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3月10日 星期六

《 物 權 法 》 有 何 意 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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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共 終 於 把 《 物 權 法 》 向 全 國 人 大 提 出 審 議 了 。 這 是 北 京 兩 會 最 大 的 「 成 果 」 。 所 謂 「 審 議 」 , 不 外 是 由 投 票 部 隊 循 例 通 過 。 《 物 權 法 》 經 過 十 四 年 的 草 擬 諮 詢 , 一 再 拖 延 向 人 大 提 交 , 可 說 是 破 了 世 界 上 立 法 時 間 最 長 的 紀 錄 了 。 《 物 權 法 》 是 甚 麼 呢 ? 就 是 用 法 律 手 段 , 對 國 有 財 產 、 私 有 財 產 一 律 予 以 平 等 保 護 的 意 思 。 BBC 北 京 司 法 評 論 員 張 慎 思 舉 例 說 : 一 間 風 雨 飄 搖 的 小 茅 屋 , 屋 坐 一 個 自 得 其 樂 的 老 者 , 屋 外 站 一 個 一 籌 莫 展 的 國 王 。 這 幅 發 軔 於 英 倫 的 經 典 圖 畫 , 最 終 演 化 成 憲 政 史 上 一 個 經 典 理 念 : 我 的 寒 舍 , 風 能 進 , 雨 能 進 , 英 王 不 能 進 ! 這 就 是 財 產 權 的 重 要 性 與 神 聖 性 。 對 於 生 活 在 私 產 權 明 確 的 社 會 的 人 們 , 這 不 是 甚 麼 新 鮮 事 。 但 對 於 幾 十 年 來 強 調 個 人 利 益 要 服 從 國 家 利 益 的 社 會 主 義 體 制 來 說 , 這 等 於 把 憲 法 中 的 「 核 心 條 款 」 : 「 社 會 主 義 的 公 共 財 產 神 聖 不 可 侵 犯 」 給 廢 掉 了 , 變 成 私 產 、 公 產 都 「 神 聖 」 了 。 若 兩 者 發 生 爭 執 , 誰 更 「 神 聖 」 呢 ? 若 真 是 依 法 辦 事 , 就 誰 也 不 神 聖 了 。 拖 了 十 四 年 , 表 面 的 爭 論 是 一 些 人 認 為 《 物 權 法 》 「 背 離 了 社 會 主 義 方 向 」 , 認 為 國 家 同 其 他 民 事 主 體 不 是 平 等 的 , 對 兩 者 的 財 產 權 不 能 平 等 保 護 。 實 際 上 , 恐 怕 是 反 對 派 這 些 人 在 過 去 十 多 年 國 有 資 產 流 失 中 , 沒 有 分 到 利 益 , 但 不 甘 心 已 經 侵 吞 了 國 有 資 產 的 人 士 , 他 們 的 「 非 法 資 產 」 受 到 合 法 ( 《 物 權 法 》 ) 的 保 護 , 於 是 提 出 「 物 權 法 保 護 誰 的 財 產 」 的 問 題 。 至 於 支 持 立 法 的 , 當 然 有 真 正 想 要 在 中 國 樹 立 產 權 法 律 地 位 的 人 士 , 但 更 多 的 是 已 從 國 有 資 產 流 失 中 分 到 利 益 的 人 。 兩 類 人 爭 論 《 物 權 法 》 是 否 符 合 憲 法 、 是 否 符 合 社 會 主 義 原 則 , 都 是 廢 話 啦 。 有 了 法 律 去 保 護 私 有 產 權 , 當 然 比 沒 有 法 好 。 至 少 外 商 面 對 公 有 權 力 時 , 還 可 以 據 法 力 爭 , 否 則 政 府 有 需 要 可 以 低 於 市 價 來 買 下 你 的 物 業 , 正 當 商 人 根 本 沒 有 討 價 還 價 的 空 間 。 但 是 , 有 了 法 , 不 見 得 就 能 抗 拒 黨 政 的 權 力 。 中 國 的 法 律 不 少 , 但 哪 一 個 法 院 不 是 在 中 國 共 產 黨 的 政 法 委 的 指 揮 下 判 案 的 呢 ? 所 以 , 若 以 為 有 了 《 物 權 法 》 , 各 級 領 導 人 就 會 在 擁 有 物 權 的 老 者 的 茅 屋 前 一 籌 莫 展 , 恐 怕 是 做 白 日 夢 吧 。 別 說 領 導 人 , 就 算 是 一 個 公 安 , 你 也 不 得 不 開 門 讓 他 進 來 。 儘 管 為 《 物 權 法 》 辯 護 的 , 不 少 人 是 已 得 到 利 益 的 人 士 , 或 是 高 幹 子 女 身 份 的 資 本 家 。 不 過 , 本 來 所 謂 國 家 財 產 , 就 是 中 共 打 江 山 之 後 佔 有 的 全 國 資 源 。 國 家 財 產 , 是 誰 的 ? 是 你 的 , 我 的 , 他 的 ? 人 民 一 天 未 成 為 國 家 主 人 , 國 家 財 產 就 不 是 他 們 的 。 老 百 姓 從 來 都 只 能 自 認 倒 楣 。 所 以 嘛 , 有 了 《 物 權 法 》 , 至 少 在 私 人 物 權 再 被 「 國 家 」 侵 佔 時 , 可 以 有 維 權 律 師 幫 忙 打 打 官 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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