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18日 星期五

白 高

財 相 白 高 敦 終 於 等 到 出 頭 , 出 任 工 黨 領 袖 , 自 動 成 為 首 相 , 兩 年 之 後 大 選 , 還 會 隨 時 連 任 。 貝 理 雅 的 屁 股 , 硬 是 粘 在 首 相 的 座 椅 上 不 放 , 白 高 敦 站 在 門 外 , 催 也 不 是 , 罵 也 不 行 , 只 有 悄 悄 的 往 門 縫 底 下 給 他 塞 廁 紙 。 但 廁 紙 塞 了 一 卷 又 一 卷 , 頭 的 人 , 還 是 哼 哼 唧 唧 , 時 時 喃 喃 自 語 , 一 點 也 沒 有 穿 褲 子 起 來 的 跡 象 。 好 不 容 易 , 聽 到 一 陣 沖 水 聲 。 這 下 可 完 了 吧 。 但 水 聲 過 後 , 一 切 重 歸 沉 寂 , 忽 然 還 響 起 一 陣 音 樂 , 原 來 他 在 聽 i-Pod , 開 始 跟 音 樂 打 拍 子 。 一 個 優 秀 的 民 主 社 會 , 等 上 位 , 即 使 全 國 都 看 到 了 , 也 不 過 把 他 當 做 商 場 的 男 廁 徘 徊 不 走 的 一 個 稀 客 。 他 不 必 密 謀 兵 變 , 不 必 隔 一 塊 門 板 , 向 頭 的 人 喊 「 萬 壽 無 疆 」 , 跪 給 他 唱 歌 講 故 事 。 在 等 待 的 時 候 , 他 也 不 會 「 媳 婦 熬 成 婆 」 , 從 一 個 善 良 人 變 態 為 一 個 嗜 殺 的 人 魔 。 白 高 敦 這 一 等 , 等 得 很 健 康 , 他 把 國 家 的 財 政 預 算 做 好 。 他 一 面 等 , 還 一 面 洗 地 板 、 擦 鏡 子 , 把 一 座 男 廁 , 打 點 得 整 潔 光 亮 。 把 垃 圾 清 理 掉 , 把 洗 手 盆 用 滴 露 和 刷 子 , 來 回 洗 了 個 透 透 。 門 板 後 的 人 還 是 不 肯 出 來 , 他 沒 有 往 門 板 上 敲 擂 , 問 : 「 面 有 冇 人 ? 」 ─ ─ 這 句 話 , 是 所 有 廁 所 清 潔 阿 嬸 履 行 職 責 時 必 問 的 廢 話 ─ ─ 他 只 是 笑 笑 , 兩 手 一 攤 , 到 外 面 的 商 場 , 喝 一 杯 咖 啡 , 一 切 將 就 , 然 後 再 回 來 。 那 麼 用 別 的 地 方 好 不 好 ? 例 如 下 一 層 , 也 有 洗 手 間 的 。 但 是 不 , 白 高 敦 偏 要 這 一 格 。 等 等 , 等 待 不 但 成 為 一 場 角 力 , 也 成 為 一 種 藝 術 , 頭 的 人 , 出 不 出 來 , 倒 無 所 謂 , 在 等 待 之 中 , 反 而 天 荒 地 老 參 悟 了 人 生 的 高 層 意 義 。 開 始 打 瞌 睡 的 時 候 , 突 然 門 開 了 , 那 個 人 終 於 肯 出 來 了 。 白 高 敦 一 等 十 年 , 民 間 都 為 他 最 終 的 解 脫 而 抱 慰 。 他 叫 白 高 蹲 ─ ─ 貝 理 雅 的 屁 股 白 白 的 , 高 高 的 , 讓 他 白 等 了 十 年 。 這 就 是 民 主 和 寬 容 , 加 一 點 點 的 幽 默 。 一 個 文 明 社 會 , 又 豈 止 是 蹲 廁 所 事 後 不 沖 水 、 在 廁 板 上 留 下 兩 個 黑 鞋 印 的 自 由 行 問 題 。 下 次 上 洗 手 間 , 聽 見 門 外 有 人 , 不 要 出 來 , 試 試 他 的 人 格 , 門 板 下 他 遞 手 紙 , 你 接 過 去 , 輕 咳 一 聲 , 讓 他 等 下 去 , 不 必 說 謝 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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