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5月21日 星期一

六 日 戰 爭 四 十 年

過 去 四 十 年 來 , 阿 拉 伯 國 家 所 提 的 每 項 中 東 和 平 方 案 , 幾 乎 無 一 不 要 求 回 復 一 九 六 七 年 六 月 四 日 時 之 「 現 況 」 。 這 個 日 期 為 何 如 此 神 聖 ? 這 是 「 六 日 戰 爭 」 爆 發 前 夕 , 而 以 色 列 在 六 日 戰 爭 中 取 得 二 十 世 紀 最 驚 人 的 一 場 勝 利 。 阿 拉 伯 人 則 花 了 四 十 年 光 陰 , 企 圖 抹 煞 這 項 戰 果 。 這 場 戰 爭 的 真 正 紀 念 日 應 是 上 述 日 期 的 三 周 前 。 六 七 年 五 月 十 六 日 , 埃 及 總 統 納 塞 爾 ( Gamal Nasser ) 要 求 替 以 色 列 與 埃 及 維 和 長 達 十 年 的 聯 合 國 部 隊 撤 出 西 奈 半 島 。 聯 合 國 照 辦 , 納 塞 爾 又 對 以 色 列 南 邊 唯 一 出 海 口 伊 拉 特 港 市 實 施 海 上 封 鎖 , 這 是 公 然 的 宣 戰 行 為 。
各 國 派 兵 要 滅 以 色 列埃 及 何 以 做 出 如 此 鹵 莽 的 挑 釁 , 這 是 一 個 錯 綜 複 雜 的 故 事 ( 作 家 歐 倫 在 權 威 史 籍 《 六 日 戰 爭 》 中 有 詳 實 記 載 ) , 其 間 交 融 了 蓄 意 逞 兇 鬥 勇 與 致 命 的 錯 誤 訊 息 。 為 甚 麼 這 仍 然 有 其 重 要 性 ? 因 為 從 五 月 十 六 日 到 六 月 五 日 的 三 周 時 間 , 有 助 解 釋 以 色 列 在 四 十 年 間 , 為 何 從 不 願 意 用 六 日 戰 爭 取 得 的 戰 果 ─ ─ 西 奈 半 島 、 戈 蘭 高 地 、 約 旦 河 西 岸 與 加 薩 等 , 換 取 一 紙 和 平 保 證 。 一 九 五 六 年 蘇 伊 士 戰 爭 後 , 以 色 列 也 曾 取 得 類 似 的 保 證 , 但 這 些 承 諾 在 納 塞 爾 出 手 後 煙 消 雲 散 。 在 看 似 無 止 盡 的 三 周 之 內 , 詹 森 總 統 ( Lyndon Johnson ) 試 圖 聯 合 其 他 國 家 組 成 聯 軍 , 突 破 封 鎖 、 重 開 以 色 列 南 面 通 道 。 這 項 努 力 無 聲 無 息 地 失 敗 了 。 這 三 周 內 , 以 色 列 的 處 境 再 怎 麼 形 容 都 不 嫌 誇 張 。 先 前 早 已 與 利 亞 結 盟 的 埃 及 , 當 時 又 與 約 旦 達 成 緊 急 軍 事 合 作 協 定 。 伊 拉 克 、 阿 爾 及 利 亞 、 沙 地 阿 拉 伯 、 蘇 丹 、 突 尼 西 亞 、 利 比 亞 與 摩 洛 哥 都 開 始 派 兵 , 加 入 將 開 打 的 戰 事 。 以 色 列 各 前 線 都 有 軍 隊 與 裝 甲 部 隊 集 結 壓 境 , 阿 拉 伯 各 國 首 都 處 處 傳 出 歡 樂 的 廣 播 , 預 先 慶 賀 終 結 以 色 列 的 戰 爭 即 將 登 場 。 對 於 以 色 列 而 言 , 等 待 是 痛 苦 與 煎 熬 。 以 色 列 動 員 預 備 部 隊 , 士 兵 在 前 線 等 待 世 界 解 救 祖 國 免 於 滅 亡 。 以 色 列 社 會 全 面 停 擺 。 稍 後 成 為 戰 爭 英 雄 、 更 後 來 成 為 和 平 殉 道 者 的 陸 軍 參 謀 長 拉 賓 ( Yitzhak Rabin ) 則 受 精 神 崩 潰 之 苦 。 接 下 來 的 發 展 眾 所 周 知 。 拉 賓 即 時 復 原 , 帶 領 以 色 列 贏 得 戰 利 。 但 是 我 們 遺 忘 以 色 列 當 時 情 況 有 多 危 急 。 這 場 勝 利 取 決 於 六 月 五 日 清 晨 , 以 色 列 成 功 突 襲 埃 及 空 軍 。 此 役 的 賭 注 高 得 驚 人 。 以 色 列 一 舉 派 出 二 百 架 空 軍 戰 機 出 擊 , 全 數 暴 露 在 地 對 空 炮 火 與 導 彈 的 威 脅 下 。
難 熬 的 五 月 記 憶 猶 新我 們 也 遺 忘 以 色 列 從 來 無 意 取 得 約 旦 河 西 岸 的 佔 領 區 。 以 色 列 懇 求 約 旦 國 王 胡 辛 不 要 涉 入 這 場 戰 爭 。 以 色 列 與 數 量 佔 優 勢 的 埃 及 軍 隊 進 行 激 戰 , 壓 根 無 意 在 耶 路 撒 冷 猶 太 區 和 特 拉 維 夫 咫 尺 之 遙 再 闢 新 戰 線 。 但 是 納 塞 爾 親 口 告 訴 胡 辛 , 埃 及 已 經 摧 毀 以 色 列 的 空 軍 與 機 場 , 全 面 性 勝 利 在 望 。 胡 辛 禁 不 住 這 種 誘 惑 。 他 參 戰 了 。 他 也 輸 了 。 這 場 戰 爭 的 四 十 周 年 回 顧 , 以 及 以 色 列 人 只 要 同 意 回 復 一 九 六 七 年 六 月 四 日 「 現 況 」 後 即 可 獲 致 和 平 年 代 的 說 法 , 很 快 就 會 充 斥 世 界 。 但 是 以 色 列 人 戒 慎 恐 懼 。 他 們 對 於 那 個 難 熬 的 五 月 的 驚 恐 記 憶 猶 新 , 當 時 以 色 列 並 未 擁 有 任 何 佔 領 區 , 整 個 阿 拉 伯 世 界 張 牙 舞 爪 要 讓 以 色 列 滅 絕 , 而 全 世 界 袖 手 旁 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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