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23日 星期一

以否定為肯定」的思想習慣

  我們的知識和理性,常常只能使我們發現什麼是我們不要的,而不能發現什麼是我們所要的。  自由思想(Free Thinking)中有「以否定為肯定」的觀念。什麼是「以否定為肯定」呢?比如我們要健康,而健康是一個說不清楚的概念,不能說每天要睡4 個小時不覺疲倦才算健康,也不能說4 秒鐘跑100 公尺才算健康。代替這種正面的、積極的、肯定的語氣解釋,可以這樣說:沒有疾病才算健康。這是一種反面的、消極的語氣解釋。  我們對政治、經濟、社會問題,知道或理解者,較諸對人體及自己更少,所以我們不會在這些問題上做預言家。  自由思想者在思想習慣上不願輕易作事實上的不能肯定的肯定,比起那些「指示出路」的預言家,自然不受歡迎。從事反抗運動的人,必然是在思想習慣上「以否定為肯定」。所以,反抗建制、反抗權威。「有破壞,無建設」、「為反對而反對」,這都是許多人對從事反抗運動者的慣常批判。當下中國、香港的權者,更有「構建和諧社會」之說,則從事反抗運動的人,就自然是破壞社會和諧的罪人了。「以否定為肯定」,於是南非的曼德拉、南韓的金大中,坐了二十幾年政治黑牢之後可以當選總統;「以否定為肯定」,台灣才可以出現「政黨輪替」;共產黨當年不「否定」國民黨的統治,不搞叛亂,不搞顛覆,可以「建政」(肯定)嗎?  民主科學的精神助長了「以否定為肯定」的思想態度。民主可以使人不必也不易輕信一種意見,科學則可以使人領悟真知不易發現。這就是為什麼民主與科學發達的國家都少談主義。  人們似乎先天存在物質生活以至精神生活依附權威的傾向,他們寧願扶牆摸壁,也不願闢徑自行,好像一旦失去依靠,便感搖搖欲墜;他們離開偶像以至沒有權威便不能生活。中國人依附權威的習性,是使民主遙遙無期的主要原因。  記得年前倪匡從三藩市返港,黃宜弘、梁鳳儀夫婦搞了一個「歡迎晚宴」,毓民做司儀,席間有人對倪匡如是說:「中國和以前大不相同了,領導人也比以前的開明,倪匡你不要再反共了,應該去大陸看看!」同樣的話大概倪匡聽過不少,這位「老頑童」怎麼回應呢?他說:「我們之間根本不同之處在於,我早已拒絕皇帝,而你們仍然需要一位好皇帝!」倪匡當然是智者,而且是一向都是抱持「以否定為肯定」思想態度的智者!  溫家寶最近不是說,好的制度可以使壞人幹不了壞事嗎?這是不是說不要再搞「領袖英明」那一套呢?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