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30日 星期一

冷 門 學 科

真 正 的 國 際 都 市 , 大 學 學 系 一 定 很 豐 富 , 從 非 洲 語 文 到 爪 哇 面 具 舞 的 歷 史 演 進 , 都 有 人 選 修 , 而 不 是 一 窩 蜂 的 酒 店 管 理 、 金 融 財 務 、 銀 行 行 政 之 類 , 這 些 搵 食 科 目 , 其 實 不 必 進 大 學 唸 , 投 身 這 個 行 業 , 自 然 有 師 傅 。 歐 美 名 牌 大 學 的 簡 介 手 冊 , 是 一 種 叫 Prospectus 的 小 書 , 有 時 令 人 讀 來 賞 心 悅 目 。 除 了 醫 學 、 法 律 、 拉 丁 文 、 英 國 文 學 之 類 熱 門 系 , 還 有 許 多 動 人 心 弦 的 冷 門 科 : 蒙 古 文 、 西 藏 文 化 研 究 、 鳥 類 學 、 恐 龍 及 侏 羅 紀 生 物 系 ─ ─ 有 那 麼 多 有 個 性 的 年 輕 人 願 意 選 擇 熱 愛 的 志 趣 , 是 多 麼 叫 人 高 興 。 小 的 學 系 , 有 大 的 好 處 , 至 少 是 小 班 學 , 一 個 孤 獨 的 授 , 多 年 來 沒 收 過 幾 個 學 生 , 報 讀 他 的 系 , 如 同 救 濟 他 的 生 計 , 他 充 滿 感 恩 之 情 。 生 平 絕 學 , 沒 幾 個 人 會 欣 賞 , 冷 門 學 系 的 授 , 起 來 更 加 用 心 , 他 想 把 他 的 功 夫 傳 下 去 。 讀 冷 門 的 學 科 , 師 生 關 係 更 加 有 人 情 味 , 很 Personal , 在 求 知 的 快 樂 中 , 別 有 一 縷 淡 淡 的 悲 傷 。 外 國 的 大 學 , 時 時 有 這 樣 的 世 外 桃 源 。 像 英 國 列 斯 大 學 的 蒙 古 語 系 , 全 國 只 此 一 家 , 座 落 在 一 間 很 破 落 的 小 屋 。 一 個 授 , 兩 三 個 講 師 , 一 個 女 秘 書 , 授 自 己 配 有 一 條 鑰 匙 , 每 天 來 講 課 , 地 板 很 舊 , 桌 椅 也 很 殘 破 , 牆 壁 上 掛 滿 成 吉 思 汗 家 族 的 畫 像 和 蒙 古 地 毯 , 這 樣 的 環 境 , 做 學 問 更 加 專 心 。 從 前 的 中 國 大 學 問 家 , 像 陳 寅 恪 , 連 西 夏 文 都 懂 得 , 不 是 憑 一 盞 油 燈 , 一 張 破 桌 , 一 筐 舊 書 , 很 孤 獨 地 做 起 功 夫 來 的 嗎 ? 冷 門 的 學 科 , 競 爭 的 人 少 , 出 路 反 而 廣 闊 。 國 際 上 的 一 個 學 術 小 圈 子 , 懂 這 門 學 問 的 只 有 全 球 一 百 幾 十 人 , 年 年 聚 會 , 提 一 杯 香 檳 交 談 , 像 一 群 世 外 的 隱 士 , 使 用 一 套 天 外 的 密 碼 , 那 一 份 優 越 感 , 山 中 七 日 , 是 山 下 的 凡 人 永 遠 無 法 領 略 的 。 修 讀 非 洲 語 言 和 文 化 , 為 什 麼 不 呢 ? 只 是 母 親 那 一 關 比 較 難 過 。 少 見 多 怪 的 她 , 會 懷 疑 女 兒 會 嫁 一 個 非 洲 酋 長 。 不 錯 , 讀 這 一 科 是 要 去 埃 塞 俄 比 亞 , 在 泥 洞 和 部 落 生 活 半 年 的 , 但 這 是 真 正 的 世 界 。 告 訴 她 真 相 , 你 很 快 樂 , 也 很 幸 福 , 你 找 到 自 己 的 天 地 , 不 錯 , 你 還 交 了 一 個 像 丹 素 華 盛 頓 的 男 友 , 讓 媽 咪 暗 暗 吃 驚 , 在 麻 將 桌 上 , 當 別 的 太 在 誇 耀 她 們 的 子 女 的 哈 佛 MBA , 只 有 你 的 母 親 低 頭 不 語 , 偶 爾 叫 一 聲 : 碰 。

葉 利 欽 與 俄 國 的 短 暫 民 主

蘇 聯 共 產 鐵 幕 的 崩 潰 瓦 解 , 通 常 歸 功 於 兩 方 人 馬 。 一 方 是 美 國 前 總 統 列 根 、 英 國 前 首 相 戴 卓 爾 夫 人 和 前 宗 若 望 保 祿 二 世 , 在 他 們 百 般 施 壓 下 , 這 個 金 玉 其 外 、 敗 絮 其 中 的 體 系 終 於 崩 解 。 至 於 另 一 方 , 一 般 迷 思 以 為 , 前 蘇 聯 領 導 人 戈 爾 巴 喬 夫 居 功 厥 偉 。 此 言 非 矣 。 誠 然 , 戈 爾 巴 喬 夫 失 手 導 致 了 共 產 主 義 的 垮 台 , 可 是 他 的 原 意 向 來 是 要 延 續 其 香 火 。 尋 根 究 柢 , 戈 爾 巴 喬 夫 仍 是 共 產 主 義 的 信 徒 , 他 的 任 務 是 透 過 改 革 讓 共 產 主 義 持 續 運 作 。 從 內 部 一 手 弄 垮 蘇 聯 的 人 其 實 是 葉 利 欽 。 在 一 九 八 ○ 年 代 中 期 , 他 意 圖 摧 毀 共 產 主 義 , 毅 然 決 定 挺 身 對 抗 , 因 而 成 就 了 史 上 最 偉 大 的 解 放 行 動 。
解 放 蘇 聯 不 用 斷 頭 台葉 利 欽 沒 有 動 用 斷 頭 台 就 解 放 了 蘇 聯 。 俄 羅 斯 反 對 派 領 袖 卡 斯 帕 羅 夫 ( Garry Kasparov ) 說 : 「 這 是 俄 羅 斯 史 上 頭 一 遭 , 新 任 統 治 者 沒 有 為 了 集 權 統 治 而 把 輸 家 趕 盡 殺 絕 。 」 葉 利 欽 與 其 他 人 的 不 同 , 「 在 於 他 掌 權 後 沒 有 做 的 事 」 , 也 就 是 「 全 面 清 剿 敵 對 陣 營 」 。 葉 利 欽 改 而 信 奉 民 主 、 自 由 市 場 與 寬 容 的 公 民 社 會 , 但 他 不 知 道 該 如 何 在 解 體 後 的 前 蘇 聯 推 行 這 些 信 念 。 面 對 不 曾 享 有 的 民 主 , 和 僅 有 模 糊 記 憶 的 自 由 經 濟 , 俄 羅 斯 對 自 身 處 境 一 片 茫 然 。 儘 管 立 意 良 好 , 葉 利 欽 卻 身 陷 歧 路 迷 途 。 他 在 下 台 前 親 手 把 國 家 交 給 前 蘇 聯 國 安 局 ( K G B ) 的 情 報 頭 子 普 京 , 現 在 已 證 明 是 對 新 萌 芽 民 主 的 一 大 斲 傷 。 如 同 卡 斯 帕 羅 夫 近 來 訪 問 華 府 時 所 指 出 的 , 今 日 俄 羅 斯 的 政 體 是 獨 一 無 二 的 。 世 界 上 其 他 獨 裁 政 權 是 君 主 、 權 或 軍 事 政 體 , 俄 羅 斯 政 府 卻 是 由 秘 密 警 察 所 有 、 所 治 理 的 政 府 。 今 日 , 一 切 都 由 普 京 授 意 下 令 。 當 年 議 會 舉 行 自 由 大 選 , 讓 葉 利 欽 躍 身 為 俄 羅 斯 的 總 統 及 解 放 者 , 如 今 議 會 卻 已 成 橡 皮 圖 章 。 媒 體 一 面 倒 地 成 為 國 家 宣 傳 工 具 。 各 種 權 力 、 甚 至 是 貪 污 腐 敗 , 都 已 經 在 克 里 姆 林 宮 重 新 中 央 集 權 化 。 二 十 年 前 , 葉 利 欽 選 擇 了 民 主 制 度 為 政 治 策 略 。 普 京 與 其 K G B 政 權 卻 選 擇 了 另 一 種 策 略 : 中 國 模 式 。 他 們 看 到 鄧 小 平 開 放 經 濟 而 維 持 中 央 集 權 , 結 果 達 成 驚 人 的 經 濟 成 果 。 他 們 也 看 到 戈 爾 巴 喬 夫 反 過 來 , 放 鬆 政 治 體 系 而 維 持 可 笑 、 缺 乏 效 率 的 共 產 經 濟 , 結 果 導 致 政 權 與 國 家 垮 台 。
瓦 解 了 一 種 意 識 形 態葉 利 欽 以 不 確 定 、 訓 練 無 素 、 充 斥 貪 污 腐 敗 的 手 法 , 企 圖 同 時 替 政 治 與 經 濟 體 系 鬆 綁 , 結 果 卻 導 致 俄 羅 斯 國 民 生 產 總 額 攔 腰 折 半 , 所 以 普 京 決 定 當 鄧 小 平 第 二 。 鄧 小 平 下 令 鎮 壓 天 安 門 , 一 舉 摧 毀 民 主 希 望 , 普 京 卻 是 按 部 就 班 、 漸 進 蠶 食 民 主 。 俄 羅 斯 民 主 所 剩 幾 希 , 以 至 於 普 京 手 下 本 月 稍 早 痛 毆 莫 斯 科 與 聖 彼 得 堡 反 對 派 示 威 者 時 , 全 球 只 是 不 以 為 意 地 打 了 個 呵 欠 。 葉 利 欽 並 非 首 位 無 法 成 功 革 新 的 偉 大 革 命 者 , 然 而 他 所 成 就 的 , 卻 值 得 我 們 銘 記 在 心 。 他 不 光 瓦 解 一 個 政 黨 、 政 權 或 帝 國 , 他 更 瓦 解 了 一 種 意 識 形 態 。 除 了 在 大 學 英 語 系 所 之 外 , 沒 有 正 常 人 會 把 馬 克 思 主 義 當 回 事 。 普 京 和 他 的 K G B 黨 羽 當 然 也 不 會 。 到 頭 來 , 葉 利 欽 只 是 成 功 地 促 成 俄 羅 斯 從 極 權 主 義 轉 向 獨 裁 主 義 , 並 在 中 間 挾 帶 了 再 短 暫 不 過 的 民 主 。 這 項 進 展 雖 然 遠 比 他 本 人 ( 以 及 我 們 ) 所 希 冀 的 更 為 有 限 , 但 仍 意 義 重 大 。 為 此 , 俄 羅 斯 民 眾 以 及 全 球 其 餘 免 於 受 一 個 邪 惡 帝 國 掠 奪 的 民 眾 , 都 應 該 永 遠 心 存 感 激 。 柯 翰 默 Charles Krauthammer

妖 婦 印 奸

美 國 男 星 李 察 基 爾 , 在 印 度 出 席 活 動 , 公 開 擁 吻 印 度 女 星 謝 蒂 , 引 致 印 人 情 洶 湧 , 認 定 「 猥 褻 」 , 破 口 大 罵 李 察 基 爾 「 傷 害 印 度 人 感 情 」 , 印 度 政 府 出 於 民 粹 , 宣 布 「 通 緝 令 」 。 印 度 女 星 被 擁 吻 , 而 李 察 基 爾 吻 完 之 後 , 也 拍 拍 屁 股 , 飛 離 印 度 , 印 度 人 如 何 追 究 , 頗 成 問 題 , 但 抓 不 到 李 察 基 爾 , 其 實 印 度 人 大 可 以 活 捉 謝 蒂 , 因 為 事 發 時 該 印 度 女 人 眉 開 眼 笑 , 對 李 察 基 爾 這 個 帝 國 主 義 者 的 熊 抱 狼 吻 , 沒 有 強 力 抗 拒 , 險 讓 李 察 基 爾 長 驅 直 入 , 有 如 「 女 吳 三 桂 」 , 亞 洲 人 凡 有 血 性 者 , 無 不 憤 慨 。 連 中 國 的 章 子 怡 , 小 腹 隆 起 、 跟 洋 人 拍 拖 、 在 電 影 《 藝 伎 回 憶 錄 》 之 中 與 日 本 人 歡 好 , 即 被 指 為 漢 奸 , 印 度 身 為 亞 洲 最 古 老 的 文 明 古 國 , 又 豈 能 坐 視 , 女 星 引 發 李 察 基 爾 慾 火 , 印 奸 罪 名 成 立 , 要 執 行 火 刑 還 是 浸 豬 籠 , 還 是 暫 押 天 牢 , 等 待 中 國 網 民 糞 青 , 也 捉 獲 了 章 子 怡 之 後 , 印 中 兩 國 聯 手 , 把 這 兩 個 毫 無 民 族 尊 嚴 的 亞 洲 妖 婦 一 併 公 審 , 屆 時 兩 國 人 口 加 起 來 共 二 十 四 億 , 全 球 直 播 , 場 面 必 定 氣 壯 山 河 , 對 於 宣 揚 「 亞 洲 價 值 觀 」 , 實 大 有 幫 助 。 至 於 李 察 基 爾 , 貪 一 時 口 舌 之 快 , 想 不 到 把 印 中 兩 國 人 民 的 利 益 情 仇 連 結 一 起 , 打 造 了 亞 洲 人 民 大 團 結 , 也 是 壞 事 變 好 事 呢 。

2007年4月29日 星期日

國旗與族裔融和

雖然歷史學家衛聚賢認為,澳洲和美洲都是華人首先發現的,但一些評論民族性的人常說,華人欠缺冒險、探險、挑戰大自然的精神。因此,加拿大一位華裔同胞遠赴北極探險的壯舉,當然很值得我們表示支持和欽佩。不過,這位同胞在北極冰天雪地中,展示一面中國五星國旗,引起不少議論。
展示中國國旗的原因,據知是他己先去過一趟北極,有人問他是不是日本人,他為了表示這是中國人到北極探險,便折回來向中國領使館拿了一面中國國旗,再重返北極予以展示。
關鍵在這位同胞當時的國籍身份。如果他是來自中國的訪客,展示中國國旗完全不成問題。如果他是加拿大公民,則應展示加拿大國旗。倘若他希望人家知道,這是加拿大華裔在北極探險,而不是加拿大日裔,我想,將加拿大國旗與中國國旗一齊展示,是比較適當的。即使他是來自中國的新移民,尚未入籍,兩旗並列,也是表示對所在國加拿大的一種尊重。看在其他公民眼中,會有利於族裔融和。
美國維州理工大學槍擊案消息傳出初期,只知道槍手是亞裔。很多同胞擔心是華裔。稍後芝加哥太陽報誤報槍手為上海去的簽證留學生,加拿大不少中文傳媒跟著以頭條轉載。有人說:「不就是學生開槍殺人,何必如此敏感,如此介意是不是華裔?是不是華裔自卑感太重了?」
這種質疑過於高調。我們只要看911後,中東裔人士在美加的處境,就可知族裔融和是不易維持的。在美國,即使是黑白種族衝突,也往往波及亞裔。因此,怎樣處理國旗,關係到國家認同的敏感問題,應該慎重看待。
意大利米蘭唐人街,發生意大利警察和中國移民大規模衝突。過程中有個奇特現象:華人高舉中國國旗,向意大利警察和記者大喊「我們是這裡的主人!」
如果他們是米蘭的主人,應該是因為他們入了籍,成為意大利公民,理應舉起意大利國旗。高舉中國國旗而自稱主人,豈不是將米蘭唐人街變成中國一個海外特區。看在意大利人眼中,能不認同「中國威脅論」嗎?
最新消息傳來,相信是高舉中國國旗的效應非常負面,當地華人社區頭面人物已表示準備了一千面意大利國旗,會用於將來的聚會中。但形勢己趨和緩,也許短期內用不著了。即使將來用得著,但五星紅旗飄揚的畫面己深入意大利民心,傷害是不容易彌補的。
當年,多倫多和北京爭奪08年奧運主辦權,北京贏了。一批多倫多華人在鬧市開出車隊,高調巡遊慶祝。此舉引起主流族裔強烈反應,他們紛紛致電電台表示「這些加拿大人舉著中國國旗,打鑼打鼓,慶祝北京勝利,也就是慶祝多倫多失敗!」
我曾撰文反對這些同胞的表達方式,認為這樣做是族裔融和的害群之馬。約克大學有位政治系教授反駁說:奧運會不是只此一屆,多倫多將來還可以申辦,還有勝利的可能,怎能說是失敗了?
這不知是何種邏輯。但當日飄揚過街的五星紅旗對那些憤怒的人之刺激,應該不是將來多倫多的勝利所能撫平的。

超越犯罪想像

希望不太令人震驚:死因法庭傳出徐步高窺伺親共人士的消息後,先後聽過五位朋友惋惜說,要是他成功了多好。
他們幾乎有「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感慨。我想,稍有法治觀念的人,都不應該有這種念頭。
然而林沛理說的,徐步高在香港人心目中,「將會超越犯罪想像,進入英雄想像」,很可能會成為現實。林教授用的是西方社會心理學,有些讀者也許不相信,一個殺警員、搶銀行、殺護衛的「警魔」,怎可能變成英雄?林教授沒有解釋,其實中國傳統社會,就是以徐步高這種人為英雄的。中國四大經典小說之一《水滸傳》,便是古代徐步高們的頌歌。一代又一代的讀者,在心中無不奉那些反對建制,殺政府公務員,打家劫舍,甚至濫殺無辜百姓的罪犯為英雄。
徐步高殺警員、殺護衛,畢竟這些無辜者都是武裝了的男人。一向被視為《水滸傳》第一名英雄好漢,作者專門為他寫了十回章節的武松,卻連赤手空拳的無辜女性都殺。他在張都監家見到兩個廚房內的婢女,便一刀一個殺了,接著殺張都監,走出中堂,拴了前門,「又入來,尋著兩三個婦女,也都搠死了在房裡。」然後武松說:「我方才心滿意足,走了罷休。」
和徐步高比較,顯然武松更加兇殘,罪孽更大。然而讀者不計較這些,全都「超越犯罪想像,進入英雄想像」,以武松為英雄。將來如果有人拍一部徐步高的電影,由劉德華扮徐步高,說不定英雄想像更落實了。

我對徐步高的剖析

武松在張都監家大開殺戒,一開始就殺了兩名婢女,再殺死張都監後,還未滿足殺人慾望,要到處搜尋,找出三名婦女殺了,然後心滿意足,揚長而去。
這些被殺婦女和武松素不相識,無仇無怨。有些還身份卑微,最重要的是,她們都手無寸鐵,是弱質女流。如果這樣的武松數百年來被無數人視為英雄,從邏輯上說,徐步高當然更有做英雄的可能。他搶銀行殺警衛,殺警察,被殺的人都有槍。這是很明顯但又很容易被忽視的一點。如果搶銀行的是武松,我相信他會向女職員開槍,但徐步高沒有。死因聆訊庭透露,徐步高的射擊成績是一百分,倘若那一晚在行人隧道內,徐步高用偷襲方式,出其不意在兩名警察背後開槍,很有可能達到搶槍目的。但他雖然被疑移動過隧道鏡,目的卻是讓自己可以在近距離像美國西部片中的牛仔那樣,和兩警比槍法的快與準。
此外,徐步高窺伺駐港解放軍軍營和司令居址,對方也都有武器。至於他所窺伺的鄔維庸之流,無疑手無寸鐵,但他們不是張都監家廚房的婢女,而是權勢階層,或阿附權勢大放厥辭之流。徐步高和他們素不相識,無仇無怨,但從每次走過羅湖橋,他都要在武警面前大呼「平反六四」來看,顯然他認為這些權貴是反民主的人民公敵,自己冒險去對付他們,是替天行道。他要做不為人知的英雄,而不是宋江和他的伙伴那樣,以替天行道為幌子,真正目的是被朝廷招安,好封妻蔭子。以丈夫在車上必讓位給老弱為榮的徐妻,對此剖析不知有何感想。

與罪人共負一軛

本周三的「一本政經」我例休,朋友告知節目談的是徐步高母親應不應該向受害者遺屬道歉。據說來電聽眾一面倒認為應該。
我特別注意到朋友轉述:木然兄在節目中提到,維州理工大學槍擊案發生後,同學們致送鮮花給死者表達哀思,並沒有因為趙承熙是殺人兇手而見漏。他們甚至附上一封信,為未能妥善照顧趙承熙,讓趙走上這條路而感到遺憾。木然兄說,以前我質問過他,喜歡中共,何以要移民來加拿大。現在,他從維州理大同學的表現,可以提供給我一個移居西方國家的理由了。
木然兄的境界,超越了「背棄一個政權」,而進入「背棄一種平庸的民族性」。有人說他「滑頭」,比較好的說法是他圓融,因此他可能不喜歡我用「背棄」一詞。但說到底,移民總是經過比較優劣後的一個抉擇。
維州理大的學生當然痛恨亂槍殺人這種罪惡,但他們憐惜做出此事的罪人。他們為趙承熙走上這條罪惡的道路深感悲哀和痛苦,並且認為自己對趙承熙走上這條路負有責任。他們願意和趙承熙共負罪惡之軛。再擴大點來解釋這種精神,便是全世界數十億人都是不可分的兄弟姊妹,任何人做錯了事,都像是自己做錯了而深感痛苦。這種願意和罪人共負一軛的精神就是對人類的大愛,也就是基督的精神。
華裔同胞看待徐步高,就沒有這種精神。徐步高殺了人,我沒有,於是我就佔領了道德高地,於是就可以對徐步高大張撻伐,徐步高死了,要他母親頂上,認錯道歉,還必須替她找個罪狀,叫「沒有教好徐步高」。因為我們將自已和徐步高劃分為正邪不兩立的兩種人,我們沒有替一個殺人兇手感到悲哀的宗教情懷。
一個為別人的淪落傷心難過的民族,肯定不會有文化大革命。一個要罪人的母親出來低頭道歉的民族就難說了。

「癲狗」訪問多倫多

香港首席名嘴黄毓民將在五月八日到訪多市。此間朋友為他舉辦兩場「戙篤串」表演,還有兩個公開論壇。毓民極希望能和來自中國大陸、台灣的朋友以國語交流。因此第二場公開論壇會採用國語,在十三日上午十一時假東方廣場舉行。
由於語言隔閡,國語地區同胞對黃毓民也許沒有香港人那麼熟悉。講到隔閡,何止語言,而是整個中國大陸,根本沒有,也不可能有這麼奇特的名嘴。
毓民和我在同一所大學教書。他是新聞傳播系的系主任,不久前在鳳凰衛視講歷史,順便將講稿整理,出版了《歷史幾狼都有》、《歷史幾串都有》兩本暢銷書,顯示出他具備多方面學養,但他自稱「爛仔教授」,亦即流氓教授。
香港有個龐大黑社會組織叫「新義安」,己故創辦人向前,義同毓民養父。毓民亦不諱言有不少江湖朋友,在他倒霉時會出手相助。中國大陸似乎沒有這種流氓教授。你也許會聯想起「痞子」王朔的「我是流氓我怕誰」。但王朔和毓民有本質上分別,王朔是軍方大院走出來的另類衙內,望之令人生厭;毓民出身草根階層,在九龍城福佬村道後巷長大,有朱家郭解的俠氣,不畏北京和香港的權貴,專為弱勢社群執言,因而贏得廣泛尊敬,王朔和他根本沒有可比性。
毓民主張以民主自由的「一制」統一中國,鼓吹民主、自由、人權的價值觀不遺餘力,是民主運動堅定的號角手。他自稱「癲狗」,還辦過《癲狗日報》和《癲狗》雜誌。中國大陸同樣沒有這種民運人士。王丹再豪邁,亦只是「男兒當作北海浪,縱橫狂呼歌八荒」;相對於毓民,則是要「縱橫狂吠歌八荒」了。面對蠻不講理,以坦克殺人的強權,溫良謙恭的下場是放逐,倒不如狂吠之痛快。
毓民不久前信了基督教。他對記者說:信教使他百份百戒了煙、百份之五十戒了賭、百份之二十五戒了嫖。中國大陸有不少地下教會,余杰這些異議人士是中堅份子,他們必定不是完美的聖人,必定有這樣那樣百份比的缺點,但他們絕對不會像毓民這樣坦然公告天下。

從國民黨《全美黨史》看百年老店

  上個星期天 (四月二十二日),毓民在舊金山華埠國父紀念館,出席由柏克萊加大中港研討社、中國民主教育基金會等機構主辦的論壇,主題是「香港回歸十年的政治困局」,並擔任主講人。翌日舊金山三張主要中文報章《星島日報》、《世界日報》、《明報》及中文電視、電台均有詳細報道。  舊金山是毓民熟悉的地方,三個小孩都在這裏讀書,而華埠更是常到之處,金山國父紀念館,與中國國民黨美國總支部同一所在,八九年七月毓民第二次來金山(第一次是八六年),曾接受中國國民黨美國機關報《少年中國晨報》採訪主任沈梓慶兄的專訪,也是在同一幢舊樓房,此處有許多孫中山先生及中國國民黨在美國的珍貴史料、照片;此次重臨舊地,在國父紀念館禮堂,講「香港回歸的政治困局」,背後是《總理遺囑》,「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十二個字映入眼簾,心情真是十分複雜!百年中國憂患建設  中國國民黨是一家「百年老店」,歷史悠久。從一八九四年十一月廿四日在美國檀香山成立的興中會算起,歷經一九○四年八月二十日在日本東京成立的中國同盟會,一九一二年八月廿五日在北京成立的國民黨,一九一四年七月八日在日本東京成立的中華革命黨,一九一九年十月十日在上海成立的中國國民黨,各個時期的名稱沿革,與近百年中國的憂患與建設歷史密不可分。中國國民黨成長於海外,發展於大陸,後來又立足於台灣,至今已有一百一十三年歷史。美西珠海大學校友會會長、中國國民黨美國總支部委員伍漢濤兄,是毓民的學長,他聽完講座後,贈毓民《中國國民黨歷程與美國黨務百年發展史》上、中各一冊,對於讀歷史、學歷史、研究歷史,特別中國現代史有關國共兩黨歷史用功最勤的毓民來說,真是如獲至寶!談革命史必有華僑  這一部中國國民黨「全美黨史」,是中國國民黨第一部海外黨史,主編者是中國國民黨中央評議委員,在美國舊金山從事黨務工作數十年,現年九十三歲,曾著有《孫中山與美加華僑》、《華僑對祖國的貢獻史略》兩書。美國,特別是舊金山,在中國近代史上有極為重要的地位:第一,孫中山先生以美國為基地,策動革命,籌募軍費,「三、二九」及武昌起義之經費,幾乎全部由美洲華僑捐助;第二,八年對日抗戰軍費,賴華僑捐款佔百分之四十以上,而美國華僑捐款佔全球華僑捐款總數的百分之九十。至於中國國民黨的演進,也有兩項特徵,第一是建黨於海外,第二是開國的政黨。自一八九四年十一月興中會在檀香山成立,早期革命時代,主要的人力、財力,多來自海外,中山先生曾說:「談革命史者,無不有華僑二字」。他也說過:「華僑為革命之母」。研究中國國民黨歷史,絕對不能缺少「海外」這一章,而「海外黨務」當以「美洲黨務」最重要。根據曾任中國國民黨黨史會主任的李雲漢教授所著《中國國民黨史述》,曾對民國初年的美洲黨務作了如下的論述:「國民黨海外組織中,組織最完備,黨員人數最多,活動亦最頻繁者,首推設於舊金山之美洲支部」。美洲黨務既居此重要地位,自應有翔實紀述,中國國民黨的美國總支部於二○○二年六月全美代表大會通過籌備編輯《全美黨史》,成立出版委員會,推選中央評議委員劉偉森主編,至二○○四年四月出版上冊(全名:《中國國民黨歷程與美國黨務百年發展史》),二○○六年十二月出版中冊,下冊則仍在籌備之中。上冊內容含:第一篇「序言、提綱」(全美黨史編修緣起,駐美國總支部黨務發展小史、中國國民黨各個時期名稱沿革);第二篇「興中會時期」,第三篇「中國同盟會時期」;第四篇「國民黨時期」;第五篇「中華革命黨時期」;第六篇「中國國民黨」時期;第七篇「由北伐至統一時期」;第八篇「美洲黨務的歷史文獻」。中冊內容為涵蓋八年抗戰中華僑對祖國的貢獻,對戰前及戰時僑匯及捐款,有翔實的紀載,由編者製作詳明圖表,而華僑返國投效之事迹,亦十分感人。圖文並茂,十分珍貴,許多是一級檔案。大廈將傾乞靈極權  《全美黨史》主編劉偉森老人日前在中冊發布情況的記者會上說,費時四年,編寫三分二,能不能夠全部完成,也不曉得,但是經過各界鼓勵,使他有編寫下去的勇氣,而正是這一份責任感,成為了現年九十三歲的他日以繼夜與時間賽跑,晚年求生的欲望。  劉華森老人有一段話令人感觸良深,他說,「本冊(中冊)的特點就是兩岸情懷。以前,他不敢把蔣中正和毛澤東的合照擺出來,但因連戰與胡錦濤已經握手了,所以,情勢已經不同了,把國共不同時代領導人合照刊在書中,暗示兩岸終有統一的一天。」國共兩黨「相逢一笑泯恩仇」,本來是死敵,也有「共謀國是」的一天,這也許是海內外國人期待的;然而,中國國民黨已經在中華民國台澎金馬地區淪為在野黨,「百年老店」瀕臨傾頹,搖搖欲墜,島內統獨之爭仍未止息,民進黨「去中國化」,並對堅守台澎金馬,免遭共產極權蹂躪的蔣中正「鞭屍」,而國民黨「馬王不配」,泛藍整合亦非道義的結合,二○○八年能否重掌政權不可樂觀。於是,海外的國民黨孤臣孽子,便有「乞靈於極權」的不得已。這更是中國國民黨應該痛切反省的!後記  本文見報時,毓民正在舊金山灣區出席布道會(國、粵語共六場),高舉耶穌,為主作證;總計參加的大陸、台灣、香港華人有四千人次,據主辦的教會牧師說,這是近年灣區少見的。榮耀都歸我主!  四月三十日至五月十五日,毓民將在溫哥華、卡加利、多倫多,共計主持四場公開演講,演出五場「棟篤串」,並接受傳媒訪問,光是上電台做節目,亦共有十多次。此外,還與培聖、珠海校友聚舊。此次美加巡迴訪問,不但行程緊密,而且體會很深,將來有機會再把所見所聞所思整理,以作記念。  美加巡迴訪問之旅的行程,日誌詳見我在「雅虎」的網誌,讀者可以參考。

非 洲 學 系

埃 塞 俄 比 亞 中 國 工 人 被 綁 虜 , 因 為 中 國 進 軍 非 洲 資 源 市 場 。 香 港 的 八 家 大 學 , 天 天 在 叫 喊 「 打 造 國 際 學 府 」 , 眼 見 中 國 胡 錦 濤 時 代 正 在 進 軍 非 洲 , 香 港 自 稱 「 國 際 城 市 」 , 為 什 麼 還 沒 有 一 家 大 學 , 配 合 中 國 國 策 , 開 辦 「 非 洲 學 系 」 ( African Studies ) ? 大 學 校 長 沒 有 這 等 「 戰 略 眼 光 」 , 香 港 的 家 長 和 學 生 , 也 沒 有 這 等 膽 量 。 非 洲 學 , 本 來 很 冷 門 , 但 近 幾 年 , 也 漸 漸 熱 起 來 。 電 影 《 血 鑽 》 講 非 洲 的 剝 削 , 星 巴 克 的 咖 啡 豆 貿 易 , 埃 塞 俄 比 亞 和 南 也 門 的 咖 啡 豆 和 農 業 人 力 成 本 , 為 什 麼 到 了 美 國 , 一 本 萬 利 , 都 變 成 一 杯 杯 血 咖 啡 , 引 起 非 洲 窮 國 的 極 右 軍 事 政 權 上 台 ? 這 一 切 , 從 紐 約 格 林 維 治 村 到 巴 黎 塞 納 河 左 岸 , 都 是 一 些 知 識 分 子 沙 龍 論 壇 的 流 行 話 題 。 讀 非 洲 學 , 不 但 不 冷 門 , 而 且 日 漸 In 起 來 。 一 個 女 孩 子 , 敢 報 讀 倫 敦 大 學 非 洲 及 東 亞 學 院 的 非 洲 文 化 系 , 剪 一 個 短 髮 , 不 施 脂 粉 , 思 想 激 越 , 必 有 一 股 很 Cool 的 英 氣 , 而 且 還 毫 不 隱 藏 她 的 女 同 志 傾 向 , 因 為 只 有 這 幾 樣 氣 質 加 起 來 , 才 會 令 她 選 修 非 洲 系 , 而 不 是 美 術 史 和 英 國 文 學 。 但 倫 敦 和 哈 佛 的 非 洲 系 , 難 免 都 以 所 謂 大 白 人 的 論 述 觀 點 來 看 非 洲 。 一 個 香 港 學 生 即 使 有 此 一 國 際 級 的 宏 願 , 敢 去 外 國 讀 這 一 科 , 如 果 他 夠 聰 明 , 就 會 發 現 這 個 課 程 , 雖 然 有 趣 , 但 卻 是 味 道 很 濃 的 美 式 漢 堡 包 , 「 啖 啖 肉 」 , 口 味 長 久 , 始 終 叫 人 有 點 倒 胃 。 因 為 三 千 年 來 , 中 國 對 非 洲 從 來 沒 有 過 發 言 權 。 非 洲 的 面 貌 、 精 神 、 血 液 、 靈 魂 , 都 是 白 人 傳 士 、 英 法 的 軍 隊 、 人 類 學 家 獨 攬 而 定 義 的 。 香 港 人 了 解 的 非 洲 , 從 卡 通 故 事 《 泰 山 》 開 始 「 打 底 」 。 報 讀 這 樣 的 非 洲 學 系 , 開 頭 會 很 孤 獨 , 但 也 會 很 快 培 養 獨 立 的 思 考 力 , 他 會 很 有 見 地 , 成 為 一 個 智 者 。 看 八 家 大 學 校 長 一 字 形 排 開 , 大 講 育 遠 景 。 我 靜 靜 在 等 , 等 其 中 一 個 校 長 開 口 宣 布 : 「 為 了 替 香 港 下 一 代 開 拓 視 野 , 配 合 中 國 的 非 洲 擴 張 , 為 一 個 新 時 代 而 準 備 , 本 校 決 定 開 創 非 洲 學 系 。 」 然 後 宣 布 他 的 大 計 。 結 果 , 我 等 不 到 , 但 也 不 失 望 , 因 為 香 港 始 終 是 一 個 「 搵 快 錢 」 的 地 方 , 大 學 校 長 只 是 一 群 中 小 企 的 CEO 。 辦 非 洲 系 即 是 開 一 個 黑 鬼 科 , 怎 樣 向 有 錢 佬 撲 水 開 口 ?

中 國 GDP 有 多 少 水 份

G D P 是 國 內 生 產 總 值 的 英 文 縮 寫 , 它 是 指 在 一 個 國 家 或 地 區 範 圍 內 反 映 所 有 常 駐 單 位 生 產 活 動 成 果 的 指 標 , 在 價 值 形 態 上 G D P 增 長 等 於 國 民 經 濟 各 部 門 生 產 的 增 加 值 之 和 。 從 這 個 定 義 來 看 , G D P 的 增 加 並 不 意 味 社 會 財 富 的 必 然 增 加 , 相 反 , G D P 的 增 加 還 可 能 意 味 社 會 財 富 的 減 少 。 舉 一 個 簡 單 的 例 子 , 內 地 常 常 發 生 「 豆 腐 渣 」 工 程 , 也 就 是 劣 質 工 程 , 這 種 工 程 還 沒 有 體 現 出 其 使 用 價 值 就 被 炸 掉 了 , 但 它 是 要 計 入 G D P 總 量 統 計 的 , 這 種 情 形 導 致 G D P 的 增 加 , 顯 然 不 是 社 會 財 富 的 增 加 , 而 是 相 反 。
數 據 包 含 「 虛 假 繁 榮 」關 於 這 個 道 理 , 有 一 個 小 故 事 可 以 形 象 化 地 說 明 : 有 兩 個 商 人 , 他 們 行 路 途 中 看 到 路 邊 有 一 堆 臭 狗 屎 , 其 中 一 個 商 人 惡 作 劇 , 他 對 同 伴 說 : 「 你 吃 掉 這 堆 狗 屎 , 我 給 你 十 萬 塊 。 」 於 是 同 伴 硬 頭 皮 吃 下 了 那 堆 臭 狗 屎 , 拿 到 了 十 萬 塊 。 接 下 去 , 吃 狗 屎 的 商 人 越 想 越 覺 得 自 己 受 到 了 污 辱 , 而 支 付 十 萬 塊 錢 的 商 人 就 越 想 越 覺 得 後 悔 。 此 刻 , 另 一 堆 狗 屎 出 現 了 , 於 是 這 兩 個 人 剛 才 的 角 色 調 換 , 故 事 重 演 , 十 萬 塊 得 而 復 失 , 物 歸 原 主 , 不 同 的 是 兩 個 人 都 吃 了 一 肚 子 的 狗 屎 。 此 時 , 一 個 經 濟 學 家 出 現 並 發 表 了 他 的 專 業 評 論 : 「 由 於 你 們 兩 位 之 間 剛 才 的 交 易 發 生 , 我 們 社 會 的 G D P 因 此 增 加 了 二 十 萬 元 。 」 的 確 , 中 國 內 地 自 實 行 改 革 開 放 政 策 以 來 , 社 會 財 富 有 了 大 量 的 增 加 , 這 一 點 是 毋 庸 置 疑 的 。 然 而 需 要 提 出 的 問 題 是 , 所 謂 持 續 、 穩 定 、 快 速 增 長 的 G D P 面 有 沒 有 一 些 「 虛 假 繁 榮 」 的 成 份 呢 ? 比 如 大 量 開 工 的 基 礎 建 設 中 , 「 豆 腐 渣 」 工 程 的 比 例 有 多 大 ? 「 短 命 」 設 施 有 多 少 ? 有 多 少 勞 動 是 無 效 勞 動 ? 還 有 諸 如 建 築 空 置 、 設 施 閒 置 , 包 括 行 政 資 源 的 浪 費 等 等 。 同 樣 一 座 建 築 , 有 的 可 以 使 用 上 百 年 , 有 的 則 幾 年 工 夫 就 得 推 倒 重 建 , 這 兩 種 情 況 事 實 上 都 導 致 了 G D P 的 增 加 , 然 而 前 者 增 加 了 社 會 財 富 , 後 者 不 但 沒 有 增 加 反 而 造 成 社 會 財 富 一 定 程 度 的 浪 費 。 「 政 績 工 程 」 是 社 會 輿 論 批 評 的 一 個 焦 點 , 比 如 很 多 中 小 城 市 不 切 實 際 建 大 面 積 甚 至 超 大 面 積 城 市 廣 場 , 建 豪 華 政 府 辦 公 大 樓 , 有 的 地 方 不 顧 客 觀 實 況 而 建 大 型 機 場 , 結 果 幾 十 億 資 金 的 投 入 由 於 沒 有 客 流 , 只 好 長 期 閒 置 , 類 似 這 樣 的 例 子 可 謂 舉 不 勝 舉 , 都 屬 於 「 空 頭 」 G D P 。
未 計 算 破 壞 環 境 代 價經 濟 增 長 不 能 以 環 境 的 破 壞 為 代 價 , 從 這 個 角 度 來 看 , 中 國 的 G D P 增 長 當 中 又 有 多 大 比 例 是 以 環 境 的 破 壞 為 代 價 呢 ? 有 人 說 如 果 把 這 個 成 本 算 上 , 中 國 的 G D P 幾 乎 沒 有 增 長 。 這 種 評 論 也 許 有 些 極 端 , 不 過 環 境 的 破 壞 是 一 個 有 目 共 睹 的 事 實 , 據 有 關 資 料 , 中 國 的 酸 雨 面 積 已 佔 全 國 三 分 一 , 水 土 流 失 面 積 達 百 分 之 三 十 八 , 沙 漠 化 面 積 擴 大 到 百 分 之 十 八 以 上 , 全 國 淺 表 層 的 地 下 水 二 分 一 受 到 污 染 , 七 大 水 系 近 一 半 河 段 嚴 重 污 染 , 農 村 有 三 億 多 人 喝 不 上 淨 的 水 。 在 全 球 一 百 四 十 四 個 國 家 和 地 區 中 , 中 國 的 環 境 可 持 續 指 數 ( E S I ) 排 位 第 一 百 三 十 三 位 。 從 單 位 G D P 的 能 耗 來 看 , 中 國 是 世 界 各 國 平 均 水 平 的 三 至 五 倍 。 可 以 看 出 , 中 國 宏 觀 經 濟 增 長 的 「 喜 悅 」 當 中 , 有 令 人 憂 慮 的 一 面 。 北 方 可 可   大 陸 《 博 客 網 》 專 欄 作 家

大 慈 善 家

小 甜 遺 產 風 暴 , 如 果 有 「 終 極 遺 囑 」 , 在 證 人 見 證 之 下 , 神 志 清 晰 , 經 醫 生 證 實 , 並 無 末 期 癌 症 止 痛 的 嗎 啡 作 用 而 產 生 幻 覺 干 擾 , 一 旦 白 紙 黑 字 , 簽 諾 捐 贈 慈 善 , 或 「 遺 產 捐 予 國 家 」 , 而 又 說 明 「 國 家 」 專 指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 而 不 是 日 本 王 國 、 朝 鮮 民 主 主 義 人 民 共 和 國 或 美 利 堅 合 眾 國 者 , 千 億 遺 產 , 則 必 須 上 繳 , 任 何 玄 學 人 士 , 不 得 置 喙 。 然 而 , 誠 如 龔 家 疑 惑 : 小 甜 為 何 會 花 開 兩 朵 , 各 表 一 枝 , 既 捐 慈 善 , 又 厚 風 水 舊 侶 , 而 製 造 一 個 「 待 到 紛 爭 爛 漫 時 , 她 在 叢 中 笑 」 的 爛 攤 子 , 比 所 謂 「 港 英 」 撤 走 時 給 董 建 華 留 下 的 香 港 爛 攤 更 爛 呢 ? 恐 怕 是 一 個 謎 。 最 可 能 的 解 釋 : 小 甜 大 搞 兩 面 手 法 , 並 無 陰 謀 , 不 過 是 告 別 人 世 前 的 一 場 玩 笑 耍 樂 。 古 今 凡 大 智 慧 人 物 , 都 有 這 等 作 弄 凡 愚 的 頑 皮 心 理 , 如 一 九 七 六 年 毛 澤 東 逝 世 , 留 下 紙 條 : 「 你 辦 事 , 我 放 心 」 , 由 於 主 語 不 明 , 字 條 被 誰 檢 到 了 , 誰 就 是 政 權 的 繼 承 人 。 據 說 還 有 下 文 : 「 有 問 題 , 問 江 青 」 。 小 甜 這 一 輩 子 , 活 得 太 累 了 , 晚 年 受 盡 委 屈 嘲 諷 , 也 太 苦 了 , 遺 囑 一 式 兩 份 , 向 所 謂 慈 善 團 體 和 「 國 家 」 : 「 你 辦 事 , 我 放 心 」 ; 另 有 版 本 : 「 有 問 題 , 問 振 聰 」 , 考 一 考 香 港 法 官 的 IQ , 也 讓 港 人 看 一 場 好 戲 , 提 供 無 窮 娛 樂 , 不 就 是 對 社 會 的 最 大 慈 善 嗎 ?

名嘴黃毓民舊金山談香港回歸十年


(大紀元記者黃毅燕、梁欣舊金山報導) 4月22日下午,香港著名民主人士、名嘴黃毓民先生,應柏克萊加大中港研討社、及同學會等社團的邀請,在舊金山華埠國父紀念館發表演講。演講中,黃毓民侃侃而談香港回歸十年期間的政治變遷與重大事件,並對香港目前所處的政治困局予以評論、分析。
黃毓民一開場就開門見山指出,香港回歸十年,香港、大陸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特別是在當今互聯網發達的時代,各種資訊的傳遞也特別快速。大家看到,中國在「高速」發展經濟,而道德的淪喪、下滑也到了極點。而要把原來擁有自由的港人歸屬到一個極權統治的政權,其實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黃毓民說,當時鄧小平一再表示收回香港要採取「一國兩制」,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一種手段,明指香港,暗示台灣;收回台灣才是其目的。不過,現在其手段與目的已與當初兩樣。
黃毓民指出,中共既然對香港採取「一國兩制」,就應該容許不同意見、不同政見的人士和黨派的存在和發聲;包括允許法輪功人士在尖沙嘴碼頭掛出「天滅中共」的橫幅。
黃毓民說,即使有的人不同意法輪功;但是對於法輪功人士的言論自由是要得到維護的。
他還說,以前做節目時常常說「不要問喪鐘為誰而敲,喪鐘為你我而敲」。一個人有難,人人都會有難,是無法逃脫的。所以大家不應相互冷眼而視。
黃毓民表示,中共前一再保證:因為有《基本法》和《中英聯合聲明》,回收香港後「一國兩制」,五十年不變。
黃毓民說,《基本法》是在八十年代中,由不同政見人士組成的委員會共同起草該法案,其中包括李柱銘、和司徒華;不過後來兩人被「踢」出局,中共自己成為主導擬定人。而「臨時立法會」則是臨時「垃圾會」,因其不是通過真正選舉而產生。
回顧過去十年,黃毓民認為03年是香港政制發展很關鍵的一年。他說,當年50萬港民上街遊行反對23條立法,要求董建華下台;後來,23條立法因此而「無限期擱置」,董建華亦因此而下台。
他強調,當時參加遊行的人數實際超過50萬人。這麼多人遊行,沒有發生騷亂、和死傷,這足以令外界看到港人在關鍵時刻,仍持理智、文明的表現。
黃毓民明確指出,從過去十年裡港人的表現,很明顯看出,港人不喜歡中共。他並指出,其實中國如果沒有民主,香港所有的民主就是假的。所以港人不能獨善其身,亦要為中國爭取民主。
黃毓民表示,中國目前的領導人已經意識到,政治制度改革的步伐跟不上經濟的增長速度,而造成嚴重社會問題。所以溫家寶在最近的發言很強調製度的問題,溫說「好的制度讓壞人不能幹壞事」。不過,大家有目共睹,在中共的制度下是「好人也要幹壞事」。
黃毓民指出,那麼,能真讓壞人不幹壞事,就要一個長治久安的制度,那麼中國的政治制度改革就必須大步向前行。
在談到中共這十年中在香港的所作所為時,黃毓民說,它們在香港鼓吹「愛國論」,並控制媒體、限制言論自由。現在的《文匯報》、和《大公報》都是中共言論,已經沒人看,而很多媒體比這兩份報紙還要親共。現在,在香港敢直言的媒體寥寥無幾。
黃毓民指出,中共在香港大呼「以和為貴」,實際上是中共叫民主、異議人士封口。他認為大家是「因相同而團結,不是因團結而相同」。
黃毓民說,中共在香港用金錢、和女人,對異議和民主人士進行拉攏、威逼利誘,行不通就會進而採取恐嚇。
他曾提醒李柱銘,如果進入電梯看到有女人,一定馬上出來;以防她們抓爛自己衣服後,反過來誣蔑他。
在香港多名民主人士都遭到中共的恐嚇,黃毓民說,香港很多人知曉中共卑劣的恐嚇手段。它們恐嚇本人不行,就恐嚇妻子、家人;甚至到其辦公地仍髒物、潑汽油。黃毓民開設的食肆就曾遭人潑紅漆。
黃毓民並指出,很多人怕中共,原因是認為要靠它而生存,要靠它而獲得利益。其實這是錯誤的想法,事實上是相反的,中共要靠人民、香港人而生存。
談到香港何時能普選,黃毓民認為2012年不會有,要看2017年。
他說,目前港媒體多被收買,港人多重利益,民主陣營也有變化;不過,他會憑著「堅持」,一直堅持他的言論。他最近和梁國雄等人成立新政黨「社會民主聯線」。他們會堅持為香港、大陸的民主「煽風點火」、「推波助瀾」。
黃毓民也指出,主流媒體封殺他的言論,但是目前網絡的發達,自己就可以通過用博客和YUMAKER(視頻影像),就把所說所做即時放上互聯網。例如,前段時間,他在曾蔭權公開發言時,他當面指問曾:「何時普選」,之後被警安趕出現場;而在之後一次會議,警衛攔截不讓他進場;這些畫面都放上了互聯網,並有超過萬人點擊。
黃毓民說,自己還有一個MY RADIO。大家都可去訪問收聽。網址是:www.myradio.com.hk
黃毓民表示此次北美行,舊金山是首站,已於日前為屋侖救世軍辦兩場「棟篤串」脫口秀籌款表演,均爆滿。黃毓民曾於03年在容納萬人的紅堪香港體育館表演「棟篤笑」,全場座無虛席。他將在美加兩地溫歌華、多倫多、及洛杉磯等大城市巡迴進行演講,為時一個半月。

王 子 的 難 題

哈 利 王 子 派 調 伊 拉 克 , 當 地 敵 營 果 然 喊 話 : 早 有 暗 探 在 英 軍 陣 營 , 知 道 王 子 動 向 , 到 時 必 將 王 子 活 捉 。 香 港 有 許 多 「 領 袖 學 」 課 程 , 都 時 興 所 謂 個 案 討 論 。 這 道 難 題 , 不 妨 出 給 想 當 「 領 袖 」 的 上 進 青 年 和 大 中 學 的 辯 論 會 , 練 習 一 下 「 行 政 管 理 學 」 : 如 果 你 是 首 相 和 國 防 部 , 此 時 還 堅 不 堅 持 派 王 子 出 征 ? 首 先 要 判 斷 的 , 是 敵 方 如 此 高 姿 態 , 是 不 是 「 拋 浪 頭 」 ? 真 有 綁 架 或 暗 殺 哈 利 的 周 詳 計 劃 , 如 果 你 是 伊 拉 克 的 什 葉 派 , 會 不 會 如 此 高 調 張 揚 ? 很 明 顯 , 此 一 喊 話 , 以 心 戰 居 多 , 目 的 是 要 對 方 屈 服 , 取 消 王 子 出 征 。 哈 利 還 是 小 隊 長 , 威 風 八 面 , 統 率 一 支 十 二 人 的 縱 隊 呢 。 什 葉 派 的 人 還 加 碼 : 不 僅 會 對 付 王 子 , 還 會 重 點 伏 擊 殲 滅 王 子 所 屬 的 整 個 縱 隊 , 還 有 縱 隊 所 在 的 整 個 戰 區 。 這 樣 一 吹 噓 , 就 露 餡 了 。 敵 方 把 其 他 英 兵 拉 下 水 , 讓 哈 利 的 同 袍 和 他 們 的 父 母 也 心 驚 膽 戰 , 企 圖 挑 撥 分 化 , 當 哈 利 與 士 兵 出 巡 , 其 他 士 兵 一 面 顫 抖 , 一 面 低 聲 : 「 真 係 俾 呢 個 仆 街 累 死 。 」 說 不 定 有 幾 個 意 志 崩 潰 , 交 頭 接 耳 , 私 下 商 量 , 不 如 我 們 先 下 手 把 王 子 幹 掉 , 扔 下 屍 體 , 讓 什 葉 派 的 敵 軍 領 功 , 我 們 趕 快 開 溜 , 以 後 一 起 保 守 秘 密 , 這 樣 , 大 伙 都 可 以 保 命 。 此 一 方 案 , 是 典 型 的 「 香 港 仔 諗 模 式 」 , 民 族 特 性 窩 鬥 , 不 會 同 仇 敵 愾 的 , 必 先 嘮 嘮 叨 叨 , 怨 恨 內 部 的 哈 利 「 陀 衰 家 」 。 英 國 政 府 想 體 面 下 台 , 可 以 從 中 國 香 港 請 幾 個 玄 學 家 , 提 供 一 點 點 獨 立 的 專 家 意 見 : 王 子 的 命 屬 火 , 派 調 戰 場 大 凶 , 而 且 王 子 的 八 字 , 經 查 明 , 還 與 布 殊 貝 理 雅 相 沖 , 因 此 為 了 國 家 利 益 , 哈 利 出 征 , 還 是 擱 置 。 但 是 , 哈 利 接 受 軍 訓 , 由 納 稅 人 供 養 , 先 是 一 名 士 兵 , 後 是 王 室 貴 冑 。 何 況 哈 利 也 好 Man , 他 私 下 響 噹 噹 的 說 : 去 了 伊 拉 克 , 一 定 要 上 火 線 , 不 要 特 權 保 護 , 如 果 自 己 的 縱 隊 上 位 受 阻 , 寧 願 退 伍 。 但 哈 利 越 Man , 隊 友 的 生 命 卻 確 實 有 更 高 的 風 險 , 其 他 人 即 使 願 意 , 也 有 點 不 公 平 。 現 在 , 坐 在 行 政 管 理 的 課 堂 冷 氣 空 間 , 問 該 如 何 取 捨 呢 ? 大 家 拚 命 想 , 七 嘴 八 舌 , 意 見 正 反 都 有 。 標 準 的 答 案 是 : 最 後 , 哈 利 出 征 的 計 劃 , 一 定 會 取 消 , 因 為 英 女 皇 會 從 白 金 漢 宮 來 電 話 , 就 像 北 京 給 特 首 來 電 話 一 樣 。 不 是 叫 「 阿 爺 」 嗎 ? 「 阿 爺 」 的 聖 旨 最 大 , 那 麼 推 己 及 人 , 人 家 也 有 一 個 至 高 無 上 的 「 皇 阿 媽 」 , 首 相 接 過 電 話 , 下 跪 , 說 一 句 : 微 臣 豈 敢 呢 , 高 喊 一 聲 : 喳 。

千 億 遺 產 八 卦 陣 的 文 藝 復 興

一 宗 遺 產 爭 產 案 , 一 場 《 道 德 經 》 萬 人 吟 誦 會 , 有 一 個 共 通 點 , 道 文 化 , 在 香 港 悄 悄 抬 頭 。 上 焉 老 莊 , 下 則 術 士 , 中 國 的 道 , 跟 「 道 家 」 不 同 ─ ─ 道 追 求 心 性 的 修 養 , 道 家 講 實 用 的 利 益 , 老 莊 秋 水 逍 遙 , 是 做 人 境 界 的 理 想 , 但 中 國 人 都 很 精 明 , 早 就 學 會 發 問 : 道 可 道 , 非 常 道 , 空 泛 模 糊 , 對 於 「 提 升 生 活 質 素 」 , 有 甚 麼 用 ? 道 的 質 變 , 在 東 漢 末 年 。 經 過 秦 漢 的 天 下 一 統 , 儒 家 知 識 分 子 紛 紛 避 走 暴 虐 的 政 治 , 隱 於 山 林 , 清 談 而 變 身 為 「 名 士 」 , 在 戰 亂 之 中 , 道 也 星 散 沉 淪 , 流 落 民 間 「 發 展 」 為 術 士 , 推 銷 房 中 術 、 長 生 術 , 還 有 就 是 驅 鬼 的 茅 山 術 。 秦 始 皇 焚 書 坑 儒 , 是 儒 的 黑 暗 時 代 ; 東 漢 軍 閥 割 據 , 是 道 的 質 變 和 沉 淪 。 香 港 人 喜 歡 看 的 「 殭 屍 先 生 」 , 戲 中 的 道 士 , 跟 老 莊 的 《 道 德 經 》 其 實 沒 有 甚 麼 關 係 , 是 東 漢 之 後 道 家 走 進 民 間 的 功 利 主 義 的 一 支 。 驅 鬼 的 始 祖 張 天 師 , 名 叫 張 陵 , 自 稱 得 了 老 子 隔 代 相 傳 的 秘 笈 , 行 符 水 禁 咒 之 法 , 廣 收 門 徒 , 凡 肯 拜 師 學 道 的 , 都 有 五 斗 米 獎 賞 , 所 以 張 天 師 的 道 壇 , 又 名 「 五 斗 米 道 」 。 因 為 秦 始 皇 和 漢 武 帝 都 迷 信 方 士 , 到 海 上 仙 山 找 不 死 之 藥 , 老 莊 的 道 家 主 張 清 靜 無 為 , 找 神 仙 , 求 長 生 不 老 , 變 成 了 對 老 莊 《 道 德 經 》 的 繼 承 、 修 正 、 「 發 展 」 。 老 莊 淡 恬 而 逸 雅 , 張 天 師 怪 力 而 鄙 俗 , 道 的 黃 金 時 代 , 其 實 只 有 短 短 的 兩 三 百 年 , 以 後 逐 漸 變 質 。 今 天 的 道 , 令 年 輕 一 代 很 迷 惑 , 如 果 老 莊 思 想 是 一 種 飄 逸 的 哲 學 , 那 麼 在 殯 儀 館 做 法 事 的 道 姑 , 在 古 廟 野 墳 驅 鬼 的 道 士 , 又 如 何 跟 所 謂 「 治 大 國 如 烹 小 鮮 」 的 老 莊 思 想 接 得 上 門 道 ?
以 後 的 儒 家 學 者 , 排 斥 鄙 視 道 家 思 想 , 認 為 道 家 比 佛 家 都 不 如 , 覺 得 佛 家 鼓 勵 出 家 為 僧 , 尚 且 「 出 世 」 , 但 道 家 卻 人 煉 丹 求 仙 , 是 有 害 的 「 厭 世 」 , 錢 穆 和 熊 十 力 都 對 中 國 的 道 不 太 感 冒 , 是 因 為 茅 山 師 傅 和 風 水 先 生 充 斥 於 世 , 欺 神 騙 鬼 , 令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倍 加 痛 心 。 中 華 文 化 在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 復 興 」 , 困 難 重 重 , 也 就 在 這 : 中 國 人 其 實 是 物 質 主 義 者 , 信 道 則 求 長 生 , 求 房 中 金 鎗 不 倒 , 把 道 當 做 仙 丹 和 春 藥 。 佛 從 印 度 傳 來 , 最 初 也 是 東 漢 , 後 來 也 演 變 為 偶 像 膜 拜 , 拜 金 、 送 子 、 考 試 、 醫 病 , 都 找 觀 音 求 一 帖 爐 灰 茶 。 再 高 尚 的 宗 , 一 旦 世 俗 化 , 即 龍 蛇 混 雜 , 正 邪 難 分 , 流 派 四 竄 , 怪 力 亂 神 。 因 為 中 央 集 權 的 帝 皇 極 權 , 難 容 民 間 有 結 社 自 由 , 中 國 的 道 和 佛 , 不 可 以 像 歐 洲 一 樣 從 屬 於 梵 蒂 岡 的 廷 , 連 中 國 功 夫 , 以 少 林 為 宗 , 少 林 寺 也 被 康 熙 、 雍 正 視 為 顛 覆 基 地 , 派 清 兵 圍 剿 火 攻 , 儒 佛 道 在 中 國 , 沒 有 一 支 能 成 為 約 束 皇 權 的 宗 體 系 , 不 若 梵 蒂 岡 的 皇 和 聖 公 會 的 主 , 對 英 美 政 府 可 以 監 督 制 衡 。 因 此 在 富 婆 爭 產 風 波 之 中 , 香 港 上 則 萬 人 吟 唱 道 德 經 , 下 則 術 士 介 入 富 婆 爭 產 風 波 , 上 則 老 莊 , 下 則 政 府 機 構 爭 相 「 睇 風 水 」 , 富 商 覓 龍 脈 , 電 視 台 開 風 水 課 , 這 是 個 甚 麼 樣 的 「 國 際 城 市 」 ? 不 能 不 說 是 一 幅 怪 異 的 人 文 圖 畫 。 只 有 亂 世 才 多 術 士 , 像 俄 國 沙 皇 的 末 代 皇 朝 , 俄 后 阿 歷 珊 黛 , 在 第 一 次 世 界 大 戰 , 尼 古 拉 沙 皇 領 兵 出 征 的 時 候 , 迷 戀 上 西 伯 利 亞 法 師 拉 斯 普 丁 。 拉 斯 普 丁 自 稱 是 和 平 使 者 , 叫 皇 后 向 沙 皇 發 揮 影 響 力 , 令 俄 國 從 歐 洲 戰 場 撤 軍 。 英 國 在 聖 彼 得 堡 的 公 使 探 知 真 相 , 慌 了 手 腳 ─ ─ 俄 國 一 旦 從 東 線 撤 軍 , 德 軍 就 會 集 結 西 線 , 其 兵 力 大 大 超 出 在 西 歐 的 英 軍 , 協 約 國 必 敗 無 疑 。 英 國 情 報 機 構 即 策 動 俄 宮 的 一 名 親 王 , 下 手 暗 殺 了 拉 斯 普 丁 。 這 位 法 師 , 當 初 操 縱 了 俄 后 , 一 只 為 財 , 二 則 為 「 影 響 力 」 的 滿 足 感 , 哪 知 道 觸 犯 了 強 權 的 「 國 家 利 益 」 , 慘 淡 收 場 。 千 億 家 財 的 八 卦 小 道 、 道 德 經 加 風 水 師 傅 , 這 就 是 文 化 振 興 的 「 中 華 盛 世 」 ? 就 像 紅 樓 夢 的 黛 粉 金 釵 , 忙 偷 閒 , 「 且 到 葡 萄 架 下 , 看 貓 兒 打 架 」 , 不 如 看 看 一 對 熊 貓 , 甚 麼 時 候 興 致 來 了 , 表 演 一 場 交 配 的 生 命 春 宮 。

2007年4月27日 星期五

與 撒 旦 調 情

維 珍 尼 亞 校 園 大 屠 殺 : 兇 手 現 身 , 《 衞 報 》 說 , 這 個 韓 裔 兇 手 的 所 為 , 是 「 跟 撒 旦 調 情 」 ( Flirting With Satan ) 。 不 是 什 麼 狂 魔 、 屠 夫 之 類 , 這 等 稱 呼 , 對 兇 手 太 抬 舉 了 , 只 不 過 是 一 個 向 撒 旦 調 情 的 渺 小 人 物 。 Flirting With Satan , 是 很 有 想 像 力 的 形 容 , 道 盡 一 切 幼 稚 而 猥 瑣 、 不 知 天 高 地 厚 的 瘋 狂 。 撒 旦 好 好 的 , 在 那 正 在 打 瞌 睡 , 沒 有 干 犯 這 個 陽 光 燦 爛 的 校 園 , 忽 然 有 一 個 學 生 , 拿 彈 丸 和 叉 子 , 向 撒 旦 的 臉 上 射 了 一 記 , 把 魔 鬼 驚 醒 , 然 後 , 這 小 子 向 撒 旦 拋 一 個 媚 眼 , 扮 一 副 鬼 臉 , 輕 叫 : 嗨 。 挑 逗 一 個 午 睡 的 撒 旦 , 得 到 的 是 這 樣 的 結 果 , 這 句 話 蘊 含 了 神 學 深 奧 的 意 義 , 卻 又 如 此 淺 白 輕 鬆 , 令 人 沉 思 。 耶 的 本 義 , 很 引 人 入 勝 : 撒 旦 本 來 是 天 使 , 上 帝 跟 撒 旦 打 了 一 仗 , 撒 旦 潰 逃 , 還 帶 走 一 眾 舊 部 , 正 邪 之 戰 , 未 分 勝 負 , 上 帝 和 魔 鬼 , 只 處 在 停 戰 狀 態 。 誰 也 動 不 了 誰 , 上 帝 的 道 行 , 甚 至 還 弱 了 一 些 , 因 此 人 類 方 受 了 魔 鬼 的 誘 惑 , 偷 吃 了 伊 甸 園 的 禁 果 。 正 邪 的 休 戰 期 間 , 人 的 意 志 動 搖 了 , 上 帝 只 有 派 他 的 兒 子 下 凡 , 希 望 把 人 贏 過 來 。 上 帝 跟 撒 旦 對 視 。 撒 旦 很 有 自 信 , 上 帝 反 而 有 點 毛 躁 。 魔 鬼 向 人 提 供 種 種 誘 惑 , 一 時 的 快 感 和 歡 娛 , 上 帝 能 獻 上 的 , 不 過 是 一 個 死 後 永 生 的 天 堂 , 而 且 要 經 過 末 日 審 判 。 喜 歡 眼 前 片 刻 之 慾 歡 的 , 選 擇 撒 旦 ; 寄 望 於 將 來 永 之 善 美 的 , 選 擇 上 帝 。 不 幸 在 塵 世 上 , 在 恣 意 的 放 縱 之 間 , 人 找 到 了 豐 麗 多 姿 的 色 彩 , 人 的 理 性 和 意 志 會 動 搖 , 下 墜 向 情 緒 和 仇 恨 的 深 淵 。 王 爾 德 說 : 「 我 能 抵 禦 一 切 , 除 了 誘 惑 。 」 中 國 的 上 一 代 說 : 要 孩 子 學 壞 , 只 須 三 日 , 學 好 卻 要 三 年 。 對 於 人 類 , 撒 旦 永 遠 有 無 窮 的 魅 力 ; 說 一 聲 : 跟 我 來 吧 , 這 有 許 多 許 多 好 白 相 的 玩 意 。 耶 的 上 帝 , 有 這 樣 的 無 力 感 , 而 竟 自 稱 全 能 , 在 舊 約 聖 經 , 他 又 是 一 個 毛 躁 抓 狂 的 大 家 長 。 你 的 法 力 鬥 不 過 撒 旦 , 明 明 是 你 的 缺 點 , 卻 只 怪 責 意 志 薄 弱 的 人 類 。 當 人 反 詰 上 帝 : 「 你 不 是 全 能 的 嗎 ? 當 你 創 造 我 , 為 什 麼 把 我 造 得 充 滿 缺 陷 呢 ? 」 上 帝 答 辯 說 : 「 我 是 故 意 的 , 讓 你 來 選 擇 。 」 這 樣 的 答 案 , 老 實 說 , 是 很 難 叫 人 收 貨 的 。 維 珍 大 屠 殺 , 是 兩 大 主 宰 停 戰 時 , 一 個 頑 童 逗 弄 撒 旦 的 結 果 , 在 一 個 陽 光 明 媚 的 下 午 , 他 只 不 過 一 時 頑 劣 , 向 那 個 打 瞌 睡 的 魔 神 , 射 了 一 彈 子 … …

短 評 AO 譁 變

政 務 司 司 長 人 選 , 因 涉 儲 君 問 題 , 各 方 勢 力 內 鬥 互 噬 , 心 戰 流 言 , 越 放 越 離 奇 , 越 傳 越 有 趣 。 其 中 一 條 , 指 鬍 鬚 曾 雖 為 AO 出 身 , 但 統 領 公 務 員 隊 伍 , 嫌 資 歷 尚 淺 , 政 務 官 見 「 自 己 友 」 騎 在 頭 上 做 政 務 司 司 長 , 恐 會 不 服 , 不 服 則 難 免 會 譁 變 造 反 。 那 麼 上 海 佬 商 界 出 身 的 紅 酒 王 子 唐 唐 做 政 務 司 長 呢 ? 傳 言 指 出 , 由 於 唐 唐 是 外 人 , 空 降 政 務 官 , 反 而 「 不 存 在 」 AO 的 眼 紅 問 題 , 比 較 服 管 。 香 港 政 務 官 一 度 被 肥 彭 和 中 方 公 認 為 「 世 界 第 一 流 的 公 務 員 隊 伍 」 , 但 據 此 一 傳 聞 , 這 群 精 英 , 不 但 挑 肥 揀 瘦 , 煲 呔 要 誰 做 政 務 司 長 , 先 要 問 過 他 們 受 不 受 得 了 , 而 且 還 是 一 群 「 寧 贈 外 虜 , 不 與 家 奴 」 的 慈 禧 太 后 式 的 小 心 眼 小 器 精 , 越 是 外 人 , 越 是 俯 伏 受 管 , 難 怪 一 百 五 十 年 殖 民 地 , 英 國 那 邊 , 隨 便 丟 過 來 一 個 三 流 的 白 種 人 來 當 總 督 , 就 締 造 了 「 東 方 之 珠 」 這 個 奇 , 看 來 未 必 無 理 。 另 有 一 說 : 唐 唐 「 腳 頭 好 」 、 面 相 「 下 巴 翻 兜 」 , 主 五 穀 豐 收 , 大 吉 大 利 , 此 則 入 於 「 玄 學 治 港 」 , 那 麼 鬍 鬚 曾 的 那 「 二 撇 雞 」 , 又 焉 知 不 會 為 特 區 擋 煞 , 下 次 美 帝 再 來 金 融 狙 擊 , 是 靠 唐 唐 的 兜 下 巴 迎 戰 , 還 是 鬍 鬚 曾 的 「 蝦 餃 鬚 」 來 「 叉 住 」 更 有 力 ? 這 還 不 止 , 看 來 更 要 把 兩 人 的 時 辰 八 字 、 祖 宗 山 墳 、 排 比 一 下 , 請 龍 師 傅 和 Tony Chan 兩 大 名 師 , 綜 合 研 究 , 暗 看 誰 的 八 字 與 胡 溫 相 剋 , 再 最 後 決 定 不 遲 。

政 治 熊 貓 難 令 港 人 樂 盈 盈

兩 隻 大 熊 貓 來 港 , 連 續 幾 天 佔 據 了 傳 媒 的 大 量 篇 幅 。 尤 其 是 電 視 台 , 新 聞 時 段 從 訪 問 大 熊 貓 原 居 地 飼 養 員 , 一 直 追 蹤 訪 問 運 載 過 程 , 甚 麼 時 候 飛 機 抵 港 , 怎 樣 護 送 , 既 巨 細 無 遺 , 更 反 覆 播 映 。 本 屬 一 樁 美 事 , 卻 因 反 覆 硬 銷 , 而 令 人 厭 煩 。 若 從 此 導 致 市 民 對 養 在 海 洋 公 園 的 大 熊 貓 不 再 感 興 趣 , 恐 怕 部 份 要 拜 過 度 宣 傳 所 賜 。 大 熊 貓 本 身 是 可 愛 的 , 但 賦 予 政 治 使 命 就 等 於 沾 上 政 治 污 穢 。 正 如 北 京 幼 兒 園 的 小 朋 友 是 可 愛 的 , 但 被 強 迫 列 隊 歡 迎 赤 柬 殺 人 王 波 爾 布 特 , 就 與 可 愛 脫 離 了 。 送 出 大 熊 貓 , 把 牠 稱 為 甚 麼 和 平 使 者 、 友 誼 使 者 , 接 受 大 熊 貓 的 各 國 小 朋 友 本 來 看 動 物 看 得 很 快 樂 , 但 若 大 人 對 他 們 說 這 是 來 自 共 產 中 國 的 使 者 , 歡 樂 情 緒 也 會 大 減 。 從 一 九 八 二 年 開 始 , 中 國 政 府 表 示 , 「 考 慮 到 保 護 瀕 危 動 物 的 需 要 」 , 就 停 止 向 國 外 贈 送 大 熊 貓 了 。 此 後 改 為 採 取 租 借 方 式 : 把 一 對 大 熊 貓 送 到 某 國 , 可 留 在 當 地 為 期 十 年 , 該 國 每 年 須 付 給 中 方 一 百 萬 美 元 , 十 年 共 付 一 千 萬 美 元 , 繁 殖 的 後 代 仍 歸 屬 中 國 。 和 平 使 者 也 就 變 身 為 牟 利 使 者 了 。 不 過 , 大 熊 貓 的 繁 育 原 居 地 , 大 概 也 可 以 分 到 一 點 錢 , 從 而 有 助 於 大 熊 貓 的 繁 殖 保 育 工 作 。 雖 停 止 不 再 向 外 送 出 大 熊 貓 , 但 也 有 例 外 , 比 如 九 九 年 向 香 港 送 出 安 安 、 佳 佳 , 不 算 「 向 外 」 , 那 是 凸 顯 「 一 國 」 之 內 的 事 , 不 會 收 寄 居 費 , 是 白 送 的 。 ○ 五 年 台 灣 的 連 宋 往 訪 大 陸 , 國 台 辦 即 宣 布 要 送 出 一 對 大 熊 貓 給 台 灣 。 並 鬧 哄 哄 地 在 大 陸 舉 辦 徵 名 、 徵 聯 活 動 。 擾 攘 許 久 , 終 選 出 了 「 團 團 」 「 圓 圓 」 兩 個 名 字 , 對 聯 也 充 滿 了 統 戰 色 彩 , 比 如 : 「 統 一 齊 民 心 , 民 心 連 兩 岸 ; 熊 貓 進 寶 島 , 寶 島 戀 九 州 。 」
無 奈 中 共 的 政 治 意 圖 太 清 楚 , 熊 貓 的 政 治 色 彩 也 太 鮮 明 了 。 民 進 黨 執 政 的 台 灣 當 局 不 予 接 受 , 理 由 卻 是 冠 冕 堂 皇 , 說 為 了 「 彰 顯 動 物 的 生 命 價 值 , 宜 配 合 國 際 保 育 主 流 價 值 , 強 調 在 地 保 育 。 」 意 思 是 , 為 了 大 熊 貓 好 , 還 是 留 在 當 地 吧 。 這 當 然 不 是 真 正 的 理 由 。 台 灣 甚 至 有 人 說 , 若 接 受 了 兩 隻 大 熊 貓 , 把 牠 們 改 名 為 一 叫 「 民 主 」 、 一 叫 「 獨 立 」 , 會 更 讓 中 共 吐 血 。 中 共 的 熱 面 孔 貼 到 了 台 灣 的 冷 屁 股 , 說 到 底 , 是 因 為 台 灣 不 接 受 「 一 國 兩 制 」 , 既 然 台 灣 不 接 受 , 就 送 給 「 一 國 兩 制 」 的 香 港 吧 。 這 次 送 來 的 兩 隻 , 是 不 是 就 是 「 團 團 」 「 圓 圓 」 呢 ? 不 得 而 知 。 不 過 仍 與 寄 居 外 國 不 同 , 是 不 收 錢 、 不 要 寄 養 費 的 。 這 樣 做 一 來 可 凸 顯 爺 爺 對 子 孫 的 照 顧 , 輩 份 分 明 ; 二 來 可 向 台 灣 及 國 際 社 會 顯 示 , 香 港 「 一 國 兩 制 」 的 成 功 , 因 為 送 熊 貓 是 隆 重 慶 祝 香 港 回 歸 十 周 年 活 動 的 一 部 份 。 看 到 曾 特 首 在 螢 幕 上 那 副 樂 盈 盈 的 神 色 , 也 許 真 的 應 如 網 民 所 建 議 的 , 把 兩 隻 大 熊 貓 改 名 為 「 唯 唯 」 、 「 諾 諾 」 , 更 切 合 香 港 的 政 治 現 實 。 早 已 看 過 安 安 、 佳 佳 , 現 在 市 民 會 一 窩 蜂 去 看 樂 樂 、 盈 盈 嗎 ? 看 到 後 , 若 由 此 想 到 「 一 國 兩 制 」 在 香 港 的 十 年 實 踐 , 尤 其 是 想 到 人 大 的 幾 度 釋 法 , 港 人 恐 怕 也 就 難 以 樂 盈 盈 了 。

2007年4月26日 星期四

積 德 為 上

風 水 師 爭 產 案 成 為 城 中 熱 門 話 題 , 鬧 得 沸 沸 揚 揚 。 其 中 對 錯 是 非 暫 且 不 論 , 但 何 謂 「 風 水 」 ? 是 否 迷 信 ? 其 中 有 無 科 學 成 份 , 該 是 嚴 肅 對 待 的 問 題 。 風 水 學 博 大 精 深 , 歷 史 悠 久 , 按 照 李 約 瑟 的 說 法 , 是 「 環 境 美 學 」 。 這 原 是 生 存 的 學 問 , 是 古 人 的 生 存 法 則 。 古 人 所 謂 「 宅 」 , 指 「 擇 」 , 即 「 擇 吉 處 而 營 之 」 。 一 個 吉 宅 的 量 化 標 誌 , 包 括 陽 光 、 空 氣 、 水 質 、 風 速 、 土 壤 、 地 質 、 溫 度 、 濕 度 以 及 週 遭 的 環 境 情 況 。 但 這 種 學 問 後 來 趨 向 功 利 , 加 上 金 錢 因 素 , 變 質 為 功 利 風 水 學 , 而 迷 信 內 容 也 相 應 出 現 , 多 了 很 多 神 怪 東 西 , 淹 沒 風 水 的 科 學 成 份 。 當 風 水 的 作 用 被 神 化 、 被 誇 大 為 可 以 改 運 , 已 可 說 是 走 火 入 魔 。 古 人 說 , 風 水 好 不 如 心 地 好 , 未 得 地 , 當 積 德 以 求 之 ; 已 得 地 , 當 積 德 以 培 之 。 所 以 凡 是 風 水 師 , 必 以 積 德 為 上 , 不 積 德 而 貪 財 , 可 能 是 冒 牌 風 水 師 。 而 事 實 上 , 土 地 由 鬼 神 掌 管 , 除 非 祖 宗 曾 積 德 行 善 , 否 則 不 應 覬 覦 。 風 水 到 底 是 術 數 家 玩 弄 天 地 玄 機 的 把 戲 , 抑 或 是 愚 夫 愚 婦 不 求 甚 解 的 迷 信 ? 今 日 地 球 環 境 日 益 惡 化 , 而 風 水 學 具 有 環 保 及 生 態 平 衡 作 用 , 應 予 傳 承 和 發 揚 , 摒 棄 其 中 迷 信 內 容 。 廿 一 世 紀 的 現 代 人 , 要 用 科 學 精 神 、 理 性 態 度 、 包 容 胸 襟 和 開 放 眼 光 來 鑽 研 風 水 。 可 惜 如 今 的 風 水 派 別 繁 雜 , 各 行 其 是 , 各 師 各 法 , 眾 說 紛 紜 , 總 之 是 自 我 中 心 。 若 從 佛 法 觀 之 , 風 水 是 果 的 現 行 , 反 映 一 己 的 福 報 , 但 不 少 風 水 師 則 倒 果 為 因 , 吹 噓 風 水 能 使 人 一 帆 風 順 , 飛 黃 騰 達 。 世 間 風 水 師 多 是 靠 不 住 居 多 , 真 正 的 風 水 師 只 有 兩 個 , 一 個 是 阿 彌 陀 , 另 一 個 是 觀 音 。

好 去 處

上 海 至 Top 的 世 外 桃 源 , 名 字 開 始 在 歐 美 走 紅 , 叫 做 Three on the Bund : 外 灘 三 號 。 到 這 個 「 崩 」 的 上 頭 , 看 得 見 浦 東 的 夜 景 , 「 崩 」 上 的 洋 人 風 景 , 近 年 開 始 悅 目 起 來 , 衣 香 鬢 影 中 間 , 有 幾 襲 嘉 芙 蓮 丹 露 的 晚 禮 服 , 也 有 幾 叢 琦 白 朗 芝 的 窈 窕 金 髮 , 比 起 中 環 蘭 桂 坊 日 漸 蕪 雜 的 南 丫 島 白 種 高 級 農 民 和 賓 佬 , 就 會 知 道 歐 美 在 遠 東 的 資 金 重 點 , 悄 悄 地 已 遷 移 到 什 麼 地 方 。 外 灘 的 Bund 的 氛 圍 , 香 檳 、 夜 色 、 柚 木 地 板 、 Chanel 19 的 味 道 , 以 及 法 文 、 英 文 和 簡 體 字 並 列 的 法 國 菜 單 。 但 這 不 是 周 璇 和 阮 玲 玉 的 三 十 年 代 , 總 是 少 了 一 點 點 什 麼 , 這 種 氣 質 , 叫 做 Seductive 。 無 論 多 麼 刻 意 模 仿 法 蘭 西 的 浪 漫 , 走 出 陽 台 , 下 俯 對 岸 浦 東 燦 爛 的 夜 色 , 在 Bund 上 七 重 天 的 感 覺 , 畢 竟 不 是 夜 巴 黎 。 因 為 在 巴 黎 的 鐵 塔 上 俯 瞰 , 塞 納 河 岸 , 那 一 片 燈 海 , 也 許 沒 有 黃 浦 江 之 爍 玉 流 金 , 但 鐵 塔 下 的 巴 黎 夜 景 , 只 會 令 人 想 起 戴 高 樂 、 依 扶 蒙 丹 、 柯 德 莉 夏 萍 , 而 不 是 市 委 書 記 陳 良 宇 或 黃 菊 之 類 , 一 座 繁 華 的 浪 漫 之 城 , 依 附 的 名 字 , 成 就 了 一 則 則 傳 說 , 這 些 人 名 , 到 底 要 講 一 點 Quality 。 跟 上 海 發 生 聯 想 的 , 不 幸 就 缺 了 那 麼 幾 個 浸 潤 過 香 水 和 紅 酒 的 名 字 , 即 使 香 港 灣 仔 , 也 有 蘇 絲 黃 , 而 新 加 坡 , 以 萊 佛 士 酒 店 為 中 心 , 有 小 說 家 毛 姆 。 上 海 的 Bund , 或 擁 有 最 好 的 意 大 利 名 廚 , 最 俊 男 美 女 的 外 國 名 模 , 也 成 為 過 客 , 其 所 謂 Clientelle , 是 跨 國 企 業 的 精 英 , 卻 硬 少 了 這 一 層 , 就 像 鬆 軟 的 蛋 糕 上 少 了 一 抹 薄 薄 的 白 霜 。 饒 是 如 此 , 經 濟 成 就 業 已 不 凡 , 香 港 就 沒 有 這 種 地 方 , 包 括 尖 沙 咀 Inter-Continental , 滿 座 酒 客 , 有 幾 桌 子 也 「 華 洋 雜 處 」 , 五 六 個 西 洋 男 女 , 夾 一 個 三 十 左 右 的 海 歸 小 資 , 所 謂 融 入 洋 人 圈 子 , 言 談 間 畢 竟 還 有 一 點 點 腆 , 但 在 上 海 同 胞 眼 中 , 能 爬 上 這 層 樓 來 消 費 , 非 常 的 鞏 俐 章 子 怡 , 事 業 國 際 化 , 該 有 點 成 就 了 , 想 必 他 住 在 下 面 蘆 灣 區 的 父 母 , 也 會 為 這 個 出 頭 的 孩 子 從 心 底 高 興 的 。 三 里 屯 和 衡 山 路 , 略 為 過 時 , 在 中 國 的 洋 人 , 找 地 方 埋 堆 , 似 都 有 一 點 點 默 契 : 一 旦 高 等 華 人 海 歸 派 小 資 什 麼 的 , 也 捧 一 杯 酒 , 夾 一 根 三 個 五 , Hi 的 一 聲 , 也 把 臉 貼 過 來 湊 點 熱 鬧 時 , 他 們 就 開 始 另 覓 新 地 方 , 為 了 保 持 那 點 特 權 和 優 越 感 。 外 灘 的 Bund , 因 要 乘 電 梯 , 故 此 隔 濾 了 一 層 , 低 調 而 封 閉 , 正 合 洋 人 的 胃 口 。 外 國 讀 書 , 回 來 渡 假 , 還 Lan Kwai Fong ? 你 Out 了 , 真 的 好 Out 好 Out 了 。 在 外 灘 的 Bund , 站 在 陽 台 , 一 伸 手 , 就 可 以 摘 下 一 顆 星 星 , 身 邊 的 那 個 鬼 妹 , 她 的 手 臂 像 蜜 色 , 泛 一 層 細 細 的 金 毛 , 怯 怯 地 , 你 想 把 摘 下 來 的 星 星 送 給 她 ? 翻 到 後 面 一 看 , 寫 一 行 字 : Made in China 。

胡 溫 大 戰 北 京 幫

中 共 十 七 大 如 何 定 調 將 取 決 於 目 下 最 矚 目 的 派 系 與 反 貪 惡 鬥 , 即 胡 溫 能 否 在 修 理 上 海 頭 號 「 反 派 諸 侯 」 兼 貪 污 大 鱷 陳 良 宇 後 , 乘 勝 追 擊 , 在 十 一 國 慶 前 整 頓 問 題 毫 不 亞 於 上 海 的 北 京 市 市 委 以 至 整 個 不 聽 胡 「 核 心 」 指 揮 的 北 京 幫 。 胡 溫 在 中 央 紀 律 檢 查 委 員 會 書 記 、 即 胡 總 清 華 同 學 吳 官 正 的 協 力 下 , 去 年 年 中 逮 捕 了 分 管 包 括 奧 運 等 大 專 案 的 北 京 副 市 長 劉 志 華 。 但 中 紀 委 在 清 理 首 都 上 千 億 土 地 、 房 地 產 與 基 建 的 眾 多 舞 弊 案 時 , 遇 到 極 大 阻 力 。 直 至 三 月 中 央 用 「 明 升 暗 降 」 的 老 招 把 負 責 公 安 與 紀 檢 的 副 書 記 強 衛 調 到 青 海 後 , 才 取 得 本 月 初 擒 拿 海 淀 區 區 長 周 良 洛 的 初 步 突 破 。 接 替 強 衛 的 , 是 已 向 胡 溫 靠 攏 的 上 海 政 法 副 書 記 王 安 順 ; 王 來 北 京 前 已 在 打 擊 上 海 幫 的 戰 役 中 屢 建 奇 功 。 北 京 消 息 說 , 從 現 在 到 十 七 大 之 間 , 會 有 多 個 官 至 副 市 長 、 副 書 記 的 北 京 市 幹 部 受 到 調 查 與 拘 留 。 但 問 題 不 是 這 麼 簡 單 。 自 從 現 任 政 治 局 常 委 兼 政 協 主 席 賈 慶 林 在 九 十 年 代 末 受 「 死 黨 」 江 澤 民 重 託 「 接 管 」 北 京 市 後 , 有 關 賈 與 房 地 產 商 「 特 殊 關 係 」 的 傳 聞 就 時 有 所 聞 。 十 六 大 賈 在 毫 無 政 績 下 再 被 老 江 欽 點 進 常 委 , 令 北 京 政 界 譁 然 。 接 賈 棒 當 北 京 市 委 書 記 的 劉 淇 , 據 說 聽 老 江 與 老 賈 話 多 於 聽 胡 溫 的 指 示 , 以 至 北 京 違 法 違 規 案 子 一 直 難 以 處 理 。 但 整 頓 了 上 海 幫 後 , 胡 溫 深 明 反 腐 是 他 們 推 行 「 民 心 工 程 」 與 樹 立 個 人 威 信 的 王 牌 。 北 京 前 不 久 更 宣 布 成 立 以 香 港 廉 政 公 署 模 式 的 反 貪 局 ; 且 溫 總 在 人 大 與 訪 問 韓 、 日 期 間 , 屢 次 強 調 要 打 垮 結 構 性 、 制 度 性 的 貪 污 。
據 說 與 曾 慶 紅 達 協 議當 然 , 所 謂 「 北 京 幫 」 , 即 不 聽 胡 溫 指 揮 的 北 京 市 諸 侯 仍 獲 老 江 與 老 賈 的 「 庇 護 」 , 而 且 胡 總 已 在 內 部 明 言 , 十 七 大 前 的 「 主 旋 律 」 是 「 以 黨 內 和 諧 推 動 社 會 和 諧 」 , 故 今 年 再 有 政 治 局 級 高 幹 下 馬 的 可 能 性 不 大 。 但 假 如 中 紀 委 可 以 拔 掉 獲 上 頭 保 護 的 北 京 幫 中 層 或 以 上 的 貪 官 , 以 至 他 們 的 地 產 大 鱷 「 關 係 戶 」 , 則 胡 總 在 十 七 大 可 以 向 全 黨 作 出 最 起 碼 的 交 代 。 而 且 老 賈 將 於 十 七 大 引 退 , 老 江 影 響 力 逐 漸 削 弱 , 胡 溫 很 可 能 重 掌 「 天 子 腳 下 」 北 京 市 的 話 事 權 。 如 同 轟 打 上 海 幫 一 役 , 國 家 副 主 席 曾 慶 紅 在 瓦 解 北 京 幫 也 起 了 重 大 作 用 。 畢 竟 九 十 年 代 中 期 老 江 把 當 時 北 京 幫 頭 頭 陳 希 同 拉 下 馬 , 也 是 靠 老 謀 深 算 的 曾 在 幕 後 發 功 。 曾 這 前 上 海 幫 大 員 協 助 胡 溫 的 條 件 是 , 在 十 七 大 曾 的 嫡 系 、 公 安 部 長 周 永 康 得 以 進 常 委 , 代 替 羅 幹 抓 公 、 檢 、 法 的 大 權 。 據 說 高 層 人 事 的 布 局 雖 未 有 定 案 , 但 胡 總 與 曾 已 達 成 協 定 , 不 會 追 究 幾 個 傳 聞 經 濟 問 題 多 多 的 曾 家 子 弟 。 總 之 中 共 的 反 貪 與 派 系 攻 防 戰 自 延 安 時 開 始 , 就 是 既 心 狠 手 辣 又 撲 朔 迷 離 。

時 勢 中 的 英 雄 葉 利 欽

葉 利 欽 絕 對 是 獨 一 無 二 的 。 他 是 俄 羅 斯 第 一 位 民 主 選 舉 產 生 的 總 統 , 也 是 第 一 個 依 照 憲 法 主 動 將 權 力 讓 給 其 繼 任 者 的 俄 羅 斯 領 導 人 , 但 同 時 也 是 極 為 典 型 的 俄 羅 斯 式 領 袖 , 唯 一 不 同 的 是 : 他 認 識 到 帝 制 與 民 主 的 不 相 容 性 , 所 以 願 意 放 棄 蘇 聯 而 努 力 在 國 內 建 立 民 主 制 度 。 葉 利 欽 使 俄 羅 斯 保 持 了 與 美 國 及 其 盟 友 的 廣 泛 戰 略 合 作 關 係 。 儘 管 他 反 對 美 國 在 九 十 年 代 向 伊 拉 克 和 利 亞 動 武 , 俄 政 府 從 沒 正 式 解 除 對 這 兩 國 的 制 裁 。 而 且 , 俄 羅 斯 沒 有 有 意 或 無 意 地 動 用 核 武 器 , 也 沒 有 類 似 南 斯 拉 夫 共 產 黨 垮 台 後 的 戰 爭 災 難 , 俄 羅 斯 雖 有 插 手 鄰 國 的 內 部 或 地 區 衝 突 , 卻 沒 有 與 鄰 國 爆 發 全 面 戰 爭 。
迎 戰 關 鍵 時 刻 唯 一 人 選葉 利 欽 九 一 年 掌 權 後 , 面 臨 艱 巨 的 歷 史 任 務 , 在 俄 羅 斯 從 獨 裁 體 制 走 向 民 主 、 從 計 劃 經 濟 轉 向 自 由 市 場 、 從 一 個 帝 國 變 為 中 型 國 家 的 關 鍵 時 刻 , 他 成 為 唯 一 能 站 出 來 迎 接 挑 戰 的 人 。 九 二 年 , 當 新 興 的 俄 羅 斯 聯 邦 在 經 濟 和 貨 幣 瀕 臨 崩 潰 邊 緣 時 , 他 選 擇 了 激 進 的 改 革 。 葉 利 欽 是 前 蘇 聯 體 制 的 典 型 人 物 , 這 雖 令 他 轉 向 民 主 和 自 由 市 場 時 不 夠 完 美 , 但 也 更 添 神 奇 色 彩 。 作 為 一 個 貧 窮 建 築 工 人 的 兒 子 , 葉 利 欽 在 蘇 共 內 扶 搖 直 上 , 成 了 工 業 城 市 斯 維 爾 德 洛 夫 斯 克 市 ( 葉 卡 捷 林 堡 ) 的 第 一 書 記 。 和 其 他 蘇 共 領 導 人 不 同 , 他 很 善 於 和 老 百 姓 聊 天 , 這 幫 他 贏 得 了 支 持 及 後 來 的 權 力 。 但 在 公 共 場 合 , 在 他 不 得 不 引 用 馬 列 主 義 條 的 時 候 , 他 也 絲 毫 沒 表 現 出 任 何 質 疑 。 直 到 戈 爾 巴 喬 夫 八 五 年 將 葉 利 欽 調 到 莫 斯 科 , 葉 利 欽 才 開 始 表 現 出 與 蘇 共 老 派 高 官 的 不 同 。 葉 利 欽 感 受 到 莫 斯 科 那 些 有 望 成 為 中 產 階 級 的 人 的 痛 苦 絕 望 , 並 迅 速 建 立 起 強 烈 批 判 蘇 共 老 衞 士 的 聲 望 , 雖 然 立 場 不 總 是 那 麼 一 致 。 民 主 運 動 的 倡 導 者 敬 慕 葉 利 欽 同 政 治 局 保 守 派 的 鬥 爭 , 尤 其 是 他 在 八 七 年 十 一 月 被 擠 出 蘇 共 核 心 之 後 。 葉 利 欽 決 心 成 為 比 戈 爾 巴 喬 夫 更 有 魄 力 的 改 革 者 , 因 此 努 力 勸 服 自 由 主 義 者 消 除 對 他 的 疑 慮 。 他 們 給 他 上 民 主 理 論 課 , 而 他 則 給 他 們 出 謀 劃 策 。 蘇 聯 逐 步 解 體 , 在 十 五 個 加 盟 共 和 國 迫 不 及 待 擺 脫 其 束 縛 的 過 程 中 , 葉 利 欽 掌 握 了 最 大 的 加 盟 共 和 國 ─ ─ 俄 羅 斯 聯 邦 的 領 導 權 , 並 和 烏 克 蘭 、 波 羅 的 海 諸 國 、 格 魯 吉 亞 的 獨 立 運 動 者 建 立 起 戰 略 聯 盟 。 九 一 年 六 月 , 葉 利 欽 成 為 俄 羅 斯 第 一 個 民 選 總 統 。 兩 個 月 後 , 保 守 派 發 動 企 圖 阻 止 蘇 聯 解 體 的 暴 動 但 失 敗 , 葉 利 欽 隨 即 掌 握 了 實 權 。
未 能 成 功 擺 脫 意 識 枷 鎖但 是 葉 利 欽 本 人 從 沒 成 功 的 徹 底 擺 脫 過 去 的 意 識 枷 鎖 。 作 為 總 統 , 他 把 經 濟 狀 況 的 改 善 說 得 像 是 下 個 指 令 就 能 辦 到 的 事 。 和 大 多 數 俄 羅 斯 人 一 樣 , 他 想 要 資 本 主 義 帶 來 的 物 質 好 處 , 但 是 對 法 制 和 權 力 分 散 這 些 資 本 主 義 體 制 賴 以 運 行 的 保 障 卻 毫 無 敬 意 或 了 解 。 不 管 怎 樣 , 葉 利 欽 任 總 統 期 間 , 始 終 沒 放 棄 改 革 經 濟 的 目 標 。 九 八 年 俄 羅 斯 經 濟 危 機 之 後 , 他 推 行 的 正 統 經 濟 做 法 , 為 俄 羅 斯 現 在 的 持 續 經 濟 增 長 奠 定 了 基 礎 。 葉 利 欽 的 悲 劇 , 也 是 俄 羅 斯 的 悲 劇 , 當 這 個 國 家 需 要 一 個 有 遠 見 和 決 斷 力 的 領 袖 時 , 只 找 到 了 一 個 老 練 的 政 治 操 盤 手 。 葉 利 欽 沒 有 讓 俄 羅 斯 陷 入 一 盤 散 沙 , 也 不 願 把 它 帶 回 以 前 的 獨 裁 狀 態 , 他 敞 開 大 門 , 等 待 那 位 領 袖 有 一 天 出 現 。 不 幸 的 是 , 這 個 人 並 不 是 他 親 手 指 定 的 繼 承 人 ─ ─ 普 京 , 因 為 普 京 只 是 使 俄 羅 斯 歷 史 的 惡 性 循 環 永 遠 延 續 下 去 。

妮 娜 . 赫 魯 曉 娃 ( Nina L. Khrushcheva ) 前 蘇 共 總 書 記 赫 魯 曉 夫 孫 女 、 New School 大 學 國 際 關 係 授

鬚 唐 之 爭

特 府 爆 發 中 國 式 宮 廷 權 鬥 , 親 中 陣 營 傳 言 : 曾 蔭 權 三 高 連 任 , 中 方 惟 恐 其 權 力 過 大 , 須 予 制 衡 , 其 提 名 政 務 司 司 長 之 心 腹 鬍 鬚 曾 , 因 北 京 「 看 不 透 這 個 人 」 , 不 予 批 准 。 最 新 則 傳 言 鬍 鬚 曾 「 無 力 統 領 政 務 官 」 , 加 上 「 政 績 不 明 」 , 中 方 還 是 不 放 心 , 故 指 示 肥 龍 留 任 , 由 肥 龍 扶 持 唐 唐 為 政 務 司 司 長 , 隔 代 替 定 唐 唐 為 曾 後 之 特 首 接 班 人 。 鬍 鬚 曾 的 政 務 經 驗 與 統 領 政 務 官 的 能 力 , 絕 對 不 比 一 九 九 七 年 剛 上 任 的 董 建 華 低 。 董 伯 為 航 運 商 人 出 身 , 且 家 族 生 意 失 敗 , 中 國 尚 且 認 定 此 君 是 百 年 不 遇 的 治 港 奇 才 , 當 年 , 完 全 零 政 績 的 董 老 可 以 統 領 全 香 港 當 特 首 , 則 為 何 鬍 鬚 曾 做 不 了 CS ? 中 方 如 果 看 錯 了 董 伯 , 證 明 眼 光 「 麻 麻 」 , 則 難 免 令 人 質 疑 , 對 鬍 鬚 曾 的 判 斷 能 「 科 學 」 到 哪 ? 此 即 是 中 國 宮 廷 鬥 爭 的 特 色 。 大 陸 官 場 流 行 一 句 話 : 「 說 你 行 , 不 行 也 行 ; 說 你 不 行 , 行 也 不 行 」 , 並 無 邏 輯 可 言 , 只 有 「 說 」 的 那 個 主 語 之 別 。 曾 某 既 三 高 當 選 , 兩 年 來 經 濟 好 景 , 則 如 何 組 班 , 現 應 有 「 說 」 的 權 力 , 亦 即 「 煲 呔 說 鬍 鬚 曾 行 , 不 行 也 行 」 的 話 語 權 , 此 即 為 「 強 勢 行 政 主 導 」 。 現 在 , 泛 民 主 派 以 外 的 反 曾 勢 力 , 已 搶 先 散 播 「 煲 呔 連 起 用 一 個 人 的 權 力 也 沒 有 」 的 內 幕 消 息 , 加 強 中 方 疑 忌 與 反 曾 心 戰 , 把 鬍 鬚 曾 能 否 上 位 , 豎 立 為 「 檢 驗 煲 呔 權 威 」 的 唯 一 標 準 , 企 圖 「 一 箭 雙 曾 」 , 要 煲 呔 未 連 任 , 先 做 半 隻 跛 腳 鴨 , 曾 某 未 來 五 年 , 如 何 「 有 效 管 治 」 , 不 可 謂 不 凶 險 了 。

2007年4月25日 星期三

保持知識分子堅定的信念—訪陳子明

  一九八九年被中央定性為學運幕後黑手的陳子明,經過多年的囚禁、監視及剝奪政治權利,到去年底始恢復公民自由。今年初他獲香港中文大學中國研究服務中心邀請到中大作公開演講,得到有關當局批准首次順利來港。在六四事件十八周年前夕與這位當年響噹噹的人物談起這十多年的心路歷程,他出奇地冷靜,沒有流露出半點怨忿。  「我實現了胡適未能圓的一個夢,就是找一所理想的監獄把想寫的書寫出來。」他幽默的說。一九八九年在天安門發生學運期間,時任民間思想庫——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所長的陳子明早有坐牢的思想準備。當時中央統戰部找該所的核心成員做學生工作,希望能勸他們停止絕食。陳子明主張不能去,但由於多數人表示同意去,終於捲進了這場運動,最後他與王軍濤成了幕後黑手,陳因反革命、煽動罪被判刑十三年。陳子明表示,他在一九七五年因批評四人幫而被抓過一次,勞改三年。所以他不害怕坐牢,「要保持知識分子堅定的信念,有不卑不亢的氣度。我不希望增加中國歷史的傷口,而是用很平和、公允的立場,彌合社會的裂縫,不會成為中國造反的大英雄」。由於他有多次參加民運的紀錄,一九八九年便成為鄧小平趁機會消除威脅力量的重點打擊對象。在獄中享受閱讀  陳子明說,他坐牢很心平氣和,經常看書和想問題,頗有文天祥當年在獄中「風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的氣概。「但這些權利是要靠抗爭得回來的,在秦城監獄與獄方鬥爭,試過絕食最長二十多天,最後獲得較好的待遇,可以不參加勞動,早午晚都看書,一九九四年第一次保外醫時,已看過二千多本書」。他表示十多來年,他的朋友都忙忙碌碌,沒有一個比他讀書多。  一九九四年中國因擔心美國不批准其最惠國貿易待遇,讓陳子明保外就醫。一九九五年陳再次入獄,「中共發美國脾氣,因為克林頓讓李登輝訪美。到克林頓再當選總統,我才可以回家治病」。陳子明出獄後其實一直被軟禁在家中,不能出外,不能見客,公安日夜把守,情況到二○○二年十三年刑滿才改變過來。但他仍有四年被剝奪政治權利,長期受到監視,直至去年十月十日才結束。  自一九九二年以來,陳子分別用喻希來、王思睿、于鳴超、華偉、沈延生、余韌等筆名在內地的《北京青年報》、《新京報》、《戰略與管理》、《隨筆》、《博覽群書》等報刊發表文章,引起注意。  據中文大學中國研究服務中心的負責人表示,該中心看過沈延生寫關於中國農業方面的論文,覺得很紥實,所以發信邀請他來港訪問,沒想到有關單位中國科技大學把信退回,表示查無此人。後來經輾轉打聽才知道,沈延生就是陳子明。  陳子明獲批准成行,首次來港,他表示最近的形勢肯定有了些變化,他與另一位民運老將任畹町可以來港,香港民主黨的核心成員可以北上,「我不希望這是中央的權宜之計,但這是長期政策還是曇花一現,目前仍不好判斷。根據過去的經驗,走三步,退兩步是常態。」他認為二○○三年胡溫執政後,情況的確有些變化,他對兩位領導人也抱希望,但有些政策又出現過倒退。  二○○四年二月他申請開辦「改造與建設」網站,作為早年他一手創辦的北京社會經濟科學研究所的網站,他希望承接民國的傳統,認為中國的事情,需要改造加建設,而不是造反。由於陳子明過去在知識界的威信及人脈,這個網站吸引了全國及海外很多知識分子精英投稿,「我們當年辦的是思想庫,面對社會與民間;智囊團則面向中央,是兩種不同的取態。目前中國類似的思想庫很多,但達不到當年的規模與影響力,因為目前的環境政治壓力很大。希望將來有可能再建一個」。公安部支持陳的網站  這次訪港,陳子明與太太王之虹一同獲批。他們二人可謂患難夫妻,多年來感情如一,絲毫不受逆境動搖。王之虹也曾被抓進秦城監獄囚了四百天,出獄後難以找工作,直至一九九九年才獲聘,生活艱苦。陳子明愛書如命,他說幸得朋友幫忙,可以免費讓他看書,北京學術書店風入松及萬盛的老闆都很欣賞他,成了好朋友。  陳子明對前景感到樂觀,認為自由度正擴大,「公安部門很支持我的網站,認為我搞這個對當局的威脅最小,做其他事的威脅反而更大,所以反對中宣部關閉此網站。中宣部經常打電話來要我撤換文章,但有關部門一直鬼鬼祟祟,究竟是通訊管理局、北京市新聞辦公室抑或是北京市公安局下命令也搞不清楚,沒有人承認。我有正式批准書,但沒有取締的文件」。「改造與建設」網站在二○○五年八月關閉前,每天有七千人瀏覽,都非泛泛之輩。一年半後,最近在四月初重開,他表示近月有幾個好的跡象值得注意:一、八本禁書事件有妥協的跡象,內地書店甚至有專櫃陳列出來;二、四川釘子戶事件獲圓滿解決;三、國務院對浙江省某縣一起佔地事件作出批評,他表示這些處理手法都有進步。  談到未來的計劃,他希望寫一本近百年《中國民主運動史》,重點在四九年之後,有一章是關於香港的民主運動,所以希望有機會再來港做研究。他表示這一、兩年寫了不少文章,但沒地方發表,不能出書,這個寫作計劃,完稿後可能在香港才能出版。他最近把十多年來的文章滙成一套共十卷的電子書文集,分秦城卷、二監卷、家囚卷及剝權卷,可以充分反映出他在這十八年走過曲折道路的心聲。

黃色新聞渲染誇大

  最近香港的新聞讓人感到“新聞娛樂化”得非常嚴重,有時候傳播媒介以為為了順應讀者的興趣、口味,於是便使其新聞的報導和取向變得是低級趣味,而且情況愈來愈離譜。當然“新聞娛樂化”的現象是不自今日始,但最近是更為嚴重,因為人總有一種“窺秘”之心理,傳媒就去滿足讀者的這種心理。  最近,大家都可以在報章上看到連篇累牘有關徐步高案件的法庭聆訊過程,內容具細無遺,每天都以一整頁又一整頁的呈現在你的眼前,就像在看連續劇般。不僅是這樣,事實上在有關的報導對一方的家人並不是太公道,如徐步高之母親就被說成與案件有關似的。其實,發生了像這樣的慘劇,對任何一方的家人都是不好的,老實說,一人做事一人當,禍不及妻奴,目前對有關案件作死因聆訊的理由是很簡單的,就是要在法庭中尋求公義和作出適當之裁決,如果要說殺人兇手是徐步高,也得要等法庭死因聆訊有結果,大家才可以作結論。不過,大家都對整體過程非常感興趣,其中包括了對徐步高之私生活。  而另一個明顯地是“新聞娛樂化”之例子,就是在龔如心逝世之後所引發起之所謂爭產案,報章天天一整頁又一整頁的談論著,大家就像是在看“八卦新聞”和連續劇般,但是這對於民生、對於維護讀者所謂“知的權利”有何關係呢?整體社會的圖像似乎如被扭曲,這是值得我們去三思的。究竟傳媒的負責人或管理階層、記者、編輯有沒有去想一想他們的做法,基本上是把整體社會的圖像扭曲了、把一些價值觀也模糊了呢?  新聞是要信實的,許多的時候那種渲染或誇大手法對於我們去瞭解事實,是一點幫助也沒有的。在美國開國期間有一位總統叫傑弗遜,他十分重視新聞自由,他曾經說過一句名言:“如果要他去選擇,有政府而沒有報紙或者是有報紙而沒有政府的話,他寧可選擇有報紙而沒有政府,也不要生活在一個只有政府而沒有報紙的社會。”其言下之意是指新聞自由十分重要,但是他也曾說:“那些不看報紙的人比看報紙的人知道得更多。”這就是他被報章每天醜化和抹黑他的時候所說的話,這就如同中國古人所說的“盡信書不如無書”。如果報章做得連公信力也沒有,大家為什麼還要看報紙呢?  其實,所謂的“新聞娛樂化”就是“黃色新聞”(yellow journalism),即是煽情的新聞,就是學者們所說的“煽情主義”(sensationalism),總之是煽情、誇大、渲染。這種誇大、渲染的手法本來在“八卦周刊”中是見怪不怪的,大家也不會去相信“八卦周刊”所說的事情,對於有關龔如心和徐步高那些“窺秘式”內容,周刊們都是會詳細地以之作為數期的題材。不過,我們竟然在每天的報章上看到有如娛樂新聞的報導,這真是十分奇怪而又不適當的。  作為讀者是有權利去表示不要看像這樣的新聞或是像這樣報導的新聞,但奈何目前的報章都是這樣報導的,無論是具公信力又或是較高素質的報章都是這樣去做的,因為它們以為讀者喜歡看這樣的新聞。以徐步高案件為例,不僅報紙的手法如是,就連在電視新聞報導的時候也是如此,還用上繪圖的手法。但是,其實這些對於市民去瞭解社會的真實現象,可以說是毫無幫助的,因此如果這些情況不改善的話,大家看報紙就像是沒有看一樣。

長話短說-十年滄桑廢法可恥

日前講到社民連就五一勞動節發起之遊行,不少讀者、朋友來電詢問,到底於何時何地舉行?在此謹多謝各位關注、支持,並邀請大家在下周日(4月28日)下午3時,呼朋喚友,聯袂到中環遮打道行人專用區(近立法會)段,一起集會預祝五一勞動節,然後遊行到政府總部抗議政府偏袒資方,助之魚肉勞工大眾!十年人事幾番新,九七回歸將滿十周歲,大家若非善忘,當記得特區政府甫上台之後,就掄起刀斧,砍向工人運動的醜惡。責剝奪勞工權利話說回歸之前,立法局議員尚可聯名提出私人條例草案,不若今日受基本法第74條箝制,寸步難移。加之40個功能團議席中,又有9個是新增組別,形同普選。因此,數條勞工條例遂能搭上「尾班車」而獲通過。其中一條之內容包括:賦予工人可經工會代表,享有集體談判權,資方要更改僱傭條件,必須首先知會、諮詢工會,並展開談判,雙方談不攏,就要訴諸法庭仲裁;如此一來,過去無良老闆,頤指氣使,「單方面說了算」的不公狀況,遂隨此例一去不回;勞方亦因此得到最起碼保障,不會誠惶誠恐,任由宰割!反之,勞方若有任何要求,亦可名正言順提出,資方亦能依法談判、斡旋,好歹也算是公平、公道!然而,一向財大氣粗的工商界,卻視之為洪水猛獸,極力反對,向新任特首施壓;由四百特權選委黃袍加身之董某,又豈能不投桃報李,做好佢份工。於是,上台未足半月,善頌善禱、好話說盡之餘,遂動用「臨時立法會」這枚橡皮圖章作惡,讓全體由中共政府委任的60名議員蓋章,通過了所謂凍結令,把上述法例擱置,不單與民為敵,踐踏勞工,更視自誇之法治如草芥。圖窮匕現,惡形惡相,自然引起社會嘩然,口誅筆伐。不過,你有你咬牙切齒,義憤填膺,他有他彈冠相慶,得意洋洋。在北京主子撐腰,財團富豪叫好之中,董建華又焉會有改過從善之心。等了不夠三個月,特區政府再次撕破畫皮,把「凍結」升級為「廢法」,「臨立會」又重施故技,開動「投票機器」助紂為虐,投票廢除集體談判權條例!由此,我亦同「四五行動」同志,兩次親赴立法會旁聽席示威,拉開橫額,振臂高呼,聲討「小圈子選舉」剝奪勞工權利、踐踏法治之齷齪可恥!公民抗命,直斥權貴的結果,竟是被警方拘捕,遭律政署以《立法會特權及權力》條例檢控,真箇是非顛倒黑白不分,「竊國者侯,竊者誅」,此之謂也。

人 道 是 三 國 周 郎 赤 壁

赤 壁 》 出 現 變 數 , 荷 李 活 華 人 影 帝 周 潤 發 辭 演 , 應 該 是 香 港 影 史 上 的 大 事 。 投 資 六 億 港 元 , 《 赤 壁 》 如 果 沒 有 周 潤 發 , 如 同 《 賓 虛 》 或 《 十 誡 》 沒 有 了 查 爾 登 希 士 頓 , 對 於 晉 身 「 中 國 威 廉 韋 勒 」 殿 堂 的 香 港 大 導 吳 宇 森 , 打 擊 可 想 而 知 。 誰 是 誰 非 , 局 外 人 很 難 評 論 , 但 吳 宇 森 和 周 潤 發 都 是 擁 有 國 際 名 氣 的 香 港 影 人 。 身 為 香 港 人 , 自 然 希 望 這 兩 位 人 物 能 和 氣 收 場 , 挽 狂 瀾 於 既 倒 , 不 要 讓 其 他 人 冷 眼 看 笑 話 。
《 赤 壁 》 起 用 周 潤 發 演 周 瑜 , 當 初 被 指 為 卡 士 年 紀 大 , 因 為 周 瑜 在 三 國 之 中 , 僅 三 十 出 頭 , 但 很 少 人 看 得 出 編 導 的 用 意 。 周 潤 發 演 周 瑜 , 對 梁 朝 偉 的 諸 葛 亮 , 正 是 「 一 時 瑜 亮 」 之 選 。 因 為 只 有 梁 朝 偉 在 演 技 上 , 才 襯 得 上 周 潤 發 , 把 「 發 哥 」 的 內 涵 逼 出 來 。 「 偉 仔 」 已 經 跑 了 , 如 果 連 「 發 哥 」 也 「 劈 炮 」 , 不 僅 雁 行 折 翼 , 就 像 一 架 珍 寶 機 , 起 飛 前 五 分 鐘 , 忽 然 宣 布 要 更 換 一 對 引 擎 , 自 然 令 人 有 點 震 驚 。 特 別 《 赤 壁 》 是 有 史 以 來 最 昂 貴 的 華 語 電 影 , 許 勝 不 許 敗 , 不 但 要 在 大 陸 市 場 報 捷 , 還 須 全 球 熱 賣 。 《 黃 金 甲 》 大 陸 票 房 三 億 多 , 《 赤 壁 》 必 不 可 低 於 《 黃 金 甲 》 , 因 為 標 榜 「 奧 運 獻 禮 電 影 」 。 中 國 政 府 視 之 為 「 面 子 工 程 」 之 一 , 必 定 由 官 方 堅 壁 清 野 , 鳴 鑼 開 道 , 周 梁 搭 檔 , 收 個 五 六 億 人 民 幣 , 應 該 沒 有 問 題 。 《 赤 壁 》 到 底 出 了 什 麼 事 ? 身 為 觀 眾 , 當 然 希 望 「 發 哥 」 能 與 吳 宇 森 合 作 , 因 為 吳 大 導 不 是 尋 常 人 , 由 《 英 雄 本 色 》 開 始 , 吳 宇 森 和 周 潤 發 , 銀 幕 上 下 , 早 已 虛 實 不 分 , 成 為 一 則 忠 肝 義 膽 的 活 傳 說 。 就 像 堪 富 利 保 加 、 英 格 烈 褒 曼 在 《 北 非 諜 影 》 , 也 就 成 為 一 個 legend 一 樣 。 吳 周 搭 檔 , 加 上 一 個 顧 影 自 憐 的 張 國 榮 , 二 十 年 來 這 三 人 取 代 了 劉 關 張 , 成 為 「 義 氣 仔 女 」 的 道 德 樣 板 。 此 一 典 範 , 在 今 日 男 盜 女 娼 , 過 橋 抽 板 , 兩 面 三 刀 的 華 人 社 會 , 已 經 是 最 後 一 個 人 文 主 義 的 傳 說 了 , 萬 一 不 幸 幻 滅 , 香 港 也 就 像 大 陸 一 樣 , 一 夜 之 間 , 恐 怕 會 陷 入 信 仰 真 空 。 除 此 , 「 赤 壁 事 件 」 暴 露 的 問 題 可 多 了 , 另 一 個 , 就 是 華 語 片 的 演 員 荒 。 中 國 聲 稱 崛 起 , 華 語 片 理 應 搭 上 全 球 中 國 熱 的 順 風 車 才 對 , 但 能 在 世 界 上 肩 擔 起 票 房 的 , 數 來 數 去 不 足 半 打 : 成 龍 、 李 連 杰 、 鞏 俐 、 章 子 怡 、 周 潤 發 、 楊 紫 瓊 , 僅 此 三 男 三 女 而 已 , 而 且 這 六 位 中 華 精 英 , 泰 半 已 經 逾 半 百 而 望 花 甲 , 剩 下 的 , 也 已 過 三 張 而 望 不 惑 , 即 將 後 繼 無 人 。
戰 後 是 美 國 的 全 盛 時 代 , 大 明 星 多 如 天 上 繁 星 , 新 片 開 來 開 去 , 擔 綱 的 又 豈 會 只 有 五 六 個 人 選 ? 是 中 華 民 族 根 本 人 才 凋 零 , 還 是 投 資 者 鼠 目 寸 光 , 吝 嗇 捧 新 人 ? 以 華 語 片 而 論 , 「 大 明 星 」 也 只 有 這 五 六 位 , 另 加 梁 朝 偉 與 劉 德 華 。 天 王 級 人 物 , 叫 價 非 凡 , 成 本 都 花 在 明 星 身 上 , 製 作 可 省 即 減 , 加 上 華 人 社 會 , 到 處 都 是 禁 忌 , 大 明 星 擔 綱 的 所 謂 大 片 , 也 學 荷 李 活 一 樣 千 軍 萬 馬 , 有 幾 部 是 好 看 的 , 早 有 公 論 。 然 後 是 所 謂 二 線 明 星 了 , 數 來 數 去 , 只 有 古 天 樂 和 吳 彥 祖 , 於 是 歷 史 上 的 赤 壁 大 戰 : 曹 操 、 周 瑜 、 孫 權 、 劉 備 、 魯 肅 、 黃 蓋 , 皆 粒 粒 巨 星 , 演 員 捉 襟 見 肘 , 來 來 去 去 是 那 幾 張 臉 孔 。 大 明 星 年 華 老 去 , 又 豈 會 不 花 開 堪 折 , 把 每 一 齣 大 片 , 都 當 做 事 業 生 涯 的 最 後 一 齣 標 尾 會 之 作 ? 敢 不 敢 捧 新 人 ? 不 敢 。 因 為 華 語 電 影 , 早 已 成 為 荷 李 活 的 殖 民 地 。 美 國 人 喜 歡 看 誰 , 誰 才 有 資 格 在 本 國 以 大 明 星 自 居 。 當 然 , 美 國 人 也 很 公 平 , 是 有 雞 才 有 蛋 , 明 星 在 本 國 先 紅 了 , 荷 李 活 的 金 手 指 一 點 撥 , 大 哥 大 姐 們 才 從 一 尾 錦 鯉 躍 居 為 蛟 龍 。 做 了 蛟 龍 , 就 不 會 再 是 鯉 魚 了 , 但 華 語 電 影 不 是 海 洋 , 而 只 是 一 條 淺 淺 的 水 溝 。 天 王 從 美 國 回 來 , 再 拍 華 語 片 , 拒 不 減 價 。 當 你 發 覺 章 子 怡 在 網 絡 被 中 國 觀 眾 封 為 女 漢 奸 , 鞏 俐 乖 乖 的 回 中 國 出 席 「 人 大 」 , 因 發 言 稿 太 過 「 行 貨 」 , 被 網 民 指 為 向 「 黨 」 交 心 , 態 度 馬 虎 , 喝 令 她 辭 職 的 時 候 , 天 王 巨 星 誰 也 不 會 對 這 個 生 我 育 我 的 亞 洲 市 場 再 有 感 情 , 趕 在 來 得 及 的 時 候 , 能 撈 多 少 就 撈 多 少 , 實 亦 人 之 常 情 。
這 下 子 人 情 味 充 沛 的 吳 大 導 , 夾 在 當 中 , 可 慘 了 。 他 的 忠 厚 謙 恭 , 令 他 變 成 了 一 個 地 域 不 中 不 西 、 時 代 不 今 不 古 的 尷 尬 人 。 他 以 為 華 人 社 會 還 是 《 英 雄 本 色 》 裡 講 兄 弟 當 年 情 的 一 九 八 六 年 , 實 際 上 , 連 同 香 港 , 這 個 社 會 早 已 異 化 , 變 成 一 個 百 分 之 一 千 的 商 販 市 場 , 除 了 買 賣 雙 方 , 還 有 一 大 堆 圍 觀 議 價 , 不 斷 在 吐 痰 評 點 、 喧 嘩 咒 罵 的 好 事 閒 人 。 中 國 人 喜 歡 把 屁 大 的 小 事 政 治 化 、 民 族 化 、 情 緒 化 , 幸 災 樂 禍 的 人 特 別 多 。 尤 其 是 影 視 這 一 行 , 沒 有 人 想 見 到 同 行 成 功 , 戲 還 沒 拍 好 , 冷 言 冷 語 早 已 滿 街 滿 巷 , 樂 見 閣 下 仆 街 , 一 仆 了 街 , 就 證 明 他 當 天 的 「 眼 光 」 , 「 赤 壁 事 件 」 如 此 開 頭 , 不 能 不 令 人 唏 噓 。 中 國 總 理 溫 家 寶 說 : 「 一 個 制 度 不 好 , 好 人 也 辦 不 成 好 事 , 只 會 辦 壞 事 」 。 去 過 荷 李 活 回 來 的 人 , 像 在 天 堂 見 過 了 上 帝 的 樣 子 , 回 來 都 傳 誦 荷 李 活 的 「 鬼 佬 制 度 」 是 如 何 完 美 , 連 一 位 茶 水 阿 嬸 , 也 有 一 個 工 會 , 華 語 電 影 如 何 亂 哄 哄 的 沒 有 一 個 「 遊 戲 規 則 」 。 一 個 和 尚 挑 水 有 水 吃 , 三 個 和 尚 就 沒 水 可 吃 了 。 拍 成 一 部 電 影 , 像 一 艘 航 空 母 艦 下 水 , 像 一 家 六 星 酒 店 營 業 , 講 最 緊 密 的 team work 。 中 國 的 足 球 不 濟 , 同 理 , 這 世 界 有 荷 李 活 , 有 法 國 電 影 ( French Cinema ) , 有 英 國 電 影 ( British Cinema ) , 有 德 國 電 影 ( German Cinema ) — — 其 中 還 可 分 為 威 瑪 時 期 的 戰 後 新 生 代 — — 香 港 有 功 夫 片 , 大 陸 有 色 彩 翻 騰 的 盛 世 獻 禮 之 作 , 一 百 年 來 , 獨 無 Chinese Cinema 這 個 名 稱 , 無 從 自 成 一 個 school , 在 世 上 不 受 尊 重 , 越 是 這 樣 , 人 才 越 往 美 國 跑 。 「 落 葉 歸 根 」 ? 這 又 可 必 ? 故 壘 西 邊 , 人 道 是 , 三 國 周 郎 赤 壁 。 大 江 東 去 , 叫 人 太 感 慨 了 。

六 七 暴 動

觀察上 週 , 筆 者 提 起 近 日 相 繼 接 受 了 多 個 關 於 特 區 回 歸 十 周 年 的 訪 問 , 確 實 勾 起 許 多 回 憶 , 回 想 到 自 己 當 年 踏 上 政 途 的 決 定 , 其 實 與 一 些 人 生 遭 遇 不 無 關 係 。 筆 者 於 一 九 六 六 年 十 月 一 日 成 為 大 律 師 , 事 業 剛 剛 起 步 , 就 遇 六 七 暴 動 。 暴 動 爆 發 初 期 , 主 要 的 「 鬥 爭 戰 線 」 , 是 在 新 蒲 崗 、 黃 大 仙 , 但 後 來 迅 速 蔓 延 至 中 環 。 記 得 在 六 七 年 五 月 某 一 天 , 筆 者 正 在 高 等 法 院 ( 即 現 在 的 立 法 會 大 樓 ) 上 庭 , 在 盤 問 被 告 期 間 , 法 庭 書 記 突 然 緊 張 地 跑 去 法 官 身 旁 , 耳 語 數 句 , 法 官 聽 罷 登 時 面 色 一 沉 , 神 色 凝 重 的 告 訴 雙 方 的 大 律 師 , 有 消 息 指 政 府 將 在 一 小 時 後 , 宣 布 在 港 島 北 岸 施 行 宵 禁 令 , 他 諮 詢 我 們 的 意 見 , 繼 續 審 訊 還 是 改 日 進 行 。 為 了 顧 及 與 訟 各 人 的 安 危 , 我 們 都 提 議 法 官 立 即 休 庭 , 將 審 訊 押 後 。 休 庭 之 後 , 筆 者 急 急 返 回 位 於 中 環 的 辦 公 室 , 發 現 秘 書 與 書 記 已 不 在 。 致 電 回 家 , 原 來 是 媽 媽 聽 到 消 息 後 , 叫 他 們 立 刻 下 班 回 家 , 而 她 亦 我 趁 宵 禁 實 施 前 , 趕 緊 回 家 。 離 開 辦 公 室 後 , 我 發 現 平 日 交 通 繁 忙 、 擠 塞 的 中 環 , 竟 然 一 輛 的 士 也 找 不 到 , 因 宵 禁 令 的 關 係 , 其 他 公 共 交 通 工 具 都 停 駛 了 , 街 上 就 只 剩 下 許 多 趕 回 家 的 人 , 而 我 亦 唯 有 跟 隨 人 群 , 沿 海 旁 , 由 中 環 徒 步 返 回 位 於 跑 馬 地 的 家 。
一 路 上 , 筆 者 不 禁 憂 心 忡 忡 , 在 這 動 盪 不 安 的 時 局 裡 , 我 該 如 何 走 以 後 的 路 呢 ? 當 時 , 我 有 幾 位 已 成 家 的 好 朋 友 , 暴 動 一 爆 發 , 就 已 買 定 兩 張 機 票 放 在 口 袋 裡 , 以 備 不 時 之 需 。 可 惜 , 那 時 候 我 只 是 一 名 初 出 茅 廬 的 新 紮 大 狀 , 僅 得 三 千 元 存 款 在 銀 行 , 怎 夠 自 己 與 父 母 一 起 逃 難 呢 ? 況 且 , 我 還 要 顧 及 一 家 人 離 港 以 後 的 生 活 , 在 他 鄉 我 如 何 維 持 生 計 , 照 顧 家 庭 呢 ? 當 時 , 筆 者 心 裡 下 了 個 決 定 , 無 論 香 港 局 勢 怎 樣 亂 , 我 都 要 咬 緊 牙 關 , 努 力 賺 錢 , 到 自 己 擁 有 十 萬 元 身 家 以 後 , 即 使 香 港 有 甚 麼 事 發 生 , 我 都 有 能 力 安 頓 家 人 往 鄰 近 的 台 灣 , 而 自 己 在 當 地 雖 然 不 能 做 大 律 師 , 但 也 應 該 可 重 執 教 鞭 , 找 份 英 語 老 師 的 教 職 , 養 活 家 人 。 筆 者 十 萬 元 的 存 款 目 標 達 到 時 , 香 港 局 勢 早 已 穩 定 下 來 , 因 此 , 我 這 個 應 變 計 劃 , 並 無 用 武 之 地 。 六 十 年 代 之 時 , 我 因 為 自 身 條 件 所 限 , 沒 有 能 力 離 開 香 港 , 親 身 經 歷 香 港 的 動 盪 歲 月 。 而 這 個 體 驗 或 多 或 少 對 我 有 所 啟 發 , 所 以 後 來 即 使 有 能 力 走 , 也 選 擇 留 下 來 , 而 沒 有 一 窩 蜂 的 跟 人 去 移 民 。

法 國 玫 瑰 的 夢 想

「 法 國 玫 瑰 」 羅 亞 爾 曾 說 , 若 她 當 選 總 統 , 明 年 希 拉 莉 也 在 美 國 大 選 勝 出 , 那 麼 在 未 來 的 八 國 高 會 上 , 就 會 出 現 美 、 法 、 德 三 個 女 領 袖 主 持 大 局 的 場 面 。 她 說 想 起 來 都 興 奮 。 但 希 拉 莉 雖 有 勝 望 , 最 近 民 調 卻 顯 示 , 至 少 三 分 一 的 美 國 人 不 相 信 , 美 國 已 經 準 備 好 選 出 一 位 女 總 統 。 法 國 的 民 調 也 顯 示 , 在 第 二 輪 投 票 中 , 薩 爾 科 齊 的 勝 算 高 於 羅 亞 爾 。 因 此 , 羅 亞 爾 的 夢 想 未 必 能 實 現 。 但 女 性 的 政 治 地 位 越 趨 重 要 , 卻 是 不 爭 的 事 實 。 裙 子 在 政 治 上 一 直 比 不 過 褲 子 , 並 不 是 「 男 女 不 平 等 」 這 些 女 性 主 義 者 常 常 強 調 的 因 素 。 女 人 本 來 就 是 天 生 不 適 合 從 政 。 因 為 政 治 是 妥 協 的 藝 術 , 但 女 人 通 常 會 率 性 而 為 , 感 性 主 導 , 未 必 在 政 治 上 能 作 理 性 的 妥 協 。 不 妥 協 如 何 參 政 ? 另 外 , 政 治 又 是 說 謊 的 藝 術 。 女 人 也 較 少 說 謊 , 但 不 說 謊 又 如 何 參 政 ? 但 男 人 妥 協 太 多 , 說 謊 太 多 , 折 衷 太 多 , 考 慮 政 治 現 實 太 多 , 也 讓 許 多 選 民 厭 煩 。 於 是 , 女 人 參 政 就 在 「 換 一 換 吧 」 這 種 公 眾 心 理 的 支 持 下 , 脫 穎 而 出 啦 。 羅 亞 爾 強 調 「 女 人 的 時 代 已 經 來 臨 」 , 說 「 因 為 我 是 女 人 , 會 有 不 同 的 做 事 方 式 」 。 希 拉 莉 說 , 「 我 是 一 個 女 人 和 母 親 , 這 個 事 實 是 我 的 一 部 分 」 , 都 是 想 用 女 人 與 母 親 的 真 誠 打 動 選 民 。 針 對 羅 亞 爾 與 希 拉 莉 , 批 評 者 指 二 人 「 工 於 心 計 」 、 「 野 心 勃 勃 」 和 「 冷 酷 無 情 」 。 這 些 形 容 詞 若 用 在 男 性 政 治 人 物 身 上 , 可 能 不 算 是 缺 點 甚 至 還 是 優 點 ? 哪 一 個 總 統 不 是 工 於 心 計 、 野 心 勃 勃 與 冷 酷 無 情 ? 但 用 在 具 有 母 親 身 份 的 政 治 人 物 身 上 , 就 會 引 起 相 信 她 們 真 誠 的 選 民 的 疑 慮 啦 。 男 女 不 平 等 嗎 ? 在 心 理 層 次 上 , 大 概 也 是 。

聆 聽 者

最 近 的 一 些 大 新 聞 , 證 明 一 個 很 簡 單 的 道 理 : 女 人 不 管 多 麼 有 錢 , 到 頭 來 只 需 要 一 個 所 謂 聆 聽 者 。 「 聆 聽 者 」 , 是 一 個 很 畸 形 的 名 詞 , 華 文 本 來 沒 有 , 純 粹 是 翻 譯 : Be a good listener , 從 外 國 留 學 回 來 的 高 等 華 人 多 了 , 也 把 美 國 的 心 理 學 家 和 關 懷 弱 勢 族 群 的 許 多 社 會 工 作 者 的 這 個 字 搬 回 來 。 「 做 一 個 好 的 聆 聽 者 」 , 一 句 很 畸 形 的 華 文 , 近 年 在 中 產 階 級 之 中 卻 很 流 行 。 做 一 個 聆 聽 者 , 在 形 象 上 , 有 點 像 荷 里 活 文 藝 片 的 梅 麗 史 翠 普 , 坐 在 邊 , 輕 輕 按 一 個 病 人 的 手 , 病 人 在 喃 喃 自 語 , 憶 述 大 半 生 的 苦 樂 。 人 之 將 死 , 精 神 狀 態 總 有 點 迷 糊 , 講 的 全 是 很 沉 悶 的 往 事 , 一 點 也 不 好 聽 , 但 溫 柔 體 貼 的 梅 麗 史 翠 普 , 很 慈 愛 地 笑 , 耐 心 地 聽 病 人 講 話 , 點 頭 笑 , 一 面 應 : Hm 嗯 、 Hm 嗯 。 這 一 種 「 Hm 嗯 、 Hm 嗯 」 的 聲 音 , 是 很 英 美 鬼 婆 的 聲 音 。 我 少 年 的 時 候 , 遇 到 一 位 大 姐 姐 , 她 剛 從 美 國 讀 了 幾 年 書 回 來 , 跟 我 友 愛 地 攀 談 學 業 、 志 趣 、 人 生 。 在 一 家 餐 廳 , 我 對 她 傾 說 了 很 多 心 事 , 她 微 笑 , 耐 心 地 聆 聽 , 一 面 點 頭 : Hm 嗯 、 Hm 嗯 。 這 一 聲 聲 點 頭 的 「 Hm 嗯 」 , 令 我 很 感 動 。 在 家 庭 和 學 校 , 從 來 沒 有 人 那 麼 耐 心 聽 過 一 個 少 年 人 說 話 , 只 有 這 位 大 姐 姐 。 我 說 的 一 切 , 都 是 自 己 的 小 事 , 與 她 沒 有 關 係 , 但 她 很 有 耐 性 , 一 面 Hm 嗯 , 一 點 也 不 敷 衍 , 聽 我 說 下 去 , 而 且 還 不 時 插 話 , 解 答 我 的 一 些 疑 問 。 「 我 有 把 你 悶 親 嗎 ? 」 我 問 。 她 微 笑 , 搖 搖 頭 : 「 沒 有 , 你 所 說 的 , 對 我 來 說 , 好 Interesting 。 」 我 的 心 頭 湧 起 一 股 暖 流 , 我 說 : 「 你 好 Nice 。 」 「 為 什 麼 呢 ? 」 她 答 : 「 在 人 生 中 , 我 們 都 要 學 習 做 一 個 很 好 的 聆 聽 者 。 」 我 吃 了 一 驚 , 這 樣 的 哲 理 , 我 從 來 沒 有 聽 過 。 她 的 應 對 , 不 是 十 分 的 Chinese , 在 周 圍 的 華 人 社 會 , 從 來 沒 有 人 以 這 樣 的 角 度 詮 釋 人 際 關 係 。 跟 一 個 香 港 人 傾 訴 什 麼 , 他 只 有 三 分 鐘 耐 性 , 然 後 開 始 四 周 瞟 顧 , 還 偷 偷 看 錶 。 當 然 , 你 說 的 可 能 是 廢 話 , 但 做 一 個 好 的 聆 聽 者 , 原 來 也 包 括 聆 聽 廢 話 。 聆 聽 是 一 種 奉 獻 , 尤 其 當 對 方 語 無 倫 次 , 更 是 一 種 犧 牲 。 Hm 嗯 、 Hm 嗯 , 這 個 發 言 , 相 當 溫 柔 , 雖 然 有 點 造 作 , 但 比 起 唸 大 悲 咒 , 有 時 人 在 雲 雨 繁 亂 的 心 中 , 播 下 了 一 道 彩 虹 。

靖 國 之 爭

日 本 首 相 參 拜 靖 國 神 社 , 據 說 是 中 日 外 交 的 長 期 障 礙 , 令 人 厭 煩 。 日 本 右 翼 愛 國 民 意 , 喊 打 喊 殺 , 支 持 首 相 參 拜 ; 中 國 的 極 右 民 族 網 絡 糞 青 , 也 唾 罵 喧 嘩 , 反 對 參 拜 , 強 鬥 下 去 不 是 辦 法 , 看 來 中 日 雙 方 應 該 互 諒 互 讓 , 顧 全 大 局 。 妥 協 的 一 個 辦 法 , 可 以 是 日 本 首 相 , 在 首 相 辦 公 室 中 「 電 腦 參 拜 」 。 每 年 春 秋 兩 祭 , 首 相 不 必 到 場 , 由 NHK 電 視 台 , 向 全 國 現 場 直 播 靖 國 神 社 內 的 神 龕 現 況 。 另 加 日 本 老 皇 軍 敬 禮 場 面 , 日 本 首 相 只 留 在 辦 公 室 中 , 用 電 腦 收 看 全 部 過 程 , 向 電 腦 熒 幕 上 香 磕 頭 即 可 。 辦 公 室 電 腦 參 拜 狀 況 , 有 時 可 以 直 播 向 全 國 交 代 , 有 時 發 一 則 簡 短 新 聞 即 可 , 視 乎 日 中 關 係 氣 候 。 如 此 則 首 相 沒 有 以 肉 身 到 場 , 不 屬 「 性 交 式 參 拜 」 , 只 屬 「 意 淫 性 參 拜 」 , 日 本 可 向 中 方 解 釋 , 在 技 術 上 , 首 相 只 是 對 一 副 電 腦 膜 拜 而 已 。 日 本 並 可 向 中 國 反 建 議 , 北 京 的 毛 主 席 紀 念 堂 , 也 可 以 由 中 央 台 定 期 向 全 國 直 播 定 格 畫 面 , 讓 邊 遠 窮 困 地 區 的 農 民 , 只 要 家 中 有 一 台 日 產 的 二 手 電 視 機 , 即 可 以 就 地 向 水 晶 棺 畫 面 全 家 燒 香 下 跪 , 省 卻 一 程 硬 座 的 火 車 票 , 不 必 老 遠 由 甘 肅 去 到 北 京 天 安 門 廣 場 排 隊 。 中 日 兩 國 都 是 有 智 慧 的 , 參 拜 靖 國 之 爭 , 只 是 屁 大 的 小 事 , 有 甚 麼 解 決 不 了 ?

自 古 美 人 多 辱 國

張 堅 庭 說 : 如 果 再 拍 《 表 姐 》 系 列 , 他 會 選 大 陸 影 星 范 冰 冰 飾 演 當 年 鄭 裕 玲 的 角 色 , 范 美 人 回 眸 一 笑 百 媚 生 , 香 港 警 察 見 到 都 會 「 嗒 糖 」 ( 流 口 水 ) 云 云 。 范 冰 冰 若 然 聽 到 , 定 會 花 容 失 色 。 原 來 范 美 人 接 演 新 銳 導 演 賈 樟 柯 的 《 蘋 果 》 , 被 大 陸 官 方 指 為 「 辱 華 」 電 影 , 為 免 累 及 星 途 , 范 冰 冰 正 急 於 洗 雪 , 說 自 己 連 片 酬 也 沒 拿 過 。 此 係 實 情 。 范 美 人 甚 麼 都 不 缺 , 就 少 了 點 國 際 知 名 度 , 賈 樟 柯 是 歐 洲 影 展 的 得 獎 專 業 戶 , 范 冰 冰 跟 他 就 獻 身 甚 至 倒 貼 一 回 吧 。 豈 料 「 名 財 兩 空 」 , 更 涉 嫌 「 辱 華 」 , 試 問 范 美 人 怎 敢 再 接 張 堅 庭 的 「 表 姐 」 戲 份 ? 細 數 中 華 歷 代 群 芳 譜 , 愈 是 極 品 美 女 愈 是 禍 水 。 古 典 四 大 美 人 中 , 西 施 、 貂 嬋 、 楊 貴 妃 都 於 社 稷 不 利 , 吳 國 的 江 山 , 董 卓 的 霸 業 , 盛 唐 的 氣 數 , 均 先 後 毀 在 這 幾 個 絕 色 女 子 手 。 其 間 惟 見 王 昭 君 遠 嫁 和 番 , 可 算 造 福 漢 家 , 卻 遺 禍 於 匈 奴 , 王 昭 君 嫁 給 單 于 呼 韓 邪 , 夫 君 死 後 , 王 昭 君 按 匈 奴 習 俗 再 事 其 子 , 而 且 頗 有 生 養 , 親 生 兒 子 右 逐 日 王 後 與 東 漢 交 惡 , 被 漢 軍 追 擊 而 遷 徙 歐 洲 , 最 終 消 亡 。 正 是 「 千 載 琵 琶 作 胡 語 , 分 明 怨 恨 曲 中 論 」 ( 杜 甫 ) 。 時 至 今 日 , 神 州 的 絕 色 佳 麗 依 然 活 得 很 累 , 她 們 的 衣 飾 、 容 貌 乃 至 身 體 器 官 都 會 被 「 國 有 化 」 。 如 趙 薇 的 裙 子 , 孟 廣 美 的 臀 部 , 章 子 怡 的 小 腹 … … 無 不 被 目 光 如 炬 的 愛 國 同 胞 盯 住 不 放 。 章 子 怡 與 洋 男 友 傾 情 一 吻 , 已 讓 舉 國 憤 青 意 氣 難 平 , 他 們 寧 可 章 美 人 被 香 港 霍 家 公 子 一 親 芳 澤 , 也 決 不 許 西 夷 染 指 ; 及 至 章 子 怡 小 腹 微 隆 , 疑 似 有 喜 , 愛 國 衞 道 士 們 更 是 怒 不 可 遏 。 看 來 , 章 子 怡 的 情 事 與 性 事 不 但 要 「 全 民 公 決 」 , 連 她 的 子 宮 也 不 受 《 物 權 法 》 保 護 , 竟 屬 不 容 流 失 的 國 有 財 產 ! 吾 族 的 名 媛 仙 姝 何 時 才 能 從 愛 國 「 降 頭 」 咒 語 下 得 到 解 脫 ? 確 曾 有 過 這 樣 的 歷 史 契 機 ─ ─ 每 逢 末 世 , 忠 臣 義 士 們 有 心 報 國 , 無 力 回 天 , 便 要 指 望 女 人 來 匡 扶 社 稷 , 拯 國 救 民 。 譬 如 賽 金 花 , 原 是 蘇 州 雛 妓 , 被 狀 元 洪 鈞 收 房 納 妾 。 洪 某 後 任 大 清 朝 駐 歐 洲 四 國 公 使 , 賽 金 花 隨 夫 在 柏 林 住 過 幾 年 , 會 一 些 德 語 。 洪 鈞 返 國 後 病 逝 , 賽 金 花 無 意 做 節 婦 , 便 重 入 煙 花 巷 陌 。 八 國 聯 軍 攻 陷 北 京 , 扶 清 滅 洋 的 義 和 團 拳 民 作 鳥 獸 散 。 賽 金 花 「 商 女 不 知 亡 國 恨 」 , 竟 與 聯 軍 司 令 德 國 將 軍 瓦 德 西 雙 宿 雙 棲 , 一 同 住 進 了 紫 禁 城 的 鸞 儀 殿 。 此 時 此 際 , 愛 國 臣 民 們 卻 不 在 意 賽 金 花 的 性 史 了 , 她 成 了 「 捨 身 」 救 國 的 活 菩 薩 , 全 靠 她 的 枕 頭 軟 功 , 遏 止 了 八 國 聯 軍 的 兵 燹 ; 更 免 去 中 華 帝 國 被 大 卸 八 塊 的 瓜 分 命 運 。 諸 如 此 類 當 了 婊 子 還 要 立 牌 坊 的 節 烈 故 事 , 無 不 發 生 在 衰 朝 末 世 。 鐵 肩 擔 道 義 的 愛 國 義 士 實 在 撐 不 下 去 了 , 就 指 望 女 人 的 香 肩 去 擔 負 起 天 下 的 興 亡 。 不 巧 當 下 神 州 適 逢 盛 世 , 國 人 正 「 崛 起 」 心 切 。 這 時 的 紅 顏 仙 姝 卻 是 「 高 危 」 一 族 。 蓋 因 吾 族 我 姓 顏 面 受 挫 , 辱 華 與 禍 國 的 必 是 女 人 。 如 是 者 , 實 堪 為 章 子 怡 、 范 冰 冰 一 嘆 !

不 改 革 是 等 死 , 改 革 是 找 死

無 論 俄 羅 斯 人 民 在 葉 利 欽 死 後 , 對 他 如 何 臭 詆 , 無 論 葉 利 欽 在 掌 總 統 大 權 時 是 如 何 酗 酒 、 失 態 , 無 論 他 如 何 導 致 俄 國 人 民 失 去 福 利 保 障 , 讓 俄 國 「 淪 為 二 流 國 家 」 , 葉 利 欽 在 歷 史 上 的 地 位 已 獲 肯 定 , 只 因 在 他 的 手 上 , 終 結 了 蘇 聯 共 產 黨 的 極 權 統 治 , 從 而 促 成 世 上 第 一 個 共 產 國 家 蘇 聯 的 瓦 解 。 以 國 際 形 勢 來 看 , 葉 利 欽 也 等 於 終 結 了 由 核 恐 怖 平 衡 所 構 築 的 冷 戰 時 代 。 為 此 , 美 國 日 裔 學 者 福 山 ( Francis Fukuyama ) 提 出 著 名 的 「 歷 史 終 結 論 」 , 指 出 由 於 蘇 聯 、 東 歐 的 共 產 主 義 政 權 的 崩 潰 , 使 人 類 歷 史 的 演 進 已 達 終 極 目 標 , 今 後 除 了 自 由 民 主 與 市 場 經 濟 之 外 , 他 看 不 出 人 類 歷 史 演 進 還 有 其 他 終 極 目 標 。 然 而 , 令 人 遺 憾 的 是 , 世 上 還 有 少 數 國 家 未 達 到 這 終 極 目 標 , 其 中 之 一 就 是 我 們 敝 國 ─ ─ 中 國 。 中 國 外 交 部 發 言 人 對 葉 利 欽 之 死 表 示 : 「 中 國 人 民 失 去 了 一 位 摯 友 。 」 這 句 話 如 果 不 是 套 話 , 那 麼 根 據 中 共 對 「 中 國 人 民 」 的 演 繹 等 同 於 「 中 國 共 產 黨 」 的 理 解 , 葉 利 欽 對 中 共 這 個 「 摯 友 」 的 最 大 貢 獻 , 無 疑 就 是 使 中 共 覺 悟 到 「 政 治 改 革 」 等 於 「 滅 亡 」 了 。 一 九 八 ○ 年 鄧 小 平 曾 推 動 過 政 治 改 革 , 一 九 八 六 到 一 九 八 八 年 , 在 鄧 小 平 支 持 下 , 中 共 由 趙 紫 陽 推 行 過 一 系 列 政 治 改 革 ( 詳 見 吳 國 光 著 《 趙 紫 陽 與 政 治 改 革 》 ) 。 政 治 改 革 雖 因 「 六 四 」 而 受 到 頓 挫 , 但 真 正 被 中 共 領 導 層 捨 棄 , 則 是 在 蘇 聯 、 東 歐 共 產 政 權 相 繼 崩 解 之 後 。 被 稱 為 「 蘇 東 波 」 的 政 權 崩 解 , 使 鄧 小 平 等 中 共 領 導 層 相 信 : 「 政 治 體 制 不 改 革 是 等 死 , 改 革 是 找 死 。 」
也 就 是 說 , 開 放 言 論 、 開 放 黨 禁 , 放 鬆 對 人 民 的 控 制 , 給 人 民 自 由 , 實 行 民 主 , 那 麼 共 產 政 權 立 見 死 亡 ; 政 治 體 制 不 改 革 的 話 , 那 麼 儘 管 人 民 累 積 不 滿 , 政 權 腐 敗 , 種 種 政 治 上 荒 謬 、 不 合 理 的 狀 況 延 續 甚 至 越 演 越 烈 , 但 政 權 不 致 立 即 死 亡 , 還 可 以 繼 續 耗 下 去 。 反 正 中 國 地 大 人 多 , 這 有 人 鬧 事 把 它 壓 下 去 , 那 情 況 不 好 給 點 甜 頭 , 就 這 麼 靠 打 補 針 延 續 政 權 的 壽 命 。 中 國 的 共 產 專 權 體 制 , 與 蘇 共 政 權 有 一 個 最 大 的 不 同 點 , 就 是 蘇 共 尊 重 體 制 , 而 中 共 起 決 定 作 用 的 則 是 血 緣 人 脈 , 亦 即 「 家 長 制 」 。 在 蘇 聯 , 誰 當 了 第 一 書 記 誰 就 可 以 掌 實 權 , 因 此 戈 爾 巴 喬 夫 雖 較 年 輕 而 當 上 第 一 書 記 後 仍 可 以 全 力 推 行 改 革 。 但 中 共 胡 耀 邦 、 趙 紫 陽 在 當 上 總 書 記 之 後 , 還 要 聽 命 於 幕 後 的 元 老 鄧 小 平 。 葉 利 欽 在 掌 總 統 大 權 後 , 推 行 民 主 改 革 , 經 濟 上 則 把 國 營 事 業 投 入 市 場 , 實 行 所 謂 「 震 盪 療 法 」 , 為 此 而 讓 寡 頭 財 閥 壟 斷 國 家 經 濟 。 中 共 則 緊 握 政 治 權 力 不 放 , 國 有 資 產 通 過 血 緣 關 係 而 在 較 長 時 間 逐 漸 轉 為 高 幹 子 弟 控 制 的 私 有 產 業 , 由 此 而 貪 污 腐 敗 大 行 其 道 , 貧 富 差 距 擴 大 , 但 經 濟 上 的 震 盪 並 不 顯 著 。 俄 羅 斯 與 東 歐 國 家 經 「 震 盪 治 療 」 後 , 大 部 分 經 濟 已 漸 上 正 軌 , 中 國 則 在 政 治 體 制 不 改 革 之 下 , 經 濟 雖 暴 漲 , 社 會 矛 盾 卻 日 趨 嚴 重 , 中 共 政 權 繼 續 處 於 「 等 死 」 階 段 。

2007年4月24日 星期二

裙 褲 對 決

前 天 《 蘋 果 》 國 際 新 聞 版 以 「 裙 褲 對 決 」 作 標 題 來 形 容 法 國 大 選 形 勢 , 實 在 太 妙 。 有 「 法 國 玫 瑰 」 和 「 民 調 的 麥 當 娜 」 稱 號 的 羅 亞 爾 , 長 得 頗 為 標 緻 , 身 材 亦 好 , 她 愛 穿 裙 子 更 是 從 政 女 子 所 罕 見 。 世 界 上 女 王 已 不 稀 奇 , 由 民 眾 選 出 的 女 政 治 人 物 也 早 就 出 現 , 最 早 如 印 度 的 甘 地 夫 人 、 菲 律 賓 阿 基 諾 夫 人 、 西 方 也 有 過 戴 卓 爾 夫 人 , 現 時 則 有 新 西 蘭 總 理 克 拉 克 、 德 國 總 理 默 克 爾 。 不 過 , 所 有 這 些 從 政 的 女 士 , 總 是 避 免 外 界 對 她 們 的 女 性 身 份 的 注 意 , 衣 上 喜 歡 穿 長 褲 的 深 色 套 裝 , 即 使 如 戴 卓 爾 夫 人 穿 長 裙 , 也 是 深 色 並 帶 男 性 化 。 當 然 絕 不 可 以 想 像 這 些 女 政 治 人 物 會 穿 比 堅 尼 泳 衣 拍 照 。 不 過 , 羅 亞 爾 卻 穿 上 比 堅 尼 , 而 且 被 狗 仔 隊 跟 蹤 拍 到 。 她 並 不 介 意 。 為 什 麼 ? 因 為 在 過 去 , 女 政 治 家 要 顯 出 自 己 與 男 子 沒 有 分 別 , 或 者 說 , 要 爭 取 的 是 : 男 人 可 以 做 到 的 事 , 女 人 也 一 樣 可 以 做 好 。 以 此 來 說 服 公 眾 向 她 們 投 票 。 現 在 呢 ? 情 形 不 同 了 。 公 眾 中 相 當 多 人 看 厭 了 男 政 客 的 過 多 妥 協 , 太 會 算 計 , 常 常 言 不 由 衷 , 於 是 羅 亞 爾 就 反 其 道 而 行 之 , 要 故 意 突 出 自 己 的 女 性 身 份 。 她 表 示 : 「 因 為 我 是 女 人 , 會 有 不 同 的 做 事 方 式 。 」 也 就 是 , 男 人 做 不 到 的 事 , 女 人 可 以 做 到 。 她 穿 裙 子 , 穿 淺 色 外 套 , 毫 不 掩 飾 自 己 的 女 性 魅 力 , 強 調 自 己 是 四 個 孩 子 的 母 親 。 民 調 顯 示 , 不 少 選 民 認 為 母 親 角 色 會 使 女 人 比 較 不 自 私 , 從 而 更 會 為 人 民 福 祉 想 。 所 以 「 裙 褲 對 決 」 不 僅 是 裙 子 與 穿 褲 子 的 男 人 對 決 , 而 且 是 對 穿 褲 子 的 女 人 的 反 叛 。 ( 更 正 : 昨 日 刊 「 色 謎 」 中 有 一 句 : 「 倦 來 人 似 干 戈 後 」 , 漏 植 「 人 」 字 , 以 至 無 法 與 「 戈 」 合 成 「 戍 」 字 。 合 更 正 。 )

陳 振 聰 其 人

龔 如 心 遺 產 誰 屬 , 已 成 為 全 城 熱 爆 的 話 題 , 而 「 神 秘 人 」 陳 振 聰 , 焦 點 人 物 也 。 據 各 大 報 章 所 載 , 說 陳 振 聰 是 風 水 師 , 是 又 一 宗 以 訛 傳 訛 之 事 。 我 認 識 陳 振 聰 十 多 年 , 雖 極 少 過 從 , 但 我 知 道 他 對 風 水 學 說 , 疑 信 參 半 , 不 過 他 有 點 慧 根 , 擅 觀 氣 色 , 能 觀 人 於 微 , 可 能 由 此 , 有 人 便 說 他 是 風 水 師 。 與 已 故 的 陳 伯 一 樣 , 擅 觀 氣 色 便 被 人 誤 作 風 水 師 ! 因 有 報 載 及 坊 間 傳 說 我 替 龔 如 心 到 大 陸 去 找 風 水 吉 地 , 所 以 我 不 得 不 在 這 澄 清 一 下 , 絕 無 此 事 。 龔 如 心 去 世 當 天 , 陳 振 聰 的 一 名 得 力 助 手 , 屬 主 帥 級 人 物 , 本 身 為 一 名 律 師 , 打 電 話 給 我 , 問 我 處 理 龔 身 後 事 的 程 序 。 並 把 龔 如 心 的 八 字 告 訴 我 , 說 明 遺 願 希 望 火 化 及 把 骨 灰 安 放 在 某 寺 院 。 當 時 我 還 以 為 是 龔 家 的 人 託 他 問 我 , 所 以 我 就 他 先 打 電 話 給 香 港 殯 儀 館 的 蕭 志 成 先 生 , 把 遺 體 先 送 到 殯 儀 館 安 放 再 論 , 然 後 為 她 擇 吉 出 殯 。 我 是 義 務 為 他 做 事 , 因 為 這 位 律 師 是 跟 隨 我 多 年 的 徒 弟 , 我 雖 早 已 退 休 , 也 給 他 指 點 一 下 。 至 於 陳 振 聰 的 寫 字 樓 , 由 於 我 徒 弟 為 他 工 作 的 關 係 , 我 也 義 務 給 他 點 意 見 , 所 以 我 知 道 陳 振 聰 本 身 是 不 懂 風 水 的 , 這 是 千 真 萬 確 之 事 。 內 幕 之 事 , 一 層 層 的 揭 開 來 , 到 最 後 真 相 大 白 之 時 , 可 能 與 各 人 原 先 想 像 的 大 有 差 異 !
紫微楊

歸   航

最 近 的 大 新 聞 , 再 一 次 證 明 , 一 個 女 人 , 無 論 多 有 錢 , 最 終 也 需 要 一 個 可 以 依 偎 的 男 人 的 肩 膊 。 黑 夜 凌 晨 , 小 汽 艇 在 大 鵬 灣 孤 伶 伶 地 回 航 。 大 海 很 平 靜 , 船 舷 上 掛 幾 顆 星 。 他 倆 站 在 船 頭 , 她 靠 在 他 強 壯 底 肩 際 , 微 風 吹 拂 她 底 亂 髮 , 在 依 稀 的 月 色 中 , 他 第 一 次 看 見 她 的 眼 袋 和 魚 尾 紋 , 是 那 麼 深 , 那 麼 長 。 「 告 訴 我 , 還 有 找 到 他 的 希 望 嗎 ? 」 她 幽 幽 地 問 : 「 你 是 在 安 慰 我 嗎 ? 」 「 一 定 會 找 到 的 , 我 堅 信 他 還 在 人 世 。 」 他 答 。 一 手 掂 她 的 下 頷 , 凝 視 她 的 眼 睛 : 「 我 擁 有 這 一 份 信 仰 , 他 還 活 , 這 就 是 世 界 上 我 們 還 共 同 守 護 而 分 享 的 一 種 信 仰 。 不 , 親 愛 的 , 我 沒 有 騙 你 , 他 還 活 , 在 一 個 遙 遠 的 地 方 , 即 使 他 的 肉 身 已 經 不 在 世 上 , 但 他 得 到 了 永 生 , 他 活 在 我 們 兩 人 的 心 , 那 是 一 個 聖 潔 肅 穆 底 所 在 。 」 他 緊 緊 握 住 她 的 小 手 。 她 聽 了 , 嬌 小 底 身 子 , 微 微 顫 抖 。 幾 十 年 來 , 圍 在 她 身 邊 獻 殷 勤 的 小 男 人 很 多 , 沒 有 人 講 過 如 此 一 番 深 沉 的 哲 理 。 他 的 話 像 一 閃 電 光 , 劃 亮 了 她 的 心 田 。 即 使 在 六 十 年 代 , 她 日 子 正 當 很 少 女 的 時 候 , 還 是 中 學 生 底 她 , 跟 她 的 未 來 丈 夫 看 電 影 , 銀 幕 上 的 呂 奇 、 胡 楓 、 龍 剛 , 那 一 番 對 女 主 角 林 鳳 、 嘉 玲 、 蕭 芳 芳 講 的 五 分 鐘 的 獨 白 , 也 沒 有 這 般 強 大 底 文 藝 魅 力 。 月 色 漂 漾 在 暗 藍 的 海 面 , 閃 爍 , 月 光 戀 愛 海 洋 , 像 一 首 淒 美 的 樂 章 。 此 際 , 她 的 耳 邊 響 起 了 貝 多 芬 的 《 悲 愴 奏 鳴 曲 》 , 身 子 酥 麻 一 片 , 只 感 到 他 的 一 條 壯 臂 , 圈 護 自 己 的 腰 肢 。 這 許 多 年 , 她 太 累 了 , 像 一 艘 倦 航 的 歸 舟 , 她 忽 然 發 現 , 億 萬 家 財 , 全 是 虛 幻 的 , 此 刻 她 最 需 要 的 , 是 一 座 燈 塔 , 一 個 避 風 港 。 他 的 眼 睛 , 此 刻 閃 露 仁 愛 的 光 芒 , 他 的 胸 膛 , 像 一 道 防 波 堤 。 他 雖 年 過 四 十 , 仍 有 那 麼 一 股 男 子 漢 的 赤 稚 之 氣 。 她 深 呼 吸 , 一 口 氣 , 決 定 告 訴 他 這 個 秘 密 。 「 醫 生 的 報 告 出 來 了 , 我 患 了 癌 症 , 醫 生 說 , 我 只 剩 六 個 月 了 。 」 「 什 麼 ? 」 他 瞪 大 眼 睛 , 如 遭 雷 殛 , 喉 頭 發 出 一 陣 「 咯 咯 」 的 聲 音 , 渾 身 震 動 , 一 把 把 她 抓 住 : 「 Oh No , 不 , 告 訴 我 , 這 不 是 真 的 。 」 她 果 斷 地 點 點 頭 。 他 轉 過 身 去 , 喃 喃 地 說 : 「 Oh my God. Oh my God. Oh No. 」 然 後 , 他 抓 住 頭 髮 , 向 大 海 , 絕 望 地 嚎 叫 。 她 熱 淚 盈 眶 。 他 向 大 海 痛 苦 地 哮 叫 。 她 的 眼 淚 流 下 面 頰 , 在 心 中 , 她 暗 暗 下 了 一 個 終 極 的 決 定 … …

浮 生 如 夢

小 甜 爭 產 案 , 是 非 清 楚 : 除 非 龔 家 有 「 終 極 遺 囑 」 , 或 證 明 Tony Chan 的 版 本 是 偽 造 , 否 則 「 天 下 盡 歸 司 馬 懿 」 , Tony Chan 即 為 千 億 財 富 的 唯 一 主 人 。 要 證 明 「 陳 版 」 遺 囑 是 當 事 人 「 神 志 不 清 」 的 「 降 頭 效 應 」 之 作 , 極 為 困 難 。 反 而 「 正 版 」 遺 囑 , 點 名 聯 合 國 秘 書 長 , 有 點 神 志 模 糊 的 徵 兆 : 聯 合 國 秘 書 長 不 是 億 萬 富 豪 的 家 臣 , 是 五 大 常 務 理 事 國 的 代 理 人 , 因 此 正 版 遺 囑 如 同 也 把 美 國 總 統 布 殊 、 英 國 首 相 貝 理 雅 、 法 國 總 統 希 拉 克 , 連 同 其 千 秋 萬 世 的 繼 位 人 , 都 扯 下 水 , 這 種 行 當 , 有 點 像 「 中 環 洪 金 寶 」 之 類 的 蟻 民 , 攔 截 議 員 上 呈 的 萬 言 書 的 氣 派 。 特 區 政 府 表 示 「 關 注 」 , 有 甚 麼 好 「 關 注 」 的 ? 香 港 是 自 由 社 會 , 只 要 你 情 我 願 , 一 萬 億 的 遺 產 , 交 給 一 個 唐 氏 綜 合 症 的 兒 童 , 讓 他 吃 足 八 輩 子 的 薯 片 和 麥 當 勞 , 也 不 關 任 何 政 府 事 。 小 甜 爭 產 , 全 港 市 民 真 正 要 「 關 注 」 的 , 是 防 止 此 事 「 政 治 化 」 , 由 政 治 勢 力 向 獨 立 的 司 法 施 加 壓 力 , 危 害 香 港 的 法 治 。 龔 家 爭 贏 , 固 然 不 錯 , 風 水 師 勝 出 , 則 老 子 莊 子 、 玉 皇 大 帝 、 呂 祖 金 花 娘 娘 , 一 齊 顯 靈 護 產 , 是 中 國 文 化 之 光 , 這 在 殖 民 地 就 是 不 可 能 的 事 , 也 算 中 華 民 族 吐 氣 揚 眉 。 最 慘 的 是 王 老 頭 , 一 千 億 明 明 是 姓 王 的 , 兒 子 是 他 生 的 , 爭 產 雙 方 , 都 是 外 人 , 今 天 兩 父 子 都 不 知 所 蹤 , 此 謂 之 億 金 泡 影 , 浮 生 如 夢 。

羅 太 言 論 令 人 震 驚

教 院 金 枝 慾 孽 案 繼 續 連 載 , 羅 太 早 前 被 踢 爆 指 老 師 「 stupid 」 , 有 人 震 驚 。 令 人 震 驚 的 , 是 這 樣 的 言 論 竟 也 會 令 人 震 驚 。 有 人 震 驚 , 原 因 之 一 , 可 能 是 想 不 到 羅 太 會 如 此 坦 白 。 但 其 實 不 值 得 大 驚 小 怪 。 一 來 , 這 番 話 是 私 底 下 說 的 , 正 如 公 司 管 理 層 , 對 旗 下 經 理 呻 「 呢 個 部 門 全 部 都 係 廢 物 」 一 樣 , 好 正 常 , 且 不 說 是 否 有 理 , 坦 誠 指 出 問 題 , 是 職 責 所 在 。 二 來 , 羅 太 就 算 在 公 眾 場 合 , 都 是 出 名 的 直 腸 直 肚 , 全 香 港 都 知 , 私 底 下 一 句 小 小 「 stupid 」 就 嚇 怕 , 是 自 己 的 問 題 , 如 此 脫 節 , 該 好 好 檢 討 。 震 驚 , 也 可 能 是 驚 訝 羅 太 對 老 師 的 評 價 這 麼 低 。 但 倒 過 來 看 , 羅 太 身 為 出 掌 育 的 高 官 , 又 怎 會 不 知 道 自 己 營 運 的 育 制 度 , 會 跑 出 甚 麼 後 果 來 ? 不 是 秘 密 。 老 師 的 薪 酬 , 主 要 是 按 年 資 而 非 表 現 釐 定 。 凡 以 年 資 作 標 準 的 遊 戲 , 水 準 不 會 高 得 哪 去 。 很 簡 單 , 原 本 有 意 入 行 的 , 眼 見 新 入 職 工 資 一 律 相 對 低 , 索 性 不 入 行 。 剛 入 行 不 久 而 又 幹 得 不 錯 的 , 眼 見 員 室 一 大 堆 到 「 滑 了 牙 」 的 高 年 資 瘀 血 收 入 更 高 , 心 灰 意 懶 , 不 如 另 謀 高 就 好 了 。 因 此 大 家 會 發 現 , 身 邊 有 朋 友 想 書 , 但 不 願 入 行 。 得 好 的 , 通 常 走 得 最 快 , 去 補 習 , 去 做 科 書 的 , 大 不 乏 人 。 當 然 , 不 是 說 沒 有 好 老 師 , 自 己 就 遇 過 幾 位 , 好 生 感 激 。 而 是 說 , 這 樣 的 薪 酬 制 度 , 有 能 力 的 被 打 擊 , 表 現 差 的 卻 鼓 勵 留 低 。 原 本 的 好 老 師 , 不 只 此 數 。 既 然 如 此 , 為 甚 麼 要 用 上 如 此 差 勁 方 法 ? 很 簡 單 。 換 轉 是 你 , 這 麼 多 學 校 , 這 麼 多 老 師 全 歸 你 管 , 一 是 每 人 按 表 現 評 估 , 一 是 一 刀 切 跟 年 資 算 , 要 是 不 需 向 家 長 學 生 負 責 , 你 會 怎 麼 選 ? 明 顯 是 後 者 吸 引 得 多 了 。 當 然 , 一 日 育 制 度 要 方 便 官 僚 , 一 日 孩 子 都 不 會 得 到 良 好 育 。
有 朋 友 曾 經 在 院 英 文 系 辦 事 。 有 一 次 , 授 要 搞 個 額 外 課 程 , 替 英 文 程 度 較 弱 但 又 準 備 英 文 的 準 老 師 惡 補 基 準 試 。 朋 友 負 責 在 檔 案 , 找 出 公 開 試 英 文 只 得 D 或 E 級 的 準 老 師 , 發 現 比 例 高 至 嚇 人 , 令 這 位 朋 友 誓 言 不 會 送 子 女 入 讀 官 管 學 校 。 羅 太 大 概 是 想 做 點 甚 麼 。 一 個 明 顯 的 方 法 , 是 開 放 育 , 只 貼 不 管 , 信 任 家 長 的 選 擇 , 老 師 水 平 自 然 提 升 , 信 任 老 師 的 選 擇 , 則 學 更 如 魚 得 水 。 但 高 官 就 是 死 命 抓 住 , 請 人 不 放 , 課 程 不 放 , 苦 笑 指 數 之 高 , 有 如 你 老 竇 買 了 新 電 視 機 , 拿 遙 控 舞 了 半 天 也 弄 不 來 , 還 邊 批 評 邊 堅 持 說 「 得 得 得 得 等 我 再 試 多 幾 」 。 改 多 年 , 結 果 加 大 了 對 老 師 的 約 束 , 連 本 來 得 好 的 老 師 , 也 叫 苦 連 天 , 發 揮 不 來 。 當 年 度 重 頭 戲 魔 警 案 也 播 完 , 換 上 台 慶 千 億 爭 產 劇 之 時 , 院 金 枝 慾 孽 卻 沒 完 沒 了 , 死 拖 爛 拖 。 這 類 宮 廷 式 鬼 打 鬼 內 鬥 , 無 論 結 局 如 何 , 誰 勝 誰 負 , 全 港 學 生 也 不 會 有 絲 毫 好 處 。 學 術 自 由 ? 在 一 個 家 長 不 准 選 學 校 、 學 生 不 准 選 科 目 、 老 師 不 准 選 材 的 環 境 , 有 關 係 嗎 ? 唔 好 玩 啦 。

DINNER PARTY with Wong Yuk Man

Dear CHKL members and friends,

Reservation is now open to friends and fans of Mr.
Wong Yuk Man to enjoy a dinner evening with him.
Details are as follows.
Please reply by emailingthis list or emaling one of these emails,
eric.li@acm.org, dkctam@sympatico.ca

stating your:
1.Name
2.No. of people
3.Contact Number and Email address

*DINNER PARTY with Wong Yuk Man*
Date: Sat, May 12, 2007Time: 7:00 pm
Ticket price: $38
Venue: Ruby Chinese Restaurant
Address:1571 Sandhurst CircleScarborough,

ON M1V 1V2 (Finch/McCowan)

More to come:
Mr. Albert Ho (Democratic Party) and Ms. Margaret Ng (Civic Party) will be visiting Toronto from May 24 to 27 as guests of CHKL.

We will have Dinner and public forum for them. Stay tuned for more detai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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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

如果你有興趣聽一些豆沙味卡拉OK,
聽一些不能在台上或大氣電波公開說的話,
請參加我們於5月12日晚的餐聚會,
過一個盡情盡性的晚上!

與名嘴話家常吃便飯

時間:5月12 日 (星期六) 晚上 7 時
地點:紅寶石大酒樓(Finch & McCowen)
餐費 : $ 38

座位有限, 請盡速電郵
eric.li@acm.orgdkctam@sympatico.ca 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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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俊仁及吳靄儀將於5月24至27日應港加聯邀請到訪多倫多,
將會舉行晚會及論壇, 請留意!

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

說五一淵源問何以下嚥

周日到旺角西洋菜街行人專用區,為「社會民主連線」之簽名運動「嗌咪」,呼籲途人接收傳單,了解國際五一勞動節之來源,並響應號召參加聯署,要求當局立即立法規定最低工資及工時上限,切實保障勞工權利,使之不致陷於出了血汗、入不敷支的慘情。回歸之後,為與國內看齊,特區政府遂把五一勞動節列為勞工假期。但是,卻未聞對之有何宣傳推介;時至今日,市民不分男女老幼,均只知放假,未悉其詳。幾百萬打工仔女對中秋、重陽之淵源無人不曉,反而不知勞動者自己之佳節,確是令人不解!大概當局心有鬼,害怕此節之歷史源流,會激起勞工義憤,使官商汗顏;因此,我亦在傳單內略述經過,以資勞工參考、控訴政府偏袒資方之荒謬齷齪;在此,亦不惜野人獻曝,講一下故事,拋磚引玉,望諸位識者不謬指正。香港工資仍無下限保障說到勞動節之源起,不能不講到澳洲,斯時,袋鼠國尚是英國殖民地,滿地移民,亦因而了無包袱,直言敢幹。1842年,各地勞工有感於工時太長,不但休息時間緊絀,連休閒、進修,又或共敘天倫,亦時不我與!因此,遂於1842年醞釀改革,希望資方能夠承認「三八制」,讓工人不致淪為人肉機器、搖錢之樹,享有八小時工作,八小時閒暇、八小時休息之人權。為此,全國勞工相約於4月21日停工一天,一來可聚會商議,表達團結,更可共慶一堂。自此之後,逐漸成為習慣,而三八制之呼聲,亦日益響亮,漸成主流,終成正果!此一集體抗爭的方法,亦流傳到歐、美各地,勞工群起效尤。但鑑於各地情況不同,因地制宜,因時而變,並未提定一日,作為國際勞工爭取「三八制」之節日。一直到1898年,美國工人於5月1日舉行大罷工,並遭到當局鐵腕鎮壓,才使勞動節奠下全球基礎。血腥過後,美國工會派出代表出席翌年在法國舉行之「全球社會主義團體大會」,控訴當局暴行,並呼籲與會者予以支持。於是,大會遂議決於1890年5月1日舉行全球活動,以示支援,以顯團結,由此,「五一國際勞動節」,遂成為勞工節日,標誌勞工運動走向成熟,衝出本土!撫今追昔,香港自詡為國際大都會,政府除以一日假期之小惠慶祝勞動節外,工時至今仍未立法規定上限,工資亦無下限之保障,年年張燈結綵,與權貴富豪舉杯祝酒,他們不知羞,乃是面皮厚,其他受邀的勞工代表,政客、學者,請問又如何下嚥?

以否定為肯定」的思想習慣

  我們的知識和理性,常常只能使我們發現什麼是我們不要的,而不能發現什麼是我們所要的。  自由思想(Free Thinking)中有「以否定為肯定」的觀念。什麼是「以否定為肯定」呢?比如我們要健康,而健康是一個說不清楚的概念,不能說每天要睡4 個小時不覺疲倦才算健康,也不能說4 秒鐘跑100 公尺才算健康。代替這種正面的、積極的、肯定的語氣解釋,可以這樣說:沒有疾病才算健康。這是一種反面的、消極的語氣解釋。  我們對政治、經濟、社會問題,知道或理解者,較諸對人體及自己更少,所以我們不會在這些問題上做預言家。  自由思想者在思想習慣上不願輕易作事實上的不能肯定的肯定,比起那些「指示出路」的預言家,自然不受歡迎。從事反抗運動的人,必然是在思想習慣上「以否定為肯定」。所以,反抗建制、反抗權威。「有破壞,無建設」、「為反對而反對」,這都是許多人對從事反抗運動者的慣常批判。當下中國、香港的權者,更有「構建和諧社會」之說,則從事反抗運動的人,就自然是破壞社會和諧的罪人了。「以否定為肯定」,於是南非的曼德拉、南韓的金大中,坐了二十幾年政治黑牢之後可以當選總統;「以否定為肯定」,台灣才可以出現「政黨輪替」;共產黨當年不「否定」國民黨的統治,不搞叛亂,不搞顛覆,可以「建政」(肯定)嗎?  民主科學的精神助長了「以否定為肯定」的思想態度。民主可以使人不必也不易輕信一種意見,科學則可以使人領悟真知不易發現。這就是為什麼民主與科學發達的國家都少談主義。  人們似乎先天存在物質生活以至精神生活依附權威的傾向,他們寧願扶牆摸壁,也不願闢徑自行,好像一旦失去依靠,便感搖搖欲墜;他們離開偶像以至沒有權威便不能生活。中國人依附權威的習性,是使民主遙遙無期的主要原因。  記得年前倪匡從三藩市返港,黃宜弘、梁鳳儀夫婦搞了一個「歡迎晚宴」,毓民做司儀,席間有人對倪匡如是說:「中國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領導人也比以前的開明,倪匡你不要再反共了,應該去大陸看看!」同樣的話大概倪匡聽過不少,這位「老頑童」怎麼回應呢?他說:「我們之間根本不同之處在於,我早已拒絕皇帝,而你們仍然需要一位好皇帝!」倪匡當然是智者,而且是一向都是抱持「以否定為肯定」思想態度的智者!  溫家寶最近不是說,好的制度可以使壞人幹不了壞事嗎?這是不是說不要再搞「領袖英明」那一套呢?

極 品 拆 字 「 色 謎 」

讀 友 「 一 Q 民 」 以 「 周 恩 來 」 之 拆 字 下 聯 , 對 「 談 錫 永 」 拆 字 上 聯 後 , 又 複 來 信 提 出 一 上 聯 , 徵 求 下 聯 : 「 王 張 江 姚 , 新 華 四 傑 , 全 民 共 作 孽 , 贖 罪 得 四 人 , 董 狐 無 覓 , 青 史 怎 說 ? 」 此 上 聯 非 拆 字 , 又 不 算 刁 鑽 , 但 揮 斥 政 事 , 頗 見 憤 意 。 來 信 為 「 致 名 采 大 家 」 , 又 說 「 原 自 粗 人 粗 語 , 亂 砌 一 堆 ; 幸 獲 名 采 名 家 , 吐 玉 一 對 」 。 我 自 己 就 不 再 多 擬 , 謹 在 此 將 此 上 聯 , 供 名 采 名 家 及 讀 友 們 去 對 下 聯 了 。 說 到 拆 字 , 我 記 憶 中 有 兩 個 拆 字 謎 語 , 以 元 曲 寫 成 , 甚 為 精 彩 。 據 云 是 「 三 言 」 作 者 馮 夢 龍 所 撰 , 謹 在 此 錄 出 , 博 讀 友 一 笑 。 其 一 曰 : 「 燈 兒 下 金 錢 卜 落 , 此 中 一 一 有 誰 知 ? 待 春 來 人 日 俱 拋 , 欲 罷 何 時 能 了 ? 吾 心 正 焦 , 有 口 向 誰 告 ? 好 相 交 , 有 上 梢 來 沒 下 梢 。 縱 是 白 難 留 , 少 不 得 中 間 分 一 刀 。 從 今 休 把 仇 人 靠 。 千 思 萬 想 , 不 如 撇 去 了 好 。 」 這 首 曲 , 謎 底 是 從 「 一 」 到 「 十 」 , 這 十 個 數 字 。 但 曲 詞 寫 來 甚 為 流 暢 動 人 , 寫 一 個 被 情 人 拋 棄 的 女 子 情 懷 , 卻 砌 到 十 個 數 字 , 真 是 乖 巧 已 極 。 另 一 首 寫 偷 情 , 可 稱 「 色 謎 」 : 「 了 相 思 一 夜 遊 , 敲 開 金 鎖 門 前 鈕 , 正 值 夤 夜 夕 陽 收 。 柳 腰 兒 抱 住 半 邊 , 紅 唇 兒 還 未 到 口 。 口 吐 舌 尖 軟 如 , 還 有 玉 杵 在 手 , 不 是 木 頭 削 就 。 二 八 中 間 直 入 , 挑 起 腳 尖 頭 。 呻 吟 口 罷 休 。 壺 中 酒 點 滴 不 留 。 倦 來 似 干 戈 後 。 只 恐 生 下 孩 兒 , 子 非 吾 有 。 」 這 首 曲 , 謎 底 是 十 二 地 支 : 「 子 丑 寅 卯 辰 巳 午 未 申 酉 戌 亥 。 」 全 曲 亦 一 氣 呵 成 , 寫 盡 偷 情 房 事 , 極 富 趣 味 。 我 年 輕 時 讀 到 , 竟 一 直 記 憶 到 現 在 。 不 能 不 稱 為 極 品 拆 字 色 謎 。

弗 吉 風 暴

維 珍 尼 亞 州 , 叫 得 好 好 的 , 特 區 時 代 , 要 「 政 治 正 確 」 , 繼 續 「 維 珍 尼 亞 」 下 去 , 華 文 傳 媒 的 文 人 , 大 概 怕 「 祖 國 」 會 生 氣 , 一 起 向 北 看 , 「 統 一 」 為 「 弗 吉 尼 亞 州 」 。 維 珍 航 空 公 司 , 不 知 會 不 會 改 為 「 弗 吉 航 空 公 司 」 。 簡 稱 「 弗 航 」 。 廣 東 話 這 個 「 弗 」 字 , 語 音 曖 昧 , 除 了 時 下 流 行 懶 音 , 跟 英 語 那 個 F 字 母 的 粗 口 發 音 一 樣 , 還 像 「 狒 狒 」 之 狒 , 還 有 一 個 「 淫 窟 」 和 「 屎 窟 」 的 窟 。 維 珍 航 空 公 司 , 一 旦 變 成 「 弗 航 」 , 中 文 譯 名 如 果 呈 送 倫 敦 總 部 , 讓 英 國 老 闆 李 察 布 蘭 遜 審 批 , 布 蘭 遜 一 聽 , 一 定 會 皺 眉 頭 。 成 功 的 老 闆 是 很 精 明 的 , 尤 其 是 英 國 人 , 對 於 文 化 , 別 有 心 得 。 萬 一 布 蘭 遜 從 唐 人 街 請 來 一 個 翻 譯 , 問 : 「 這 個 Fut 字 , 在 Cantonese , 還 有 什 麼 同 音 的 meanings ? 」 翻 譯 答 : 「 那 可 多 了 , 還 有 一 個 意 思 , 叫 做 , 叫 做 … … Hole 。 」 「 Hole ? 什 麼 Hole ? 」 布 蘭 遜 眉 毛 一 揚 。 英 國 人 對 這 個 字 , 通 常 是 十 分 敏 感 的 。 「 我 , 我 不 敢 說 。 」 唐 人 翻 譯 結 結 巴 巴 。 李 察 布 蘭 遜 會 意 , 從 皮 包 掏 出 一 張 五 十 英 鎊 的 鈔 票 , 往 他 臉 孔 上 一 扔 , 說 : 「 Now, tell me 。 告 訴 我 。 」 翻 譯 說 : 「 在 廣 東 話 , 最 普 遍 的 說 法 , 跟 人 體 的 一 個 敏 感 的 部 分 有 關 , 叫 做 呃 、 呃 … … 」 布 蘭 遜 何 等 精 明 , 一 聽 就 明 白 了 , 一 拳 頭 重 重 擂 在 桌 子 上 , 罵 一 句 : F × ck 。 維 珍 尼 亞 州 , 是 多 麼 富 泰 的 名 字 , 變 成 了 「 弗 吉 尼 亞 州 」 , 就 像 把 中 國 ( China ) 譯 為 支 那 , 有 一 種 在 森 林 跟 一 頭 狒 狒 的 紅 屁 股 打 了 一 個 照 面 的 驚 慄 感 。 愛 國 是 不 必 愛 得 這 樣 可 憐 的 。 何 況 特 區 的 華 文 傳 媒 , 譯 名 要 向 北 統 一 , 為 什 麼 還 叫 「 碧 咸 」 , 不 叫 「 貝 克 漢 姆 」 ? 或 者 美 國 總 統 : 大 陸 通 稱 「 布 雜 」 ─ ─ 那 個 雜 字 , 中 國 用 簡 體 , 寫 成 「 什 」 , 像 旺 角 街 邊 的 牛 什 、 豬 什 熟 食 攤 ─ ─ 大 概 是 「 布 × 這 個 雜 種 」 的 網 絡 糞 青 風 格 的 簡 稱 吧 。 又 名 「 布 甚 」 , 因 為 「 為 什 麼 」 跟 「 為 甚 麼 」 是 相 通 的 。 為 什 麼 華 文 傳 媒 卻 又 不 統 一 叫 「 布 雜 」 、 「 布 甚 」 , 反 叫 布 「 殊 」 , 除 了 搞 港 獨 , 還 讓 一 歲 的 嬰 孩 , 聽 見 那 個 布 「   」 , 手 就 往 褲 襠 抓 , 有 尿 尿 的 衝 動 呢 ? 主 管 華 文 傳 媒 的 那 伙 文 人 之 蠢 , 就 蠢 在 這 地 方 。 他 們 都 是 中 大 浸 大 這 個 大 那 個 大 的 新 聞 系 高 材 生 , 都 很 有 自 尊 心 , 當 然 不 會 承 認 自 己 很 蠢 , 他 們 會 堅 持 下 去 的 。 只 是 維 珍 航 空 , 在 這 個 愚 蠢 的 華 文 市 場 , 可 就 有 點 了 。 每 一 次 去 歐 洲 , 經 倫 敦 , 我 都 乘 服 務 優 秀 的 維 珍 , 請 維 珍 的 香 港 總 經 理 , 守 住 這 條 防 線 , 不 要 改 稱 「 狒 吉 」 ─ ─ 聽 上 去 , 像 F × cked up , 也 就 是 「 玩 完 」 的 意 思 。 品 味 , 在 一 個 矇 昧 的 時 代 , 從 來 是 處 於 少 數 的 。
人 說 「 風 水 佬 呃 你 十 年 八 年 」

我相信也有機會呃你十億百億, 甚至百億千億。

風 水 的 功 效



最 近 風 水 成 為 城 中 熱 話 , 計 有 應 用 科 學 研 究 院 花 了 十 八 萬 找 人 看 風 水 , 和 一 個 風 水 師 傅 據 報 成 為 龔 如 心 的 千 億 遺 產 繼 承 人 。 風 水 不 是 宗 。 大 多 數 的 宗 都 有 一 套 人 生 哲 理 , 風 水 則 純 粹 是 現 買 現 賣 的 一 種 據 說 可 以 改 善 個 人 運 程 的 方 法 。 能 信 靠 風 水 的 人 是 幸 福 的 , 因 為 他 們 只 須 做 一 些 很 簡 單 的 事 , 就 能 得 到 心 靈 的 慰 藉 。 例 如 在 甚 麼 地 方 放 一 缸 金 魚 , 就 能 增 加 財 運 。 若 果 他 們 信 的 是 佛 中 的 念 佛 宗 ( 即 淨 土 宗 ) , 那 他 們 可 苦 了 , 因 為 念 佛 宗 相 信 人 要 得 救 , 就 要 常 常 念 喃 嘸 阿 彌 陀 佛 佛 號 , 一 日 要 念 十 萬 次 , 即 是 說 若 用 十 二 小 時 去 念 , 必 須 每 四 秒 念 一 次 。 若 你 相 信 其 他 宗 , 也 必 然 要 求 你 多 作 好 事 , 信 風 水 則 淨 利 落 得 多 , 好 事 也 可 少 做 。 龔 如 心 遺 產 的 可 能 繼 承 人 陳 振 聰 更 為 風 水 加 入 了 新 的 意 念 。 據 說 他 對 身 犯 官 非 的 梁 錦 濠 的 指 示 是 每 日 燒 十 五 張 一 千 元 港 幣 。 這 招 的 確 有 新 意 。 你 可 以 想 想 若 陳 振 聰 梁 錦 濠 把 這 一 萬 五 千 元 買 元 寶 蠟 燭 燒 了 , 那 會 產 生 多 少 二 氧 化 碳 , 但 把 一 萬 五 千 元 紙 幣 燒 了 , 那 產 生 的 二 氧 化 碳 就 少 了 很 多 , 而 且 全 港 市 民 也 因 而 得 益 。 此 話 怎 講 ? 因 每 一 張 港 紙 都 有 十 足 的 美 元 存 在 金 管 局 作 保 證 。 把 一 張 銀 紙 燒 了 , 那 為 這 張 銀 紙 作 保 證 的 美 元 自 然 永 不 會 被 提 取 , 它 自 然 能 永 遠 為 香 港 賺 取 利 息 。 這 些 錢 都 是 全 香 港 市 民 的 了 。 所 以 這 種 燒 銀 紙 的 祈 福 方 法 十 分 值 得 推 廣 , 較 放 生 等 勝 過 多 倍 , 因 放 生 會 危 害 生 態 平 衡 , 而 且 鼓 勵 人 們 捕 捉 更 多 動 物 以 供 放 生 。 不 過 若 果 是 我 , 我 就 不 會 燒 港 紙 了 , 我 會 把 一 萬 五 千 元 的 現 金 支 票 燒 掉 , 這 樣 可 以 更 加 減 少 二 氧 化 碳 的 排 放 。 可 惜 梁 錦 濠 不 像 我 聰 明 , 又 捨 不 得 每 天 燒 萬 五 元 , 只 肯 燒 十 五 張 一 百 元 鈔 票 , 最 終 祈 福 不 成 , 鋃 鐺 入 獄 。
西 方 無 風 水 有 富 豪人 說 「 風 水 佬 呃 你 十 年 八 年 」 , 我 對 風 水 的 功 效 頗 有 懷 疑 。 就 以 增 進 財 運 吧 , 你 看 有 哪 個 風 水 師 可 以 成 為 超 級 富 豪 的 ? 當 然 , 若 果 陳 振 聰 能 順 利 繼 承 龔 如 心 的 財 產 , 可 以 稍 減 我 對 風 水 的 懷 疑 。 但 你 看 全 球 十 大 首 富 , 除 了 李 嘉 誠 外 , 有 哪 個 是 知 道 風 水 的 , 更 遑 論 利 用 風 水 了 。 所 以 事 實 擺 在 眼 前 , 即 使 風 水 真 的 能 改 進 財 運 , 但 他 的 功 效 應 該 不 及 西 方 的 水 晶 球 或 占 星 術 , 風 水 師 的 收 費 實 在 有 很 大 的 下 調 空 間 。

李 德 成 公 開 大 學 電 腦 系 助 理 授

二 十 八 號

好 消 息 ! 前 凸 首 辦 公 室 , 用 公 帑 裝 修 二 百 幾 萬 , 座 落 殖 民 地 舊 英 童 學 校 , 堅 尼 地 道 廿 八 號 , 前 凸 首 董 伯 , 隆 重 巡 視 , 即 將 搬 入 莊 , 猛 龍 出 海 , 氣 勢 真 係 唔 同 ! 董 伯 係 香 港 人 敬 愛 一 位 領 導 , 佢 忠 厚 慈 祥 , 施 政 七 年 , 「 八 萬 五 」 政 策 , 雖 然 將 個 樓 市 隊 插 剩 三 成 價 位 , 不 過 , 係 半 杯 水 , 定 半 隻 杯 ? 好 多 窮 人 , 時 趁 平 上 車 , 後 來 腳 痛 , 煲 呔 上 台 , 至 將 個 樓 市 再 舞 番 起 , 冇 錯 , 幸 福 不 忘 煲 呔 曾 , 但 翻 身 都 不 忘 董 建 華 呀 ! 雖 然 當 日 舔 董 保 皇 分 子 , 肉 麻 吹 捧 , 今 日 早 作 鳥 獸 散 , 但 現 時 樓 市 成 萬 二 蚊 一 呎 , 查 實 好 多 人 渴 望 , 董 生 可 以 在 二 ○ 一 二 年 再 選 過 凸 首 。 現 時 澳 門 就 流 傳 一 隻 講 法 : 何 厚 鏵 治 澳 , 引 入 美 國 賭 場 資 金 , 美 鏵 共 治 , 空 前 成 功 , 眨 眼 , 鏵 哥 十 年 任 期 又 到 , 澳 門 冇 接 班 人 , 中 方 都 好 急 , 有 人 正 諗 計 睇 可 唔 可 以 二 ○ ○ 九 年 叫 鏵 哥 腳 痛 一 陣 , 落 台 一 年 半 載 先 , 然 後 翻 閹 再 上 台 ! 因 為 《 基 本 法 》 講 明 , 凸 首 可 以 「 連 任 」 一 次 , 不 過 冇 講 明 , 連 任 之 後 落 一 落 台 , 唔 可 以 重 新 翻 閹 過 ! 董 伯 有 豐 富 治 港 經 驗 , 咁 人 才 , 現 時 寶 雲 道 行 山 , 返 英 童 學 校 睇 報 紙 , ! 董 爺 爺 , 腳 痛 冇 事 嘛 ? 要 保 重 , 隨 時 聽 從 國 家 召 喚 呀 !

企 業 的 社 會 責 任

龔 如 心 的 千 億 遺 產 , 最 終 為 慈 善 基 金 擁 有 , 還 是 落 入 私 人 手 中 , 是 城 中 熱 門 的 話 題 。 富 豪 在 經 營 企 業 中 賺 了 錢 , 大 做 善 事 , 是 世 界 潮 流 之 一 。 蓋 茨 、 畢 菲 特 的 大 手 捐 輸 , 使 他 們 的 身 影 , 已 如 世 界 政 治 領 袖 一 樣 為 世 人 熟 識 。 香 港 富 豪 中 倘 若 龔 如 心 的 捐 獻 成 真 , 那 麼 她 算 是 開 創 了 香 港 富 豪 做 善 事 最 豪 邁 的 先 例 , 為 她 與 她 夫 婿 王 德 輝 、 為 華 懋 集 團 帶 來 上 佳 聲 譽 。 富 豪 和 大 企 業 做 善 事 , 會 為 企 業 贏 得 較 好 形 象 , 有 利 於 企 業 的 公 共 關 係 。 但 這 不 應 是 企 業 行 善 的 目 的 。 二 十 一 世 紀 的 企 業 競 爭 大 趨 勢 , 所 強 調 的 是 更 高 層 次 的 社 會 責 任 。 所 謂 企 業 社 會 責 任 , 已 有 一 個 英 文 簡 稱 CSR , 即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 它 指 的 是 企 業 在 社 會 承 諾 、 社 會 參 與 、 環 境 保 護 等 方 面 的 帶 頭 推 動 作 用 。 大 企 業 挾 全 球 化 之 勢 , 以 雄 厚 的 資 金 、 技 術 、 人 才 , 在 全 世 界 攻 城 略 地 , 勢 力 甚 至 凌 駕 政 府 之 上 。 一 方 面 , 企 業 賺 取 巨 額 利 潤 , 在 各 地 的 營 運 也 帶 來 了 經 濟 成 長 、 刺 激 消 費 和 提 供 就 業 機 會 , 另 方 面 , 也 在 全 球 競 爭 中 帶 來 了 職 位 流 失 、 能 源 消 耗 、 破 壞 環 境 、 拉 大 貧 富 差 距 等 問 題 。 在 環 保 組 織 、 壓 力 團 體 的 持 續 關 注 下 , 許 多 大 企 業 已 主 動 肩 負 起 社 會 責 任 , 並 把 對 社 會 的 正 面 影 響 , 視 為 企 業 核 心 事 業 策 略 的 一 部 份 。 畢 竟 , 社 會 環 境 轉 好 , 才 能 給 企 業 提 供 發 展 的 空 間 。 幾 年 前 , 豐 銀 行 開 始 執 行 「 碳 排 放 管 理 計 劃 」 ( Carbon Management Plan ) , 由 集 團 總 裁 葛 霖 親 自 負 責 推 動 。 依 照 這 個 計 劃 , 豐 銀 行 定 期 檢 討 整 個 集 團 的 能 源 使 用 量 , 找 出 可 以 節 省 能 源 的 地 方 。 在 選 擇 大 樓 和 辦 公 室 設 施 時 , 也 考 慮 對 環 境 的 衝 擊 , 例 如 在 香 港 中 環 的 豐 總 部 , 就 在 空 調 系 統 中 安 裝 節 能 設 備 , 每 年 為 銀 行 節 省 三 十 萬 港 元 的 能 源 開 支 , 並 減 少 四 百 九 十 噸 的 溫 室 氣 體 排 放 。 上 月 底 , 國 泰 航 空 行 政 總 裁 陳 南 祿 , 表 示 國 泰 計 劃 推 行 一 項 「 抵 銷 二 氧 化 碳 計 劃 」 , 透 過 投 資 珠 三 角 的 改 善 環 境 項 目 , 抵 銷 部 份 碳 排 放 量 ; 又 表 示 會 不 斷 提 升 燃 料 效 益 , 包 括 買 入 較 為 節 能 的 客 機 。 運 動 用 品 企 業 Nike 被 指 供 應 商 有 「 血 汗 工 廠 」 後 , 即 把 全 球 七 百 多 家 供 應 商 全 數 公 布 , 帶 動 產 業 檢 討 營 運 手 法 。 電 器 產 品 企 業 Sony 被 查 出 供 應 商 生 產 電 線 含 有 重 金 屬 , 不 但 全 數 回 收 產 品 , 還 徹 底 檢 討 生 產 供 應 鏈 。 ( 反 觀 香 港 的 「 油 魚 」 事 件 , 企 業 的 反 應 就 不 是 那 麼 利 落 了 。 ) 高 盛 、 花 旗 、 摩 根 士 丹 利 現 在 都 已 成 立 專 門 研 究 部 門 , 評 估 各 企 業 的 公 司 治 理 、 企 業 對 員 工 的 承 諾 、 社 會 參 與 、 環 境 保 護 , 作 為 投 資 依 據 。 企 業 的 社 會 責 任 , 不 僅 是 塑 造 企 業 形 象 , 而 且 更 帶 動 企 業 的 發 展 。 管 理 學 大 師 米 高 . 波 特 ( Michael Porter ) 說 , 將 社 會 責 任 與 經 營 策 略 結 合 , 是 企 業 新 競 爭 力 的 來 源 。 中 華 電 力 公 司 今 天 召 開 周 年 大 會 , 綠 色 和 平 力 量 對 中 電 不 斷 擴 張 燃 煤 發 電 表 示 關 注 , 我 們 也 希 望 中 電 能 追 上 潮 流 , 善 盡 企 業 的 社 會 責 任 。

2007年4月22日 星期日

對港區人大角色的思考 (劉銳紹)


  十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剛在北京結束。從全國範圍的角度看,這次會議有頗多值得關注的要點(例如《物權法》的獲得立法通過),但香港人似乎對這些問題漠不關心,即使是與香港有直接關係的人大選舉辦法修改,也未能成為傳媒的報道重點。這也難怪,因為香港人對全國人大代表的選舉和人大代表的角色均不甚了了,而有關制度也存在頗大的缺陷。隨中國不斷強調「以民為本」,這些問題已經到了應該好好反思的時候。
港區人大自己選自己
  其實,全國人大代表之中,也有不少人認為目前的制度是值得商榷的。預料下屆不會連任的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吳康民,在臨別贈言時也指出其中一些不合理之處,例如選舉人大常委時毫不透明,投票人對候選人毫不了解,甚至連照片也沒有一張。而且選舉時間倉卒,拿到資料後兩天馬上要投票,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候選人,聽取其政綱或主張。還有,目前的不明文制度是由上而下地安排候選人名單,而不是由下而上選舉。
  吳康民的批評已提出多年,至今無甚改善。況且,吳康民指出的只是技術層面上的問題,還未涉及老百姓的參與權問題。在今年修改的港區全國人大代表選舉辦法中,較明顯的動作只是取消了預選,但這並沒有什麼實質意義,反而能讓官方更容易操控選舉的結果。
  雖然,明年港區全國人大換屆選舉的選民增至大約一千三百人,比五年前略有增加,但當中最富爭論性的一個問題還沒有觸及。按目前港區人大的選舉委員會的構成,是以特首選委會的八百人為主體,再加上全國政協委員等成員。可是,在特首選委會中,現任的全國人大代表無須競選就已成為當然委員。換言之,他們可以在人大選舉中投自己一票。這是現代化選舉中甚為荒謬的,這不單是小圈子選舉,也不只是自己人選自己人,而是自己選自己。
人大代表應向誰負責?
  正如吳康民所說,因為人大代表是由上而下產生的,所以很多人大代表都在有意無意之間與權力來源(官方)保持一致,說話留有餘地,而且頗多禁區。舉例說,內地的全國人大代表可以談全國性事務,也可以談本地事務,但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在討論本地事務時就多受掣肘,因為有關方面不希望他們發表過多言論,導致人大被外界視為「第二權力中心」,影響特區政府施政。這個原意本來是好的,但在執行時卻顧此失彼。例如當特區政府的施政傷害了香港和內地關係,港區人大代表也不敢直接提出,生怕角色混淆。這個困局到近年才略有改變。

 還有,人大代表到底向誰負責呢?也是一個理論與現實不相符的問題。按道理,人大代表應該向人民負責,但港區人大多次提出希望有一個能夠與市民接觸的地方,但至今還沒有落實。即使有個別港區人大代表建議自資搞個人的辦事處,但有關方面也加以勸阻。其後,中聯辦為了滿足港區全國人大的要求,特別闢設了一個讓人大代表聚會的地方,但畢竟這不是人大代表與市民接觸之地,市民難得其門而入,加上沒有接觸市民的機制,人大代表也變得孤芳自賞。
人大代表由誰領導?
  更重要的是,人大代表是由誰來領導的呢?理論上,他們可以監督政府官員,但實際上卻是受官員的領導。已故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廖瑤珠曾憶述與當時新華社高官的對話。她認為人大代表也可以監督內地駐港機構的行為,以免傷害國家機構的形象和香港的利益,但該名高官勸她不要「過界」,因為這不是港區人大的職能。廖瑤珠反駁這將導致官官相衛,該高官則反問一句:「我們不是什麼事情都照顧你嗎?人大代表、港事顧問、《基本法》起草委員,那一樣少了你的份?」廖瑤珠聽後盛怒,因為對方把這些工作視為一種「恩賜」,反映他們並沒有真正重視人大代表的作用。
  近年,內地的人大代表已逐步發揮作用了,理性討論,直指是非。看來,港區人大也要急起直追了。

讀 友 回 應 絕 對 選

我 在 此 欄 錄 的 幾 副 趣 聯 與 絕 對 , 竟 引 起 讀 者 中 的 高 手 回 應 , 紛 紛 來 信 試 對 我 提 出 的 絕 對 。 其 中 有 的 真 是 令 人 驚 嘆 , 忍 不 住 在 此 擇 錄 , 以 饗 廣 大 讀 者 。 最 多 人 對 的 , 是 我 引 錄 的 上 聯 : 「 妙 人 兒 , 倪 家 少 女 。 」 有 讀 友 王 建 龍 , 對 出 的 下 聯 是 : 「 胡 為 人 , 偽 毛 古 月 。 」 古 月 是 內 地 專 門 在 影 視 作 品 中 扮 演 毛 澤 東 的 特 型 演 員 , 原 姓 胡 , 藝 名 古 月 , 從 影 二 十 七 年 , 共 在 八 十 四 部 影 視 作 品 中 扮 演 毛 澤 東 , ○ 五 年 去 世 , 「 為 人 」 是 「 偽 」 , 「 古 月 」 為 「 胡 」 , 對 得 尚 算 工 整 。 另 一 陳 姓 讀 友 提 供 他 曾 看 過 的 一 個 下 聯 , 是 : 「 大 言 者 , 諸 中 一 人 。 」 「 言 者 」 為 「 諸 」 , 「 一 人 」 是 大 。 以 此 下 聯 對 「 妙 人 兒 , 倪 家 少 女 」 , 對 得 甚 好 。 最 好 的 是 讀 者 黃 錫 祺 所 提 供 的 前 人 所 對 下 聯 : 「 悟 言 者 , 諸 佛 吾 心 。 」 「 言 者 」 為 「 諸 」 , 「 吾 心 」 乃 「 悟 」 。 這 個 下 聯 , 不 僅 工 整 , 意 境 也 超 脫 。 真 是 不 禁 喟 嘆 「 大 野 有 賢 人 」 了 。 王 建 龍 提 出 的 另 一 下 聯 是 「 溫 水 皿 , 無 頭 玉 豕 。 」 「 水 皿 」 去 頭 是 「 溫 」 , 「 玉 豕 」 加 頭 是 「 家 寶 」 , 有 諷 意 , 但 欠 工 整 。 我 提 出 的 「 談 錫 永 」 上 聯 : 「 談 錫 永 , 大 言 炎 炎 , 談 易 談 金 , 無 非 蜻 蜓 點 水 。 」 有 一 署 名 「 一 Q 民 」 的 讀 友 , 提 出 一 絕 對 : 「 周 恩 來 , 忍 藏 士 口 , 違 心 有 因 , 凡 是 人 人 麻 木 。 」 「 周 」 字 , 忍 藏 「 士 口 」 , 「 心 因 」 為 「 恩 」 , 「 人 人 木 」 為 「 來 」 。 對 得 甚 妙 。 我 只 想 在 末 句 改 一 字 : 「 凡 事 人 人 麻 木 。 」 Q 兄 以 為 如 何 ?

弗 吉 尼 亞 州

一 個 社 會 走 向 集 體 的 愚 蠢 , 往 往 由 細 節 開 始 。 例 如 叫 了 幾 十 年 的 「 維 珍 尼 亞 州 」 , 忽 然 向 北 看 , 華 文 傳 媒 , 愛 國 「 統 一 」 為 「 弗 吉 尼 亞 州 」 。 一 個 香 港 人 , 港 大 、 中 大 、 浸 大 什 麼 的 , 弗 吉 尼 亞 大 , 簡 稱 「 弗 大 」 , 用 香 港 話 來 表 達 , 港 大 既 簡 稱 為 Kong U , 那 麼 弗 吉 尼 亞 大 學 , 自 然 叫 做 「 弗 U 」 了 。 在 蘭 桂 坊 , 一 個 維 珍 尼 亞 大 學 的 香 港 留 學 生 回 港 渡 假 , 在 九 七 吧 , 泡 上 一 個 外 籍 空 姐 。 鬼 妹 叫 了 一 杯 小 香 檳 , 用 很 輕 佻 的 眼 神 看 這 位 高 材 生 , 問 : 「 What university do you go, so? 」 他 答 : 「 I go to 弗 U 。 」 女 方 面 色 大 變 , 答 : 「 Oh, you're going to f × ck me ? 這 就 是 你 在 大 學 所 學 的 ? 」 把 酒 杯 重 重 一 放 , 五 官 扭 曲 成 像 希 拉 莉 。 香 港 仔 急 了 , 連 忙 解 釋 : 「 不 , 我 是 說 , 我 在 University of Virginia 讀 書 。 」 這 時 , 後 面 的 另 一 個 香 港 仔 插 嘴 : 「 我 知 道 了 , 呢 條 友 讀 Regina 讀 的 間 , 即 係 史 丹 福 , 幾 好 , 長 春 藤 喎 好 似 , 唔 怪 得 咁 有 信 心 溝 鬼 妹 喇 。 」 面 對 七 嘴 八 舌 , 鬼 妹 空 姐 不 忿 , 打 電 話 叫 在 街 頭 另 一 家 酒 吧 的 幾 個 飛 機 師 來 , 說 遇 到 了 性 騷 擾 。 四 周 的 香 港 中 國 同 胞 , 眼 見 事 情 鬧 大 , 一 個 貌 似 尹 子 維 的 酒 客 乘 三 分 酒 意 大 罵 : 「 你 鬼 妹 , 唔 係 一 見 面 就 上 咩 , 佢 對 你 有 意 , 單 刀 直 入 , Make 一 個 Request , 有 咩 唔 呀 , 扮 上 菜 ! 」 「 係 , 香 港 回 歸 啦 , Hong Kong is now China , OK ? 」 另 一 個 也 一 隻 手 端 酒 杯 , 另 一 隻 手 夾 一 枝 香 煙 , 嘴 巴 一 呶 一 呶 , 有 點 像 明 星 張 耀 揚 , 凌 空 一 指 一 指 。 留 學 生 有 點 急 了 , 他 不 想 糾 紛 擴 大 , 有 點 娘 娘 腔 地 , 閉 上 眼 睛 , 拚 命 搖 頭 , 緊 急 聲 明 : 「 唔 係 呀 , 我 讀 係 Virginia State U , 我 唔 想 同 佢 咩 , 佢 誤 會 ! 」 「 咩 話 ? 你 讀 Vagina ? 」 第 三 個 酒 客 大 叫 : 「 即 係 Vagina Monologue 間 , 套 舞 台 劇 我 都 有 睇 呀 , 女 勁 爆 粗 , 好 型 呀 ! 」 在 混 亂 中 , 外 籍 空 姐 眼 見 又 是 弗 , 又 是 Vagina , 懾 於 民 族 聲 威 , 乘 亂 逃 去 無 蹤 。 是 雪 梨 , 不 是 悉 尼 , 是 維 珍 尼 亞 大 學 , 簡 稱 維 大 , 不 是 弗 大 , 雖 然 你 妹 妹 的 Pat Pat , 線 條 相 當 迷 人 。 維 珍 尼 亞 州 不 叫 弗 州 , 忽 周 , 是 一 本 內 容 精 彩 的 娛 樂 雜 誌 , 每 冊 只 賣 十 元 , 各 大 報 攤 有 售 。

清 遠 雞 、 五 醍 漿 及 其 他

查 豬 年 通 書 , 應 是 「 宜 出 行 」 。 於 是 胡 溫 雙 龍 出 海 , 一 個 北 上 , 一 個 東 渡 。 且 說 胡 錦 濤 訪 俄 , 打 前 站 的 是 吳 儀 和 少 林 武 師 , 僧 俗 聯 袂 , 雌 雄 合 璧 , 令 亟 需 商 貿 合 同 和 酷 愛 少 林 武 功 的 普 京 總 統 喜 上 眉 梢 。 當 年 韋 小 寶 與 索 菲 亞 公 主 在 莫 斯 科 淫 亂 宮 闈 , 卻 也 未 能 令 天 地 會 在 羅 剎 國 立 下 香 案 , 而 今 少 林 羅 漢 拳 虎 虎 生 風 , 一 路 打 入 了 克 里 姆 林 宮 … … 再 觀 溫 家 寶 訪 日 , 既 無 女 俠 襄 助 , 亦 無 武 僧 壓 陣 , 卻 獨 闖 龍 潭 , 先 在 公 園 運 起 內 家 太 極 , 又 在 球 場 揮 舞 外 家 棍 法 , 強 棒 出 擊 , 果 然 以 內 外 兼 修 的 九 陽 神 功 完 成 了 「 融 冰 」 之 旅 。 《 周 禮 》 曰 : 「 和 邦 國 , 諧 萬 民 , 安 賓 客 , 悅 遠 人 」 , 這 是 夷 夏 邦 交 的 根 本 大 法 。 哪 怕 反 帝 反 修 的 「 火 紅 年 代 」 亦 係 如 此 。 當 年 美 國 總 統 尼 克 遜 訪 華 , 周 恩 來 擬 定 欲 攻 心 先 「 攻 胃 」 的 方 略 , 集 各 大 菜 系 的 招 牌 美 食 來 「 悅 遠 人 」 。 周 親 自 命 令 潛 水 員 下 深 海 採 鮮 活 鮑 魚 , 以 饗 賓 客 。 被 列 入 國 宴 的 還 有 粵 菜 清 遠 缽 仔 雞 , 於 是 留 下 一 段 外 交 逸 聞 ─ ─ 尼 克 遜 「 聞 雞 起 舞 」 , 食 指 大 動 , 還 問 這 是 甚 麼 雞 ? 繙 譯 一 時 語 塞 , 蓋 粵 人 所 謂 的 「 雞 項 」 難 以 言 傳 , 牠 不 是 童 子 雞 , 而 是 未 生 過 蛋 的 雌 雞 。 生 蛋 係 母 雞 月 事 來 潮 , 那 麼 「 雞 項 」 應 為 「 未 成 年 少 女 」 , 但 這 怎 能 繙 譯 呢 ? 據 說 , 周 總 理 妙 語 如 珠 , 為 繙 譯 脫 困 排 難 。 他 告 訴 尼 克 遜 : 「 這 是 公 雞 的 未 婚 妻 」 。 尼 氏 以 為 說 笑 , 便 開 懷 一 樂 , 遂 使 中 美 關 係 在 觥 籌 交 錯 之 間 掀 開 新 頁 … … 輪 到 田 中 角 榮 來 訪 , 日 相 先 聽 到 毛 澤 東 「 感 謝 皇 軍 侵 略 」 的 老 調 重 彈 , 進 而 蒙 周 總 理 悉 心 關 照 , 飲 到 了 魂 牽 夢 繫 的 佳 釀 「 五 醍 漿 」 。 原 來 田 中 當 年 是 侵 華 日 軍 的 小 隊 長 , 長 期 駐 守 華 北 , 並 一 度 於 軍 事 「 掃 蕩 」 中 殺 進 江 蘇 , 他 偶 爾 喝 到 江 蘇 濱 海 小 城 的 特 產 五 醍 漿 , 驚 為 瓊 漿 玉 液 ! 田 中 今 日 舊 地 重 遊 , 便 向 中 方 打 探 此 酒 。 五 醍 漿 因 產 量 低 微 , 國 人 多 不 知 道 。 但 有 周 總 理 張 羅 , 豈 有 辦 不 到 之 理 ? 田 中 角 榮 便 「 開 瓊 筵 以 坐 花 , 飛 羽 觴 以 醉 月 」 ( 李 白 ) , 把 盞 拾 憶 , 緬 懷 種 種 侵 華 軼 事 , 不 禁 心 潮 澎 湃 … … 如 果 時 下 的 反 日 憤 青 知 悉 這 則 「 五 醍 漿 舊 事 」 , 不 知 作 如 何 想 ? 然 而 , 真 正 締 造 中 日 關 係 蜜 月 期 的 卻 是 三 十 年 前 的 鄧 小 平 , 他 棄 專 機 專 車 而 乘 坐 新 幹 線 , 考 察 企 業 , 走 訪 農 戶 。 他 說 要 搞 明 白 「 為 甚 麼 二 戰 之 後 跟 美 國 跑 的 國 家 都 富 起 來 了 」 ? 鄧 小 平 訪 日 歸 來 , 正 好 埃 塞 俄 比 亞 的 新 元 首 來 訪 , 鄧 小 平 告 誡 他 : 「 你 們 不 要 搞 社 會 主 義 那 一 套 。 」 未 幾 , 中 國 就 開 始 了 經 濟 改 革 … … 今 日 溫 家 寶 訪 日 , 遵 循 的 是 鄧 小 平 模 式 , 而 不 是 像 江 澤 民 訪 日 那 般 盛 氣 凌 人 、 頤 指 氣 使 。 只 可 惜 , 鄧 小 平 開 創 了 一 個 新 紀 元 , 卻 未 能 逾 越 自 己 的 極 限 。 而 胡 溫 呢 ? 他 們 的 極 限 又 在 哪 ?

不 愛 中 共 政 權 的 中 國 香 港 人

香 港 大 學 最 近 公 布 「 香 港 人 的 身 份 認 同 」 的 民 調 , 筆 者 了 解 過 其 問 卷 內 容 及 處 理 手 法 後 , 認 為 這 調 查 不 能 反 映 所 謂 「 身 份 認 同 」 的 實 際 情 況 , 且 誤 導 受 訪 者 把 「 中 國 」 與 「 中 國 共 產 黨 政 權 」 混 為 一 談 。 負 責 是 次 調 查 的 香 港 大 學 民 意 研 究 計 劃 主 任 鍾 庭 耀 表 示 : 結 果 顯 示 港 人 對 香 港 更 有 認 同 感 而 對 中 國 人 身 份 的 認 同 略 低 ; 這 是 因 為 過 去 十 年 所 發 生 的 事 情 不 太 暢 順 , 以 致 香 港 人 在 殖 民 地 歷 史 中 , 缺 乏 民 族 認 同 感 , 對 歷 史 的 認 識 亦 低 , 現 在 才 慢 慢 起 步 。 不 知 鍾 庭 耀 如 何 得 出 這 個 分 析 ? 筆 者 是 六 十 年 代 土 生 土 長 的 香 港 人 , 熟 悉 中 國 歷 史 , 從 小 到 大 都 認 同 自 己 是 中 國 人 , 這 是 血 緣 、 文 化 、 歷 史 的 認 同 , 絕 非 政 權 、 政 黨 的 認 同 。 香 港 是 資 訊 自 由 發 達 的 地 方 , 中 共 掌 權 以 後 做 過 多 少 錯 事 、 壞 事 , 犧 牲 了 多 少 人 民 的 性 命 和 青 春 ? 絕 大 部 份 香 港 人 都 清 楚 。 這 樣 的 一 個 專 制 暴 力 政 權 , 到 今 時 今 日 都 沒 有 為 犯 過 的 罪 行 向 人 民 鞠 躬 道 歉 , 還 繼 續 打 壓 異 見 人 士 及 反 抗 其 不 合 理 管 治 的 弱 勢 群 體 , 這 樣 的 政 權 你 喜 歡 嗎 ? 你 樂 意 接 受 其 統 治 嗎 ? 八 九 年 北 京 爆 發 學 潮 期 間 , 香 港 有 過 百 萬 市 民 上 街 支 持 反 暴 政 運 動 ; 而 每 當 中 國 大 陸 發 生 嚴 重 天 災 , 香 港 市 民 都 出 錢 出 力 救 援 。 怎 能 說 香 港 人 沒 有 民 族 認 同 感 , 對 歷 史 認 識 亦 低 呢 ?
民 調 問 卷 未 夠 全 面無 奈 的 現 實 是 : 中 國 大 陸 至 今 仍 是 一 黨 專 政 , 一 個 做 得 不 好 的 政 黨 沒 有 渠 道 讓 它 下 台 。 九 七 後 , 香 港 回 歸 到 中 共 政 權 手 上 , 我 現 在 拿 的 就 是 中 華 人 民 共 和 國 發 出 的 特 區 護 照 。 中 共 領 導 人 也 知 道 香 港 人 的 無 奈 , 才 推 出 「 一 國 兩 制 」 這 種 無 奈 對 無 奈 的 辦 法 來 解 決 香 港 回 歸 問 題 。 筆 者 很 珍 惜 香 港 的 自 由 、 法 治 及 相 對 大 陸 民 主 的 體 制 , 一 直 希 望 中 共 改 變 其 專 橫 作 風 、 不 僅 僅 以 追 求 溫 飽 為 目 標 。 相 信 不 少 香 港 人 都 有 筆 者 這 種 「 認 同 中 國 人 身 份 」 的 感 受 , 但 港 大 那 個 只 有 三 條 問 題 的 問 卷 調 查 並 不 能 反 映 出 來 , 更 因 為 問 卷 用 詞 不 清 晰 , 演 繹 調 查 結 果 時 便 有 很 大 的 隨 意 性 。 首 先 , 問 卷 中 的 所 謂 「 中 國 人 」 並 無 定 義 , 訪 問 者 和 受 訪 者 可 自 由 聯 想 ; 而 第 三 條 問 題 : 如 果 讓 你 選 擇 , 你 會 再 次 做 九 七 前 的 殖 民 地 人 , 還 是 九 七 後 的 特 區 人 ? 可 供 選 擇 的 答 案 中 , 竟 然 沒 有 「 想 做 九 七 年 前 的 中 國 人 」 , 豈 非 事 先 已 否 決 香 港 人 在 回 歸 前 在 血 緣 文 化 上 認 同 中 國 人 的 身 份 ? 更 奇 特 的 是 , 問 卷 問 受 訪 者 : 你 認 為 你 家 庭 屬 於 以 下 邊 個 階 級 ? 答 案 選 擇 竟 是 : 上 層 階 級 、 中 產 階 級 的 上 層 、 中 產 階 級 、 中 產 階 級 的 下 層 、 下 層 或 基 層 階 級 。 一 般 問 卷 調 查 都 是 以 受 訪 者 入 息 作 答 案 分 類 , 例 如 一 萬 至 三 萬 、 三 萬 以 上 等 , 但 這 問 卷 卻 以 共 產 黨 老 八 股 的 階 級 論 來 分 類 , 不 知 跟 「 認 同 中 國 人 身 份 」 這 調 查 主 題 是 否 有 關 ?

簡 文 章 (自 由 撰 稿 人 )

誦 經 見 神 明

萬 人 唱 誦 道 德 經 , 打 造 健 力 士 紀 錄 , 歌 聲 悠 揚 , 氣 氛 慈 祥 , E 個 淫 慾 橫 流 亂 世 , 當 好 多 人 , 見 到 少 女 件 濕 衫 , 或 者 見 到 師 奶 露 出 條 頸 少 少 , 就 有 生 理 反 應 , 聽 見 「 仆 街 躝 癱 」 就 會 手 震 兼 發 羊 吊 , 回 歸 祖 國 , 的 確 係 要 標 榜 道 德 , 挽 救 E 隻 咁 不 古 人 心 咯 ! 萬 人 唱 誦 道 德 經 , 係 一 件 好 事 , 要 定 期 搞 至 ! 無 論 孔 子 萬 子 、 肉 黃 大 帝 、 釋 家 牟 利 , 滿 天 神 佛 , 邊 個 得 閒 邊 個 發 功 , 久 唔 久 , 有 人 吹 雞 , 萬 人 唱 誦 , 不 但 會 少 D 未 成 年 少 女 失 身 , 指 都 會 推 高 D , 好 過 人 人 走 去 唱 K 咁 冇 建 設 性 ! 何 況 唱 唱 , 真 係 會 有 神 蹟 個 喎 ! 呢 , 萬 人 誦 唱 道 德 經 同 日 , 風 水 之 神 Tony Chan , 又 名 振 聰 真 人 , 真 係 下 凡 現 出 法 相 真 身 ! 記 者 震 驚 , 蟻 民 為 之 哄 動 , 奔 走 相 告 , 準 備 集 體 下 跪 膜 拜 , 香 港 有 神 明 襄 助 , 今 後 一 定 有 運 行 , E 隻 效 果 , 要 萬 人 誦 經 至 有 業 力 , 學 習 《 基 本 法 》 , 有 鬼 用 咩 !

羅范的最後一口釘

明報即時新聞:「與教統局前常任秘書長羅范椒芬相識42年的教育學院學者莫慕貞作供時稱,曾收到羅太要求炒人的電話。教院風波續聆訊,教院評估研究及發展中心總監莫慕貞是羅太的中學同學,她表示,羅太曾致電她,語氣憤怒,因看到葉的文章,是沒有理據,要求她炒人。莫當時回應說,不能炒他,只有校長成立委員會才可炒人,並勸羅不要這樣做。莫慕貞稱,當時羅太非常憤怒,令她感到很驚慌,很想收線。」調查教院風波委員會繼續聆訊至今,事件「越揭越臭」--從近日聆訊的結果看來,這幾年李羅二人,可謂肆無忌憚,去濫用他們手上的權力。凡改革必遇到阻力與反對,不論「教改」的目標好與壞,勿論實效如何,以公職高高在在上的身份,多次過問、約談、痛斥、威脅、怒罵反對者,弄至今日的田地,實在活該。大家本來都以為,這些「干預」往往只是一句起,兩句止,想不到居然有這麼多人出來作證,甚至部份錄音去頂證,而證人莫慕貞的證供,可謂極具殺傷力--連認識多年的老友也挺身頂證,不論最終結果如何,羅太這次水洗都唔清矣。只是浮上水面的證據,都如此的多,如此的廣!如果事情屬實,羅太當年為了打壓這些反對意見,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幾乎想得到的方法都用了,就是想迫人「冇左份工」。這樣的一個人,有資格留任 ICAC 嗎?相信 Donald 才不會這樣傻,大家拭目以待。

狼性與奴性

《狼圖騰》這書近期大熱,它教我們在認識狼性之餘,更要從中反思人性,學習國情。人類膜拜圖騰,源於民族的優越感和對大自然的莫明恐懼。狼在蒙古北部,一直是草原民族的獸祖、宗師、戰神與楷模;狼的團隊精神和家族責任感;狼的智慧、頑強和尊嚴;都是人類又敬又畏,迷惑和崇拜不己的神聖特質。中國在共產黨治下,人性泯滅,道德淪亡,有說這正因為他們都是飲狼奶大的。如果飲狼奶可以變狼,這還不錯,因為狼還是有自尊,有自性,獨立特行的個體。但事實卻並非如此,大部分中國人都沒有變狼,而是變得比奴隸更加愚昧落後,埋沒人性的異種!從一個地方怎樣教育他們的下一代,我們就可以看到他們的奴性有多重。香港本來是中國對外最為開放的地方,殖民地時期教育出來的精英,可直接進入社會高層,為殖民地政府服務,參與管理市民的起居生活。雖然沒有民主和民權,但我們有相對的自由,可算是首批能夠逐漸擺脫奴隸枷鎖的中國人。由九七年董建華宣佈母語教學開始,我已心感不妙,我不停批評本地的教育政策,正是由於眼看如此多天真活潑的小孩子,被荒謬的教育政策蹂躪得不似人形。父母傷痛,師長無奈,孩子失落,但教育官僚卻依然故我,目空一切,霸道橫行,他們不是比奴隸主更加可怕嗎?奴隸制度早被廢除,但人們獲得真正的自由了嗎?腳上的鎖鏈雖然被解除了,但心靈上和精神上的枷鎖卻依然存在!中國推翻帝制多年,但在人民心中,不是仍然有一個沒有穿衣的國王嗎?大陸如是,香港如是,人們的內心,仍然在渴望著一個明君的降臨,猶如等待著奴隸主的差使。回歸後的香港人,奴化的速度不減反增,媒體自我審查,政客不斷退縮妥協,識時務者爭相俯首稱臣,擁權者為虎作倀,附庸傀儡鳴鼓開鑼,莫不都是想盡快加入奴才大軍,好為北京主子服務,令香港全面奴化,從此鴉雀無聲,天下太平。奴隸的定義,是供人使喚,受控制,沒有自由的人。今天,雖然再沒有可真正被買賣的奴隸,但身不由己,心靈受制,喪失自由意志和思想的人,不一樣是精神上的奴隸嗎?中國領導人要特區政府加強愛國教育,更強調要香港人「愛國愛港」!但甚麼是「愛國」呢?「愛國」就是「愛黨」!甚麼是「愛港」呢?「愛港」就是不能發出異議,不能與北京作對,力求氣氛和諧穩定,讓主子安心!比起大陸人,香港人的奴性,其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們對共產黨的恐懼,尤甚於對奴隸主的害怕。經濟繁榮有飯吃,大部分市民都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多求。在中國人的血液裏面,究竟是狼性多些,還是奴性多些呢?「狼」還有自主性,「奴」卻是連自主的能力都沒有了,你說誰更可憐?唉,中國人何時才能真正重拾人性的尊嚴呢?

黨內初選猶如敵我鬥爭

這次我要談談前兩天舉行的台灣民進黨黨內初選之電視辯論。民進黨進行黨內初選是因為要提名一位總統候選人去參加明年三月的總統大選,希望藉以繼續保衛所謂的本土政權。目前,民進黨的“四大天王”爭持得非常激烈,所謂的“四大天王”是包括三位前行政院院長蘇貞昌、謝長庭、游錫堃和現任的副總統呂秀蓮,他們就是民進黨目 前最強的超級候選人之競逐者。根據民進黨的黨內機制,他們首先要通過一個黨內初選,這個黨內初選是採取民意調查和黨員投票兩種方式,兩者各佔不同的比例。 而目前的電視辯論是黨內初選的一個很重要之步驟。在電視辯論中,大家都可以看到“四大天王”是各不相讓的,不過,民主就是這樣,當然 他們強調這是君子之爭,因為是自己黨內之事,怎樣說也是自己人,雖然競爭得十分激烈,但是希望大家在互相批評時不要用語太刻薄和惡毒。而事實上他們每一個 人都想當總統,於是大家都可以看到在電視辯論中的互相攻擊是非常激烈的。不過,並沒有人會說這是親痛仇快、破壞團結,不像香港那麼的奇怪,不同政黨、不同 路線但同屬所謂民主陣營的人,只是稍作批評,就被指在搞分裂。大家看看台灣的民進黨,其黨內初選之激烈程度與其跟國民黨去競逐之激烈程度,沒有多大的分 別。他們除了在電視辯論中互揭瘡疤之外,他們的陣營也不斷在外頭放話互相攻擊。至於,黨內初選候選人會互相攻擊到什麼程度呢?譬如謝 長庭會暗示蘇貞昌輸不起的樣子是多難看,而蘇貞昌就暗示謝長庭是奸狡小人,至於呂秀蓮就指蘇貞昌前後反覆沒有資格當總統。由於他們當中三人曾經當過行政院 院長,所以經常從他們任內的錯誤政策作攻擊。而他們辯論之激烈程度會讓人覺得如果這樣去競選,黨友之間的感情會因此而破裂,但事實上民進黨歷來都有她的一 套選舉遊戲規則,就是黨內順服的遊戲規則,大家在打鬥之後便會返回正軌,民進黨內部基本上是有共識的。雖然黨內可能會因為鬥爭而形成不同的流派,但這也是 很自然的事情。我們看看國民黨方面,目前要去協調馬英九和王金平的鬥爭是非常困難的。我們可以看到王金平之陣營對這次參選總統的態 度,完全是針對著馬英九在法庭上案件之發展作評估後,然後才決定如何去做的。首先,他就宣佈了不參加國民黨的黨內初選,讓大家去猜測他到底想怎樣,明顯地 王金平一定是想當總統的,他是不會想跟馬英九作配對的。目前,馬英九是已經登記了參加黨內初選。如果經過一定的程序之後,國民黨要提 名馬英九,王金平會如何去做呢?我估計他是不會去當馬英九之副手的,馬英九就必須要去找別人,而王金平就會以一些模糊的策略,等馬英九首長特別費案一審有 了判決之後才作決定,萬一馬英九被判有罪,他才會去反攻,迫使國民黨去提名他,原因是馬英九有罪,但要是馬英九執意要去參選的話,王金平就等馬英九在二審 中被判有罪時,王金平可能會以獨立候選人的身份去參選,屆時按照國民黨的黨規,王金平就會被開除黨籍,開除黨籍之後,看看他是否可以以哀兵的姿態,去爭取 選民的支持。如果到了如此的局面,國民黨想在明年的總統大選中勝出取回政權的機會,幾乎是等於零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其實政治的變數是許多的。如果馬英九一審後被判無罪,情況可能會來一個大翻轉。其實,在有關陳水扁國務機要費之醜聞被傳出來的時候,馬英九幾乎只躺下來也可以當總統,但目前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所以說,政治是有著許多的變數,真是一天也嫌太長。

「台獨」還可以有甚麼搞頭?

  民進黨「四大天王」謝長廷、蘇貞昌、呂秀蓮、游錫堃,為了競逐總統大位,在黨內初選期間爆發口水戰,互揭瘡疤,互揚臭史,互相攻訐;為了爭奪權力,不留情面,不怕破壞同志感情。結果搞到陳水扁要出面制止,以免「親痛仇快」,讓在野黨看衰。謝、蘇、呂、游四人攻擊對手不但言語要比「毒」,更要在所謂「堅持台灣主體性」比「獨」。不過,說到反擊對手「言辭刻毒」,真是誰也不怕誰,論到比「獨」,則勝算低者(民意調查落後)似乎比較「獨」。四大天王游氏最獨  四月十四日舉行民進黨黨內初選電視辯論,「四大天王」都要面對「台獨」問題:要不要「獨立」?怎麼「獨立」?  民進黨主席,「深綠」、「急獨」的游錫堃主張廢除民進黨《台灣前途決議文》,要建立「台灣國」,要「正名制憲」,台灣不是殖民地,不能自我設限,絕不向美國承諾「四不一沒有」。游錫堃是「四大天王」中最「獨」者,也是勝算最低者。他的說法遭民進黨「新潮流系」大老,也曾被捧為「台獨理論之父」的林濁水抨擊為「作繭自縛,昨非今是」。  現任副總統的呂秀蓮說,台灣人民自從一九九六年直選總統後,就已經確立台灣主權獨立,目前繼續討論統獨是浪費時間,台灣應該朝向世界開放,走向世界。呂秀蓮的說法與《台灣前途決議文》的立場相符。  現任行政院院長的蘇貞昌認為,目前有九成以上民眾認為,台灣前途應由台灣二千三百萬人民決定,他有信心台灣人民不會選擇統一,他個人也反對統一,但台灣前途由人民自主決定,他會尊重民主程序,當選總統後,將持續推動台灣國家正常化。蘇貞昌是現任閣揆,談到「台獨」,態度比較審慎。拋棄台獨兩岸和解  至於曾遭對手攻擊對「台灣主體性」不夠堅持,而且主張「一中憲法」的前行政院院長謝長廷則表示,台灣已經民意成熟,就連國民黨前主席馬英九都說台灣前途要尊重人民決定,但民進黨和馬不同,馬主張統一,他則是主張獨立。謝長廷講的雖是典型的「政治語言」,不過也凸顯了他不是「急獨」。  按照目前的民調以及民進黨黨內的民意取向,民進黨的總統候選人不是謝長廷,便是蘇貞昌,兩人俱非「深綠」、「急獨」,如果二○○八年總統大選,民進黨可以「連莊」成功,繼續執政,國民黨將再分裂、瓦解,但是卻可能會出現民進黨重新定位,拋棄「台獨黨綱」,尋求兩岸和解的契機。  藍營是生死關頭,綠營一樣是危疑震撼,明年的總統大選仍然是競爭激烈的態勢,「馬王不配」,馬英九的官司仍存很大變數,而民進黨已經從陳水扁家族貪瀆案的谷底反彈。國民黨二○○八年奪回政權的形勢不樂觀,民進黨「連莊」的機會卻被看好。如果明年藍營敗部復活,台灣不「獨」,維持現狀,兩岸關係會有突破,那個時候,中共開完「十七大」,胡錦濤權力穩固,會為國民黨在推動「兩岸和解」方面「助拳」,如果綠營繼續執政,「台獨」一樣無法實現,稍有政治智慧的領導人都會知道,冒進「台獨」的後果是甚麼?  民進黨拋棄「台獨黨綱」的可能性也許不高,但是「台獨」本來就是一個假議題,李登輝說過「二○○ 七年是台獨的最後機會」,陳水扁也說過台獨是「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台獨」只是民進黨在選舉時保住「基本盤」,以與藍營政治區隔的戰術而已。如果綠營在明年總統大選再次連莊成功,藍營土崩瓦解,而所謂「堅持台灣主體性」,已經是不分藍綠,那麼「台獨」這個議題的內在工具性功能已經不存在,再搞「台獨」的意義何在呢?使硬使軟一念之間  謝長廷、蘇貞昌二人的兩岸關係論述,曾有「西進」或「和解共生」之說,不論誰當總統,都有可能調整兩岸關係。  北京對台灣客觀情勢的掌握,無疑是「耳聰目明」的,然而在主觀的價值判斷方面,卻有盲點。如果明年民進黨繼續執政,北京要不就是藉外交、經濟、軍事力量施壓,於是便要有求於美國。但如何避免不在台海兩岸問題上受制於美國呢?不使硬的,就使軟的吧!理性、務實,不唱高調,「一中原則」稍作彈性調整,以經貿促政治,重開兩岸兩會(海協、海基)協商。  台灣政治情勢不管如何發展,對北京最有利的始終是台灣的經貿發展愈來愈依靠大陸。明年總統大選仍是民進黨「連莊」,新總統可以繼續「去中國化」或拒絕妥協嗎?如是,則台灣產業的空洞化將如何挽救?美國會像上一個世紀下半葉冷戰時代一樣「經濟援助」台灣嗎?後記  本文見報時,毓民已經在三藩市做完兩場「棟篤串」表演,並在華埠「國父紀念館」主持「回歸十年香港的政治困局」講座。說到香港的政治困局,日前獲准來港訪問的大陸民運人士陳子明,在香港大學演講後對記者說,港人爭取普選,要把外國的歷史和經驗說服北京領導人,也要利用群眾運動向北京施壓;陳子明又說不要罵倒中共,也不要被他嚇倒。陳子明對香港政治的觀察,分析,是旁觀者清,比起此間那些看風使舵的政客頭腦清醒得多。不過,他說不要把中共罵倒,也許他不知道鄧小平說過「中共是罵不倒的」!陳子明以港人不要被中共嚇倒,也許是經驗之談,值得港人省思再三!

2007年4月21日 星期六

十 博 士 大 戰 于 丹

最 近 中 國 文 化 界 有 一 個 奇 特 的 現 象 , 叫 做 「 十 博 士 現 象 」 , 意 思 是 動 不 動 就 有 十 個 博 士 出 來 聯 名 反 對 些 什 麼 抗 議 些 什 麼 。 去 年 最 轟 動 的 是 「 十 博 士 集 體 反 對 聖 誕 節 」 , 十 個 來 自 不 同 名 校 的 博 士 和 博 士 生 覺 得 現 在 的 中 國 人 太 忘 本 了 , 通 通 跑 去 過 洋 人 的 聖 誕 節 , 很 傷 害 咱 們 民 族 的 感 情 和 志 氣 。 今 年 比 較 出 名 的 十 博 士 事 件 , 則 是 十 博 士 聯 名 寫 信 給 中 央 電 視 台 , 要 求 于 丹 「 下 課 」 ( 請 注 意 , 這 是 十 個 不 同 的 博 士 。 為 什 麼 是 十 個 而 非 九 個 呢 ? 我 也 不 知 道 ) 。 于 丹 是 個 傳 媒 學 者 , 但 她 講 的 卻 是 《 論 語 》 , 在 中 央 電 視 台 的 著 名 節 目 《 百 家 講 壇 》 上 講 了 幾 集 《 論 語 》 , 結 果 一 下 子 暴 紅 起 來 , 不 只 節 目 的 光 碟 暢 銷 , 據 節 目 講 稿 寫 成 的 《 論 語 心 得 》 更 狂 賣 三 百 五 十 萬 冊 ! 比 起 之 前 在 同 一 個 節 目 上 說 三 國 的 易 中 天 , 她 的 人 氣 有 過 之 而 無 不 及 。
於 是 易 中 天 曾 經 惹 起 的 爭 議 很 快 就 招 呼 到 于 丹 頭 上 了 。 許 多 人 說 這 批 學 者 放 正 經 的 學 問 不 管 , 到 電 視 台 的 節 目 亮 相 是 好 名 媚 俗 。 接 下 來 就 有 人 用 嚴 格 的 尺 度 去 檢 查 他 們 的 一 字 一 句 , 當 然 挑 出 了 不 少 毛 病 , 然 後 就 說 這 是 曲 學 阿 世 , 毀 了 學 術 , 荼 毒 眾 生 。 正 好 這 兩 年 又 有 所 謂 的 「 讀 經 運 動 」 , 中 華 經 典 被 捧 得 如 天 高 , 好 些 家 長 甚 至 送 孩 子 到 復 古 的 私 塾 去 穿 「 漢 服 」 背 經 書 ( 他 們 背 的 其 實 是 三 字 經 ) 。 而 于 丹 和 易 中 天 等 人 幹 的 不 算 是 普 及 經 典 , 批 評 者 說 這 叫 做 「 庸 俗 化 」 經 典 。 易 中 天 還 好 , 到 底 是 史 學 家 , 「 戲 說 」 三 國 還 不 離 本 行 ; 于 丹 可 慘 了 , 雖 然 擁 有 中 國 古 典 文 學 碩 士 學 位 , 可 你 現 在 是 個 搞 傳 媒 的 , 憑 什 麼 學 人 家 說 《 論 語 》 ? 而 且 說 完 《 論 語 》 不 算 , 還 要 再 接 再 厲 講 《 莊 子 》 。 所 以 「 十 博 士 」 急 了 , 他 們 寫 信 給 中 央 台 , 要 央 視 停 止 再 用 于 丹 , 怕 她 這 一 路 講 下 去 會 滅 了 中 國 文 化 的 精 粹 。 平 心 而 論 , 于 丹 講 課 的 確 有 一 手 , 否 則 怎 能 硬 生 生 把 《 論 語 》 說 成 一 個 高 收 視 率 的 電 視 節 目 呢 ? 至 於 她 講 出 來 的 東 西 , 大 家 當 然 可 以 不 同 意 ; 我 就 嫌 她 將 《 論 語 》 變 成 了 中 國 最 古 老 的 心 靈 雞 湯 , 孔 子 成 了 一 個 印 度 Guru 般 的 靈 性 導 師 。 但 是 看 事 情 要 公 道 點 , 假 設 那 三 百 五 十 萬 個 買 了 她 的 書 的 消 費 者 有 一 半 真 的 看 完 全 書 , 那 就 是 一 百 二 十 五 萬 了 ; 保 守 地 猜 測 , 這 一 百 二 十 五 萬 讀 者 頭 又 有 一 萬 人 意 猶 未 盡 , 找 楊 伯 峻 的 《 論 語 譯 注 》 回 來 細 讀 原 典 。 這 豈 不 是 讓 《 論 語 》 多 了 一 萬 個 讀 者 嗎 ? 這 還 不 叫 普 及 經 典 ? 這 還 不 算 無 量 功 德 ? 觀 諸 歐 美 日 等 地 , 用 通 俗 寫 作 手 法 甚 至 電 視 語 言 去 介 紹 經 典 的 , 不 只 在 所 多 有 , 甚 至 還 發 展 成 了 一 套 專 業 。 可 是 人 家 的 學 術 界 卻 很 少 有 我 們 這 麼 大 規 模 的 聲 討 運 動 , 往 往 他 們 還 要 為 之 背 書 深 表 感 激 呢 。 因 為 這 等 於 開 拓 了 市 場 , 替 許 多 學 院 無 人 聞 問 的 專 家 找 到 了 潛 在 的 受 眾 , 是 多 好 的 美 事 呀 。 就 算 你 覺 得 于 丹 版 的 《 論 語 》 錯 漏 百 出 , 違 背 了 原 典 精 神 , 你 也 可 以 為 文 反 駁 以 正 視 聽 呀 。 例 如 我 很 敬 佩 的 學 者 , 北 大 的 李 零 授 就 在 這 一 片 熱 潮 之 中 推 出 了 他 的 《 喪 家 狗 ─ ─ 我 讀 《 論 語 》 》 , 四 百 多 頁 的 篇 幅 一 字 一 句 地 帶 大 家 回 歸 原 典 。 「 十 博 士 」 犯 得 去 叫 人 「 下 課 」 嗎 ? 很 多 人 以 為 侵 犯 言 論 自 由 的 只 有 政 府 官 員 , 其 實 這 樣 子 寫 信 向 媒 體 管 理 層 施 壓 , 要 他 們 炒 人 , 不 也 是 侵 犯 言 論 自 由 嗎 ? 不 也 是 用 不 合 理 不 對 等 的 手 法 去 對 付 人 嗎 ? 正 如 你 要 是 不 喜 歡 我 寫 的 東 西 , 你 可 以 用 各 種 方 法 反 駁 我 , 大 家 理 性 甚 或 粗 暴 地 爭 辯 , 但 你 能 叫 黎 智 英 停 我 的 專 欄 嗎 ? 不 管 你 是 胡 錦 濤 還 是 十 博 士 , 二 者 的 分 別 只 在 於 權 力 大 小 , 幹 的 都 是 同 一 回 事 。 身 為 博 士 身 為 知 識 份 子 , 竟 連 這 點 粗 淺 道 理 都 弄 不 懂 。 我 外 公 生 前 一 直 罵 我 沒 出 息 , 覺 得 我 沒 唸 博 士 是 他 的 遺 憾 。 如 今 我 可 以 把 這 批 十 博 士 那 批 十 博 士 的 檄 文 燒 給 他 老 人 家 看 了 。 不 讀 博 士 固 然 可 惜 , 讀 了 博 士 有 時 候 更 可 惜 。

譚 家 明 不 用 烈 火 換 最 後 勝 利

《 父 子 》 橫 掃 金 像 獎 所 有 重 要 獎 項 , 惟 獨 男 主 角 郭 富 城 痛 失 「 最 佳 」 寶 座 , 連 日 來 盡 見 失 望 之 情 ; 譚 家 明 蟄 伏 17 年 , 憑 《 父 子 》 奪 得 最 佳 導 演 、 最 佳 編 劇 、 最 佳 剪 接 、 最 佳 電 影 ─ ─ 一 個 電 影 創 作 人 在 電 影 獎 項 中 所 能 得 到 的 最 高 榮 譽 , 但 在 慶 功 宴 中 , 見 他 卻 是 未 敢 大 喜 , 似 有 所 憂 , 是 獎 項 帶 來 百 感 交 集 , 需 要 點 時 間 來 平 伏 ? 譚 家 明 卻 說 不 : 「 其 實 獎 項 對 我 的 衝 擊 不 是 太 大 。 製 作 ( 《 父 子 》 ) 的 過 程 中 , 我 知 道 自 己 的 能 力 到 甚 麼 程 度 , 我 對 自 己 的 創 作 有 信 心 , 所 以 得 獎 , 也 不 能 說 是 意 料 之 外 。 」 這 番 單 從 字 面 可 傳 釋 為 「 自 負 」 、 「 懶 叻 」 的 言 論 , 在 他 不 卑 不 亢 的 語 調 說 來 , 見 到 的 是 譚 家 明 的 自 信 和 得 獎 後 鬆 一 口 氣 的 感 恩 ! 89 年 拍 罷 《 殺 手 . 蝴 蝶 夢 》 後 , 譚 家 明 再 沒 執 導 筒 , 其 間 為 王 家 衞 的 《 阿 飛 正 傳 》 、 《 東 邪 西 毒 》 任 剪 接 , 因 王 家 衞 私 下 找 張 叔 平 再 剪 《 東 邪 西 毒 》 , 而 令 譚 家 明 拒 絕 再 與 王 家 衞 合 作 ; 95 年 他 應 聘 到 馬 來 西 亞 的 獨 立 電 影 學 校 電 影 編 劇 , 2000 年 回 港 於 城 大 創 意 媒 體 學 院 電 影 製 作 , 直 至 06 年 , 得 邱 寬 的 支 持 , 開 拍 與 學 生 田 開 良 合 作 劇 本 的 《 父 子 》 , 壓 力 可 想 而 知 有 多 大 。
「 壓 力 當 然 大 , 今 次 為 拍 片 向 學 校 請 了 一 個 學 期 假 , 在 書 嘛 ! 不 能 放 低 學 生 太 耐 ! 」 所 以 即 使 得 獎 再 多 , 亦 只 是 努 力 的 肯 定 , 「 我 不 會 因 為 獎 項 而 輕 易 動 搖 , 不 會 想 : 『 咁 以 後 唔 書 , 出 番 拍 戲 。 』 其 實 我 看 得 很 透 澈 , 不 是 你 得 獎 , 以 後 就 可 以 大 把 戲 拍 , 而 且 保 證 拍 得 好 。 其 實 電 影 創 作 這 麼 多 年 , 我 亦 享 受 其 中 ; 電 影 是 需 要 穩 定 於 方 向 , 事 實 香 港 電 影 工 業 也 需 要 新 人 , 新 人 亦 需 要 人 訓 練 , 我 有 這 個 使 命 感 , 不 會 隨 便 放 棄 。 」 譚 家 明 每 年 暑 假 都 會 介 紹 幾 位 有 潛 質 學 生 給 曾 志 偉 , 讓 他 安 排 學 生 們 到 不 同 電 影 擔 任 不 同 崗 位 , 讓 學 生 有 多 點 實 習 機 會 , 亦 為 影 圈 提 供 新 血 , 「 要 多 謝 曾 志 偉 , 這 幾 年 我 給 他 的 學 生 , 他 都 照 單 全 收 , 他 們 很 多 今 日 都 在 影 圈 做 到 點 成 績 。 」 田 開 良 成 為 今 屆 最 佳 編 劇 之 外 , 《 江 湖 》 編 劇 杜 緻 朗 、 今 年 獨 立 短 片 大 獎 的 冠 軍 得 主 麥 曦 茵 , 均 是 譚 家 明 的 學 生 , 亦 因 得 到 他 的 引 薦 才 能 參 與 電 影 製 作 , 這 些 都 是 他 誠 心 學 所 得 的 另 外 一 些 「 獎 項 」 。 不 過 也 不 是 只 得 他 為 學 生 出 力 , 這 17 年 來 沒 製 作 商 業 電 影 , 一 拍 仍 能 得 到 專 業 讚 譽 , 譚 家 明 說 這 十 幾 年 來 令 他 的 電 影 不 致 落 後 , 仍 然 進 步 , 學 生 是 其 中 一 個 要 素 : 「 作 為 一 個 電 影 創 作 人 , 對 音 樂 、 美 術 、 哲 學 的 浸 淫 、 認 識 , 當 然 不 可 少 ; 但 這 幾 年 最 叫 我 有 得 的 , 其 實 是 我 的 一 班 學 生 , 就 如 田 開 良 ; 他 們 對 電 影 的 熱 愛 很 單 純 , 甚 至 可 以 說 是 頭 腦 簡 單 , 他 們 對 電 影 很 好 奇 , 甚 麼 都 問 , 我 每 見 這 些 學 生 , 就 更 加 想 , 想 給 他 們 多 一 點 。 很 多 時 跟 他 們 一 起 研 究 劇 本 , 令 我 對 劇 本 的 鑽 研 比 從 前 更 多 , 《 父 子 》 的 成 功 , 我 覺 得 很 大 部 份 原 因 是 劇 本 紮 實 , 這 是 我 從 前 的 電 影 所 沒 有 的 好 處 。 」 譚 家 明 從 前 的 電 影 《 愛 殺 》 、 《 烈 火 青 春 》 、 《 最 後 勝 利 》 、 《 殺 手 . 蝴 蝶 夢 》 , 80 年 代 都 被 視 為 風 格 強 烈 的 前 衞 電 影 , 今 次 以 《 父 子 》 回 歸 , 他 卻 不 認 為 是 他 電 影 風 格 的 改 變 , 「 其 實 我 從 來 沒 想 過 自 己 的 電 影 風 格 , 亦 不 是 特 別 喜 歡 拍 之 前 所 謂 的 『 前 衞 題 材 』 , 我 只 不 過 配 合 時 代 所 需 ; 80 年 代 的 電 影 語 言 不 足 , 很 少 電 影 人 作 不 同 嘗 試 , 我 便 拍 了 這 批 考 究 電 影 技 巧 的 影 片 ; 今 時 今 日 電 影 已 大 有 進 步 , 我 便 轉 向 較 人 性 的 層 面 發 掘 。 「 今 次 有 人 說 我 拍 《 父 子 》 的 技 法 明 顯 收 斂 , 實 在 是 題 材 有 沒 有 這 需 要 , 其 實 《 父 子 》 的 剪 接 也 很 實 驗 性 , 郭 富 城 跟 楊 采 妮 、 林 熙 蕾 的 床 戲 , 便 運 用 了 順 序 與 亂 序 的 剪 法 來 表 達 兩 個 女 人 的 兩 種 關 係 。 以 前 那 些 影 評 人 對 我 的 評 語 , 其 實 都 有 點 自 說 自 話 , 我 並 不 是 甚 麼 前 衞 導 演 。 至 於 喜 歡 拍 甚 麼 題 材 , 我 實 沒 一 定 的 方 向 , 或 者 今 日 我 對 自 己 的 電 影 駕 馭 能 力 很 有 信 心 , 基 本 上 甚 麼 題 材 我 都 有 信 心 拍 得 好 。 但 我 對 人 仍 然 很 有 興 趣 , 人 的 處 境 , 構 成 的 複 雜 性 , 都 是 令 電 影 引 人 入 勝 的 元 素 , 好 似 荊 軻 這 個 荒 謬 的 人 物 , 從 前 很 多 人 拍 過 , 都 拍 得 不 好 , 我 很 有 興 趣 再 拍 ; 又 或 者 張 愛 玲 的 《 半 生 緣 》 , 對 時 間 有 很 有 趣 的 詮 釋 , 我 亦 希 望 可 以 拍 一 下 。 」
得 獎 後 , 輿 論 界 一 般 希 望 譚 家 明 可 以 「 重 出 江 湖 」 , 但 落 實 有 老 闆 找 他 再 次 執 導 , 譚 家 明 說 卻 尚 未 發 生 , 「 即 使 日 後 再 沒 機 會 拍 電 影 , 我 已 覺 對 自 己 有 交 代 , 我 當 然 是 開 心 的 。 」

死 因 報 告

凡 有 校 園 鎗 擊 案 , 就 有 人 歸 咎 暴 力 電 影 。 韓 片 《 原 罪 犯 》 成 為 維 珍 尼 亞 理 工 大 學 兇 徒 的 手 冊 天 書 。 校 園 鎗 擊 暴 力 , 是 這 個 姓 趙 的 韓 裔 精 神 錯 亂 患 者 的 慾 望 , 正 如 性 慾 是 一 切 男 女 原 始 的 衝 動 。 五 百 年 前 , 當 這 個 世 界 還 沒 有 美 國 的 《 花 花 公 子 》 和 香 港 的 《 藏 春 閣 》 雜 誌 , 甚 至 還 沒 有 攝 影 術 , 但 那 時 的 印 第 安 人 和 明 朝 的 中 國 男 女 , 一 樣 懂 得 性 交 。 一 九 七 八 年 , 美 國 加 州 一 個 叫 苗 克 ( Harvey Milk ) 的 同 性 戀 政 客 在 街 頭 遇 刺 , 兇 手 是 一 個 退 休 警 察 。 在 法 庭 上 , 被 告 說 吃 了 太 多 的 Twinkie , 血 糖 上 升 , 影 響 他 的 腦 部 正 常 活 動 , 才 開 鎗 把 人 幹 掉 的 。 Twinkie 是 美 國 最 暢 銷 的 零 食 , 一 種 金 黃 色 的 甜 蛋 糕 , 手 指 般 長 , 有 很 厚 的 忌 廉 , 吃 一 條 Twinkie , 可 得 卡 路 里 一 百 四 十 五 , 比 吃 一 碟 炒 牛 河 還 高 。 結 果 兇 手 輕 判 七 年 , 這 就 是 所 謂 「 Twinkie 理 論 」 。 後 來 , 導 演 奧 利 花 史 東 的 《 天 生 殺 人 狂 》 , 兩 個 少 年 人 看 了 , 也 拿 鎗 學 片 中 的 兇 手 亂 殺 人 。 輿 論 痛 罵 史 東 , 史 東 說 : 說 我 的 電 影 唆 殺 人 , 就 像 說 吃 了 Twinkie , 腦 血 管 被 糖 份 堵 塞 而 殺 人 一 樣 可 笑 。 奧 利 花 史 東 沒 有 錯 , 看 過 《 天 生 殺 人 狂 》 的 觀 眾 成 千 上 萬 , 但 沒 有 人 人 都 學 開 鎗 , 殺 人 的 只 是 兩 個 少 年 犯 。 維 珍 校 園 鎗 殺 案 , 罪 魁 是 美 國 保 障 精 神 病 者 「 人 權 」 的 私 隱 法 例 。 美 國 的 左 仔 們 認 為 , 精 神 病 人 應 該 「 融 入 」 社 會 。 維 珍 尼 亞 州 法 律 規 定 , 小 孩 在 學 校 有 精 神 異 常 的 行 為 , 學 校 不 可 以 向 他 的 家 長 報 告 , 因 為 這 是 他 的 「 私 隱 」 , 把 他 隔 離 , 會 損 害 其 「 自 尊 」 , 覺 得 受 歧 視 。 這 個 姓 趙 的 , 中 學 已 經 性 格 孤 僻 異 常 , 同 學 都 笑 他 「 仔 」 , 嘲 諷 推 撞 , 加 添 了 小 孩 的 病 情 。 他 在 大 學 寫 的 變 態 劇 本 , 師 看 到 了 , 早 應 該 舉 報 , 叫 警 察 關 起 來 , 囚 在 精 神 病 院 給 他 兩 枝 玩 具 鎗 , 叫 他 對 鏡 子 喃 喃 自 語 , 自 稱 耶 穌 、 穆 罕 默 德 、 毛 澤 東 , 一 輩 子 拔 鎗 拔 一 千 萬 次 都 不 要 緊 , 絕 對 沒 有 人 會 送 命 。 維 珍 三 十 二 個 學 生 , 死 於 美 國 左 派 發 明 的 「 政 治 正 確 」 ─ ─ 也 就 是 今 天 香 港 許 多 崇 洋 的 「 民 間 壓 力 團 體 」 和 華 文 傳 媒 胡 亂 抄 襲 的 這 種 幼 稚 思 想 。 歸 咎 於 韓 片 , 而 韓 國 電 影 喜 怒 哀 樂 都 太 誇 張 , 在 整 體 上 , 都 是 爛 片 , 包 括 《 原 罪 犯 》 在 內 。 看 了 韓 片 還 要 模 仿 的 , 是 殺 人 狂 的 精 神 病 者 之 中 最 低 等 的 一 種 , 加 上 可 以 亂 買 鎗 , 所 謂 私 隱 , 加 美 國 的 鎗 械 法 , 是 兩 大 愚 蠢 元 素 的 完 美 結 合 , 美 國 的 左 仔 加 鎗 械 工 業 的 極 右 派 合 起 來 , 才 是 殺 人 兇 手 。

風 水 平 台

殖 民 地 時 代 , 前 港 英 打 壓 中 國 文 化 , 故 意 製 造 「 香 港 發 三 師 」 假 象 ! 將 建 築 師 、 會 計 師 、 律 師 , 提 拔 為 「 精 英 」 , 而 風 水 師 就 備 受 歧 視 邊 緣 化 ! 香 港 經 已 回 歸 祖 國 , 連 一 九 六 七 年 反 英 抗 暴 鬥 爭 , 都 經 已 獲 得 平 反 , 暴 動 首 領 , 呀 唔 係 , 係 反 英 抗 暴 英 雄 楊 光 老 先 生 , 都 經 已 獲 得 大 紫 精 , 照 道 理 , 風 水 師 不 但 早 應 入 行 政 會 議 , 風 水 師 有 功 能 組 別 參 吮 立 法 會 , 應 該 仲 有 風 水 師 競 吮 凸 首 ! 應 用 科 學 研 究 院 用 十 八 萬 睇 風 水 , 即 時 遭 到 圍 攻 , 小 甜 甜 身 後 的 男 人 Tony Chan , 係 風 水 名 家 , 又 受 到 華 文 傳 媒 冷 嘲 熱 諷 , 可 見 港 英 餘 孽 , 係 幾 咁 大 勢 力 ! 反 風 水 即 反 華 , 反 華 即 反 共 , E 個 大 是 大 非 民 族 立 場 , 真 係 一 D 唔 可 以 含 糊 ! 中 大 同 浸 大 , 開 中 醫 中 藥 課 程 , 中 醫 講 金 木 水 火 土 五 行 , 風 水 一 樣 , 點 解 大 學 唔 可 以 設 風 水 系 ? 九 七 後 風 水 師 發 大 達 , 分 分 鐘 身 家 千 億 , 一 定 有 好 多 上 進 青 年 想 入 E 一 行 , 風 水 學 應 該 由 小 學 就 開 設 , 中 學 列 為 必 修 通 識 , 建 立 平 台 , 將 特 區 打 造 為 風 水 基 地 , 玄 學 中 心 , 係 未 來 五 年 , 重 中 之 重 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