據 聯 合 國 保 護 婦 孺 公 約 , 根 據 澳 門 法 例 , 就 是 不 給 , 以 儆 貪 婪 而 不 識 家 的 中 國 父 母 效 尤 。 如 果 賠 了 , 以 後 不 得 了 , 香 港 的 師 奶 , 都 叫 家 中 十 五 六 歲 的 女 童 濃 妝 隆 胸 , 混 進 賭 場 來 試 童 子 手 了 , 就 像 大 陸 孕 婦 越 境 偷 渡 , 都 把 香 港 入 境 處 累 死 。 不 錯 金 沙 當 局 可 以 「 加 派 人 手 」 , 嚴 查 身 份 證 , 但 加 派 人 手 也 就 是 增 加 成 本 , 將 來 只 會 從 彩 金 扣 , 試 問 中 港 其 他 賭 客 , 你 們 肯 嗎 ? 金 沙 不 賠 錢 , 保 障 童 權 , 如 果 屈 從 「 民 粹 壓 力 」 , 在 一 片 喊 打 喊 殺 的 叫 囂 中 , 香 港 的 育 團 體 和 婦 女 組 織 , 都 應 該 告 到 聯 合 國 。 小 彤 彤 , 不 要 跟 這 般 無 知 的 大 人 瞎 鬧 , 兩 年 後 , 想 不 往 街 上 站 , 回 學 校 讀 書 吧 !

爆 機 驚 魂

農 曆 新 年 , 靈 異 事 件 一 單 接 一 件 , 最 為 離 奇 , 就 係 一 名 男 子 , 個 手 機 袋 褲 袋 , 無 喇 喇 竟 然 會 爆 炸 ! 天 意 示 警 , 由 玄 學 上 來 講 , 手 機 係 金 屬 , 而 男 性 又 係 陽 剛 型 , 於 是 「 金 剛 相 沖 」 。 加 埋 手 機 煲 得 耐 , 會 辣 手 , 屬 火 , 將 個 手 機 放 褲 袋 , 機 主 又 係 男 性 , 褲 袋 近 住 胯 下 敏 感 部 位 , 形 成 「 精 火 交 煎 」 格 局 , 加 埋 外 部 環 境 , 地 球 溫 室 效 應 , 今 年 農 曆 年 係 多 年 來 最 熱 , 咁 就 正 如 毛 伯 論 辯 證 法 : 「 內 因 要 通 過 外 因 起 作 用 」 , 於 是 咪 爆 炸 ! 若 然 防 爆 , 咁 就 易 喇 , 須 知 水 能 剋 火 , 只 要 用 一 塊 藍 布 做 手 機 套 , 或 者 選 購 藍 綠 色 機 套 , 個 手 機 就 算 煲 , 都 唔 會 「 卜 」 一 聲 , 發 生 自 然 燃 燒 , 同 時 炸 飛 半 邊 祠 堂 , 做 埋 太 監 ! 須 知 道 社 會 上 , 太 監 經 已 唔 少 , 選 委 會 內 , 就 有 大 把 自 己 明 明 唔 想 , 又 何 必 多 個 人 多 雙 筷 呢 , 係 咪 ? 手 機 遲 唔 爆 早 唔 爆 , 正 呢 個 時 候 , 手 機 係 電 訊 商 品 , 配 合 車 公 靈 籤 , 一 齊 解 讀 , 係 咪 即 是 話 今 年 電 訊 股 , 要 睇 住 炒 , 一 味 識 得 入 貨 , 到 泡 沫 爆 破 陣 , 「 一 醉 昏 迷 」 , 由 雲 頂 撻 落 , 有 鬼 補 倉 扶 你 咩 ? 中 國 玄 學 , 博 大 精 深 , 千 祈 咪 唔 信 。 全 球 有 咁 多 人 每 日 用 手 機 , 以 色 列 夠 天 氣 熱 喇 , 又 唔 見 有 一 單 爆 手 機 新 聞 ? 偏 偏 正 香 港 , 唔 係 個 天 想 Pass 一 SMS 畀 香 港 股 民 , 又 點 樣 解 釋 ? 今 次 呢 位 苦 主 , 好 彩 有 驚 無 險 , 手 機 爆 完 , 生 理 尚 屬 完 整 , i-pork 謹 代 表 全 港 男 人 , 向 佢 致 以 深 切 慰 問 , 下 次 好 用 個 安 全 套 啦 , 揀 藍 色 喎 !

2007年2月21日 星期三

我 愛 鄰 居 鄰 愛 我

「 客 上 天 然 居 , 居 然 天 上 客 」 , 可 以 自 成 一 對 聯 , 但 相 傳 整 句 是 隆 皇 出 的 上 聯 , 而 紀 曉 嵐 的 對 句 就 是 : 「 人 過 大 佛 寺 , 寺 佛 大 過 人 」 。 可 謂 絕 妙 。 後 來 也 有 不 少 試 對 隆 的 上 聯 , 好 的 有 如 下 幾 個 : 「 僧 遊 雲 隱 寺 , 寺 隱 雲 遊 僧 」 ; 「 人 來 交 易 所 , 所 易 交 來 人 」 ; 「 人 遊 夜 總 會 , 會 總 夜 遊 人 」 ; 「 鏡 如 明 湖 水 , 水 湖 明 如 鏡 」 ; 「 花 香 滿 園 亭 , 亭 園 滿 香 花 」 … … 這 種 倒 順 法 的 對 聯 , 我 最 喜 歡 是 廣 東 湛 江 市 德 鄰 里 的 一 副 : 「 我 愛 鄰 居 鄰 愛 我 , 魚 傍 水 活 水 傍 魚 。 」 這 副 對 聯 不 止 對 得 工 整 , 而 且 把 鄰 里 關 係 比 作 魚 水 情 , 甚 具 人 情 味 。 另 一 副 我 喜 愛 的 倒 順 對 聯 是 : 「 斷 腸 人 見 人 腸 斷 , 流 淚 眼 觀 眼 淚 流 。 」 曾 經 歷 生 離 死 別 的 人 , 彼 此 為 已 逝 之 人 撫 慰 , 這 副 對 聯 頗 為 貼 切 。 也 有 「 部 分 倒 順 」 的 對 聯 , 即 整 句 中 只 部 分 採 倒 順 式 。 其 中 著 名 的 有 杭 州 西 湖 四 照 閣 西 泠 印 社 聯 : 「 面 面 有 情 , 環 水 抱 山 , 山 抱 水 ; 心 心 相 印 , 因 人 傳 地 , 地 傳 人 。 」 相 傳 宋 代 王 安 石 趕 考 , 路 經 馬 員 外 家 門 , 見 貼 有 招 親 上 聯 : 「 走 馬 燈 , 燈 馬 走 , 燈 熄 馬 停 步 。 」 王 安 石 沒 有 試 對 。 他 到 了 考 場 , 恰 巧 主 考 官 出 的 考 試 下 聯 語 是 : 「 飛 虎 旗 , 旗 虎 飛 , 旗 捲 虎 藏 身 」 。 王 安 石 即 用 馬 員 外 家 門 出 的 上 聯 為 對 。 主 考 官 稱 好 。 其 後 王 安 石 又 去 馬 員 外 家 , 以 考 官 所 出 的 下 聯 來 對 馬 家 的 上 聯 , 馬 員 外 大 加 贊 賞 , 當 即 把 女 兒 許 配 給 他 。 一 副 對 聯 , 促 成 王 安 石 的 兩 大 人 生 喜 事 : 「 洞 房 花 燭 夜 , 金 榜 掛 名 時 」

墨 中 歲 月

農 曆 年 初 一 , 在 澳 門 看 宮 廷 墨 跡 , 博 物 館 空 無 一 人 , 這 樣 的 年 , 像 過 得 特 別 有 氣 派 。 古 時 的 帝 皇 , 雖 然 專 制 , 到 底 還 能 個 個 寫 一 手 好 字 , 因 為 稱 為 「 墨 寶 」 , 書 法 是 神 聖 的 技 藝 , 不 像 今 天 可 以 隨 便 糟 蹋 , 再 殘 暴 的 獨 裁 者 , 臉 皮 還 是 薄 薄 的 , 如 果 知 道 自 己 那 手 書 法 像 猴 子 畫 抽 象 畫 , 到 底 知 恥 , 絕 不 會 亂 題 字 污 染 環 境 。 農 曆 年 初 一 , 清 代 的 皇 帝 隆 重 開 筆 , 康 熙 在 清 宮 升 座 , 召 來 王 公 侯 臣 , 齊 刷 刷 跪 在 案 前 。 康 熙 捲 起 衣 袖 , 甩 開 膀 子 , 揮 筆 書 寫 一 個 「 福 」 字 , 挨 個 賜 給 眼 前 的 大 臣 。 得 到 皇 上 墨 寶 的 , 無 不 歡 天 喜 地 。 雍 正 改 在 養 心 殿 東 暖 閣 開 筆 。 除 了 福 字 , 還 加 題 幾 句 吉 利 話 。 到 了 隆 , 增 加 創 意 , 年 初 一 開 筆 之 前 , 先 遍 訪 宮 中 名 神 大 佛 , 燒 香 上 供 , 再 給 孔 子 牌 位 磕 頭 , 折 騰 了 半 日 , 方 來 到 重 華 宮 漱 芳 齋 , 鄭 重 其 事 , 先 抄 錄 一 遍 心 經 , 然 後 再 開 始 書 福 。 不 但 大 臣 , 連 妃 嬪 都 各 可 領 一 張 , 比 起 爺 爺 和 父 親 , 隆 比 較 Human 一 些 。 重 華 宮 是 隆 少 年 時 獨 居 的 地 方 , 宮 柱 不 是 像 其 他 大 殿 的 朱 紅 色 , 而 是 髹 成 綠 色 , 象 徵 青 春 年 少 。 隆 很 喜 歡 重 華 宮 , 因 為 這 有 他 孤 獨 而 充 實 的 少 年 歲 月 , 就 像 電 影 《 大 國 民 》 那 塊 著 名 的 滑 雪 板 「 玫 瑰 花 蕾 」 , 變 成 報 業 大 王 老 來 的 情 結 一 樣 。 隆 手 錄 的 心 經 , 擺 在 展 覽 館 , 跟 他 爺 爺 的 心 經 手 跡 放 在 一 起 。 康 熙 的 書 法 學 明 末 的 董 其 昌 , 隆 學 趙 孟 頫 , 兩 爺 孫 的 字 都 很 雍 雅 ─ ─ 不 臨 近 細 賞 , 也 就 不 明 解 馬 料 水 「 雍 雅 山 房 」 這 個 名 字 氣 派 之 由 來 ─ ─ 爺 孫 倆 隔 了 百 年 , 為 什 麼 抄 錄 的 是 同 一 篇 佛 的 經 典 呢 ? 如 果 隆 已 經 學 會 使 用 鵝 毛 筆 , 宮 有 羅 馬 的 傳 士 , 他 在 用 毛 筆 抄 心 經 之 外 , 也 用 鵝 毛 筆 抄 錄 一 遍 聖 經 的 創 世 紀 , 或 退 而 抄 錄 一 遍 《 王 子 復 仇 記 》 哈 姆 雷 特 的 獨 白 : To be or not to be , 一 百 五 十 年 的 歷 史 , 就 要 改 寫 了 。 中 國 的 宮 廷 , 時 間 像 是 靜 止 的 , 叫 做 Timeless , 宏 大 從 故 宮 的 簷 廊 , 微 小 如 帝 皇 的 墨 跡 , 都 像 浸 潤 在 曉 月 一 抹 薄 荷 般 的 涼 色 , 千 百 年 過 去 , 泛 不 起 一 絲 漣 漪 , 直 到 外 國 艦 隊 的 炮 聲 , 像 博 物 館 外 媽 閣 的 爆 竹 聲 一 樣 , 把 一 個 腐 枯 成 酸 的 古 夢 無 情 地 驚 醒 。 博 物 館 空 廊 無 邊 , 一 個 人 走 , 地 板 和 玻 璃 櫃 所 見 自 己 的 影 子 , 仔 細 看 , 背 景 , 還 依 稀 有 一 隻 麒 麟 的 銅 像 , 怒 目 在 淡 紫 的 曙 色 。

I'll get the job.Done!

春 節 期 間 , 朋 友 聚 會 , 談 到 政 治 話 題 , 自 然 就 扯 到 最 熱 門 的 特 首 選 舉 , 而 其 中 談 論 最 多 的 , 就 是 在 城 市 各 個 角 落 都 可 以 看 到 的 曾 蔭 權 的 競 選 口 號 :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這 句 話 不 知 不 覺 已 成 為 市 民 的 口 頭 語 , 並 推 而 廣 之 : 「 我 要 煮 好 呢 碟 」 、 「 我 要 搵 個 好 老 公 」 、 「 我 要 塞 好 呢 個 窿 」 、 「 我 要 隆 好 呢 對 胸 」 … … 。 一 時 間 , 可 與 周 星 馳 的 無 厘 頭 爭 輝 。 種 種 談 論 中 , 最 具 創 意 的 , 就 是 有 人 指 這 句 的 英 文 , 漏 了 一 個 句 號 ( full stop ) , 它 應 該 是 : 「 I'll get the job. Done ! 」 一 個 句 號 意 思 變 了 , 它 不 再 意 味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而 是 意 味 : 「 我 志 在 必 得 。 掂 啦 ! 」 又 或 者 是 : 「 我 會 做 呢 份 好 工 。 掂 啦 ! 」 從 競 選 開 始 即 已 形 成 的 態 勢 來 看 , 是 不 是 加 一 個 句 號 的 英 文 , 更 符 合 曾 的 選 情 和 他 的 志 得 意 滿 的 表 現 呢 ? 按 說 , 「 I'll get the job done 」 的 中 譯 , 最 好 用 《 基 本 法 》 第 四 十 七 條 所 列 的 「 盡 忠 職 守 」 。 現 在 把 它 說 成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就 會 讓 人 想 到 「 打 份 工 」 而 已 , 完 全 不 符 合 《 基 本 法 》 中 對 行 政 長 官 職 權 的 要 求 。 按 《 基 本 法 》 第 四 十 八 條 , 行 政 長 官 要 「 領 導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政 府 」 。 你 何 時 聽 過 李 嘉 誠 領 導 長 和 系 , 會 說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又 何 時 聽 過 黎 智 英 領 導 壹 傳 媒 , 會 說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那 麼 , 是 誰 想 出 這 句 口 號 呢 ? 《 信 報 》 已 代 「 魔 童 」 何 國 輝 否 認 是 他 的 「 傑 作 」 。 春 節 閒 聊 時 , 有 人 說 是 廣 告 公 司 一 個 三 十 多 歲 的 年 輕 人 想 出 來 的 。 那 就 對 了 。 因 為 現 時 的 年 輕 人 , 能 夠 想 到 要 「 做 好 這 份 工 」 的 , 已 是 最 高 的 要 求 。 大 多 數 人 連 「 打 份 工 」 的 要 求 都 做 不 到 。 所 以 , 儘 管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對 特 首 來 說 , 是 要 求 低 一 些 , 但 對 廣 大 打 工 仔 來 說 , 已 不 算 低 了 。 有 多 少 人 會 把 打 工 當 作 自 己 的 終 身 事 業 , 全 力 以 赴 呢 ? 曾 蔭 權 說 ,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是 他 四 十 年 前 加 入 政 府 當 二 級 行 政 主 任 時 , 「 對 自 己 許 下 的 承 諾 」 。 儘 管 現 在 已 不 是 二 級 行 政 主 任 , 而 是 要 競 逐 特 首 , 以 這 句 話 來 勉 勵 自 己 固 然 要 求 低 了 些 , 但 以 之 勉 勵 初 踏 入 社 會 的 年 輕 人 , 還 是 有 點 意 義 的 。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其 實 不 失 為 老 實 之 言 。 難 道 你 真 的 認 為 香 港 特 首 可 以 領 導 香 港 市 民 有 甚 麼 鴻 圖 嗎 ? 難 道 特 首 可 為 香 港 人 向 中 央 大 老 闆 爭 取 普 選 的 權 利 ? 他 已 說 了 , 「 打 份 工 」 ! 爭 取 應 有 的 政 治 權 利 ? 靠 市 民 自 己 啦 。

2007年2月20日 星期二

香 港 新 加 坡 化 為 期 不 遠

二 十 四 小 時 特 首 曾 蔭 權 先 生 不 愧 是 一 個 精 明 的 香 港 仔 , 這 一 天 在 閉 門 會 議 向 醫 學 界 選 委 拉 票 , 直 指 育 學 院 風 波 是 一 個 陰 謀 , 與 特 首 選 舉 有 關 , 隔 了 沒 多 少 天 , 見 輿 論 嘩 然 , 勢 色 不 對 , 轉 數 特 快 的 曾 先 生 馬 上 改 口 , 宣 布 委 任 以 上 訴 庭 副 庭 長 胡 國 興 法 官 為 首 的 委 員 會 , 以 司 法 程 序 調 查 事 件 , 四 個 月 內 提 交 報 告 。 曾 蔭 權 連 消 帶 打 , 起 碼 產 生 三 大 作 用 : 一 、 一 切 可 推 給 調 查 委 員 會 , 掃 除 院 風 波 成 為 選 舉 議 題 的 危 機 。 二 、 比 立 法 會 更 快 一 步 成 立 調 查 委 員 會 , 高 官 可 以 此 為 藉 口 拒 絕 出 席 任 何 研 訊 , 更 可 阻 延 立 法 會 運 用 權 力 及 特 權 條 例 , 成 立 專 責 小 組 調 查 事 件 。 三 、 在 時 間 方 面 , 曾 先 生 更 計 算 得 滴 水 不 漏 , 由 二 月 下 旬 開 始 調 查 , 四 個 月 後 , 已 是 六 月 下 旬 , 特 區 政 府 已 夠 鐘 換 屆 , 新 班 子 已 成 定 局 , 李 國 章 被 叮 走 的 可 能 性 極 高 。 即 使 調 查 結 果 , 李 國 章 「 罪 成 」 , 若 他 並 不 在 新 政 府 閣 員 的 名 單 內 , 對 特 區 政 府 的 衝 擊 幾 乎 等 於 零 。 機 關 算 盡 , 曾 蔭 權 這 個 拆 彈 專 家 , 真 的 當 之 無 愧 。 曾 先 生 和 他 的 謀 臣 , 殫 精 竭 慮 , 想 出 這 條 絕 世 好 橋 , 以 為 可 以 將 危 機 化 解 於 無 形 , 無 風 無 浪 , 直 至 正 式 當 選 。 豈 料 人 算 不 如 天 算 , 李 局 長 不 但 沒 有 乖 乖 收 貨 , 反 而 做 出 更 大 動 作 。 就 在 曾 蔭 權 宣 布 委 任 獨 立 調 查 委 員 會 的 翌 日 , 李 國 章 突 然 以 個 人 名 義 , 向 育 學 院 副 校 長 陸 鴻 基 發 出 律 師 信 , 直 指 陸 鴻 基 較 早 前 的 言 論 嚴 重 損 害 了 他 的 個 人 聲 譽 , 並 要 求 陸 鴻 基 道 歉 , 否 則 保 留 法 律 追 究 權 利 。 政 府 消 息 人 士 強 調 李 國 章 發 律 師 信 是 他 的 個 人 行 為 , 並 非 處 理 院 風 波 措 施 的 一 部 份 , 政 府 的 立 場 是 中 性 的 , 既 不 反 對 , 也 不 支 持 。
告 到 人 傾 家 蕩 產曾 蔭 權 趕 忙 劃 清 界 線 , 是 擔 心 李 局 長 壞 了 大 事 , 好 不 容 易 搞 了 一 個 調 查 委 員 會 , 築 起 一 道 防 火 牆 , 以 為 可 以 安 安 穩 穩 度 過 一 個 農 曆 新 年 , 怎 料 被 這 個 好 勝 的 世 家 子 弟 , 幾 乎 壞 了 大 事 。 李 局 長 的 獨 斷 獨 行 , 喝 也 喝 不 住 , 反 映 特 區 政 府 這 個 團 隊 的 夕 陽 心 態 。 或 去 留 早 定 , 或 前 途 未 卜 , 只 顧 以 我 為 主 , 各 自 盤 算 , 任 期 未 滿 , 早 已 意 興 闌 珊 , 根 本 沒 有 大 局 觀 念 。 這 種 團 隊 , 不 只 全 無 隊 形 , 早 已 潰 不 成 軍 , 靠 這 樣 的 政 府 來 管 治 , 港 人 不 如 自 求 多 福 好 了 。 李 局 長 的 律 師 信 開 了 一 個 極 壞 的 先 例 , 批 評 公 務 員 可 能 惹 來 訴 訟 纏 身 , 若 這 種 趨 勢 蔓 延 開 去 , 今 後 , 還 有 人 敢 評 論 社 會 政 策 嗎 ? 新 加 坡 的 李 氏 父 子 , 就 是 用 這 種 狠 辣 手 法 , 告 到 人 傾 家 蕩 產 , 造 成 震 懾 效 果 , 壓 制 言 論 自 由 。 若 聽 之 任 之 , 香 港 新 加 坡 化 , 為 期 不 遠 。 吳 志 森

帝 皇 墨 寶

年 初 一 , 澳 門 很 興 旺 , 賭 場 酒 店 人 山 人 海 , 但 藝 術 博 物 館 沒 有 人 。 這 一 天 不 收 門 票 , 走 進 去 , 博 物 館 就 像 為 閣 下 專 門 開 放 的 , 這 一 份 「 中 國 領 導 人 」 的 感 覺 , 就 是 外 面 的 千 萬 賭 客 給 您 造 的 福 , 多 點 人 來 澳 門 賭 , 大 陸 的 貪 官 多 輸 一 點 , 真 好 。 博 物 館 正 在 舉 辦 清 代 宮 廷 典 籍 展 覽 , 有 順 治 和 康 熙 的 許 多 手 書 墨 寶 。 康 熙 喜 歡 手 錄 心 經 , 康 熙 的 書 法 很 常 見 , 字 跡 易 辨 。 心 經 最 常 見 的 , 是 一 個 「 無 」 字 : 「 無 色 聲 香 味 觸 法 , 無 眼 界 , 乃 至 無 意 識 界 , 無 無 明 , 亦 無 無 明 盡 。 乃 至 無 老 死 , 亦 無 老 死 盡 。 」 抄 錄 心 經 , 等 同 罰 抄 一 個 「 無 」 字 。 康 熙 也 把 這 個 字 寫 膩 了 , 不 斷 玩 花 樣 , 不 是 這 個 無 字 蓋 上 減 一 撇 , 就 是 下 一 個 無 字 上 頭 多 一 , 從 字 跡 可 見 , 康 熙 不 是 頭 腦 僵 化 的 人 , 因 此 他 願 意 學 西 洋 的 天 文 算 學 。 一 個 「 無 」 字 , 力 求 千 變 萬 化 , 不 看 真 跡 , 無 從 考 據 帝 皇 的 心 理 學 。 順 治 也 有 一 畫 一 字 掛 賞 , 兩 皆 平 庸 之 作 。 其 抄 錄 王 維 詩 : 「 獨 坐 幽 篁 , 彈 琴 復 長 嘯 」 , 字 體 東 歪 西 倒 , 一 看 就 知 是 不 成 熟 的 作 品 。 「 深 林 人 不 知 」 的 人 字 , 一 捺 過 長 , 「 明 月 來 相 照 」 的 相 字 , 分 斜 得 有 如 兩 幢 危 樓 。 展 品 說 明 : 「 行 筆 自 然 瀟 灑 , 布 局 寬 綽 曠 達 , 多 有 流 滑 之 筆 」 , 前 兩 句 是 擦 鞋 , 只 第 三 句 如 實 。 順 治 這 幅 字 , 看 來 像 七 八 歲 小 孩 手 筆 , 實 際 寫 於 登 基 後 十 七 年 , 時 年 二 十 四 歲 , 為 死 前 的 一 年 。 由 字 跡 判 斷 , 順 治 應 是 感 情 豐 富 的 人 , 下 筆 方 有 不 拘 小 節 「 流 滑 」 之 舉 。 清 朝 皇 帝 之 中 , 亦 以 順 治 與 董 鄂 妃 以 情 侶 姿 態 為 後 世 所 念 , 其 餘 一 個 也 無 。 到 了 光 緒 和 珍 妃 , 則 又 國 之 將 亡 , 花 近 斜 陽 , 哀 傷 有 餘 , 未 免 浪 漫 不 足 。 清 代 皇 帝 , 留 下 的 墨 寶 多 是 一 本 正 經 的 書 法 , 不 是 抄 唐 詩 就 是 錄 心 經 , 他 們 在 童 年 時 代 , 有 沒 有 塗 鴉 亂 畫 , 兒 時 的 作 品 , 為 何 一 張 也 沒 有 留 下 來 ? 今 年 英 女 皇 鑽 婚 , 倫 敦 展 出 維 多 利 亞 女 皇 的 手 跡 。 其 中 一 幅 , 是 維 多 利 亞 在 女 孩 時 代 隨 手 塗 畫 的 一 套 婚 紗 , 那 是 她 夢 想 自 己 結 婚 時 該 穿 的 衣 裳 。 兒 童 的 維 多 利 亞 很 喜 歡 畫 畫 : 草 地 上 的 綿 羊 , 劇 院 的 芭 蕾 舞 娘 , 以 及 自 己 長 大 後 的 婚 紗 。 同 是 住 在 深 宮 , 維 多 利 亞 的 塗 鴉 樸 拙 而 天 真 , 她 不 必 抄 錄 什 麼 經 典 , 她 可 以 自 由 作 畫 , 她 的 作 品 沒 有 拘 束 , 讓 自 由 的 幻 想 任 意 飛 翔 。 中 國 帝 皇 的 墨 跡 , 永 遠 少 了 這 一 份 人 性 。 最 後 , 民 主 、 科 學 、 藝 術 創 意 , 在 哪 一 個 帝 皇 管 轄 的 國 度 滋 長 , 是 顯 而 易 見 的 。 澳 門 的 藝 術 博 物 館 , 年 初 一 , 一 個 人 也 沒 有 , 只 有 三 百 年 前 的 帝 魄 墨 魂 。 窗 外 的 遠 處 傳 來 一 串 長 長 的 鞭 炮 聲 , 豬 年 來 了 。

車 公 字 Gag

新 界 皇 去 車 公 廟 求 籤 , 車 公 今 年 諭 示 : 「 問 君 曾 見 舊 時 無 , 一 醉 昏 迷 誰 為 扶 。 正 是 今 朝 新 樣 出 , 無 錢 空 手 又 來 沽 。 」 車 公 講 年 年 奇 準 , 今 年 四 句 , 亦 好 猛 料 ! 「 問 君 曾 見 舊 時 無 」 , 車 公 都 知 道 凸 首 姓 曾 , 所 以 今 年 食 字 Gag , 用 個 「 曾 」 字 來 玩 , 可 作 A : 「 曾 特 首 」 個 「 曾 」 , 亦 可 作 B : 「 似 曾 相 識 」 個 曾 。 頭 一 句 最 深 , 傳 統 上 , 呢 句 應 作 B 解 讀 : 「 問 君 曾 見 舊 時 無 」 , 即 是 話 : 今 年 經 濟 大 好 , 樓 股 兩 旺 , 好 到 直 頭 重 返 一 九 九 六 年 肥 彭 主 政 時 殖 民 地 時 代 。 好 多 人 唔 信 , 香 港 主 權 移 交 之 後 , 仲 會 有 英 治 時 代 咁 好 景 。 但 現 時 車 公 反 問 : 「 香 港 今 年 真 係 回 復 到 英 彭 時 代 咁 正 喎 , 你 信 唔 信 ? 」 籤 文 頭 句 之 靈 異 , 就 係 一 個 「 曾 」 字 , 有 兩 種 讀 法 , 車 公 一 字 雙 關 , 指 「 舊 時 」 殖 民 地 時 代 繁 榮 , 只 係 由 阿 「 曾 」 領 導 , 先 至 會 重 見 唧 。 另 外 , 車 公 又 一 語 雙 關 : 煲 呔 「 曾 」 見 舊 時 無 , 指 煲 呔 連 任 , 重 組 班 子 , 想 重 用 舊 時 心 腹 , 起 用 「 鬍 鬚 曾 」 為 政 務 司 司 長 , 點 知 遭 到 特 區 篤 背 脊 阻 力 , 結 果 將 會 變 為 「 無 」 。 一 個 「 曾 」 字 , 連 射 兩 人 , 車 公 支 籤 , 頭 一 句 呢 個 「 曾 」 字 墨 極 重 , 真 係 靈 到 你 唔 信 。 第 一 句 經 已 咁 多 層 次 , 跟 住 三 句 點 呢 , 又 咪 以 為 香 港 真 係 有 運 行 喎 ? 明 日 再 講 ! ( 車 公 籤 解 . 上 )

2007年2月19日 星期一

「阿二」比「阿大」可愛?

從來「阿二」都是比「阿大」可愛,

更是千依百順。

只可惜當阿二、三、四........... 做上


「阿大」之後,

可愛的面孔大多會變成霸主的「大花面」。

千依百順變了至高無上,

沒有似水柔情, 只有鐵石心腸。

各位, 請勿誤會!我是說那些當權者!


新 年 的 黃 色 革 命

過 年 前 , 收 到 大 陸 人 士 傳 來 的 一 段 「 新 年 祝 願 」 。 一 直 想 找 機 會 刊 出 , 但 因 為 黃 得 太 勁 , 找 不 到 適 合 刊 登 的 地 盤 。 現 正 值 春 節 期 間 , 酒 、 賭 、 煙 都 可 以 從 寬 了 , 來 一 段 黃 腔 想 來 也 不 妨 。 新 年 祝 福 分 男 女 。 祝 男 人 們 的 是 : 「 傢 伙 像 李 春 一 樣 長 / 崛 起 像 吳 國 一 樣 棒 ( 邦 ) / 持 續 像 周 康 一 樣 永 / 堅 挺 像 王 哥 一 樣 剛 / 奮 勇 像 羅 哥 那 樣 幹 / 表 現 像 賀 國 一 樣 強 / 搞 得 像 王 泉 一 樣 樂 / 情 節 像 菊 哥 一 樣 黃 / 不 倒 如 張 昌 一 樣 立 / 可 別 像 陳 宇 那 樣 的 涼 ( 良 ) 。 」 祝 女 人 們 : 「 傢 伙 像 胡 濤 一 樣 的 緊 ( 錦 ) / 屁 股 像 吳 官 一 樣 的 正 / 放 開 像 德 江 一 樣 的 張 / 收 攏 像 溫 寶 一 樣 的 夾 ( 家 ) / 春 水 像 雲 山 一 樣 的 流 ( 劉 ) / 發 出 像 俞 正 一 樣 的 聲 / 就 別 像 賈 慶 那 樣 的 淋 ( 林 ) / 也 避 免 曾 培 那 樣 的 炎 / 搞 完 像 曾 慶 一 樣 的 紅 / 證 明 是 書 記 一 樣 的 處 。 」 ( 注 : 周 永 康 是 公 安 部 長 , 王 剛 是 中 央 辦 公 廳 主 任 , 賀 國 強 是 中 央 組 織 部 長 , 王 樂 泉 是 新 疆 黨 委 書 記 , 張 立 昌 是 天 津 市 委 書 記 , 劉 雲 山 是 中 央 宣 傳 部 長 , 俞 正 聲 是 湖 北 省 委 書 記 , 曾 培 炎 是 副 總 理 。 ) 這 段 拿 政 治 人 物 來 開 的 黃 腔 , 實 在 是 謔 而 虐 , 非 大 陸 人 寫 不 出 來 。 黃 腔 的 出 現 , 也 說 明 中 國 的 政 治 與 色 情 已 結 合 在 一 起 。 不 但 政 治 交 易 中 滿 是 情 色 , 而 且 上 下 交 征 利 的 貪 腐 中 也 不 缺 情 色 。 近 年 東 歐 等 國 有 所 謂 顏 色 革 命 。 中 國 若 有 顏 色 革 命 , 大 約 是 黃 色 革 命 吧 。 新 年 引 錄 這 黃 腔 , 有 什 麼 意 思 ? 有 。 可 藉 此 了 解 中 國 社 會 , 包 括 了 解 許 多 人 在 無 奈 中 的 嘲 諷 心 態 。

第 一 提 問

官 府 電 台 時 事 節 目 主 持 人 時 時 會 訪 問 特 首 , 言 詞 謙 恭 , 要 暗 自 「 畀 面 」 , 讓 對 方 擁 有 一 個 中 國 慣 說 的 「 喉 舌 平 台 」 。 華 文 傳 媒 明 明 平 庸 無 味 , 卻 又 夢 想 打 破 所 謂 「 西 方 文 化 霸 權 」 , 好 笑 的 地 方 就 在 這 。 英 國 著 名 時 事 評 論 人 堪 富 利 , 最 近 訪 問 首 相 貝 理 雅 。 伊 拉 克 戰 事 失 利 , 國 內 伊 斯 蘭 恐 怖 活 動 蔓 延 , 還 有 勳 銜 買 賣 醜 聞 , 貝 理 雅 喘 不 過 氣 , 民 望 低 落 。 堪 富 利 把 貝 理 雅 叫 上 電 台 , 訪 談 一 小 時 。 劈 頭 第 一 個 問 題 , 堪 富 利 就 問 : 「 總 不 可 以 這 樣 鬧 下 去 的 是 不 是 ? 」 原 文 為 : We can't go on like this, can we?英 美 的 電 視 電 台 主 播 為 什 麼 年 薪 天 價 ? 這 第 一 條 問 題 , 就 顯 示 了 名 嘴 的 功 力 , 堪 富 利 沒 半 句 嚕 囌 , 沒 有 「 首 相 您 好 」 , 首 相 也 沒 有 說 「 各 位 聽 眾 你 們 好 」 。 主 持 人 的 第 一 個 問 題 , 換 了 一 個 庸 人 , 會 這 樣 開 頭 : 「 , 阿 特 首 先 生 呀 , 最 近 幾 項 民 意 調 查 顯 示 呢 , 特 首 你 民 望 好 似 跌 唔 少 喎 。 」 然 後 把 一 堆 纏 腳 布 搬 出 來 : 「 例 如 : 銷 售 稅 啦 , 育 學 院 風 波 啦 , 還 有 更 早 的 西 九 工 程 啦 等 等 。 請 問 你 怎 樣 回 應 這 些 民 意 調 查 呢 ? 」 華 文 傳 媒 的 訪 問 , 都 是 這 等 悶 出 卵 來 的 對 談 , 然 而 人 家 開 門 見 山 的 第 一 句 : We can't go on like this, can we? 不 但 石 破 天 驚 , 而 且 馬 上 把 堂 堂 首 相 , 閃 電 般 的 放 在 被 告 席 上 , 這 句 問 題 簡 潔 脆 , 天 威 萬 鈞 , 面 對 這 樣 一 條 問 題 , 首 相 根 本 不 容 駁 嘴 , 只 能 可 憐 巴 巴 地 辯 護 。 果 然 , 貝 理 雅 像 一 個 孩 子 向 班 主 任 解 釋 為 什 麼 沒 交 功 課 一 樣 , 說 : 「 讓 我 告 訴 你 , 我 一 天 的 工 作 吧 。 昨 天 , 我 們 開 了 內 閣 會 議 , 討 論 了 上 議 院 改 革 的 問 題 。 我 跟 北 愛 爾 蘭 獨 立 派 的 阿 當 斯 見 了 面 , 檢 討 了 北 愛 和 平 局 面 。 這 些 工 作 我 一 直 在 做 , 你 們 傳 媒 , 可 能 認 為 太 過 瑣 碎 了 , 但 這 不 是 我 的 責 任 。 」 貝 理 雅 的 意 思 是 : 改 革 上 議 院 , 推 動 北 愛 和 平 , 是 我 任 內 的 兩 大 貢 獻 , 你 們 不 提 這 些 , 只 一 口 咬 定 伊 拉 克 戰 爭 和 勳 銜 買 賣 , 對 我 並 不 公 平 。 但 貝 理 雅 的 答 辯 , 雖 然 也 有 理 由 , 卻 顯 得 很 無 力 , 因 為 主 持 人 的 那 條 問 題 太 猛 了 , 先 聲 奪 人 , 一 下 子 把 聽 眾 的 心 揪 住 了 : We can't go on like this, can we? 這 句 話 , 用 香 港 的 俗 話 , 就 是 : 「 搞 到 咁 樣 , 算 點 先 ? 」 電 台 主 持 , 面 對 首 相 總 統 , 不 必 跪 下 來 做 讓 他 踩 背 上 馬 的 奴 才 , 也 不 必 青 筋 暴 現 怒 罵 他 「 狗 官 」 。 這 句 提 問 , 凝 聚 了 民 主 的 真 諦 , 勝 過 千 萬 字 學 院 的 華 文 論 文 , 這 一 生 人 懂 得 英 語 , 就 隨 時 可 以 向 國 際 轉 台 , 真 是 有 福 。

要 做 豬 猛 猛 , 莫 做 豬 乖 乖 l y

春 節 期 間 , 內 地 由 手 機 發 放 的 拜 年 短 訊 多 達 一 百 四 十 億 條 , 其 中 頗 多 是 與 豬 有 關 的 賀 年 短 訊 。 熱 門 短 訊 多 藉 「 豬 」 來 祝 願 鴻 運 當 頭 , 其 中 最 多 人 轉 發 的 是 : 祝 你 「 長 得 豬 乖 豬 乖 的 , 心 情 豬 好 豬 好 的 , 運 氣 豬 順 豬 順 的 , 睡 覺 豬 香 豬 香 的 。 」 豬 , 在 中 國 人 眼 中 是 樣 子 乖 乖 的 , 吃 得 好 好 的 , 長 得 胖 胖 的 , 睡 得 香 香 的 。 是 一 副 福 相 。 香 港 的 豬 年 彼 此 祝 願 也 以 金 豬 為 賀 , 「 豬 籠 入 水 」 是 最 常 見 的 吉 利 話 。 然 而 , 在 日 本 , 豬 年 的 豬 則 是 野 豬 , 新 年 賀 語 是 「 豬 突 猛 進 」 、 「 豬 突 猛 伸 」 , 意 指 祝 願 對 方 能 奮 發 圖 強 , 像 野 豬 一 樣 地 勇 猛 和 富 活 力 。 畢 竟 意 外 橫 財 有 如 嗟 來 之 食 , 並 不 可 恃 。 只 有 奮 勇 進 取 , 才 是 最 根 本 的 成 功 之 道 。 筆 者 在 除 夕 寫 了 《 野 豬 精 神 》 一 文 後 , 有 讀 者 來 信 , 指 美 國 豬 年 也 流 行 用 「 The Year of the Boar 」 , Boar 即 公 豬 或 野 豬 。 顯 然 美 國 人 也 認 為 野 豬 之 猛 , 比 家 豬 之 乖 , 更 值 得 推 崇 。
在 內 地 網 頁 , 近 年 也 有 人 開 始 推 崇 「 野 豬 精 神 」 了 。 在 一 個 「 紅 網 」 論 壇 上 , 有 網 友 提 出 , 希 望 國 人 不 要 「 自 戀 、 意 淫 , 把 自 己 比 喻 成 『 龍 』 來 麻 痹 自 己 。 我 希 望 中 國 人 有 野 豬 一 樣 的 血 性 。 」 又 說 , 中 國 人 的 血 性 「 不 在 馴 化 了 的 家 豬 , 而 在 不 受 『 安 排 』 的 野 豬 那 」 。 更 有 網 民 提 議 「 將 野 豬 界 定 為 中 國 人 的 圖 騰 」 , 就 是 不 要 做 「 龍 的 傳 人 」 , 要 做 「 ( 野 ) 豬 的 傳 人 」 。 家 豬 溫 馴 、 憨 厚 、 任 人 宰 殺 , 是 中 國 二 千 多 年 的 專 制 文 化 把 人 民 馴 服 成 的 劣 根 性 。 野 豬 則 意 味 獨 立 自 主 , 它 象 徵 獨 立 的 人 格 , 自 由 的 精 神 。 中 國 人 要 擺 脫 任 人 宰   的 家 豬 的 命 運 , 要 不 以 吃 得 飽 睡 得 香 為 滿 足 , 就 要 有 「 不 隨 丹 鳳 朝 陽 去 」 那 樣 的 獨 立 不 遷 的 精 神 , 就 要 有 野 豬 那 樣 的 自 主 自 由 , 那 怕 是 帶 點 個 人 主 義 的 傲 慢 。 「 豪 」 字 從 豕 , 豪 豬 也 指 山 豬 、 野 豬 。 野 豬 精 神 包 含 豪 傑 精 神 。 豪 傑 精 神 在 於 獨 立 , 即 無 所 依 附 , 浩 然 獨 往 的 精 神 , 在 於 自 我 意 識 強 烈 , 不 肯 調 和 , 不 會 以 鄉 願 阿 世 。 中 國 當 權 者 常 說 , 最 大 的 人 權 在 於 溫 飽 權 , 中 國 養 活 了 十 三 億 人 就 是 對 人 類 的 貢 獻 。 那 是 根 據 傳 統 政 治 文 化 把 人 民 當 作 家 豬 的 觀 念 。 而 中 國 老 百 姓 似 也 心 甘 情 願 地 做 豬 乖 乖 。 然 而 , 真 正 有 活 力 的 國 家 , 是 日 本 、 美 國 那 樣 崇 尚 豬 猛 猛 的 國 家 。 香 港 人 雖 崇 尚 自 由 , 但 在 「 一 國 」 的 政 治 文 化 的 荼 毒 下 , 獨 立 的 人 格 也 漸 次 被 銷 磨 了 。 但 願 在 豬 年 , 特 區 政 府 與 香 港 市 民 , 能 奮 起 豬 猛 猛 的 精 神 , 不 要 陷 入 豬 乖 乖 的 泥 淖 。

2007年2月18日 星期日

「選舉工程」還要進行下去嗎﹖

今年是大年初一,毓民祝各位讀者平安喜樂!都說這次行政長官選舉是「有競爭」的。曾、梁陣營如是說,媒體陪着起哄,大家一起作假,使得這齣政治鬧劇更加荒謬。  「假作真時真亦假。」曾蔭權已取得六百四十一位選委的提名,三月二十五日的第三屆行政長官選舉,選委投票只是行禮如儀,曾蔭權篤定連任。這不但是「北京爺們」給定下來的結果,也是港人預知的結果。然而,由於有梁家傑的參選,使得「北京爺們」的「欽點」有了些微的「認受性」。不論科學的民意調查,以至民間智慧,都認為梁家傑輸定了,依據的是甚麼?依據的是:沒有「北京爺們」的「祝福」,誰都不可當選特首。但這樣的說法並不確切,真實、確切的說法應該是:誰做香港特首由「北京爺們」決定!保皇兩黨聽命中央  這就是為甚麼自由黨、民建聯都佔有逾百個選委席次,不但不會提名代表己黨的人去參選,使選舉「有競爭」,反而要被迫支持他們並不喜歡的曾蔭權。  自由黨、民建聯都是「離位性組織」,後者更是共產黨的外圍組織。於是,不管是香港的政治發展,抑或是行政長官選舉,這兩個本地政黨都無法不揣摩「北京爺們」的意志,或者必須「聽命於中央」。至於自由黨和民建聯之間的貌合神離,或者無關痛癢的經濟、民生問題有不同的取向,那只是內部矛盾,而泛民主派不管如何裝飾,又或者已經變得務實,識得「政治是妥協的藝術」,以為可以替「有競爭的特首選舉」敲鑼打鼓,都無法改變「北京爺們」的「套板印象」:沒有甚麼泛民主派,只有「為反對而反對」,甚至「裏通外國」的「反對派」!  講到自由黨和民建聯是「離位性組織」,毓民不妨在這裏多說一些:人類的正常組織,是組成分子站在自己的本位所成立的組織,組織是手段,組成分子本身才是目的。組成分子的意志因組織得到伸張,組成分子的利益因組織而得到維護。宗教團體、政黨,工會、商會,莫不是站在各個信眾、黨員、工人、商人的本位而組成,組成之後,加強各個本位的活動,維護各個組織的組成分子本位利益。離開本位否定人性  列寧式政黨,為了維持極權統治,必須維持鐵的紀律和嚴密的組織。說共產黨是「離位性組織」,那就是說其組成分子離開本位。組成分子是手段,組織才是目的。組成分子的意志,要由組織加以控制,甚至消滅,而有所謂「集體意志」,並將之上升至最高的地位,因而否定個體的存在、否定人性,黨性凌駕人性之上,於是作為屬於人本身的人格、人性、獨立思想,全部都是組織的絆腳石,必須掃除。中國的國共兩黨都是師承列寧,誤盡蒼生幾近一個世紀。當下的台灣,執政的民進黨也「功成德衰」,為了搞台獨,只問立場,不問是非,變成中國第三個「列寧黨」。所謂親中實則親共  自由黨在政治問題上「離開本位」,而民建聯則是共產黨的外圍組織,甚至可能是中共「港澳工委」輔導成立的一個政治社團(有理由相信,民建聯的核心成員中有共產黨的地下黨員),它離開了本位,免不了要受它所「擁護」的共產黨「影響」。這裏不說「支配」、「控制」,因為民建聯始終是紮根於香港的一個政治組織,理論上它不應該受到共產黨的直接控制。自由黨、民建聯的「離開本位」,乃在於它從無表現對共產黨的任何倒行逆施有所批判,對《基本法》,對中共的香港政策,毫無保留的擁護,甚至揄揚、歌頌,所謂親中,實則親共,這就是「離開本位」了!  共產黨組織嚴密,本來是源於階級鬥爭理論,但今夕何夕,要以強而有力的組織「打倒階級敵人」的理論已然破產,市場經濟的急劇發展,社會主義的「集體意志」已被「個人意志」所替代,共產黨控制社會團體,控制各個「本位組織」,將人工具化的作法,恐怕都要改絃更張。競選論壇騰笑國際  回頭再說所謂有競爭的特首選舉,梁家傑不管是選委的提名數,以至科學的民意調查(民望、民眾支持度)都遠遠落後於曾蔭權,那就是「優勝劣敗」!一開始公民黨、民主黨就不應該參加這一個不義的選舉,既然參加了,就一定會很不堪。現在距離三月二十五日還有一個多月,梁家傑陣營的選舉工程要如何進行下去呢?還可以如一些蛋頭學者所說的「身水身汗落區洗樓拉票」嗎?由親政府陣營主辦的特首選舉論壇,只有各自表述,沒有辯論;只有選委的提問,沒有公眾的參與(公眾只能透過電郵、傳真提問,由主持人代問)。這是甚麼貨色的競選論壇?真不怕騰笑國際!  梁家傑陣營說考慮不出席這樣的競選論壇,毓民不相信。如果還有絲毫的羞恥之心,根本就應該為參加小圈子選舉,把香港政治弄得如此不堪,向全港市民公開道歉!  可是,他們卻臉不紅、耳不熱,仍然在搞選舉工程,競選口號由「誰想去贏一場沒有對手的選舉」(在曾蔭權心目中,梁家傑根本不是對手),變成「梁家傑代表廣大無權、無錢、無票的小市民參選,曾蔭權代表一小撮有權有勢的既得利益者參選」;前面一句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後面那一句講的是實情,但是梁所訴求的對象「廣大小市民」從來沒有「付託」梁去參選!憑甚麼代表我們?後記  不知是不是因為「社民連」反對小圈子選 舉,踩梁家傑的場,使得公民黨的「喉舌」要公器私用,打擊「社民連」中人,毓民得罪此一傳媒惡棍,常遭打壓、抹黑,食得鹹魚抵得渴,只能跟他鬥長命,但是如果因此禍延「社民連」,那就十分罪過。  一月十五日《蘋果日報》署名「李八方」的報道,大字標題《長毛、大嚿輸波瘋球症》,捏造事實(長毛根本沒有踢那場球賽,也沒有在球場出現),刻意抹黑「社民連」的核心成員陳偉業、梁國雄兩位立法會成員。毓民當天在球場,看到「工盟」、「社民連」球員因為球證的裁判不公而發生不愉快事件,只有當場呼籲大家冷靜,並無辱罵球證,那位向《蘋果》報料的「工盟」成員,陪同作假,自己心裏有數!  搞政治久了,人也變得面目可憎;想不到還會搞陰謀詭計!  告訴各路惡棍,套用李敖講的一句話:「四面受敵,八面威風。」請放馬過來,小弟一定奉陪到底!

大 欖 玄 學

送 狗 迎 豬 , 年 三 十 晚 , 大 欖 隧 道 外 , 竟 發 生 九 巴 撼 貨 櫃 、 片 皮 批 頭 大 慘 劇 , 上 層 乘 客 飛 墮 , 一 死 多 傷 ! 年 三 十 整 單 咁 ? 十 年 為 一 大 運 , 記 唔 記 得 十 年 前 初 二 , 花 車 遊 行 , 撞 死 遊 客 , 新 年 期 間 , 出 現 公 共 血 光 之 災 , 對 於 社 會 運 程 , 梗 係 大 吉 利 是 ! 送 狗 迎 豬 之 際 , 大 欖 車 禍 , 死 人 車 , 玄 學 上 , 呢 隻 係 一 個 「 拉 豬 賠 狗 」 之 局 , 證 明 狗 年 隻 狗 , 去 得 唔 甘 心 , 臨 落 台 , 要 整 一 整 蠱 上 緊 位 隻 豬 , 邪 一 邪 佢 ! 天 意 示 警 , 今 年 煲 呔 連 任 , 重 新 埋 位 , 而 對 三 司 十 一 局 , 邊 個 行 將 叮 走 , 臨 走 會 唔 會 暗 中 整 鑊 甘 煲 呔 歎 ; 實 行 豬 狗 俱 焚 、 犬 豕 同 煲 , 打 工 仔 就 好 請 龍 師 傅 , 睇 點 避 ! 風 水 學 上 , 今 次 九 巴 出 事 , 個 位 置 正 車 頭 左 上 角 , 即 是 西 北 , 呢 個 方 向 叫 做 「 玄 角 飛 星 位 」 , 大 欖 隧 道 又 在 港 九 西 北 , 邪 上 加 邪 , 點 會 唔 出 事 ? 正 所 謂 金 剋 木 , 不 幸 喪 生 乘 客 , 一 定 係 條 命 屬 木 , 屬 木 人 唔 好 坐 咁 多 巴 士 , 應 該 搭 地 鐵 , 所 謂 土 生 木 , 咁 就 冇 事 ! 好 彩 架 巴 士 有 個 叫 王 大 喜 乘 客 , 個 名 改 得 吉 祥 , 大 叫 一 聲 「 撞 車 呀 」 , 飛 身 走 位 , 驚 醒 埋 後 面 一 個 瞌 眼 , 一 齊 撲 閃 , 雙 雙 避 過 一 劫 。 架 車 爬 頭 , 額 角 越 來 越 高 煲 呔 , 睇 位 呀 !

只 是 一 台 戲

小 馬 哥 又 告 急 , 清 廉 形 象 不 保 。 小 馬 哥 悲 情 發 言 : 「 化 悲 憤 為 力 量 , 義 無 反 顧 , 我 要 參 選 總 統 , 我 不 會 被 打 倒 的 , 再 說 一 次 , 我 不 會 被 打 倒 。 」 好 像 舊 京 戲 的 《 林 頭 風 雪 山 神 廟 》 : 正 氣 的 林 沖 為 高 衙 內 所 害 , 發 配 滄 州 , 戴 一 副 木 枷 , 一 身 粗 藍 素 服 , 後 面 跟 手 執 水 火 棒 的 衙 差 陸 謙 , 男 主 角 一 頭 長 髮 束 成 一 條 烏 黑 的 水 辮 , 呀 呀 呀 呀 的 唱 , 到 激 情 處 , 俯 下 身 來 , 把 水 辮 旋 成 一 圈 黑 雲 。 頭 轉 得 越 快 , 觀 眾 越 High 。 小 馬 哥 的 正 氣 , 三 分 像 舞 台 上 的 林 沖 , 七 分 是 台 北 正 中 書 局 印 行 的 中 學 課 本 《 正 氣 歌 》 的 文 天 祥 。 小 馬 哥 的 一 副 油 髮 和 白 皙 方 正 的 臉 孔 , 配 以 西 裝 , 意 在 言 外 地 , 雖 然 還 有 一 絲 六 十 年 代 東 寶 電 影 公 司 加 山 雄 三 和 丹 波 哲 郎 的 英 氣 , 小 馬 哥 的 底 子 畢 竟 是 民 國 時 代 過 來 的 遺 少 , 到 生 死 關 頭 , 比 起 當 年 日 本 警 匪 片 小 生 的 倜 儻 , 硬 是 略 嫌 嚴 肅 凝 重 。 不 錯 , 台 灣 那 個 師 奶 市 場 不 一 樣 : 都 是 看 中 影 的 《 英 烈 千 秋 》 和 讀 瓊 瑤 的 文 藝 長 大 的 , 戒 嚴 的 日 子 , 在 「 蔣 公 」 威 儀 的 眼 神 下 , 養 天 地 正 氣 , 法 古 今 完 人 , 台 灣 女 人 情 迷 的 是 柯 俊 雄 和 《 煙 雨 濛 濛 》 的 男 主 角 何 書 桓 , 都 把 自 己 當 做 凝 視 窗 外 的 那 個 女 學 生 , 對 攤 開 的 日 記 , 咬 筆 尖 , 怔 怔 地 出 了 神 。 歐 洲 和 美 國 不 會 出 產 小 馬 哥 這 類 「 政 治 家 」 。 這 不 是 小 馬 哥 適 不 適 合 從 政 的 問 題 , 而 是 剛 從 溫 柔 敦 厚 、 天 下 為 公 的 儒 家 思 想 「 轉 型 」 為 曝 光 Sound-bite 天 下 圍 攻 的 民 主 社 會 的 過 程 中 , 當 一 泓 清 淺 的 小 河 淌 過 黃 土 地 流 向 汪 藍 大 海 的 時 候 , 在 鹹 淡 水 交 界 的 地 方 , 一 條 錦 鯉 掙 扎 的 生 存 問 題 。 錦 鯉 生 下 來 是 條 淡 水 的 生 靈 , 牠 沒 有 錯 , 海 洋 都 這 樣 鹹 , 海 洋 的 本 質 也 沒 有 錯 , 是 流 淌 的 河 水 錯 了 。 小 馬 哥 像 一 個 風 紀 的 領 袖 生 , 參 加 建 國 中 學 一 場 校 隊 比 賽 落 敗 之 後 , 回 到 學 校 來 , 向 女 生 和 老 師 發 表 的 一 場 總 結 的 演 講 : 我 不 會 被 打 倒 的 , 再 說 一 次 ─ ─ 不 必 再 說 , 說 一 遍 就 夠 了 。 在 中 國 政 治 的 水 族 館 , 不 是 錦 鯉 , 就 是 大 白 鯊 。 不 是 神 仙 魚 , 就 是 魔 鬼 魚 和 電 鰻 , 小 馬 哥 咬 自 己 的 亂 髮 , 抱 木 枷 , 呀 呀 呀 地 唱 出 了 一 門 血 染 的 英 烈 , 八 歲 的 時 候 , 我 就 知 道 這 不 過 是 台 戲 , 只 是 這 位 演 員 讓 古 今 英 魂 纏 身 , 尚 未 清 醒 過 來 。

戇 居 居 , 又 過 一 年

對 聯 , 在 中 國 文 化 中 是 一 種 別 出 心 裁 的 有 趣 的 文 學 形 式 。 曾 任 深 圳 市 長 青 老 齡 大 學 校 長 的 鄭 鑑 樞 先 生 , 著 有 《 楹 聯 文 學 概 論 》 一 書 , 對 楹 聯 的 源 起 、 歷 史 、 分 類 、 格 律 等 詳 細 論 列 , 並 介 紹 他 所 收 集 的 對 聯 。 其 中 有 摘 唐 代 劉 希 夷 詩 句 的 春 聯 : 「 年 年 歲 歲 花 相 似 , 歲 歲 年 年 人 不 同 。 」 這 聯 語 採 用 同 字 交 叉 對 法 , 而 道 出 的 人 生 況 味 則 令 人 欷 歔 。 「 花 相 似 」 , 但 「 人 不 同 」 , 因 為 有 些 人 在 過 去 一 年 已 經 逝 去 , 成 為 令 人 緬 懷 的 無 法 重 現 的 身 影 。 這 本 書 也 收 集 了 一 些 以 廣 東 方 言 所 作 的 聯 語 , 其 中 有 趣 味 盎 然 的 春 聯 。 如 : 「 胡 混 混 , 全 憑 兩 度 ; 戇 居 居 , 又 過 一 年 。 」 「 兩 度 」 是 指 混 飯 吃 的 兩 度 散 手 。 這 副 春 聯 頗 具 自 嘲 況 味 。 另 一 對 是 當 年 香 港 大 笪 地 講 古 寮 所 撰 春 聯 : 「 懶 理 春 去 春 來 , 總 求 米 賤 柴 平 , 暫 度 當 前 環 境 ; 可 憐 餐 有 餐 無 , 怎 得 時 逢 運 至 , 撇 下 講 古 生 涯 。 」 這 副 春 聯 寫 於 燒 柴 時 代 , 距 今 至 少 有 五 十 年 了 。 大 笪 地 的 講 古 寮 , 已 成 歷 史 回 憶 。 除 了 有 人 寫 下 這 春 聯 , 是 否 還 有 人 記 得 起 當 時 講 古 寮 的 景 象 ? 另 一 副 是 一 個 王 老 五 , 終 於 在 年 前 娶 妻 , 他 瘦 小 , 妻 子 卻 是 肥 女 , 他 就 在 春 節 時 撰 聯 自 嘲 : 「 年 晚 煎 堆 , 求 其 有 個 ; 冬 前 臘 鴨 , 到 底 成 雙 。 」 「 年 晚 煎 堆 , 人 有 我 有 」 , 「 冬 前 臘 鴨 , 一 隻 ( 肥 ) 繫 一 隻 ( 瘦 ) 」 , 都 是 廣 東 俗 語 。

2007年2月17日 星期六

恭 喜 發 財 ! l y

今 天 是 農 曆 新 年 , 筆 者 謹 在 此 向 各 位 讀 者 拜 年 , 祝 大 家 新 年 快 樂 , 身 體 健 康 , 恭 喜 發 財 。 想 起 農 曆 年 , 就 想 起 王 安 石 的 《 元 日 》 詩 : 「 爆 竹 聲 中 一 歲 除 , 春 風 送 暖 入 屠 蘇 , 千 門 萬 戶 曈 曈 日 , 總 把 新 桃 換 舊 符 。 」 這 種 把 桃 木 板 釘 在 大 門 兩 側 並 貼 上 門 神 、 寫 上 春 聯 的 傳 統 , 至 少 在 宋 代 已 經 盛 行 。 最 流 行 的 春 聯 是 : 「 爆 竹 一 聲 除 舊 歲 ; 桃 符 萬 戶 慶 新 春 」 。 好 的 春 聯 有 : 「 財 如 曉 日 騰 雲 起 , 利 似 春 潮 帶 雨 來 。 」 「 爆 竹 二 三 聲 人 間 是 歲 ; 梅 花 四 五 點 天 下 皆 春 。 」 對 聯 要 講 對 仗 , 講 詞 性 , 講 平 仄 , 但 現 代 人 懂 得 這 一 套 的 不 多 。 於 是 , 許 多 不 成 對 的 所 謂 「 春 聯 」 也 濫 竽 充 數 。 ○ 四 年 陳 水 扁 就 撰 了 「 家 家 過 好 年 , 安 定 賺 大 錢 」 來 當 作 春 聯 賀 歲 , 成 一 時 笑 柄 。 我 看 過 最 好 的 春 聯 , 是 抗 戰 期 間 桂 林 的 一 副 。 當 時 湘 桂 大 撤 退 , 桂 林 街 頭 有 許 多 外 地 的 難 民 。 難 民 流 離 失 所 , 但 當 地 人 卻 熱 心 收 容 。 於 是 春 節 期 間 就 出 現 了 一 副 對 聯 : 「 年 年 難 過 年 年 過 ; 處 處 無 家 處 處 家 。 」 這 副 對 聯 相 當 感 人 , 也 流 露 了 「 舊 中 國 」 年 代 的 人 情 味 。 這 種 人 情 味 到 了 「 新 中 國 」 , 就 被 階 級 鬥 爭 給 沖 刷 殆 盡 了 。 另 一 副 好 春 聯 是 軍 閥 時 代 出 現 的 。 當 時 一 軍 閥 娶 了 兩 姊 妹 , 他 先 娶 妹 妹 , 再 娶 姊 姊 , 於 是 有 人 在 過 舊 曆 年 時 送 上 一 副 春 聯 : 「 剛 過 新 新 年 , 又 過 舊 新 年 , 新 新 年 舊 , 舊 新 年 新 ; 「 已 娶 小 小 姐 , 再 娶 大 小 姐 , 小 小 姐 大 , 大 小 姐 小 。 」 真 是 謔 而 虐 , 妙 極 !

惜 花 人

農 曆 新 年 , 到 花 市 買 花 人 山 人 海 , 買 花 的 人 多 , 會 賞 花 的 人 少 , 懂 得 惜 花 的 人 , 更 少 更 少 。 買 花 的 層 次 最 低 , 賞 花 次 之 , 怎 樣 學 會 「 惜 花 」 ? 花 買 回 來 , 不 要 只 放 在 廳 堂 , 為 她 打 點 一 下 , 拿 出 照 相 機 , 替 花 拍 幾 幅 有 情 的 照 片 吧 。 花 是 天 地 間 最 上 鏡 的 玲 瓏 可 人 兒 , 視 乎 怎 樣 替 她 留 下 美 感 的 紀 錄 。 首 先 分 辨 那 一 團 香 氣 襲 人 的 主 題 。 如 果 是 牡 丹 , 美 的 重 點 在 鬧 金 囂 紅 的 球 瓣 。 如 果 是 春 桃 , 那 麼 不 在 花 瓣 了 , 枝 莖 才 是 芳 姿 入 勝 之 處 。 如 果 是 百 合 , 聚 焦 在 皎 白 的 花 瓣 吧 。 像 看 一 個 女 人 , 有 的 臉 蛋 五 官 吸 引 , 有 的 美 在 肩 頭 和 手 臂 , 有 的 是 修 長 的 大 腿 。 劍 蘭 花 葉 兩 茂 , 猶 如 樣 貌 和 身 材 俱 勝 。 這 般 仔 細 端 看 , 天 工 開 物 , 花 就 是 一 盆 作 品 了 , 然 後 再 想 一 想 構 圖 : 不 要 讓 畫 面 堆 塞 太 多 細 節 , 身 為 花 的 主 人 , 是 有 權 替 她 潤 飾 裝 點 的 。 花 蕾 該 朝 向 哪 一 邊 ? 是 窗 口 的 陽 光 , 還 是 該 放 下 百 葉 帘 子 , 讓 花 披 上 一 層 性 感 的 光 影 層 次 ? 讓 花 簇 側 重 在 左 邊 , 花 就 有 點 婉 約 含 羞 的 樣 子 , 花 瓣 向 右 側 , 正 是 一 幅 女 生 外 向 的 喜 樂 圖 。 然 後 是 為 花 設 計 一 個 什 麼 背 景 ? 像 娶 了 一 個 美 麗 的 女 人 , 你 會 給 她 布 置 一 個 溫 暖 的 家 , 留 意 牆 壁 的 顏 色 跟 花 有 什 麼 反 差 , 後 面 暗 一 點 更 會 襯 托 她 貞 潔 的 秀 美 。 日 午 的 陽 光 太 猛 烈 了 , 晨 曦 和 暮 色 最 是 柔 和 , 為 作 品 披 上 一 層 仙 氣 。 有 一 座 花 園 就 好 了 , 如 果 還 有 清 晨 的 露 珠 。 水 點 落 在 花 瓣 上 , 就 像 你 在 浴 後 的 十 八 歲 , 跨 出 花 灑 間 , 披 一 件 毛 巾 袍 子 , 髮 端 和 頸 際 還 閃 動 將 揩 未 抹 的 銀 珠 。 花 也 是 一 樣 , 她 在 等 待 鏡 頭 的 寵 幸 , 猶 如 一 具 濕 漓 漓 的 女 體 等 待 唇 禱 舌 頌 的 撫 愛 。 不 要 害 怕 用 閃 光 燈 , 即 使 在 白 日 。 對 於 這 株 天 品 , 一 下 閃 光 燈 是 一 個 驚 艷 的 Surprise 。 閃 光 燈 能 把 畫 面 洗 滌 得 秀 慧 分 明 , 沒 有 一 絲 模 糊 , 一 切 都 很 鮮 很 Sharp 。 女 人 在 含 蓄 之 後 , 有 時 會 享 受 一 點 點 意 外 的 剛 朗 , 只 要 她 明 白 , 一 切 都 為 了 她 好 。 因 為 花 的 壽 命 太 短 了 , 眼 看 她 含 苞 , 眼 看 她 綺 發 , 眼 看 她 落 英 纖 纖 之 後 又 凋 萎 憐 憐 。 一 段 情 , 一 場 花 事 , 都 需 要 縱 深 的 鏡 頭 把 傾 香 千 蕊 的 時 刻 來 捕 捉 。 一 切 是 那 麼 無 常 而 短 暫 , 你 忽 然 對 花 朵 發 呆 , 放 下 攝 影 機 , 坐 在 地 板 上 像 一 個 小 孩 子 , 抱 頭 , 哭 起 來 了 。

民 豬 萬 歲 t k

今 日 豬 年 初 一 , 恭 祝 豬 年 傳 媒 一 片 陳 腔 濫 調 , 又 話 新 春 大 吉 , 豬 籠 入 水 ; 又 話 豬 年 大 運 , 龍 馬 精 神 , 創 意 枯 竭 , 嗌 到 人 想 瞌 眼 。 點 樣 更 好 地 慶 祝 豬 年 ? 最 好 方 法 , 係 由 特 區 三 司 十 一 焗 發 動 全 民 , 一 齊 向 豬 學 習 。 豬 呢 隻 畜 牲 , 有 一 隻 可 貴 品 格 , 就 係 一 生 永 遠 追 求 溫 飽 , 全 無 其 他 需 求 。 正 所 謂 「 溫 飽 權 係 最 大 的 人 權 」 , 呢 一 樣 , 豬 呢 隻 畜 牲 一 早 就 奉 行 千 萬 年 , 只 要 餵 飽 佢 食 豬 餿 , 佢 食 完 就 , 大 小 便 暢 通 , 一 生 就 十 分 快 樂 。 雖 然 到 頭 來 難 免 挨 一 刀 , 食 肉 寢 皮 , 但 邊 隻 畜 牲 係 唔 會 死 呢 ? 豬 呢 隻 畜 牲 , 一 早 就 對 生 死 睇 化 晒 , 唔 會 追 求 「 民 主 」 , 但 求 飲 飽 食 醉 。 你 話 豬 蠢 ? 佢 話 你 蠢 至 係 真 ! 雖 然 鬼 佬 豬 , 同 唐 人 豬 有 少 少 唔 同 , 因 為 英 國 小 說 《 動 物 農 莊 》 面 兩 隻 豬 , 竟 敢 帶 同 畜 牲 作 反 , 一 隻 叫 「 拿 破 崙 」 一 隻 叫 「 雪 球 」 , 不 過 唐 豬 就 冇 呢 一 種 性 格 , 至 多 有 個 豬 八 戒 , 除 飲 食 、 鹹 濕 、 抽 水 呀 咁 , 中 西 豬 隻 文 化 大 比 較 , 呢 方 面 , 不 妨 由 學 者 話 多 畀 我 聽 , 睇 有 乜 示 。 做 豬 你 話 幾 幸 福 呢 , 有 人 飼 養 , 免 費 供 佢 食 餿 水 , 佢 就 迫 埋 搶 食 , 可 惜 咁 耐 仲 未 進 化 到 識 得 排 隊 , 以 致 豬 食 相 , 有 少 少 爭 議 唧 。 點 都 好 。 民 主 是 個 壞 東 西 , 豬 年 來 臨 , 唔 要 民 主 , 寧 要 民 豬 , 祝 各 位 家 肥 屋 潤 , 食 多 兩 斤 叉 燒 肥 豬 肉 喇 。

社力政治力 10年金交叉 - 王丹

大陸民運人士王丹雖然在美國停留將近十年,但是仍然相當關注大陸政治局勢的發展。他在接受本報專訪時,表示願意與中共黨內開明派合作推動大陸民主。而對於禁書風波,王丹認為,大陸的社會力量已經逐漸興起;相反的,國家力量逐漸減弱,十年之內兩股力量可能就會出現「黃金交叉」,社會力凌駕於政治力之上。以下是王丹專訪內容:問:這次中共全國新聞出版總署對八本書下達了禁書令,之後引起禁書作者章詒和等藝文界、知識界人士的反彈,您怎麼看待此一事件?社會力量彰顯 國家力量衰退答:禁書在大陸並不是新鮮事,過去是以明文禁止,不需要否認;現在是以口頭方式禁止,因此,新聞出版總署可以加以否認。不過,否認就代表面臨壓力,這和過去已不一樣,也說明中國在國家與社會兩股力量的拉扯中,社會力量成長,國家力量後退。新聞出版總署被迫回應,顯示社會力量得到彰顯,也讓我對中國抱有希望。不過,我對胡溫當局還是不抱希望。外界看中國總是在看政治的層面,其實這看的都是「過去的」中國,而不是「現在的」中國。觀察十七大、十八大等等都沒有太大意義,中共高層並沒有改革派、保守派之分,在經濟上都是改革派,但是在政治上都是保守派,中共高層是一個共同的利益集團。而現在中國的社會結構已經改變,政治結構也有變化,用過去的模式分析現在的中國都會有問題。問:您提到的社會力量成長,是否有其脈絡或其他例證?獨立參選 培養公民社會意識答:「六四」造成了很深遠的影響。「六四」之前是政治主導一切,主導社會、生活、文化等各個層面。「六四」之後群眾對政治冷漠,對政治的關注越來越少,政治就不能再主導了。只有這樣,社會才能發展;政治已經沒有影響力,社會才能從國家中走出來,走向經濟轉型、科技發展、社會分工等,state掌控能力弱化,公民社會發展的力量就會興起。中國這兩股勢力的對比已經出現扭轉。對於十七大,也不需要關心誰上誰下,因為沒有意義。從胡耀邦到胡錦濤,沒有看到誰給中國帶來改變。現在中國的政治人物,看不到誰比胡耀邦、趙紫陽更開明,也看不到誰比朱熔基更有魄力。我不寄望中國會出現戈巴契夫,中國要改變也不是蘇聯模式,而是應該由社會力量推動改變,社會力凌駕於國家之上,政治就只好跟著改變,跟著民意調整立場。問:去年下半年以來,大陸進行基層人大換屆改選,不少獨立候選人出來參選,但遭到打壓。您怎麼看待大陸基層民主的前景?答:不少獨立候選人出來參選令人鼓舞,從台灣經驗來看,基層參選是公民社會成長的關鍵。獨立候選人當不當選不重要,關鍵是可以培養公民社會的意識。可以預期當局會打壓獨立候選人,但是在反抗過程中,公民社會隨之成長,年輕人、專業人士投入選舉,證明公民社會已經開始成長,而且爆發力很強,就像當年的「六四」。與黨內開明派合作 推動民主(中共)黨內推動民主的力量值得合作,對象包括幾類人:知識分子、地方政府中的高層官員,包括李源潮(江蘇省委書記)、俞可平(中央編譯局副局長)、潘岳(國家環保總局副局長)、劉亞洲(空軍副政委)等人,只要認可民主,其他的雖然未必認同,但都可以放下,我們願意與他們求同存異。共產黨不是鐵板一塊,我也並非百分之百否定共產黨。由於大陸對於公民社會並沒有成熟的經驗,相對穩定的轉變,關鍵之一就是與黨內開明力量合作。我對中國的未來感到樂觀的另一個原因,就是十年內我這一代(王丹生於一九六九年)就要上到高層,所謂「八九一代」會改變現狀,推動民主、文明。我是這一代的人,對這一代的人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一些還在大陸的朋友們都有「再等一等,時機到了一起動手」的心態;所以,我覺得前途樂觀。問:照您估計,大陸何時會出現變化?一旦大陸出現變化,而且是劇烈變化,週邊該如何應對?答:大陸出現轉變的時間點很模糊,沒有理由說會很快爆發,但是也沒有理由說不會爆發。我估計十年內就會出現「黃金交叉」,因為從改革開放開始就一直累積「不公平」,已經累積了二十年。但是,中國最大的問題就是不確定性,隨時會有比較大的變化是常態,「出人意表的突然發生」是中共統治下的常態。如果中國發生劇烈變化,勢必會影響經濟;因此,一定會先穩住經濟,包括攸關全球利益、西方利益的外資等等。而大陸的週邊,包括台灣、西藏、新疆等地,不要在這個時候也出現問題;否則,中共的極端勢力就會把問題移轉到解決週邊問題上。中國穩定,大陸週邊的利益才能得到保證;而且,相信大陸發生變化也不會動蕩太久。

2007年2月16日 星期五

五 百 特 權 家 庭

內 地 網 站 最 近 流 傳 一 個 帖 文 , 說 是 在 中 國 住 了 二 十 年 退 休 回 美 的 一 個 美 國 人 的 談 話 。 許 多 網 站 說 此 人 是 「 美 國 駐 中 國 辦 事 處 處 長 」 , 但 哪 有 一 個 不 帶 任 何 公 司 、 商 號 、 集 團 名 銜 的 「 美 國 駐 中 國 辦 事 處 」 呢 ? 照 我 想 , 很 可 能 是 內 地 人 假 借 外 國 人 的 名 堂 而 實 是 自 己 杜 撰 的 文 章 。 不 過 , 即 使 是 杜 撰 , 也 極 有 意 思 。 中 國 的 問 題 , 看 起 來 很 複 雜 , 不 過 帖 文 卻 說 , 其 實 很 簡 單 , 就 是 大 約 五 百 個 特 權 家 庭 的 問 題 。 這 五 百 個 家 庭 , 加 上 他 們 的 兒 孫 、 親 友 及 身 邊 工 作 人 員 , 構 成 了 約 五 千 人 的 核 心 體 系 , 他 們 之 間 還 存 在 普 遍 的 通 婚 聯 姻 關 係 。 中 國 社 會 還 不 能 組 成 真 正 的 利 益 集 團 , 所 以 在 一 盤 散 沙 中 能 夠 抱 成 團 的 , 就 是 這 個 以 五 百 特 權 家 庭 為 核 心 的 圈 子 。 只 要 留 心 觀 察 , 就 會 發 現 凡 是 重 要 機 構 的 掌 門 人 , 都 是 這 個 圈 子 或 被 這 個 圈 子 所 包 圍 的 , 比 如 組 織 部 、 財 政 金 融 、 證 券 銀 行 、 能 源 電 力 、 電 訊 、 媒 體 、 警 察 、 公 安 、 情 報 系 統 等 等 。 並 非 所 有 現 任 高 官 都 屬 於 這 個 集 團 , 不 屬 這 個 集 團 的 高 官 , 即 使 有 特 權 也 會 受 到 抑 制 。 只 有 這 五 百 個 家 庭 是 「 不 勞 而 獲 的 特 權 者 」 , 其 他 人 都 靠 自 己 勞 動 吃 飯 。 中 國 若 有 改 變 , 這 五 百 家 庭 擴 散 而 成 的 五 千 人 核 心 體 系 會 倒 霉 , 其 他 人 總 體 不 會 有 甚 麼 影 響 。 帖 文 說 , 十 幾 億 中 國 人 民 都 是 這 個 小 集 團 的 人 質 , 他 們 編 造 了 中 國 若 實 行 民 主 人 權 , 中 國 就 要 亂 的 謊 言 。 他 們 的 根 本 目 的 就 是 維 持 現 狀 , 既 不 左 , 也 不 右 , 既 不 前 進 也 不 後 退 。 現 在 這 樣 恰 到 好 處 。 有 了 這 理 解 , 在 中 國 要 辦 個 甚 麼 事 , 什 麼 是 阻 力 什 麼 是 助 力 , 都 與 這 集 團 有 關 。 要 解 讀 當 權 者 的 表 面 文 章 , 都 也 易 如 反 掌 。

阿 Queue 精 神

為 了 迎 辦 世 運 , 中 國 制 定 「 排 隊 日 」 , 在 北 京 商 場 , 僱 用 了 一 批 「 排 隊 工 作 者 」 , 裝 模 作 樣 在 示 範 排 隊 , 希 望 其 他 人 民 潛 移 默 化 地 跟 隨 。 中 國 人 不 排 隊 , 其 實 不 是 什 麼 問 題 。 排 隊 是 歐 美 社 會 的 行 為 標 準 , 這 是 多 元 的 世 界 , 為 什 麼 要 那 麼 崇 洋 , 把 西 方 的 標 準 強 加 到 中 國 ? 像 議 會 民 主 一 樣 , 排 隊 不 適 合 中 國 , 因 為 中 國 人 的 DNA 沒 有 這 種 事 物 , 逃 荒 、 逃 難 , 中 國 人 世 代 生 活 在 「 前 無 去 路 , 後 有 追 兵 」 的 緊 急 狀 態 之 中 , 搶 包 山 、 領 盂 蘭 米 、 兌 換 金 元 券 , 用 優 惠 券 換 食 物 , 去 聖 安 娜 餅 店 提 蛋 糕 , 不 排 隊 , 其 實 是 每 一 代 中 國 人 最 基 本 的 「 集 體 回 憶 」 。 不 排 隊 , 是 中 國 這 座 森 林 弱 肉 強 食 的 自 然 規 律 。 父 母 把 孩 子 推 上 去 哄 搶 , 也 是 對 子 女 的 一 種 訓 練 , 排 隊 懂 得 見 縫 插 針 地 打 尖 , 就 證 明 適 者 生 存 , 就 像 鳥 巢 的 母 鳥 初 生 的 小 鳥 飛 一 樣 。 有 人 說 , 不 排 隊 , 狀 態 大 亂 , 有 礙 觀 瞻 , 這 是 美 學 的 最 大 誤 解 。 亂 , 也 是 一 種 美 態 , 請 問 一 問 特 首 , 他 在 錦 鯉 池 邊 餵 錦 鯉 的 時 候 , 是 愛 看 一 群 鯉 魚 一 哄 過 來 搶 食 呢 , 還 是 想 看 魚 兒 一 條 條 排 好 隊 前 來 領 包 屑 ? 在 錦 鯉 哄 搶 魚 飼 的 時 候 , 一 池 春 水 , 立 時 浪 泡 翻 騰 , 魚 群 翻 騰 狂 歡 , 簡 直 是 一 闋 動 感 活 力 的 樂 章 。 鯉 魚 搶 餌 , 一 點 也 不 不 雅 , 有 如 畫 家 黃 賓 虹 的 亂 筆 , 書 法 家 張 五 常 的 狂 草 , 令 人 感 受 自 然 的 律 法 與 哀 樂 的 無 常 。 這 樣 的 美 學 , 外 國 人 當 然 也 看 到 了 。 史 匹 堡 的 《 太 陽 帝 國 》 , 在 上 海 取 景 , 其 中 一 場 戲 , 是 日 軍 攻 來 , 上 海 難 民 蜂 擁 衝 破 了 關 卡 鐵 閘 , 湧 進 租 界 的 大 場 面 。 叫 成 千 上 萬 的 上 海 茄 哩 啡 們 一 起 上 位 衝 湧 , 真 樸 自 然 , 我 想 , 當 天 史 匹 堡 拿 喇 叭 喊 一 句 英 語 , 旁 邊 的 翻 譯 一 定 大 叫 : 「 現 在 跑 啦 、 湧 上 去 啦 , 大 家 快 , 想 一 想 , 那 邊 是 美 國 領 事 館 的 簽 證 部 啦 , 美 國 領 事 今 天 要 給 大 家 發 綠 卡 啦 。 哎 喲 , 綠 卡 只 有 十 張 , 怎 麼 辦 呀 ? 先 到 先 得 呀 … … 」 攝 影 機 在 沙 沙 地 盤 動 , 史 匹 堡 咬 雪 茄 , 滿 意 地 笑 , 然 後 忽 然 大 叫 : Cut , 鏡 頭 一 Take 過 , 史 匹 堡 說 : 瘟 得 夫 。 視 中 國 人 之 不 排 隊 為 「 野 蠻 」 , 是 民 族 的 自 卑 感 。 訓 練 北 京 人 排 隊 , 強 行 改 變 炎 黃 子 孫 的 基 因 排 列 , 就 是 最 大 的 「 去 中 國 化 」 。 西 方 遊 客 來 北 京 看 世 運 , 看 北 京 中 年 肥 男 赤 膊 哄 搶 一 串 冰 糖 葫 蘆 , 就 是 最 大 的 賣 點 。 不 要 把 中 國 人 都 改 造 成 阿 Queue , 世 界 需 要 一 個 真 實 而 動 感 的 中 國 。

常 山 月 旦 : 天 地 不 容 的 人 物

日 前 台 灣 傳 來 一 段 小 消 息 : 高 雄 旗 津 蔣 公 感 恩 堂 的 蔣 中 正 銅 像 讓 位 給 觀 世 音 了 。 一 九 五 五 年 , 共 軍 進 犯 大 陳 島 , 國 軍 敗 退 前 , 蔣 中 正 下 令 必 須 協 助 島 上 居 民 通 通 遷 往 台 灣 。 大 陳 百 姓 懷 德 , 來 到 旗 津 , 就 建 了 這 座 感 恩 祠 。 漢 朝 建 安 十 三 年 , 曹 操 親 將 大 軍 犯 江 南 , 劉 備 率 領 部 屬 倉 皇 奔 逃 , 荊 州 父 老 追 隨 左 右 , 十 多 萬 人 拖 慢 了 行 程 。 有 部 下 勸 劉 備 不 要 照 顧 老 弱 : 「 宜 速 行 保 江 陵 。 今 雖 擁 大 眾 , 披 甲 者 少 , 若 曹 公 兵 至 , 何 以 拒 之 ? 」 劉 備 搖 搖 頭 說 : 「 今 人 歸 吾 , 吾 何 忍 棄 去 ? 」 最 後 他 幾 乎 被 曹 兵 追 及 , 人 眾 輜 重 多 落 在 曹 操 手 上 , 卻 贏 得 千 秋 美 名 青 史 贊 譽 : 「 先 主 雖 顛 沛 險 艱 , 而 信 義 愈 明 ; 勢 逼 事 危 , 而 言 不 失 道 。 」 ( 《 三 國 志 . 先 主 傳 》 ) 蔣 中 正 的 功 業 , 載 於 史 籍 犖 犖 大 者 有 三 : 一 是 削 平 軍 閥 , 再 造 民 國 ; 二 是 先 天 下 之 憂 而 憂 , 五 次 剿 共 , 國 家 心 腹 之 患 幾 乎 消 滅 ; 三 是 運 籌 帷 幄 , 以 積 弱 軍 隊 對 抗 強 鄰 日 本 , 終 日 本 屈 膝 投 降 。 一 九 五 五 年 大 陳 島 的 故 事 , 使 人 看 到 蔣 中 正 軍 事 以 外 的 一 面 : 「 顛 沛 險 艱 而 信 義 愈 明 。 」 大 陸 最 近 也 傳 來 一 段 小 消 息 : 北 京 團 結 出 版 社 出 版 《 蔣 介 石 日 記 揭 秘 》 , 輯 錄 了 蔣 中 正 日 記 一 千 則 。 編 者 說 : 「 論 者 過 去 多 認 為 蔣 介 石 文 章 枯 澀 , 寡 情 , 少 文 采 , 其 實 不 然 。 」 這 也 是 蔣 中 正 鮮 為 人 知 的 一 面 。 蔣 中 正 愛 護 中 華 文 化 , 雖 然 不 以 文 章 鳴 世 , 卻 寫 得 一 手 好 文 章 。 請 看 他 一 九 二 五 年 東 征 陳 炯 明 口 占 的 絕 句 : 「 親 率 三 千 子 弟 兵 , 鴟 鴞 未 靖 此 東 征 。 孤 軍 革 命 成 孤 憤 , 揮 劍 長 空 涕 淚 橫 。 」 他 信 手 寫 的 日 記 也 典 雅 可 誦 , 例 如 談 到 對 日 本 忍 讓 而 遭 非 議 : 「 茹 苦 負 屈 , 含 忍 辱 。 對 外 猶 可 , 對 內 尤 難 。 何 黨 國 不 幸 , 使 我 獨 當 此 任 也 ? 」 ( 一 九 三 五 年 十 一 月 六 日 ) 毛 澤 東 寫 的 所 謂 古 詩 , 則 有 詠 漢 朝 狂 生 酈 食 其 的 「 不 料 韓 信 不 聽 話 , 十 萬 大 軍 下 歷 城 。 齊 王 火 冒 三 千 丈 , 抓 了 酒 徒 付 鼎 烹 」 之 類 打 油 詞 。 他 對 中 華 文 化 無 所 愛 也 無 所 識 , 甚 至 以 為 孟 子 受 業 於 孔 子 : 「 孔 子 學 生 … … 出 了 顏 回 、 曾 子 、 孟 子 。 」 ( 一 九 六 四 年 二 月 十 三 日 《 春 節 談 話 紀 要 》 ) 而 今 天 幾 乎 無 人 不 說 毛 澤 東 博 學 多 才 。 現 代 漢 語 成 為 全 球 最 貧 乏 落 後 的 語 文 , 毫 無 疑 問 是 受 到 毛 澤 東 影 響 。 今 天 , 台 灣 中 正 國 際 機 場 易 名 為 桃 園 國 際 機 場 了 , 各 軍 營 的 蔣 中 正 銅 像 全 部 拆 除 了 , 連 蔣 公 感 恩 堂 都 要 蔣 中 正 退 位 了 。 民 進 黨 的 台 灣 , 和 中 共 的 大 陸 一 樣 , 容 不 下 一 個 蔣 中 正 。 識 時 務 者 不 痛 斥 他 , 也 最 好 不 要 提 他 。 這 大 概 是 理 所 當 然 的 。 蔣 中 正 不 是 完 人 , 天 下 也 沒 有 「 完 人 」 這 回 事 。 但 他 的 新 聞 , 使 我 想 到 當 今 兩 岸 政 要 的 道 德 文 章 , 想 到 抗 日 勝 利 後 的 國 運 。 那 時 候 , 中 國 本 來 有 機 會 重 開 漢 唐 盛 世 。 詩 曰 : 「 已 焉 哉 , 天 實 為 之 , 謂 之 何 哉 ! 」

鬼 頭 治 港

九 鐵 爆 火 事 件 , 搞 到 六 百 乘 客 黑 洞 大 逃 亡 , 九 鐵 白 種 話 事 人 詹 伯 樂 坐 鎮 大 局 , 解 畫 道 歉 , 三 扒 兩 撥 , 平 息 慘 劇 。 若 然 楊 彥 在 生 , 同 田 二 少 兩 個 仲 話 緊 事 , 有 乜 結 果 ? 唔 使 審 , 一 定 係 田 二 少 喝 令 楊 某 提 交 一 個 報 告 , 楊 官 就 發 爛 渣 怒 鏟 工 程 人 員 , 某 記 者 近 日 私 下 表 示 , 話 九 鐵 黑 洞 火 , 先 至 特 別 懷 念 KY 楊 , 因 為 佢 住 口 煙 , 拍 拍 , 同 田 老 大 互 片 , 永 遠 有 Sound-bite , 搞 到 全 港 有 排 High ! 點 知 鬼 頭 詹 一 句 Sound-bite 都 冇 , 大 事 化 小 , 雖 搞 到 唯 恐 天 下 不 亂 記 者 冇 功 課 交 , 但 證 明 鬼 頭 危 機 處 理 , 權 威 無 限 , 始 終 高 黃 面 佬 一 籌 , 煲 呔 有 眼 光 搵 兩 個 鬼 頭 空 降 九 鐵 同 醫 管 局 , 真 係 止 得 咳 ! 馬 會 坐 正 CEO 應 家 柏 , 亦 係 德 意 志 公 民 , 係 養 馬 世 家 , 日 前 馬 會 廂 房 召 見 全 港 傳 媒 界 , 講 述 馬 會 二 十 一 世 紀 國 際 化 願 景 , 全 程 唔 用 講 稿 , 威 勢 魅 力 , 勝 過 兩 名 凸 首 候 吮 人 好 多 。 有 人 報 道 , 當 日 馬 會 , 名 筆 名 嘴 , 淪 為 茄 喱 啡 , 有 一 兩 個 仲 早 退 抗 議 。 其 實 早 退 即 是 「 優 等 民 族 辦 事 , 我 放 心 」 咁 解 , 正 如 搭 飛 機 , 當 你 聽 到 駕 駛 室 廣 播 機 師 , 報 道 飛 行 資 料 , 係 一 口 澳 洲 音 英 語 , 而 唔 係 帶 有 圍 頭 口 音 粵 腔 普 通 話 , 都 會 一 萬 個 放 心 , 知 道 飛 行 一 定 安 全 , 仲 使 鬼 聽 埋 落 去 咩 ? 即 時 戴 眼 罩 覺 喇 係 咪 ?

2007年2月15日 星期四

人 生 是 公 平 的 嗎 ?

倪 匡 上 電 台 節 目 說 , 人 生 好 難 公 平 , 所 以 好 人 未 必 有 好 報 , 惡 人 不 一 定 有 惡 報 。 左 丁 山 引 述 多 年 來 處 理 過 許 多 法 律 文 件 、 商 業 談 判 、 收 購 等 商 業 活 動 的 一 位 律 師 的 話 說 , 「 多 數 係 奸 人 發 達 , 老 實 人 乞 食 。 」 所 謂 「 善 有 善 報 , 惡 有 惡 報 」 , 似 乎 並 非 真 理 。 雖 然 下 面 有 一 句 「 若 然 不 報 , 時 辰 未 到 」 , 但 時 辰 甚 麼 時 候 才 到 呢 ? 可 能 終 生 不 到 。 「 上 帝 真 的 是 公 平 的 嗎 ? 」 美 國 一 個 兒 童 專 欄 的 主 持 人 庫 斯 特 常 被 問 到 這 問 題 。 有 一 天 , 他 去 參 加 一 個 婚 禮 , 新 郎 新 娘 過 於 緊 張 , 兩 人 把 戒 指 錯 戴 到 對 方 的 右 手 上 , 牧 師 見 到 後 就 笑 說 : 「 右 手 已 經 夠 完 美 了 , 我 想 你 們 還 是 用 它 來 裝 扮 一 下 左 手 吧 。 」 庫 斯 特 頓 有 所 悟 , 他 於 是 回 信 給 一 個 質 疑 上 帝 是 否 公 平 的 女 孩 子 : 上 帝 讓 右 手 成 為 右 手 , 就 是 對 右 手 的 最 高 獎 賞 ; 同 樣 , 上 帝 讓 你 成 為 好 孩 子 , 就 是 對 你 最 高 的 獎 賞 。 這 封 回 信 很 快 被 美 國 、 歐 洲 一 千 多 家 報 刊 轉 載 , 每 年 兒 童 節 還 會 被 重 新 刊 載 一 次 。 上 帝 讓 好 人 成 為 好 人 , 就 是 對 好 人 的 最 高 獎 賞 。 同 樣 , 上 帝 讓 惡 人 成 為 惡 人 , 就 是 對 惡 人 的 懲 罰 。 但 是 , 實 質 的 獎 賞 與 懲 罰 是 甚 麼 呢 ? 難 道 「 奸 人 發 達 」 就 是 懲 罰 , 「 老 實 人 乞 食 」 就 是 獎 賞 嗎 ? 「 老 實 人 乞 食 」 , 如 果 活 得 心 安 理 得 , 活 得 自 然 自 在 , 活 得 「 半 夜 敲 門 也 不 驚 」 , 難 道 不 是 最 高 的 獎 賞 ? 壞 人 活 得 心 虧 , 活 得 不 安 寧 , 心 中 常 常 縈 繞 被 自 己 害 死 、 害 慘 了 的 人 的 陰 魂 「 半 夜 敲 門 即 心 驚 」 , 難 道 不 是 對 他 們 的 懲 罰 ? 上 帝 是 公 平 的 。 人 生 但 求 心 之 所 安 , 何 必 對 「 奸 人 發 達 」 耿 耿 於 懷 ? 其 實 , 在 一 個 法 治 完 整 經 濟 不 差 的 文 明 社 會 , 老 實 人 也 許 不 易 「 發 達 」 , 但 恐 怕 也 不 致 於 「 乞 食 」 。 讓 「 奸 人 發 達 」 去 吧 , 我 自 擁 上 帝 的 獎 賞 , 繼 續 做 「 老 實 人 」 。

情 人 節

所 謂 情 人 節 , 不 是 這 樣 「 慶 祝 」 的 。 首 先 , 為 什 麼 要 那 麼 高 調 地 往 辦 公 室 給 情 人 送 花 ? 在 辦 公 室 收 花 的 那 個 女 子 , 那 一 陣 驚 喜 , 不 是 因 為 知 道 是 誰 送 的 , 情 人 節 的 懸 疑 , 在 於 不 知 道 送 花 的 人 是 誰 , 心 意 卡 上 寫 「 你 的 華 倫 泰 」 , 情 人 節 是 讓 暗 戀 者 有 一 個 表 白 的 機 會 , 一 團 錦 簇 的 心 事 , 收 花 的 人 , 自 己 來 猜 , 辦 公 室 的 同 事 , 笑 瞇 瞇 的 , 有 心 人 或 許 就 是 其 中 的 一 人 。 傳 到 本 地 不 知 何 故 變 成 了 炫 耀 。 「 她 收 到 鮮 花 , 我 們 都 沒 有 」 , 人 人 都 知 道 送 花 者 是 天 天 來 接 下 班 的 那 個 哈 巴 狗 般 的 小 男 友 , 明 明 是 自 己 的 私 隱 , 卻 招 來 一 室 的 非 議 , 這 樣 的 情 人 節 , 在 辦 公 室 , 變 成 擾 民 行 為 , 令 一 眾 單 身 女 子 覺 得 自 卑 、 抑 鬱 、 妒 恨 , 橘 越 淮 而 枳 , 不 是 這 個 節 日 的 原 意 。 因 為 在 這 個 城 市 , 欠 缺 的 正 是 一 份 含 蓄 的 保 留 , 浪 漫 兩 字 本 來 是 如 此 定 義 的 。 含 苞 的 花 比 盛 放 時 誘 人 , 隱 傳 的 心 思 比 乖 露 的 激 情 回 味 , 舊 時 的 中 國 情 人 有 這 樣 的 藝 術 : 「 身 無 彩 鳳 雙 飛 翼 」 , 從 閨 房 之 中 , 她 走 到 燈 市 , 看 見 心 儀 的 男 子 , 卻 又 「 車 走 雷 聲 語 未 通 」 。 對 方 有 時 也 一 樣 迷 茫 , 衣 帶 漸 寬 終 不 悔 , 眾 尋 她 , 一 朵 淡 燄 , 卻 開 放 在 燈 火 闌 珊 處 ─ ─ 多 麼 可 惜 呢 , 如 果 一 千 年 前 , 中 國 的 書 生 , 學 了 歐 洲 的 騎 士 , 能 有 一 分 勇 氣 , 走 上 前 去 送 花 就 好 了 。 仰 對 皇 帝 , 已 經 心 存 畏 懼 , 看 見 喜 歡 的 女 子 , 卻 也 羞 畏 交 加 , 中 國 的 知 識 分 子 太 悲 苦 了 , 雖 然 為 後 世 成 就 了 淒 美 的 詩 歌 。 因 此 , 這 種 的 「 情 人 節 」 是 人 失 笑 的 : 基 督 團 伙 勸 諭 香 港 「 情 侶 」 的 女 方 : 如 果 不 想 在 情 人 節 「 失 身 」 , 最 好 避 免 跟 「 情 人 」 去 僻 靜 之 處 , 應 該 去 熱 鬧 的 地 方 「 慶 祝 」 。 這 種 「 指 引 」 的 謬 誤 在 哪 ? 首 先 , 跟 他 一 起 , 如 果 你 有 想 與 他 度 過 情 人 節 的 慾 望 , 就 決 不 會 害 怕 「 失 身 」 , 因 為 一 對 情 人 , 男 人 從 事 的 是 「 愛 撫 」 , 而 不 叫 「 毛 手 毛 腳 」 , 情 人 之 間 只 有 「 做 愛 」 , 沒 有 「 淫 辱 」 。 調 情 是 一 件 很 私 隱 的 事 , 為 什 麼 要 去 人 多 的 地 方 趁 熱 鬧 。 開 車 一 起 去 一 座 雪 山 , 在 森 林 的 湖 邊 , 停 下 來 , 關 掉 車 匙 , 看 落 日 的 霞 光 收 攏 , 在 夜 空 , 此 情 此 景 , 誰 還 介 意 會 不 會 「 失 身 」 ? 有 這 樣 的 宗 團 體 , 抽 樣 問 如 此 外 行 反 智 的 問 題 , 怪 不 得 據 說 香 港 沒 有 幾 對 情 人 , 只 有 wet 妹 和 小 男 人 , 笨 笨 的 , 賤 賤 的 他 在 商 場 的 自 動 電 梯 下 閃 縮 一 副 偷 拍 的 手 機 , 三 年 後 , 他 或 許 是 給 你 送 花 的 那 個 人 。

抱 冬 瓜 學

豬 年 開 始 , 香 港 學 生 仔 又 多 一 個 「 堅 尼 .Pig 」 實 驗 , 就 係 「 普 通 話 學 」 。 「 母 語 學 」 都 一 鑊 泡 , 港 人 「 母 語 」 尚 且 係 粵 語 , 現 時 打 橫 生 多 一 單 「 普 通 話 學 」 , 即 是 叫 師 英 文 基 準 試 之 外 , 整 多 個 「 抱 冬 瓜 」 基 準 試 , 否 則 師 經 已 一 口 港 腔 英 文 , 加 多 一 隻 粵 腔 抱 冬 瓜 , 鮮 奶 溝 可 樂 撞 擊 之 下 , 唔 知 細 路 將 來 會 唔 會 講 出 一 口 有 十 九 世 紀 幕 府 江 戶 口 音 日 本 話 ? 若 然 師 資 唔 夠 , 特 府 早 已 撥 款 兩 億 , 準 備 由 大 陸 引 進 。 不 過 , 識 書 , 唔 識 抱 冬 瓜 , 識 抱 冬 瓜 , 住 上 育 證 書 , 就 算 驗 明 唔 係 偽 造 , 好 似 孕 婦 咁 聲 勢 大 舉 入 侵 , 唔 知 本 地 師 會 唔 會 激 動 到 又 示 威 遊 行 , 對 於 好 多 家 長 , 唔 知 會 唔 會 有 好 大 驚 嚇 力 , 以 後 英 國 、 澳 洲 等 國 育 展 覽 , 推 介 留 學 資 料 , 迫 到 踩 死 人 ? 推 行 抱 冬 瓜 學 , 由 語 常 會 主 席 田 二 少 擔 大 旗 。 想 成 功 , 應 該 有 一 個 語 言 環 境 。 凸 首 選 舉 , 「 我 會 做 好 呢 份 工 」 , 呢 句 說 話 , 用 「 普 通 話 」 點 樣 讀 ? 不 如 請 田 二 少 示 範 。 推 出 呢 隻 地 方 山 頭 宗 派 主 義 口 號 之 後 , 煲 呔 民 望 升 喎 , 證 明 始 終 係 流 香 港 血 香 港 仔 。 話 時 話 , 煲 呔 話 過 , 行 政 會 議 應 該 全 英 語 對 白 , 呢 張 支 票 好 似 未 兌 現 。 幾 時 推 廣 到 立 法 會 ? 香 港 始 終 都 係 「 國 際 城 市 」 係 咪 ?

2007年2月14日 星期三

我還沒決定,是否該瞧不起馬英九。

中時電子報主筆黃哲斌/特稿】我還沒決定,是否該瞧不起馬英九。   去年七月二十日,當國民黨中常會通過修訂「黨員違反黨紀處分規程」及「黨員參加公職人員選舉提名辦法」,藉以宣示馬主席想像中的「廉能政治」時,袞袞諸公一定料不到,這幾條俗稱「排黑條款」的內規,半年後,竟然變成套在馬英九脖子上的繩索。   造化弄人,繩圈終究套住藍營人氣天王的政治生命。   特別費案起訴,馬英九成為陳瑞仁口中「騎贓車不換車牌、偷東西不戴手套」的笨賊;司法歸司法,就像國務機要費案檢方否定「總統有自行認定機密的權力」,侯寬仁心證「特別費不得自行認定為薪資一部分」,兩者都是從成文法規中,排除行政首長擴張解釋的空間。至於法院將採信辯方或檢方,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馬英九辭了黨主席,並立即宣布投入二○○八總統選舉,此舉保全了他的政治承諾,也等同發動一次政治奇襲,暫時穩住國民黨「後馬時代」的紛亂變局,讓他保有躍起的能量,間接迫使黨內唯一對手王金平攤牌,雖然自己提前亮出底牌,但策略上是成功的。   但是,國民黨中常會隨即在晚間「退回馬主席辭呈,修改排黑條款」,要馬英九把他去年七月的「改革措施」吞回肚子裡,回來當他的安穩黨主席,一路角逐總統提名權。此舉無異是魔鬼的試煉,看似保馬護馬,實則測試馬英九是否真如李登輝口中「憨憨的,沒資格當總統」。   道理很簡單,馬英九一路從失業的法務部長,成功擊潰人氣正旺的台北市長陳水扁,然後在黨內無人的險境下,氣走王金平,入主國民黨,主要因素並非他長得帥、並非他能力強、並非他是劉邦轉世善冶良將,而是他「一路走來,始終如一」的好學生形象,他代表著政壇早已消逝的誠實特質,不將己身利益置於群體制度之上。如此而已。   若果,馬英九接受中常會慰留,若果,馬英九在官司未了之前,接受國民黨提名,讓黨內再度上演一齣「大老慰留」的宮廷大戲,他就等於自毀「改革」招牌,他就承認「排黑條款是不折不扣的馬英九條款」,既為馬英九而生,也為馬英九而亡,生時為馬英九的形象抹粉,死時為馬英九的權力切腹。   若然,馬英九不過是另一個戀棧權力的政客,不過是另一個兩千年之際,壓迫民進黨修改提名辦法,氣走許信良、氣死黃信介的陳水扁;若然,馬英九與陳水扁,特別費與國機費,不過是一對難兄難弟。   但是如果,馬英九堅拒留任黨主席,除非獲判無罪否則不接受國民黨提名,他嚴守政治承諾,為自己的司法清白辯駁奮鬥,以獨立參選人之姿,訴求民間支持;若然,他的參政權利將受到尊重,他很有機會挾民間聲勢與同情,迫使泛藍不直接提名總統人選,間接讓馬英九「報准參選」,迎戰民進黨候選人。   若然,他雖失去正藍旗幟,但能保全政治人格,面對蘇貞昌謝長廷,仍有一定勝算;即使最後王金平成功運作黨機器,披掛代表國民黨出征,重演兩千年泛藍分裂戲碼,但蘇謝不是陳水扁、老王不是宋楚瑜、小馬更非連戰,因此,馬英九並非無望。   就算馬英九因而敗選,至少仍是持節之身,至少仍凜烈捍衛他的價值所在;但他一旦接受慰留,一旦接受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的狗屁邏輯,他就變成陳水扁,變成馬永成,變成陳哲男,變成一個為了權力、犧牲原則的白爛政客。   我還沒決定是否瞧不起馬英九;但此刻,我瞧不起國民黨中常會。   【附檔】   還原兩個歷史場景:   一、去年七月,當國民黨通過「排黑條款」,當時的組發會主委廖風德向媒體強調,「要以最高道德標準規範提名參選人士,充分展現國民黨貫徹廉能政治的決心」,條件雖然嚴苛,但「不過正不足以矯枉;不殺雞不足以儆猴」。   此一標準為何一夕之間失效?「牴觸黨章」只是假話,「牴觸馬英九」才是實話。馬英九一旦接受慰留,他的政治路上,就永遠喪失道德制高點,永遠必需面對此一質疑,殺傷力尤甚於特別費案遭起訴。   二、國民黨內慰留聲浪的主調是「馬英九是藍營最有勝選希望的人選」、「為了扳倒民進黨,不能拘泥成規」。   諷刺的是,當一九九九年,民進黨內辯論俗稱「四年條款」的公職人員提名條例是否應為陳水扁而修訂,當時挺扁派最主要論據就是「陳水扁是黨內勝選希望最大的人選」。最後,陳水扁獲得高達百分之九十四的黨內連署推荐,正式獲得黨內提名。   從袁世凱毀棄「臨時約法」到蔣介石修改「臨時條款」,身邊永遠不缺一批「憂國憂民之士」,為權力者尋找破壞制度的理由,「為黨為國,不計個人毀譽」往往是共同的語彙,在廢除「排黑條款」一事上,我們又重見相同的場景與語言。

台著名学者龙应台“自首”(全文)

龙应台:路走得宽阔,人显得从容
  自首报告
  如果马英九因为那一半特支费汇入薪资而以贪污罪起诉,那么我该怎么办?我们六千五百位历任和现任的政务官该怎么办?或者说,在一个现代的法治社会里,一个好的公民该怎么办?
  当二零零六年底马英九的特支费成为一个司法事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首长特支费中不需收据的那一半,可能并非首长薪水的一部分而是公务费,不能汇入个人薪资。马英九,可能因此被检察官起诉。罪名,可能是贪污。
  我太惊讶了。从一九九九年秋天踏进台北市政府成为台北市的首任文化局长开始,我的特支费的一半,三万四千元,就是每个月直接汇入薪资账户的。秘书作业自动处理,没问过我,也没有任何人告诉过我还有其它的可能做法。我倒是记得跟公务员同仁有一段对话。拿到第一张薪水单时,非常惊讶,发现原来台北市政务官首长月薪才十万块上下,跟她每天至少十几个小时的工作时数和巨大的政治压力还真不成比例。我笑说,“比我的稿费还低。”
  同仁笑答,“还好特支费的一半可以补上一点点。”
  议会,有一年,因为“龙局长”不“合作”,所以通过决议删除她的特支费一半,“以示惩罚”。
  是否有例外,我不知道,但是在我个人身为政务官的经验里,显然公务的惯常作业把一半特支费当作政务官的薪资补贴;监督政府预算的议会,把一半特支费也当作首长的酬劳,可以拿来作为“惩罚”官员的筹码。官员自己,譬如我,要在离开政务官的职位四年之后,透过马英九的案件,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叫“贪污”。
  我自诩是一个公私分明、一丝不苟的人。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欧洲家人的三个电话号码亲手交给秘书,清楚交代:凡是这三个号码的电话费,请从每月电话账单里一笔一笔挑出来,我自己付账,不用公款。访问文化局的海外贵宾络绎不绝,往往不愿意接受一般制式纪念品而希望得到局长签名的书,累积下来数量非常庞大而且昂贵,我用自己的薪水去购买,不用特支费,因为,“局长”龙应台不能图利“作家”龙应台。前者为公,后者为私。
  如果马英九因为那一半特支费汇入薪资而以贪污罪起诉,那么我该怎么办?我们六千五百位历任和现任的政务官该怎么办?或者说,在一个现代的法治社会里,一个好的公民该怎么办?
  找出法条翻到“自首的定义”:
  指犯罪人于犯罪未发觉前,向有侦查权之机关(如检察署、警察局)或公务员(如检察官、警察等)自动陈述其犯罪事实,而接受裁判者。
  “自首的方式”,可以去检察署按铃,但是“口头陈述或书面报告均可,书面报告不以表明自首字样为必要”。所以,这篇文章,就是首任台北市文化局长龙应台向全民的“自首”文件吧。
  迷宫的出口在哪里?
  马英九案对于我们的社会所提出的真正问题是,我们眼光的高度要放在哪里,才能在复杂混乱中看见出口?
  然而,我一个人或者六千五百个人的“自首”可以激活技术层面的司法程序,但是它解决了什么问题呢?
  道德不能处理法律问题,法律又不能处理政治问题。当道德、法律、政治纠缠不清,真正的价值因而混沌不明的时候,急切的我们就很便宜地把责任放在司法身上,以为司法可以提供终极的答案。可是我们明明知道,飞机时刻表可以标出台北到罗马的里程和时速,告诉我们一天到不到得了罗马,但它绝不可能为我们判断我们该不该去罗马、罗马是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
  法的执行者固然必须谨守他的位置,捍卫他那一个位置不可动摇的基础价值,但是社会作为整体却需要一个超出单一位置的高度。白老鼠走不出它的迷宫隧道,因为他自始至终在迷宫隧道里打转,没有高度,就无法综观全局,看见出口。我们在司法的技术解读、蓝绿的选举盘算、“统独”的玩弄操作的一条一条隧道里一遍一遍地打转,奋力追逐自己的尾巴,以为那就是目标。
  马英九案对于我们的社会所提出的真正问题是,我们眼光的高度要放在哪里,才能在复杂混乱中看见出口?
  谁在乎马英九?
  但是台湾的未来,不能不在乎。这个政治人物在或不在二零零八的历史里面,会影响到台湾的未来。是在今天特定的语境里,我认为谈一谈我所看到的马氏人格特质,以及这个人格特质和民主文化的关系,可能是有历史意义的。而今天的特定语境就是,在历经坎坷之后,人们开始普遍接受这样一个逻辑:政治是一种诈术,毕竟需要手段,“不粘锅”、有“道德洁癖”,不与人利益均沾,不讲究“江湖义气”,不懂得“你搓我的背,我搔你的痒”,不善于利用公家资源交换人情,就不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领袖。
  这个逻辑,应不应该被质疑?
  我一向不回答任何关于马英九的探询。利用跟一个公众人物共事而得到的近距离观察和了解来对外销售“权威消息”,我认为是不道德的。但是今天似乎已经走到一个历史的岔口:如果马英九被起诉,如果马英九因为自己的“道德洁癖”而决定退出二零零八“大选”,这样一个人,作这样一个决定,在台湾民主的进程中,又意味着什么?
  我无意为马英九背书。善良的李远哲所经历过的痛苦,对知识分子来说是一个令人深刻戒慎恐惧的教训。结论是,很多政治人物都是在权力的测试之下,才在午夜变成怪兽,第二天早上穿上西装去上班。如果有一天马英九被权力腐化也转化成一个权力怪兽——我现在、未来,都拒绝为他负任何责任。每一个人要为自己那一张选票负责。
  天下为“公”
  在选战开打、满城疯狂的时候,我难免心惊肉跳,倍感压力:这是个不公平的竞争;马愿意尊重我对文化独立的坚持,换来的可能就是输掉选举。可是这个坚持,又是一个不能妥协的坚持。
  我不知道马英九有没有做这个或做那个的能力与魄力,但是,我们共事时,曾经发生过这几件令我印象深刻的事情。
  印象之一。在一次“总统”大选中,一向拒绝参与任何辅选活动的我,在半夜接到一通电话,是某一位候选人的竞选主要干将。打电话的目的,他说,很紧急了,是希望我为那位候选人写一篇文章。
  我极为恼火地回答说,不写。而且,这么晚打电话,是极不礼貌的骚扰。
  第二天,见到马英九,我怒气冲冲把这件事告诉他。他微笑不语,然后我才明白,原来他一直有各方压力,认为作为他的属下的我,理所当然应该为他的阵营辅选,他应该给龙局长压力,但是马一口回绝,“龙局长不会愿意的,连试都不必试。”因为不断地被他挡住,所以才会有那个半夜的突兀电话。
  印象之二。市长室官员交代下来,一份公文就从我的科员那儿一路盖章签上来,最后到了我桌上,看得我直皱眉头。原来,某月某日某经济园区落成,市长要去剪彩了。为了剪彩的风光,市长室请文化局责成下属美术馆配合剪彩时段,在该园区办一个美术展,同时,请文化局安排现场表演节目。
  我在已经盖了好多“拟办”章的公文上批:
  1.美术馆展览属艺术专业范围,自有其严格规定之专业流程,不宜配合市长剪彩“演出”。
  2.文化局对市民负责,非市长幕僚。安排表演活动目的在培养市民美学则可,在“配合”市长剪彩则不可。以上事宜由新闻处幕僚单位出面作业较妥。龙
  公文批好了,我把科员、科长一路到主秘都请来局长室,拿着白纸黑字的批示跟同仁沟通观念:文化局是独立的,负责对象是市民,它不是市长的化妆师。文化官员应有此基本认识,从最小处就不容许文化为政治服务,以免将来的掌权者公私不分,职权滥用。以后再有这种指令,比照办理。
  谈完后,同仁离去,主秘却不走,面有难色,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他极坦诚地告诉我这“小白兔”:“局长,您的理念我完全了解,而且赞成,但是,能不能不要形诸文字,因为公文复阅,回流的一路上每个人都会读到,给市长室的人难堪,就是给市长难堪,不太好。官场还是有官场文化的。您还是让我去用电话表达比较好,原批示可以擦掉。”
  我默默看着这资深公务员大约足足两分钟之久,心中深深感动,他如此细致而诚恳地卫护一个“误闯”官场的人,怕她受伤害。思索之后,我说,“明白你的细心,但是,如果不落文字,这一路上旧观念的公务员不会认识到文化行政独立的重要。有白纸黑字,才能让公务员严肃地对待这个问题吧,包括市长室的公务员。”
  主秘拿着公文起身离去,“而且,”我说,“我有信心马市长自己也会支持这个立场。”
  我其实并不知道马会怎么反应,但这是个很好的考试吧。当天晚上,跟市长通电话,我把这个批示原原本本道来。他静静听完,轻松地说,“对啊,本来就应该这样啊。这种观念是要建立的,很好。”然后开始谈别的公事。以后,文化局再也没有接到过类似的指令。
  在选战开打、满城疯狂的时候,我难免心惊肉跳,倍感压力:这是个不公平的竞争;马愿意尊重我对文化独立的坚持,换来的可能就是输掉选举。可是这个坚持,又是一个不能妥协的坚持。我就在这样的矛盾中度过和马共事的三年半。
  突然少掉一个选择?
  如果为了一个荒谬的特支费而使台湾人民对于自己的未来突然少掉一个选择的可能,令我不安。我一点也不在乎马英九个人,但是少掉一个选择,对人民是一种权利的损失,路,又变得更窄。
  写《开放社会及其敌人》的哲学家卡尔·波普在观察欧洲战后的新民主时,曾经说,徒有民主的架构是不够的,因为填到架构里头去的,还是你自己的传统的文化。如果传统文化长不出民主的新精神来,那个架构是没多大用的。台湾的民主饱受考验,人民备受煎熬。在选举的民主框框里,填进去的仍是卖官鬻爵、利益输通、公器私用、钻营逢迎的文化,在其中如鱼得水的仍是那种传统的善于结帮拉派、相互哄抬的江湖人物。
  问题来了:在这样的气氛、语境里,马英九这一个政治人物的品格特质,应该被怎么看待呢?我们应该把结党营私、互通有无的江湖帮派做法看做政治的正统而批评马英九的“清净自持”是一种不懂权术、昧于现实的政治幼稚病?还是把马英九的特质里对于“公”的固执看做一种现代公民社会的重要价值,可以坚持,值得追求?
  所以马英九案,并不只是一个司法案件而已;“马英九现象”所逼问的是,我们的价值究竟是什么?我们要的未来,究竟像什么?我们对于民主政治的想象,究竟是什么?我们相不相信现代化的优质民主真正可以在我们的传统文化土壤里生根?在这一个高度定住了,清楚了,我们才能决定自己对马英九这样的政治人物,要如何对待。他的可能退出“大选”,对台湾的民主进程是得到,还是失去,还是无所谓?
  马英九的进退,不仅只是“蓝营”的事,就譬如民进党的革新也不只是“绿营”的事;台湾的生存需要优秀的政治领袖,需要优秀的政党,马英九和民进党都是整个社会太珍贵的资源。马英九有没有能力做大政治家,开创台湾民主,影响华人世界,这是另一个层次的问题,我不知道,不背书,不讨论,但是,如果为了一个荒谬的特支费而使台湾人民对于自己的未来突然少掉一个选择的可能,令我不安。我一点也不在乎马英九个人,但是少掉一个选择,对人民是一种权利的损失,路,又变得更窄。
  深情、承担、责任
  如果是出自对于台湾这块孕育了我们的土地和人民的深情、承担和责任,有什么阻碍是必须畏惧的,有什么失去是需要担忧的,有什么忍辱负重是不能扛起的呢?
  因此我对马英九的所谓“道德洁癖”,是不以为然的。为了维护自己的道德形象而退出“大选”,是不是把那个微小的自己看得太重了?难道马英九不该和我们任何一个公民一样,关心长程的台湾的民主未来,而不是马英九的一己形象?跟台湾的前途比起来,个人形象算什么?
  台湾的民主,在大历史坐标上今天走到了哪一个位置?未来对台湾,尤其在两岸关系里,隐藏了怎样严峻又可怕的挑战?这些严肃的问题逼在眼前,竞选二零零八,难道是为了个人仕途,而不是因为对于台湾筚路蓝缕的历史和它艰辛无比的前途,有深情,有承担,有责任?如果是出自对于台湾这块孕育了我们的土地和人民的深情、承担和责任,有什么阻碍是必须畏惧的,有什么失去是需要担忧的,有什么忍辱负重是不能扛起的呢?
  历史,需要人来承担。人不同,历史往往就走上了另一条路。我希望台湾多一点选择——路走得宽阔,人显得从容。台湾人在迷宫里实在努力得太久,太累,太伤了。我们需要,迫切需要,一个宽阔的、从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