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4日 星期日

精神錯亂抑或精心計算?

 所謂有競爭的特道選舉,所謂第一次有民主派候選人的選舉,是一場鬧劇,是一齣醜戲!  第一,選舉結果已經預知,因為所有香港人都知道,誰做特首是由「北京爺們」決定,去(○六)年十二月十日選舉委員會分組界別選舉,今(○七)年三月廿五日,八百位選委投票選特首,行禮如儀,只不過都是「北京爺們」欽點曾蔭權的裝飾。九六年第一屆行政長官選舉,四百人組成的推選委員會,在董建華、吳光正、楊鐵樑三人中選一位做首屆行政長官,結果董建華高票當選,不也是有競爭嗎?可是誰都知道,選舉結果早就是「北京爺們」給定下來的!○二年第二屆行政長官選舉,則更乾脆,董建華獲得超過七百位選委提名,董建華「自動當選」,連投票都省了!兩年前董建華被「北京爺們」拉下馬,行政長官要補選,曾蔭權「奉旨」參加,人大常委會釋法,任期只得兩年,但是曾蔭權早已接「上諭」:放心,朕會讓你再幹五年,好好幹吧!  「我會做好呢份工!」曾蔭權的競選口號自許為公僕,向代表老闆的全港市民承諾,好像很謙卑。然而,七百萬港人只有八百人可以投票,那就是說老闆只有八百人,確切的說,他的老闆是「北京爺們」:「奴才一定會勗勉奉公,以報今上不次拔擢之恩!」頭腦發熱 精神錯亂  第二,公民黨、民主黨背棄民主原則,奉行小圈子選舉,初則表示得到入場券(超過百名選委提名),便已完成任命(凸顯小圈子選舉的荒謬),繼而沾沾自喜,志得意滿,要與曾蔭權玩真的,要比理念、比政綱、比民望,要與曾蔭權公開辯論。更加荒謬的是:選舉工程包含向非民主派選委拉票!拉甚麼票?是不是爭取到你們一向反對的保守派政客、巧取豪奪的財閥的支持,這場選舉便合理了?  拉票?真是頭腦發熱,精神錯亂!  但細想一下公民黨、民主黨諸公可能並非精神錯亂,而是精心計算:「輸了選舉,贏了名聲」;洗脫「為反對而反對」,「有破壞無建設」的反對派形象,從今以後,可以在建制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混淆是非 顛倒黑白  這些人的恬不知恥,卻頗有人對其「識時務」予以揄揚,認為可以「打一場精彩選戰」。  「……雖然為了要寫評論,往後兩個月難免會對兩人的政綱和選舉工程等有所挑剔,但事先講明,對於兩人嘗試用普選方式,去處理原本的一個小圈子選舉,這種做法和努力,基本上我是肯定的,尤其是可以向北京說明,普選根本沒有甚麼大不了。」(蔡子強,《打一場精彩的選戰》,二月二日《明報》論壇版)。  曾梁二人「嘗試用普選方式,去處理原本一個小圈子選舉」,是指曾蔭權、梁家傑「身水身汗親自落區拉票洗樓」(這也是蔡子強說的)嗎?曾梁落區只是告訴市民:我是特首候選人,請你們支持我,但是你們沒有投票權!混淆是非,顛倒黑白,莫此為甚!當下香港,自然不會有「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人格高尚,思想獨立,「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的大政論家,也許在這個多元開放的時代,亦不需要這樣的政論家,但拿起筆來寫文章的,總不能都是馬屁精,總不能都是「阿諛家」取代「政論家」!曲筆諛論 不知愧恥  擁有說話的自由而又能把話說得出去,讓大眾聽得到的人,如果每天用一、兩個小時,把自己的存心動念,以及實際的作為,做真切的對照,然後發現自己那一枝「曲筆」或「諛論」的遺害而萌生愧恥之心,則器與識之不足,尚有良心理性可以補救。真是大家同陷小人而不知!曾蔭權、梁家傑都是信奉天主教,相信都讀過《聖經》,《約翰福音》第十章說:「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人進羊圈,不從門進去,倒從別處爬進去,那人就是賊,就是強盜,從門進去的,才是羊的牧人。」不知曾、梁兩位特首候選人可有細味其意?  沒有人民的背書,只靠「北京爺們」的欽點,行政長官還不是奴才一個!曾蔭權樂於「從別處爬進羊圈」,但是梁家傑一樣「不從門進去」,自甘下落為盜賊,其可哀也歟!可以預見,「特首選舉」這場鬧劇喧喧擾攘兩個月後,曾蔭權連任五年,公民黨、民主黨諸公各取所需,剩下來的普選爭論也就聊備一格,無關宏旨了!斷港絕潢 不見出路  讀了喬治‧奧維爾對為何寫《一九八四》所作的註腳後,毓民對泛民主派的不堪恍然大悟:  「我相信,極權主義者的觀念存在於每個地方所謂知識分子的心靈之中。我只不過是將他們的邏輯結果推衍出來而已。」「他們的政黨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追尋權力。他們不是為了保衛革命而建立獨裁制度,而是為了建立獨裁制度而去革命。刑求的目標就是刑求,權力的目標就是權力,權力將他們的心靈撕成碎片,然後根據他們自己的選擇而重新組合成一種新的形狀。」  香港的政治反抗力量十分薄弱,是因為民眾的功利、短視,輿論的保守,學術界的消極,反抗者沒有民主的品質;民主政治猶如斷港絕潢,不見出路,問題不在於專權政府的死於權力,而是所謂民主派「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追尋權力」!後記  二月一日曾蔭權宣布連任記者會上,毓民與 勞永樂醫生以網路電台 MYRADIO.COM.HK 主持人身份進場,在記者提問時間舉手,要求發言不果,大聲呼喊,質問曾蔭權:「幾時有普選?」電子媒體有聞必錄,只可刪剪,不能作偽,倒是文字媒體報道相關消息時刻意醜化;有說毓民「硬銷Talkshow」(《蘋果日報》),有說「搗亂高貴的記者會」(《經濟日報》),也有說我們在記者會「叫囂」(《星島日報》)……。  在挪威定居的鍾祖康二月二日的電郵說:「在香港電台的網上視像新聞中,看到你和勞永樂在曾蔭權記者會上吶喊的場面,很欣賞你的作為。但一個社會要一個將近六十歲的人這樣聲嘶力竭吶喊作爛頭卒,這是令人感到傷感多於鼓舞,絕望多於希望。  「你所面對的,依然是一個沒有希望,也不知自己沒有希望的民族。這並不關乎個別人士或組織的問題。你的口才在香港算是頂尖的了(曾蔭權連作你的學生的資格也沒有),但面對這樣的民族,是沒有用的。記招會上那奴才(按:即曾蔭權競選辦公關顧問游淑儀)不是義正詞嚴提醒你:你也只是記者其中一分子,不是因為你是黃毓民就要答你!這奴才的表現一定給曾蔭權留下深刻印象,闔家富貴可期矣。  「這三年來,由於年紀漸長,安頓個人的信仰日迫,也為了學挪威語,我常看聖經,作為教材。裏面好多情節,足以令人陷入無盡的沉思,如上帝要焚所多瑪和娥摩拉,所多瑪只要還有十個好人,就可以免於被焚,但數來數去只得一個。我覺得當今之世的所多瑪,看來並不缺乏。所多瑪被焚,人是死不足惜的。只是上面的飛禽走獸,奇花異草,就未免無辜!」  祖康在北歐樂土,生活想必比毓民這些仍然溷迹江湖的人愜意得多。毓民是基督徒,因信稱義,該守的道還是必須守下去,該打的仗還是要打下去,只是在反抗的道路上踽踽獨行,很多時候是孤立無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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