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4月11日 星期三

港人眼中的任重道遠

香港第三屆行政長官的當選人曾蔭權到了北京接受國務院總理溫家寶所頒發之委任狀,當然這只是行禮如儀,因為他已經在先前的選委會選舉中獲得六百四十九票,當選為第三屆行政長官,他就是帶著“高提名”、“高票”、“高民望”這“三高”到北京接受領導人的祝福,所以頒發委任狀給他只是行禮如儀。按照基本法,行政長官之任命是要由北京中央政府去任命,而北京中央政府要通過國務院所召開的國務會議之後,再由總理溫家寶簽發委任狀,然後再請曾蔭權到北京接受這委任狀,並順道交換意見。“交換意見”是我說的,如果按照曾蔭權的說法,其實就是上京聽取訓示。在電視中,我們可以看到兩個令人十分不自在的畫面,第一個就是曾蔭權下飛機步出機倉的時候,以箭步撲向港澳辦副主任陳佐洱與他握手。曾蔭權作為一位行政長官,其實已經是一處地方的一級幹部,相當於部級的領導人,他竟然對迎接他的一位屬副部級的港澳辦之事務官員表現出所謂“奴才”的態度。實在,中國人想要有民主是很艱難的,因為要是意識形態和價值觀不改變,都是沒辦法會有民主的。理論上,看到陳佐洱的態度應該是不卑不亢的,有什麼理由會是撲向他呢?其後,看到總理的時候,又是戒慎恐懼,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似的坐在其身旁,而總理又像是在教訓人,大家知道溫家寶說話的節奏是非常慢的,一句又一句地說著對曾蔭權所提出的政綱十分讚賞,但有時候忘記了,又要別人提醒,還說了一、兩句古文,什麼“任重道遠”、“死而後已”,然後還解釋說什麼是“死而後已”。我想難道他要讓曾蔭權當行政長官至死為止嗎?不是只當五年的嗎?“任重道遠”是可以說得通,因為要開創未來的新局面,五年的時間應該是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可以奠定一個基礎,讓香港可以長治久安,而其中的一個基礎就是要在五年內定下一個普選的時間表,香港人自然會歡迎你,將來也會把你記起,這才是“任重道遠”,就並不是溫家寶所指的,做到死為止。有時候看到這樣的畫面,你就會感到中國怎樣會有民主呢?其“奴性”如此的強,就像我去年所寫的一本書,談的是十大權臣,書中自序的標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不是奴才一個”。雖然曾蔭權是由八百人的選委會選出來的,但同樣地是奴才一個,因為制度本身有缺陷,他不是由人民受權,而是由八百位特權階級受權,又是由“老爺”欽點,在這樣的制度下,不想當奴才也不行。老實說,作為一位地區的行政首長,而這個地方又是有充分的自治權,根本是不用看“老爺”的臉色的,甚至是不用裝出這樣的樣子。因此,有時候看到這樣的畫面,會感到很悲哀。作為一個中國人,什麼時候才有民主呢?在一個如此開放的社會,其行政長官怎麼樣也是被選舉出來的,結果在看到屬副部級的港澳辦副主任時,都表現出如此的態度,如果看到的是總理,還得了,如果看到的是國家主席,不就會像典型奴才嗎?跟連續劇中看到的帝皇時代有何分別呢?其實,“任重道遠”不只是溫家寶對曾蔭權的勉勵,也是香港人對他的期待。而“任重道遠”所指的是責任很重要,路途是很遙遠,遙遠的意思不是說要當很久的行政長官,而是要在五年內奠定基礎,然後讓日後的人慢慢地去走。因此,“任重道遠”的“任”就是有責任去為香港建立一個真正的民主制度,在沒有後顧之憂和連任壓力的五年任期內,為香港的民主政治去奠定一個長治久安的制度,說服北京的中央政府,告之大部份的香港人都是希望行政長官是自己有份選出來的,這樣香港才可以真正有一個和諧的社會、香港才可以真正可大可久,其繁榮安定才是貨真價實的。不要整天指責反對派把香港搞亂,權力是在你的手中,而且你又得到北京的信任。因此,我們希望曾蔭權對溫家寶所說的“任重道遠”、“死而後已”,用謙虛的心情去接受,然後真真正正地去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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