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30日 星期六

不賢者而居高位,是播其惡於眾也!

  羅范椒芬「忿然」辭職。說她「忿然」,那是因為她在「提早退休聲明」中,暗示自己是「香港畸形政治生態」的犧牲品,她只差沒有說是「政治迫害」  然而,連行政長官曾蔭權委任的獨立調查委員都認為羅范椒芬「有問題」,她還可以幹得下去嗎?不但畸形 而且反智  「香港畸形生態」何所指?羅范椒芬的看法顯然就是不滿政客的翻雲覆雨,令到「官不聊生」。香港的政治生態確乎是「畸形」,「行政主導」的擅專政府,根本不受局部民選的立法機關制衡,立法會議員除了罵罵官員,還可以做些甚麼,「主要官員問責制」非驢非馬,怪胎一個。如果行政長官由普選產生,他可以不向民眾負責嗎?如果立法會是全部由直選產生,立法會監督政府的權力會像現在那麼少嗎?  沒有民意基礎的「主要官員問責制」,殘缺不全的代議政制,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政黨政治,再加上「北京爺們」的赤裸裸干預,香港政治生態不但畸形,而且反智。鳴冤叫屈 比擬不倫  然而,羅范椒芬的「忿然」以及她所認知的「畸形政治生態」不是沒有同情和附和者。資深港區人大代表吳康民,六月廿二日在《明報》「論壇版」的文章《「人頭落地」的政治文化》,就為羅范椒芬鳴不平:  「教院風波調查委員會報告一出爐,羅范椒芬應聲倒地,又一位高級官員在香港『人頭落地』政治文化中成為犧牲品。  「這一次調查,令人嘆為觀止。動用錄製及別人的電話錄音,抓住無心講出的片言隻語,發動當事人數十年前的老同學出席指證,頗有點類似四十年前內地『文化大革命』的殘酷招數。總之就是要入人以罪。羅太說這是香港的畸形政治,是的,換句話說,就是香港的『人頭落地』的政治文化。官場如此,夫復何言!」  吳康民不但為羅范椒芬叫屈,也替在董建華時代丟官的梁錦松、葉劉淑儀、楊永強感到不值。吳康民認為:梁錦松「偷步買車」只是一時大意;葉劉淑儀為廿三條立法只是奉命而行;楊永強只因一些小過失;但結果不是黯然掛冠便是辭職遠去。按照吳康民的邏輯,上述幾位香港回歸後下台的主要官員,是「人頭落地」的政治文化犧牲品,不知他對董建華腳痛辭官又是否這樣看呢?  所謂,「人頭落地」頂多就是丟官,又有甚麼大不了!在吳康民眼中偉大的祖國,吳康民長期緊跟的中共政權治下,「肅反」、「反右」、「文革」、「六四」,何止是「人頭落地」,簡直殺百萬生靈在所不惜。吳康民說教院風波的調查「頗有點類似四十年前內地的文化大革命的殘酷招數」,真是比擬不倫,「文革」是一場浩劫,數以千萬計的人民在「十年浩劫」中人頭落地,妻離子散。那簡直是噩夢。不過,吳康民在六十年中也曾緊跟共產黨當權派,在香港不但歌頌、揄揚文革,也搞「反英抗暴」運動。吳康民既然為羅范椒芬呼冤叫屈,為甚麼為較早前「因言賈禍」而突然銷聲匿跡的民建聯主席馬力「辯誣」?難道曾經在八九年「六四慘案」發生後一度站錯邊,為死者流過幾滴眼淚的吳康民,也同意馬力的說法?無能清官 不幹好事  二月十日,毓民在本欄評論李國章、羅范椒芬涉嫌干預學術自由時,引用劉鶚在《老殘遊記》一段罵清官的文字。劉鶚說:「贓官可恨,人人知之;清官尤為可恨,人多不知。蓋贓官自知有病,不敢公然為非;清官則自以為不要錢,何可不可,剛愎自用,小則殺人,大則誤國。吾人親眼所見,不知凡幾矣。」香港高薪養廉,沒有甚麼贓官,清官倒有不少。然而,廉能政治,清廉不難,有能不易,器識兼具的更是一個都沒有。一大堆無能的清官,又會幹些甚麼好事?董建華的主要官員問責制推出時,人們經常可以聽到「某某放棄商界高薪厚職,為市民服務,顯現了高尚的情操……。」於是,一旦有甚麼重大缺失,也可以諉過。  對於吳康民來說,凡是要求犯錯高官必須問責下台,便是具有殺伐之氣的「人頭落地」政治文化;按照他的邏輯加以延伸,那是「反對派」破壞社會和諧的做法,那是搞立法主導,甚至那是「反中亂港」……。  政府官員犯錯,鞠躬下台,那是政治常態。即使古代中國,也有「不賢者而居高位,是播其惡於眾也」之說,更何況此間諸多高官,不但不賢,而且無能,只是在擅專的「行政主導」「畸形政治」卵翼下,可以「好官我自為之」!後記  本文見報日,毓民在台北出席一個「民主與和平兩岸關係論壇」。主辦機構是「台北促進和平文教基金會」,這是台灣政治在藍綠以外的第三勢力,基金會的執行長是「紅衫軍」的副總指揮簡錫堦。此次論壇是在跨越藍綠差異的民間論壇,打破兩岸關係非藍即綠的兩極論述。不論統獨都是手段,民主與和平才是目的,應是此次論壇的討論基礎,這也是台灣政治長期以來在藍綠政治勢力操縱下的一個民間的突破,對於研究台灣政治的人來說,十分有啟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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