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31日 星期二

72年拍紀錄片《中國》 四人幫稱辱文革禁播

著名製片安東尼奧尼星期一晚上過世,享年九十四歲。
三十多年前看過他的Blow up (春光乍泄)那時不叫三級片, 只是兒童不宜觀看。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B1%B3%E5%BC%80%E6%9C%97%E5%9F%BA%E7%BD%97%C2%B7%E5%AE%89%E4%B8%9C%E5%B0%BC%E5%A5%A5%E5%B0%BC

【明報專訊】安東尼奧尼跟中國人的淵緣要由35年前說起。跟不少意大利 導演一樣,安東尼奧尼亦受左翼思潮影響。他曾於1972年應中國政府之邀拍攝紀錄片《中國》。安氏在寄往北京 的「意向書」中曾寫道:「我計劃集中在人的關係和舉止,把人、家庭和群體生活作為記錄目標。」04年始解禁因受中國極大限制,安氏只能在短短22天之內匆匆趕拍。安氏拍攝了當年中國的學校、工廠和公園等,特寫展示人們整齊有序地做早操、跑步、工作,兒童天真爛漫,紡織廠女工下班後齊齊學習毛語錄。可是影片拍成後,卻惹來當年四人幫政府的不滿,宣稱影片把中國人描繪成「愚民」,斥安氏為「反華小丑」,禁播該片。安氏自辯說:「電影的名字叫《中國》,其實這不是關於中國這個國家的電影,而是關於中國人的電影。在我眼中溫馨和感人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則不夠尊重和革命。」《中國》一片長期被禁,直至04年北京舉辦安東尼奧尼回顧展,才首次露面。安東尼奧尼妻子代丈夫送來致辭,對《中國》終可「回到中國」表示欣喜。王家衛 致敬 合製《愛神》安東尼奧尼最後一齣電影是《愛神》中的單元《慾》。當時他已因中風 而半身癱瘓,無法獨力完成一部長片,於是監製便找來兩位較年輕、又受安東尼奧尼影響的導演一起拍攝,其一正是王家衛。王家衛曾透露,之所以會參與拍攝,就是因為安東尼奧尼。他說:「安東尼奧尼是大師級導演,我非常尊敬他 , 拍這部戲是為了向他致敬。」事實上,王家衛前作《春光乍泄》,便跟安東尼奧尼名片的中文譯名相同。由於王家衛電影多墨於人物疏離關係及內心世界的描繪,一些評論因此認為他跟安東尼奧尼安有近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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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中国》: 安东尼奥尼眼中的“中国”

“文革”时期的中国电影留给我们的记忆很多空白,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在1972年,享誉世界的电影大师安东尼奥尼曾受中国政府之邀来到中国,拍摄了一部长达3小时40分钟的大型纪录片。这部纪录片拍摄前后的风波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文化的碰撞,而是当时“极左”思潮和西方纪录电影观念的冲突。正如安东尼奥尼所说的,“其实《中国》是关于中国人的电影。”
安东尼奥尼回顾《中国》时曾说:“我没有坚持去寻找一个想象中的中国,而是把自己交付给了能看到的现实,我觉得是做对了。”
■电影笔记
中国,西方人眼中谜一样的国度
对安东尼奥尼纪录片《中国》的过分期待,是非常不现实的。毕竟这部影片诞生在1972年,当时的中国,还处于“文革”后期极度的封闭状态,普通人并不敢在大街上与外国人自由地交谈。而安东尼奥尼虽然是请来的客人,他的行动仍然受着极大的限制:关于他可以经过和不可以经过的路线,他们一行人曾经在房间里和中国官员讨论了整整三天,最终他惟一可以选择的方案是“妥协”,放弃原先从意大利带来的长达近半年的计划,在短短22天之内匆匆赶拍。
于是,作为一个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中国观众,一眼便可以看出什么是安排给外国人看的内容:那些学校、工厂、幼儿园、包括公园,人们整齐有序地做操、跑步、工作,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儿童们天真烂漫,歌声清脆嘹亮。
纺织厂的女工们甚至在下班之后还不愿离去,她们自觉地在工厂院子里围成小组,学习毛主席语录,讨论当前形势。
影片最完整的段落之一,是通过针灸麻醉、对一位产妇实施剖腹产手术的全过程,几乎像科教片那样详细周到,从如何将长长的银针插到产妇滚圆的肚皮开始,一直到拽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小生命。如果不是有着特许,这样的拍摄毫无疑问存在个人隐私的问题。
除了再现当时的外交政策,中国观众从这部影片中还可以了解到那个时候外国人是怎么看中国的,某种看法也许至今也没有改变,那就是“谜一般的国度”。蜿蜒的长城、方正的城楼、太极拳、街头武术、河水流经城市的苏州、交叉花园的窗棂,这些都得到了热情的、赞美般的表现。
他是这样描写自己来中国之前的感受和认识的:“在我去中国之前,我也有关于中国的想法,它主要不是来自最近出版的书———‘文化大革命’和关于毛泽东思想的争论。我用形象思考,而我脑中的形象主要是带有童话色彩的:黄河,有很多盐,家和路都是用盐做成,一片雪白的蓝色沙漠,还有其他沙漠,动物形状的山峰,穿着童话般服装的农民。”真是闻所未闻的想象力。
当然,摄影机这个东西有它神奇的一面,镜头有自己的逻辑和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于是影片中不时出现这样的“裂缝”:一些未经安排的东西,它们自己从某个角度不经意地冒了出来。在林县的某天,安东尼奥尼他们发现一行人行动举止异常,于是他们举起机器跟了过去,结果来到一个自发的集贸市场,人们带着自产的粮食、家禽和自制的食品,在那里做起了买卖,这在当时几乎是违法的。这个小小的市场有点紊乱,货物参差不齐,人们脸上流露着明显的不安,这些与另一组镜头中(当然是安排好的)北京某大商场的琳琅满目、肉类和各种时鲜蔬菜堆成小山的盛况,恰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还有那些在下课时非常有序地倚在不同角落里读书的孩子们,他们面无表情地大声朗读课本———那些为他们所不明白的东西。但是也有个别胆子大的,仰起圆圆的小脸东张西望,对于眼前如此人为的安排感到困惑和极大的不满,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在这个意义上,安东尼奥尼用“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来形容自己的工作,那是他自己的谦称;但是作为中国观众,也许用得上这句古话:“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崔卫平(北京电影学院教授)


作为一个从那个时期过来的中国观众,一眼便可以看出什么是安排给外国人看的内容:人们整齐有序地做操、跑步、工作,脸上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影片最完整的段落之一,是通过针灸麻醉、对一位产妇实施剖腹产手术的全过程。
受邀来华拍片
在中意重新建交后的1971年5月,一个由当时外贸部长率领的意大利代表团访华,紧跟着7月20日,意大利国家电视台向中国外交部新闻司发出公函,希望在中国拍摄一部纪录片,并委托安东尼奥尼担任导演。
1972年,安东尼奥尼在中国政府的邀请下来到中国拍摄纪录片,他自称是“一个带着摄影机的旅行者”,想要拍一部不带任何教育意义的纪录片,在来北京前几个月,安东尼奥尼在寄往北京的“意向书”中曾写道:“我计划关注人的关系和举止,把人、家庭和群体生活作为记录的目标。我意识到我的纪录片将仅仅是一种眼光,一个身体上和文化上都来自遥远国度的人的眼光。”
突如其来的大批判
由纪录片而引起外交事件的例子在纪录电影史上并不鲜见,这部被贝尔托鲁齐认为是“真正描绘中国城乡诗篇”的纪录片《中国》也使得安东尼奥尼在当时的中国遭到了未曾预料的批判。
1974年1月30日的《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恶毒的用心,卑劣的手法》的评论员文章,这篇文章也是《中国人民不可侮》系列评论的第一篇。
至此对于安东尼奥尼的批判就如暴风骤雨般而来。批判安氏的活动持续了将近一年时间,仅1974年2月和3月间发表的部分文章就结集了一本200页的书,名为《中国人民不可侮——批判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中国〉文辑》(人民文学出版社1974年6月版),作者来自全国各条战线。
对于中国人民在“文革”中取得的伟大成就不屑一顾,而是偏重于捕捉日常生活场景,这可以说是当时国人批判安东尼奥尼影片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一系列批判文章中就提到“安东尼奥尼要拍什么‘偏远的农村’、‘荒凉的沙漠’、‘孩子的出生’、‘人的死亡’等等的计划”,“在镜头的取舍和处理方面,凡是好的、新的、进步的场面,他一律不拍或少拍,或者当时做样子拍了一些,最后又把它剪掉;而差的、落后的场面,他就抓住不放,大拍特拍。”等等诸如此类。
作为“天生的悲观主义者”,安东尼奥尼眼中的世界确实是不完美的;作为西方现代电影的重要代表人物,他非常重视通过影片表达自己的个人体验。但是由于当时中国对于西方纪录电影观念的极大差异,以及中国当时所处的特殊政治时段,使得这种个人体验似的影像表达成为了被批判和被指责的对象,安东尼奥尼的名字甚至被编进了儿歌之中。
在自己的国家也受到攻击
1964年安东尼奥尼曾凭借《红色沙漠》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一举斩获“金狮奖”。时隔10年,在1974年的威尼斯艺术双年展上,安东尼奥尼的《中国》安排在威尼斯最好的凤凰剧院上映,但消息传出之后由于受到各方压力影片最终改在另外一家影院放映。影片之前还加映了安东尼奥尼新片《职业:记者》的片段,出乎意料的是,正要进入影院的安东尼奥尼被突如其来的一大群观众包围住了,面对这一切,安东尼奥尼有口难辩,不仅不被中国人接受,而且在自己的国家也受到攻击,并被指责“背叛了中国”。
2004年11月25日至12月5日,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安东尼奥尼电影回顾学术观摩在北京举行。安东尼奥尼的妻子恩里卡特地代两人为《中国》与中国32年后的“重逢”写来致辞:“这个等待很长,但应中国政府邀请而拍摄的《中国》今天能在北京放映一事给了他巨大的满足,并想借此机会再次向你们表达他的感情。他祝愿这部影片能尽快与全中国的观众见面。(记者张悦)

左 傾 幼 稚 病

在 中 國 大 陸 政 治 掛 帥 時 代 , 無 論 內 地 或 香 港 老 左 , 用 流 行 的 政 治 名 詞 術 語 給 子 女 改 名 的 , 其 實 都 是 比 較 基 層 的 群 眾 , 這 些 人 多 是 患 有 「 左 傾 幼 稚 病 」 的 人 , 憑 所 謂 「 樸 素 的 無 產 階 級 感 情 」 , 響 應 中 央 的 政 治 運 動 , 並 沿 用 到 自 己 的 生 活 上 去 。 較 高 層 的 「 領 導 」 , 無 論 在 大 陸 還 是 在 香 港 , 比 較 少 給 子 女 取 這 類 政 治 名 字 。 話 說 我 當 時 一 個 同 事 的 哥 哥 , 也 就 是 齊 放 、 爭 鳴 的 爸 爸 , 是 在 一 家 左 報 當 排 字 工 人 。 這 類 人 通 常 左 得 可 愛 , 也 左 得 無 知 。 五 十 年 代 初 , 我 跟 一 個 團 到 廣 州 去 看 「 蘇 聯 展 覽 會 」 , 同 團 就 有 這 類 左 兮 兮 的 人 。 記 得 那 天 晚 上 到 了 住 B , 已 很 晚 了 , 吃 飯 時 那 些 飯 都 又 冷 又 硬 , 一 位 同 行 的 老 左 捧 飯 碗 居 然 滿 懷 熱 情 地 說 : 「 祖 國 的 飯 真 是 香 呀 ! 」 我 心 想 , 祖 國 的 米 因 為 用 糙 米 , 也 許 是 比 較 「 香 」 , 但 不 是 又 冷 又 硬 的 這 一 頓 呀 ! 類 似 的 事 情 很 多 , 這 些 基 層 老 左 對 什 麼 事 情 都 有 先 入 為 主 的 「 感 情 」 , 永 遠 相 信 黨 中 央 是 偉 大 、 光 榮 、 正 確 的 。 那 時 掛 新 華 社 之 名 的 港 澳 工 委 ( 中 共 港 澳 工 作 委 員 會 ) , 最 經 常 做 的 工 作 就 是 到 各 個 中 資 機 構 或 左 派 的 工 會 、 學 校 作 報 告 。 對 於 左 派 職 工 來 說 , 港 澳 工 委 就 代 表 黨 中 央 , 代 表 永 遠 正 確 , 大 陸 政 治 運 動 頻 繁 時 期 , 往 往 昨 天 否 定 前 天 , 今 天 又 否 定 昨 天 。 一 時 劉 少 奇 是 國 家 主 席 , 一 時 又 變 成 叛 徒 、 內 奸 、 工 賊 , 一 時 林 彪 是 毛 主 席 指 定 的 接 班 人 , 一 時 又 變 成 林 賊 。 港 澳 工 委 到 各 機 構 作 報 告 , 就 是 要 扭 轉 基 層 職 工 的 思 想 。 其 實 , 要 扭 轉 並 不 困 難 , 反 正 老 左 職 工 早 有 先 入 為 主 的 看 法 : 新 華 社 來 人 講 的 話 都 是 對 的 。 不 過 , 來 人 總 有 一 些 從 上 頭 傳 達 下 來 的 自 圓 其 說 的 說 詞 。 聽 報 告 , 永 遠 是 老 左 生 活 中 的 大 事 。

2007年7月30日 星期一

余若薇﹕發展和保育要「共存」不要「平衡」

【明報專訊】是什麼驅使一班自發的保育人士毋懼超過30度的夏日高溫,8個月來留守皇后碼頭,阻止政府的清拆行動,而當中3位20多歲的年輕人更以無限期絕食方式明志?
網上討論區流傳他們和其他網民的心聲﹕
「我們喜歡這裏,我們就要在這裏轟轟烈烈的鬧一場。沒有任何個人目的,不打算討什麼利益,我們就是要喊出來。」
「自小認識的香港,是個不停拆卸、重建、再拆卸的城市,有拆錯、無放過,試問下一代如何認識這個城市?」
回歸10年,這一代年輕人的本土意識逐漸提高,他們尋找自己在香港的根和身分認同,不想只當一個旁觀者,也不要代言人。環保觸覺、綠領行動、本土行動等新生代已經建立自己的發聲渠道。看看七一遊行、灣仔喜帖街、天星碼頭、皇后碼頭、灣仔市集、屏風樓,不再是政府官員、議員和團體發言人壟斷了說話和談判的空間,而民間表達意見的方式不再只是三數代言人拉橫額遊行去
政府總部請願,官員也不再可能坐在辦公室裏便以為可以解決問題。
他們亦不求你死我亡,只求分享公共空間。如何共存,是問題的關鍵。可是,政府的用詞不是「共存」,是「平衡」發展與保育。所謂「平衡」,是發展新的,舊的便要搬家。這種思維有兩點基本謬誤。第一、自然生態或歷史文物均須以「一片」方式保存,不是「一點」或「一線」,古蹟拆件遷移便失去「一片」的歷史價值。第二、歷史文化是一點一滴自然匯聚的,不是堆砌出來的。硬件可以重置,但集體回憶如何搬遷?
不求你死我亡 只求分享公共空間
天星和皇后碼頭Vs填海築路,灣仔市集Vs地產項目,便是無法共存的失敗例子。
爭取原址保留皇后碼頭,不單只因為它已被評定為一級歷史建築,而是為了保存皇后碼頭、大會堂、愛丁堡廣場組成的「一片」,及其帶給香港人的集體回憶。
市區重建局與地產商在灣仔太原街興建的新樓盤尚翹峰開售,政府打算遷拆該處的露天市集部分攤檔,重開行車路,方便新樓的居民出入。這個露天市集人流暢旺,是因為它多元化,販賣的東西種類繁多,不少檔口是三代經營至今,是一個充滿活力和人情的市場。假如部分攤檔遷至別處繼續經營,或刻意重建為一條老店街,便不是同一種味道。檔口和貨品選擇少了,氣氛變了,破壞了「一片」的價值,能否生存下去成疑。當初籌建尚翹峰時,是否已經盤算,米已成炊時,灣仔市集便要讓路?
政府還弄錯了另一點,以為留守皇后碼頭是保育人士一時的激情行為,其實他們背後有文化工作者、學者、專業人士,大家無非要求政府考慮碼頭與新路共存的方案,可是政府堅稱「規劃已久,不能叫停」。
「九龍皇帝」曾灶財日前駕崩,康文署揚言會保留他在街上僅餘的5處真。想當年,政府票控他塗污公物,人死後,政府視其墨寶為珍品。但願這不是我們的保育政策,失去了才惋惜。

維 伯 皇 后

曾 特 府 聲 稱 走 入 群 眾 , 坐 言 起 行 , 派 出 女 幹 將 林 鄭 月 娥 親 臨 皇 后 碼 頭 , 與 反 拆 派 人 士 舌 戰 。 林 太 自 稱 「 我 也 火 紅 過 」 , 一 身 T 恤 便 服 , 雖 無 葉 劉 當 年 黑 眼 鏡 豹 紋 貼 身 衣 之 性 感 賣 相 , 少 了 一 分 驚 喜 , 但 不 施 脂 粉 , 面 容 中 性 , 勝 在 多 了 幾 分 穩 重 沉 實 。 可 惜 敗 筆 之 處 , 就 是 曾 特 府 為 了 替 林 太 拱 護 壓 驚 , 不 知 何 故 , 竟 派 出 一 批 育 程 度 明 顯 低 劣 的 維 園 阿 伯 , 以 林 太 Fan 屎 姿 態 呼 口 號 暴 叫 拆 皇 碼 , 並 當 場 破 口 大 罵 保 碼 頭 人 士 為 漢 奸 。 可 憐 堂 堂 林 鄭 , 「 港 英 」 A O 天 之 驕 子 出 身 , 並 曾 出 任 駐 英 專 員 , 在 英 國 往 來 皆 是 上 下 議 院 文 明 權 貴 與 國 際 外 交 官 ─ ─ 如 果 沒 有 「 心 懷 家 國 」 、 花 太 多 時 間 去 唐 人 街 食 雲 吞 的 話 ─ ─ 林 鄭 的 形 象 , 「 假 假 」 是 半 個 「 國 際 品 牌 」 , 現 置 身 一 幫 貌 似 邪 惡 版 曾 灶 財 的 小 農 猥 民 之 中 , 林 太 忽 然 成 為 維 園 阿 伯 偶 像 , 半 生 修 來 的 公 眾 形 象 , 難 免 大 幅 「 跌 Watt 」 。 反 之 「 皇 碼 黨 」 擁 躉 , 卻 是 一 群 風 華 正 茂 的 自 由 知 識 分 子 、 學 者 、 建 築 師 , 言 必 後 現 代 、 語 必 法 蘭 克 福 社 會 學 派 , 甚 有 巴 黎 拉 丁 區 咖 啡 店 沙 龍 風 采 , 一 比 就 把 粗 口 加 鼻 涕 的 維 園 伯 伯 比 了 下 去 。 皇 碼 必 拆 , 殊 不 足 惜 , 可 憐 林 太 卻 一 夜 淪 為 「 維 伯 皇 后 」 , 舊 的 皇 后 退 場 , 新 的 皇 后 崛 起 , 必 拖 累 曾 特 民 望 的 , 因 何 如 此 失 策 ? 令 人 費 解 。

以 有 組 織 對 付 無 組 織

泛 民 主 派 決 定 , 就 政 府 在 《 政 制 發 展 綠 皮 書 》 內 提 出 的 多 個 問 題 , 向 市 民 「 推 介 答 案 」 。 政 制 事 務 局 局 長 林 瑞 麟 譏 諷 泛 民 做 法 有 違 民 主 自 由 選 擇 原 則 。 基 本 法 委 員 會 港 方 委 員 劉 迺 強 指 摘 市 民 上 街 爭 取 普 選 , 等 同 「 黑 社 會 晒 馬 」 。 林 局 長 與 劉 委 員 真 是 太 抬 舉 泛 民 主 派 了 。 泛 民 主 派 既 是 「 泛 」 , 又 是 「 派 」 , 已 說 明 他 們 不 是 甚 麼 有 紀 律 、 參 與 者 有 權 利 義 務 的 組 織 了 。 黑 社 會 是 「 組 織 」 , 中 共 也 是 一 個 「 組 織 」 , 參 加 組 織 , 成 員 都 要 遵 守 紀 律 , 要 盡 義 務 , 組 織 要 你 填 甚 麼 答 案 , 只 能 照 填 。 這 是 在 組 織 紀 律 下 對 個 人 自 由 的 約 束 。 「 黑 社 會 晒 馬 」 更 不 用 說 , 不 遵 守 黑 社 會 紀 律 , 會 受 嚴 厲 懲 罰 。 泛 民 主 派 向 市 民 推 介 答 案 , 有 對 市 民 的 紀 律 約 束 嗎 ? 市 民 不 照 答 案 填 , 會 受 懲 罰 嗎 ? 泛 民 主 派 號 召 市 民 上 街 爭 普 選 , 市 民 去 不 去 都 隨 意 , 豈 能 同 黨 或 黑 社 會 的 紀 律 規 限 相 比 ? 讓 筆 者 告 訴 兩 位 , 何 謂 有 組 織 的 行 動 。 話 說 二 十 年 前 , 港 府 也 發 表 過 一 份 《 政 制 發 展 綠 皮 書 》 , 就 一 九 八 八 年 是 否 引 入 立 法 局 直 選 諮 詢 市 民 意 見 。 當 時 筆 者 主 持 的 《 九 十 年 代 》 雜 誌 收 到 來 自 左 派 組 織 內 部 的 一 份 指 導 性 文 件 , 文 件 為 簡 體 大 字 , 相 信 是 供 左 派 機 構 高 層 負 責 人 閱 讀 , 要 求 各 機 構 根 據 文 件 去 指 導 員 工 、 成 員 向 港 府 反 映 意 見 。 文 件 內 容 主 要 是 : 基 本 法 未 公 佈 前 立 法 局 斷 然 不 能 搞 直 選 ; 立 法 局 成 員 的 民 選 比 例 已 是 危 險 邊 沿 ( 即 不 能 再 增 加 民 選 比 例 了 ) ; 當 心 區 議 會 成 為 十 九 個 區 立 法 局 , 同 中 央 對 抗 … … 。 筆 者 正 待 刊 出 這 文 件 , 卻 見 到 《 大 公 報 》 刊 出 一 篇 署 名 「 新 界 社 團 聯 會 會 長 李 連 生 」 的 「 來 論 」 , 與 我 們 收 到 文 件 的 其 中 一 節 , 連 字 句 都 完 全 雷 同 。 這 位 李 連 生 , 當 時 以 至 現 在 仍 是 全 國 人 大 代 表 。 以 他 長 期 任 親 共 新 界 社 團 聯 會 的 資 歷 , 自 是 這 位 指 導 性 文 件 的 傳 達 對 象 。 八 八 直 選 , 和 以 後 二 十 多 年 來 中 共 在 香 港 的 拖 延 、 扼 殺 民 主 普 選 , 所 憑 藉 的 都 是 這 種 有 組 織 的 力 量 。 以 有 組 織 對 付 無 組 織 , 往 往 是 以 少 許 勝 多 許 。 這 是 中 共 從 事 政 治 鬥 爭 八 、 九 十 年 的 經 驗 。 港 英 時 代 , 左 派 可 以 聯 絡 、 動 員 的 群 眾 不 多 , 但 勝 在 有 堅 固 的 組 織 , 因 此 像 一 九 六 七 年 暴 動 , 這 場 在 香 港 不 得 人 心 的 運 動 , 也 能 轟 轟 烈 烈 大 張 旗 鼓 地 展 開 。 香 港 雖 有 比 左 派 人 數 多 得 多 的 市 民 反 對 暴 動 , 但 他 們 都 是 沉 默 的 大 多 數 , 沒 有 形 成 民 眾 組 織 去 與 左 派 對 抗 。 可 以 遏 制 暴 亂 的 , 只 有 一 切 行 動 以 法 律 為 依 據 的 香 港 政 府 。
○ 三 年 五 十 萬 人 上 街 , 看 似 聲 勢 浩 大 , 但 依 靠 的 不 是 民 陣 、 民 主 黨 、 四 十 五 條 關 注 組 這 些 組 織 的 發 動 , 不 但 不 是 通 過 組 織 的 聯 繫 而 動 員 起 來 的 力 量 , 甚 至 市 民 主 要 不 是 因 這 些 組 織 的 號 召 才 參 加 遊 行 。 真 正 號 召 五 十 萬 人 上 街 的 是 葉 劉 淑 儀 、 董 建 華 、 曾 鈺 成 、 鄭 耀 棠 等 人 。 他 們 的 言 論 從 反 面 刺 激 人 們 上 街 。 上 街 之 後 , 倘 若 五 十 萬 人 中 有 十 分 一 人 成 為 「 組 織 」 中 的 力 量 , 那 也 不 得 了 。 但 可 惜 五 十 萬 人 散 去 後 就 沒 有 聯 繫 , 事 實 上 他 們 是 沉 默 的 大 多 數 , 有 了 初 步 成 果 就 不 再 出 動 , 各 自 過 自 己 的 日 子 了 。 有 組 織 的 力 量 , 可 以 隨 時 改 變 政 策 , 甚 至 信 念 。 比 如 一 九 九 三 年 三 月 十 八 日 , 《 人 民 日 報 》 發 表 港 澳 辦 主 任 魯 平 的 談 話 , 他 說 , 「 二 ○ ○ 七 年 以 後 … … 香 港 如 何 發 展 民 主 , 完 全 是 香 港 自 治 權 範 圍 內 的 事 , 中 央 政 府 不 會 干 涉 。 」 一 九 九 四 年 二 月 二 十 八 日 , 中 國 外 交 部 發 表 聲 明 , 指 二 ○ ○ 七 年 以 後 普 選 立 法 會 全 體 議 員 的 問 題 , 是 「 一 個 由 特 區 自 己 決 定 的 問 題 」 。 現 在 ○ 七 年 到 了 , 香 港 政 制 忽 然 變 成 中 央 不 僅 有 權 干 涉 , 而 且 還 有 權 決 定 的 事 。 在 組 織 力 量 之 下 , 真 是 「 說 變 就 變 , 其 快 如 電 , 眼 睛 一 霎 , 老 母 雞 變 鴨 」 矣 。 泛 民 主 派 , 只 一 個 「 泛 」 字 , 就 顯 出 無 組 織 性 , 顯 出 勢 單 力 散 , 能 湊 在 一 起 只 憑 不 變 的 信 念 與 價 值 觀 。 雖 說 有 市 民 支 持 , 但 市 民 也 是 無 組 織 的 沉 默 大 多 數 , 怎 麼 支 持 ? 派 發 「 推 介 答 案 」 , 已 是 十 分 無 奈 的 做 法 了 , 豈 料 還 被 指 為 「 有 違 民 主 自 由 」 , 指 為 「 黑 社 會 晒 馬 」 , 世 上 受 枉 之 事 , 莫 過 於 此 !

2007年7月27日 星期五

誰 又 玩 了 誰


大 陸 貪 官 公 布 罪 狀 , 其 中 一 條 , 叫 做 「 玩 弄 女 性 」 。 多 麼 叫 人 噴 笑 的 老 土 罪 名 , 彷 彿 這 個 世 界 的 女 人 , 都 是 像 龍 貓 、 小 倉 鼠 、 小 白 兔 一 類 的 寵 物 , 男 人 興 致 上 來 , 就 可 以 任 意 「 玩 弄 」 。 假 設 女 性 軟 弱 而 愚 蠢 , 本 身 是 對 女 性 的 侮 辱 。 男 人 上 了 中 年 , 要 玩 弄 女 性 , 至 少 有 三 分 奇 勒 基 寶 的 行 頭 , 笑 瞇 瞇 起 來 , 唇 上 的 小 鬍 子 一 翹 一 翹 , 令 女 性 看 見 了 , 渾 身 產 生 一 股 毛 刺 刺 的 蠢 蠢 欲 動 的 躁 野 。 看 這 位 上 海 貪 官 , 一 把 年 紀 , 戴 一 副 眼 鏡 , 平 庸 拘 謹 , 有 三 分 上 海 男 人 特 有 的 老 來 的 娘 娘 腔 , 像 六 十 年 代 香 港 灣 仔 的 一 個 快 將 退 休 的 小 學 國 文 師 。 他 如 果 跟 大 把 女 性 上 , 是 因 為 他 有 權 有 勢 , 女 人 看 中 了 他 的 權 勢 , 跟 他 這 個 那 個 的 , 換 取 她 們 想 要 的 一 切 : 金 錢 、 土 地 、 批 文 、 替 外 甥 舅 舅 謀 取 的 官 位 , 要 來 之 後 , 吸 精 盡 , 不 會 跟 他 一 生 一 世 的 , 只 會 把 這 個 中 國 中 年 男 人 一 腳 踢 下 , 擁 一 大 堆 戰 利 品 揚 長 而 去 , 這 是 女 性 玩 弄 該 中 國 貪 官 , 幾 時 輪 到 他 玩 弄 人 ? 二 十 一 世 紀 , 慘 遭 女 性 玩 弄 的 是 男 人 , 特 別 是 忠 厚 老 實 的 一 批 。 董 朝 八 年 , 是 董 建 華 玩 弄 了 陳 方 安 生 , 還 是 陳 太 玩 弄 了 董 建 華 ? 是 風 水 師 玩 弄 了 龔 如 心 , 還 是 千 億 身 家 的 小 甜 甜 , 晚 年 得 到 了 慰 藉 , 憑 幾 張 玄 虛 不 辯 的 遺 囑 , 玩 弄 了 這 個 男 人 , 以 至 她 身 處 的 這 個 社 會 ? 在 狗 仔 隊 的 鏡 頭 中 , 坐 擁 幾 層 豪 宅 的 億 萬 富 豪 的 幾 個 前 女 友 , 進 出 中 環 名 店 , 其 中 還 將 下 嫁 豪 門 , 一 臉 勝 利 者 的 傲 氣 , 是 富 豪 玩 弄 了 她 , 還 是 她 玩 弄 了 這 個 拜 金 的 世 界 ? 當 女 人 都 有 加 州 大 學 洛 杉 磯 分 校 的 工 管 學 位 , 或 多 倫 多 大 學 的 會 計 系 畢 業 , 當 摩 根 史 丹 利 的 亞 太 區 董 事 , 或 出 任 跨 國 保 險 公 司 的 地 區 營 業 主 任 , 算 盤 精 刮 , 心 計 驚 人 , 相 識 一 個 男 子 , 在 置 地 廣 場 的 咖 啡 座 相 見 面 , 由 他 的 頭 髮 、 襯 衫 、 腕 錶 、 指 甲 從 頭 到 毫 端 的 一 下 子 電 腦 掃 描 , 他 足 金 多 重 , 還 是 表 面 名 牌 , 內 其 實 是 羅 湖 城 A 貨 , 該 男 子 每 一 個 細 胞 都 讓 她 Scan 得 清 清 楚 楚 。 包 括 名 人 會 所 的 脫 衣 舞 女 CoCo : 「 佢 重 拿 我 的 假 髮 唔 放 手 呢 , 正 一 豬 。 」 明 明 是 金 銀 交 易 的 歡 場 , 一 句 「 豬 」 , 睥 睨 天 下 , 就 知 道 這 世 界 , 其 實 是 誰 玩 弄 誰 。
玩 弄 女 性 ? 這 不 是 粵 語 殘 片 張 活 游 怒 闖 舞 廳 、 一 把 抓 回 為 生 計 而 下 海 的 白 燕 , 然 後 直 斥 手 持 雪 茄 的 西 裝 老 闆 李 鵬 飛 的 時 代 : 「 你 有 錢 佬 , 玩 弄 女 性 , 正 一 衣 冠 禽 獸 。 」 男 女 都 是 禽 獸 嘛 , 那 個 過 程 , 有 情 芍 藥 含 春 淚 , 無 力 薔 薇 曉 枝 , 都 是 劇 本 的 動 作 和 台 詞 , 又 有 誰 玩 弄 了 誰 ? 只 要 有 一 天 , 他 坐 了 牢 , 一 身 素 衣 的 你 , 不 施 脂 粉 , 提 一 包 這 個 小 豬 喜 歡 吃 的 炒 年 糕 來 探 監 , 陽 光 照 射 在 你 們 的 臉 上 , 你 默 默 無 言 , 沒 有 再 說 話 。

去 之 為 毒 草

去 年 四 月 , 深 圳 市 民 鄒 濤 見 樓 房 價 格 升 得 天 高 , 居 者 難 有 其 屋 , 貧 者 立 錐 無 地 , 一 腔 義 憤 開 辦 扶 弱 助 困 網 , 呼 籲 抵 制 地 產 商 , 「 三 年 不 買 樓 」 。 他 往 北 京 準 備 上 書 溫 家 寶 , 被 北 京 公 安 禁 足 ; 想 到 港 澳 一 行 , 被 深 圳 海 關 阻 止 。 他 更 發 覺 事 事 遭 遇 刁 難 , 處 處 受 到 監 視 , 最 近 決 定 賣 掉 所 有 , 回 故 鄉 湖 南 種 田 算 了 。 他 說 : 「 我 感 到 寒 心 。 」 鄒 濤 不 必 寒 心 。 他 應 該 讀 讀 唐 朝 末 年 聶 夷 中 的 《 公 子 家 》 詩 : 「 種 花 滿 西 園 , 花 發 青 樓 道 。 花 下 一 禾 生 , 去 之 為 惡 草 。 」 視 禾 稻 為 惡 草 的 , 哪 只 是 聶 夷 中 時 代 一 些 公 子 哥 兒 。 明 白 了 這 一 點 , 對 新 中 國 許 多 事 情 就 可 以 泰 然 處 之 。
正 義 良 民 屢 遭 加 害
比 如 說 , 江 蘇 太 湖 被 工 業 廢 料 污 染 , 魚 蝦 死 盡 , 藍 藻 則 大 量 繁 殖 相 繼 腐 爛 , 以 至 湖 水 臭 不 可 聞 毒 不 可 喝 , 無 錫 市 五 百 萬 人 斷 水 , 溫 家 寶 據 說 為 這 場 震 驚 全 球 的 生 態 災 難 「 連 夜 無 眠 」 。 在 那 幾 個 無 眠 的 晚 上 , 溫 家 寶 一 定 想 到 要 怎 樣 懲 處 吳 立 紅 。 這 個 江 蘇 市 民 早 就 為 保 護 太 湖 大 聲 疾 呼 , 結 果 遭 中 共 以 「 敲 詐 勒 索 」 罪 名 拘 捕 起 訴 。 又 比 如 說 , 年 前 新 中 國 毒 奶 粉 事 件 聳 動 中 外 , 中 南 海 諸 公 終 於 不 得 不 把 食 品 藥 品 監 管 局 長 鄭 筱 萸 革 職 處 死 。 但 最 初 獲 罪 的 其 實 不 是 鄭 筱 萸 , 而 是 海 南 市 民 張 志 堅 。 他 去 年 三 月 上 網 力 言 鄭 筱 萸 和 商 家 合 作 , 一 任 毒 奶 粉 、 假 藥 物 等 充 斥 市 場 , 結 果 他 被 公 安 以 「 損 害 商 業 信 譽 」 罪 名 拘 捕 , 囚 禁 了 二 百 八 十 七 天 。 此 外 還 有 山 東 瞽 者 陳 光 誠 , 仗 義 替 被 迫 墮 胎 婦 女 打 官 司 , 於 是 今 年 二 月 因 「 聚 眾 擾 亂 交 通 」 , 判 處 入 獄 四 年 零 三 個 月 ; 上 月 在 獄 中 更 被 六 、 七 位 共 幹 腳 踢 胸 膛 , 肋 骨 幾 乎 折 斷 。 還 有 律 師 鄭 恩 寵 , 為 上 海 靜 安 區 居 民 狀 告 上 海 首 富 周 正 毅 強 取 民 房 , 於 是 因 「 向 境 外 透 露 國 家 秘 密 」 , 判 處 入 獄 三 年 。
孔 子 在 世 不 得 其 死
從 前 , 我 國 君 主 對 百 姓 推 重 的 人 物 每 多 獎 借 。 春 秋 時 , 孔 子 批 評 苛 政 鼓 吹 仁 義 , 卻 沒 有 瘐 死 獄 中 。 他 去 世 後 , 魯 哀 公 還 致 誄 辭 示 敬 : 「 天 不 遺 耆 老 , 莫 相 予 位 焉 。 嗚 呼 哀 哉 , 尼 父 ! 」 ( 《 禮 記 . 檀 弓 上 》 ) 類 似 故 事 我 國 歷 朝 史 不 絕 書 。 南 宋 有 一 位 魏 掞 之 , 曾 在 衢 州 太 守 章 傑 衙 署 作 客 , 見 章 傑 諂 事 宰 相 秦 檜 , 投 書 痛 斥 , 長 揖 而 去 , 回 到 故 鄉 建 州 。 當 時 建 州 人 生 子 往 往 不 養 , 魏 掞 之 就 撰 文 勸 化 , 「 全 活 者 甚 眾 」 。 他 又 奏 請 有 司 資 助 貧 民 安 葬 父 母 , 設 立 社 倉 以 防 荒 年 等 , 有 司 尊 重 他 , 一 一 照 辦 , 「 民 賴 以 濟 」 。 他 死 後 , 朝 廷 追 封 直 祕 閣 , 以 旌 直 諒 ( 《 宋 史 . 魏 掞 之 傳 》 ) 。 換 了 在 新 中 國 , 孔 子 、 魏 掞 之 這 樣 的 人 一 定 不 得 其 死 。 二 ○ ○ 四 年 五 月 , 中 共 駐 港 辦 公 室 主 任 助 理 王 如 登 出 席 「 一 國 兩 制 與 青 年 人 」 研 討 會 , 香 港 青 年 人 「 要 分 清 楚 哪 些 是 香 花 , 哪 些 是 毒 草 」 。 他 說 得 對 。 過 去 三 年 , 鄒 濤 、 鄭 恩 寵 等 的 遭 遇 , 都 是 中 共 「 花 下 一 禾 生 , 去 之 為 毒 草 」 的 注 腳 。

曾 灶 天 下 一 家

九 龍 皇 帝 駕 崩 , 其 天 橋 牆 壁 的 墨 寶 餘 , 特 府 這 次 學 乖 了 , 馬 上 宣 佈 予 以 保 留 。 馬 上 有 輿 論 乘 勢 抽 水 , 指 街 頭 塗 鴉 , 因 有 「 藝 術 價 值 」 , 必 須 全 部 保 留 , 以 免 厚 曾 灶 而 薄 了 其 他 的 「 藝 術 家 」 。 然 而 , 是 不 是 凡 街 頭 塗 鴉 , 必 屬 「 藝 術 精 品 」 呢 ? 曾 灶 爺 的 字 體 , 特 府 所 以 保 留 , 完 全 因 為 九 龍 皇 帝 享 有 國 際 認 可 的 聲 譽 , 英 美 法 歐 等 國 都 曾 大 力 推 崇 。 洋 人 一 旦 推 許 , 曾 灶 書 法 即 具 有 「 國 際 藝 術 地 位 」 , 警 方 即 不 敢 粉 刷 。 其 他 「 藝 術 家 」 , 如 想 享 有 平 等 地 位 , 必 須 像 灶 爺 一 樣 , 經 西 方 人 士 點 頭 確 認 方 可 , 否 則 向 牆 角 撒 一 泡 尿 , 以 紅 漆 沿 尿 畫 出 , 即 為 「 塗 鴉 藝 術 」 , 成 何 體 統 ? 但 可 惜 歐 美 白 人 社 會 只 確 認 灶 體 書 法 一 家 , 其 他 塗 鴉 者 , 恐 怕 獲 垂 青 極 難 。 因 為 洋 人 不 是 瓜 , 深 明 中 國 小 農 社 會 的 跟 風 哄 搶 習 性 : 只 李 安 一 部 《 臥 虎 藏 龍 》 , 才 得 到 奧 斯 卡 , 中 國 其 他 大 導 紛 紛 仿 襲 李 安 體 , 億 萬 金 元 打 造 的 甚 麼 《 英 雄 》 、 《 無 極 》 、 《 黃 金 甲 》 , 也 想 削 尖 腦 袋 「 打 入 國 際 」 , 但 美 國 人 把 手 一 攔 : 一 部 夠 了 , 就 是 不 讓 進 。 曾 灶 塗 鴉 書 法 , 後 無 來 者 , 保 留 一 家 夠 了 。

皇 帝 走 了 , 皇 后 留 得 住 嗎 ?

九 龍 皇 帝 , 皇 后 碼 頭 , 是 這 兩 天 傳 媒 關 注 的 兩 宗 非 關 政 治 新 聞 。 說 曾 灶 財 是 皇 帝 , 頗 有 流 氓 皇 帝 、 乞 兒 皇 帝 的 調 侃 意 味 。 當 然 , 他 有 印 上 「 皇 帝 」 的 自 製 身 份 證 , 他 與 警 員 舌 戰 時 曾 自 稱 「 天 子 」 , 但 皇 帝 「 駕 崩 」 十 天 , 才 由 網 民 發 佈 , 也 足 以 說 明 皇 帝 晚 年 的 孤 獨 處 境 矣 。 說 曾 灶 財 是 「 街 頭 書 法 家 」 , 這 個 「 家 」 字 用 得 有 點 勉 強 , 因 為 從 書 法 藝 術 的 角 度 看 , 實 無 法 成 「 家 」 。 當 然 , 從 現 代 藝 術 的 角 度 去 看 , 也 算 是 一 種 獨 特 的 字 體 。 但 他 這 種 字 體 之 所 以 獲 文 化 人 、 設 計 師 青 睞 , 則 因 為 是 寫 在 牆 角 、 天 橋 底 、 郵 筒 、 燈 柱 上 , 而 成 為 城 市 的 一 種 景 觀 。 若 寫 在 紙 上 , 參 加 書 法 比 賽 , 恐 怕 要 落 選 了 。 香 港 人 關 心 及 對 這 個 九 龍 皇 帝 津 津 樂 道 , 是 因 為 我 們 並 不 鄙 視 一 個 窮 途 末 路 的 老 人 。 老 人 瘋 瘋 癲 癲 , 無 錢 ( 或 無 理 據 ) 打 官 司 , 就 以 告 街 頭 狀 的 方 式 去 「 控 訴 殖 民 地 政 府 強 搶 他 的 田 地 」 。 殖 民 地 政 府 並 不 小 器 , 沒 有 因 他 的 「 控 訴 」 而 加 罪 於 他 。 只 以 刑 毀 的 罪 名 罰 他 點 錢 , 但 仍 依 法 讓 他 享 綜 援 , 最 後 並 讓 他 在 護 老 院 離 世 。 換 了 在 中 國 大 陸 , 「 控 訴 政 府 」 , 自 稱 皇 帝 , 他 有 幾 個 腦 袋 ? 香 港 社 會 對 一 個 行 為 怪 異 、 到 處 塗 鴉 的 老 人 也 不 嫌 棄 , 還 有 設 計 師 、 文 化 人 欣 賞 他 。 他 的 墨 被 拍 賣 , 他 的 塗 鴉 用 作 時 裝 設 計 。 一 個 窮 極 潦 倒 的 老 人 , 生 前 聞 名 全 城 , 死 後 更 成 為 不 少 報 章 的 頭 版 頭 條 新 聞 , 這 是 一 個 人 生 傳 奇 , 是 香 港 人 具 人 情 味 的 一 景 。 九 龍 皇 帝 引 起 追 思 的 , 不 是 他 這 個 人 物 , 而 是 一 個 沒 有 政 治 壓 力 、 沒 有 遠 大 理 想 的 安 居 樂 業 社 會 中 的 人 與 人 的 和 樂 相 處 。
皇 帝 甫 逝 , 捍 衞 皇 后 的 本 土 行 動 即 展 開 。 為 了 力 爭 政 府 停 止 在 月 底 拆 卸 皇 后 碼 頭 , 一 批 保 衞 碼 頭 人 士 在 皇 后 碼 頭 紮 營 留 守 。 他 們 正 作 總 動 員 , 準 備 明 天 進 行 藝 術 表 演 , 邀 學 者 、 建 築 師 發 表 演 說 , 並 備 有 四 十 四 條 問 題 與 發 展 局 局 長 林 鄭 月 娥 對 話 。 皇 后 碼 頭 不 是 甚 麼 偉 大 建 築 。 過 去 香 港 居 民 不 大 用 這 個 碼 頭 。 它 雖 被 古 物 諮 詢 委 員 會 評 為 一 級 歷 史 建 築 , 但 也 許 真 的 談 不 上 是 甚 麼 「 古 蹟 」 。 皇 后 碼 頭 就 如 同 曾 皇 帝 的 書 法 一 樣 , 說 不 上 有 甚 麼 價 值 。 不 過 , 過 去 港 督 來 港 履 新 , 從 皇 后 碼 頭 上 岸 , 到 大 會 堂 旗 杆 下 檢 閱 儀 仗 隊 , 儀 式 簡 簡 單 單 地 完 成 , 正 是 小 政 府 做 事 不 求 堂 皇 只 求 方 便 的 取 向 。 在 大 會 堂 註 冊 結 婚 後 , 走 到 皇 后 碼 頭 , 拍 幾 張 海 邊 結 婚 照 , 雖 不 是 億 元 豪 華 婚 禮 , 人 們 也 能 享 受 這 種 普 通 人 的 快 樂 。 香 港 人 憶 念 九 龍 皇 帝 , 想 要 力 保 皇 后 , 不 是 因 為 懷 念 殖 民 地 時 代 , 而 是 眼 看 中 國 大 陸 各 地 紛 建 市 政 大 樓 的 奢 華 , 想 到 添 馬 艦 將 要 建 設 政 府 的 輝 煌 炫 目 的 大 廈 , 還 有 甚 麼 回 歸 盛 典 , 回 歸 十 年 的 數 以 百 計 的 活 動 , 無 日 無 之 的 升 旗 禮 、 唱 國 歌 和 種 種 愛 國 宣 傳 育 之 煩 擾 , 人 們 極 力 想 留 住 那 種 方 便 、 簡 單 、 和 樂 、 人 與 人 輕 鬆 相 處 的 感 覺 吧 了 。 一 位 留 守 皇 后 碼 頭 的 年 輕 人 說 , 我 們 可 能 很 「 戇 居 」 , 但 我 們 相 信 , 堅 持 會 帶 來 改 變 。 政 府 拆 皇 后 , 是 鐵 了 心 不 改 變 了 。 但 即 使 現 實 一 時 無 法 改 變 , 堅 持 我 們 原 有 的 安 和 樂 利 的 價 值 觀 , 仍 然 可 貴 。 正 如 九 龍 皇 帝 總 是 堅 持 他 的 塗 鴉 一 樣 。

2007年7月26日 星期四

老實人

http://www.rd.com/images/content/2007/0707/cellphonereport.pdf

多倫多三百萬人口, 三十個手機收回二十八個, 以此推算多倫多有二百八十萬老實人,
香港七百萬人口, 三十個收回十三個, 即還有近三百萬老實人, 數字上勝一籌, 算是不錯了

Just for fun

黑窯事件 草草了事

[收聽]涉及山西“黑磚窯事件”的其中七宗案件、二十九人已經於七月十七日一審判決,而採取的方式是“速審速決”,審得很快,判得也很快。此外,目前還有五宗有關案件仍在審理中。“黑磚窯事件”是一件慘絕人寰、令人髮指的事情,轟動了國際,讓中國的人權記錄又添上了一項令人握腕、咬牙切齒的記錄,讓人質疑為何會在人類社會發生好像山西 “黑磚窯”勞工被虐待致死的事情。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是官商勾結,又怎會出現這些慘絕人寰、令人髮指的虐待工人事件呢!有時候去想一下,這真的是非常諷刺。直到今天為止,《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的前言仍然是寫明要堅持社會主義道路、要堅持無產階級專政,而“無產階級”當然是指工人和農民。不過,在目前所謂的“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下,這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際是一種比資本主義還要惡劣的一種資本主義制度,也是那些共產黨老祖宗當年所誓死要推翻、消滅的所謂資階級思想,或是他們要反對所謂的惡劣、人吃人、剝削的資本主義。從目前的山西“黑磚窯事件”,你便可以看到,這種所謂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真的要比當年共產黨要推翻、消滅的那種最惡劣的資本主義還要惡劣。其實,歸根究底就是政府不是人民同意的結果,而是一個寡頭獨裁的政治體制、是一個“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那麼你又怎會有辦法去解決這些問題呢,於是只能“頭痛治頭,腳痛治腳”。目前,發生了轟動國際、你沒辦法不去處理的事件,於是便“速審速決”。據悉,山西“黑磚窯事件”引起了中共最高領導層的強烈關注,胡錦濤、溫家寶以及政治局常委們對這事件作出了批示,在輿論壓力之下,一定要把事情擺平,所以法院便不敢怠慢。結果,在“黑磚窯事件”中的一些打手被判刑,另外一些低級的官員就受到黨紀處分,這樣便算是有所交代。不過,在山西“黑磚窯事件”中,無論是山西省政府又或是中國共產黨山西省委的領導階層,難道都不用承擔責任嗎?原來,現在他們真的不用,事情只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找一些人來“祭旗”就行了。如果在一個實行普通法的社會又或是自由民主的國家裡,當然是誰犯法,就判誰有罪,而且還有一些人要去承擔政治責任。目前,在“黑磚窯事件”中就只有那些“黑磚窯”的窯主、判頭、打手要承擔法律責任,那麼,政治責任誰來負責呢?如果再這樣下去,什麼都是沒意思的,今天是山西,明天可以是江西,後天就是陝西,都一樣可以發生類似的事件。事情到了最後,最重要的是人民群眾是怎樣看待這件事情,整體社會的公民意識是否會因為事件而提高,以至於大家會知道如何去維護自己的權益,不是僅僅依靠他人揭露,而是社會真的有一個自動機制來調節,再加上法律保障…等等方面,讓這樣的事情日後不會再發生。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去深思的。一件轟動了國際、慘絕人寰、慘無人道的山西“黑磚窯事件”,是不應該因為一審有了判決,一些人被判刑,就以為解決了問題,其實日後的問題還有很多。而事情到了最後,究竟大家從事件中得到了些什麼啟示才是最重要的。

「政制發展」沒有絲毫的進步!

  關於香港政制發展(九七年後政制規劃 )的討論,最早應該是八十年代初中英雙方就香港前途談判期間。除開曾經幻想「以主權換治權」的少數「殖民地餘孽」,即後來的「忽然愛國派」,以及傳統的「親共愛國派」,絕大部分港人都希望「民主回歸」。民主回歸 兩個層面  「民主回歸」有兩個層面,第一是香港回歸祖國懷抱天經地義,但是「社會主義祖國」仍然是共產黨「一黨專政」,香港的中國人對前途充滿疑懼,那是與大陸只有咫尺之遙,在一九四九年共產黨建政後,耳聞目睹共產極權的倒行逆施,而香港亦曾成為大陸人民避風的乾淨土。回歸的不是一個民主的中國,那就退而求其次,希望回歸之後香港能建構一個民主政治體制,讓「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不是權宜之計,而是千秋業。於是,八十年代中在《中英聯合聲明》簽訂後,在《基本法》草擬期間,政制討論沸沸揚揚,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八八直選」一度成為爭取民主的港人與港英政府之間的矛盾。八九年春夏之交神州大地發生「六四慘案」,英美制裁中國,英國更派了一個專門搞政治的彭定康來當港督,要搞「還政於民」政治把戲,企圖加深港人與北京之間的鴻溝。「民主回歸派」一度動搖。民主發展 胸懷祖國  「民主回歸」的第二個層次,就是中國沒有民主,香港的民主都是空的,換言之,香港人不應該獨善其身,對於祖國同胞的人權、自由應該大力維護,也要利用香港「一國兩制」的優勢,搞好香港的民主,促進大陸的民主。這也是毓民幾十年來爭取民主的理想。香港前途建基於中國前途,殆無疑義。  九四年彭定康掀起政改風雲,與今天特區政府發表《政制發展綠皮書》,都是討論香港的政制民主化問題。二者都是由權者主導,民意都只是手段。彭定康政改方案使「直通車」無法啟動,那是攪局,不是民主。曾蔭權的《政制綠皮書》則是虛應了事,三個月的諮詢將是鬧劇一場。  談到這裏,毓民想起十三 年前(九四 年)夏天,寫了一系列的政制發展文章,翻看這些文字,對照今天的政治困局,不禁悲從中來,個人在政治思想上固然沒有甚麼進步,整個社會都在倒退之中。全面直選 循序漸進  「此間對民主政治一知半解的人,竟然將立法機關『全面直選』視為偏激急進的政治訴求,是革命,不是改革。他們似乎沒有熟讀民主政治的發展歷史。民主政治是逐漸改革,是遲緩的,甚至是『無為』的。這裏所謂『無為』,是中國古代哲人教人並非一事不做,而是不要盲目胡為,要審時度勢。  「中國大陸沒有建立普及、自由選舉制度的客觀條件 (教育、經濟、人才 ),決不能做出『有為』的政治,這是一個現實,但卻不表示極權、專政的惡政治可以千秋萬世,這根本違反人性的本質,註定其不能久遠的命運。捍衛人權自由與爭取民主,是一種應然的關係,然而前者是人們原本有,但被剝奪了的基本權利,後者則是保障、鞏固前者的一種制度。與時推移 應物變化  「幾乎所有的激進主義都會走上極權政治的道路。共產主義就是偏激急進的社會主義,這是一種急進的革命,『把現存的世界摧毀,另建一個新世界』。共產主義革命為人類帶來的禍害,尤其是為中國人民帶來的災難,罄竹難書,今天共產黨已經沒有任何『革命』的理由,可是仍然不肯放鬆人民的自由,不敢面對人民建立民主政治的呼聲。……香港具備建立普及、自由選舉的條件,卻有人以中國大陸的客觀情勢發展作為標準,硬說主張『全面直選』是一種『偏激急進』的政治主張,會為香港帶來動盪。殊不知『一國兩制』這個觀念的發明,就是承認香港有比中國大陸實行普及、自由選舉更優越旳條件。甚至可以這樣說,香港可以成為中國大陸的借鏡。當中國大陸『與時推移,應物變化』的條件具備,自由、普及的選舉便莫之能禦了。  「香港主張『全面直選』的人,只是限於『鼓動風潮,造成時勢』的言論層面,他們並非像列寧所言『利用步槍刺刀以及其他有威力的工具,迫使另一部分人民,依照他們的意志去行動』的革命。反對『全面直選』的人,應該承認落伍、愚昧;他們分明昧於時勢諳於自見,最要不得,或者應該說是最可恥的,他們竟拾共產黨餘唾,用共產黨反民主的話來誤導港人。」  上述一段文字,是引自毓民一九九四年七月九日發表在《快報》的文章:《全面直選是循序漸進的改革──政改風雲新一章系列之十》。已經十三年了,政制發展的討論沒有絲毫的進步,真是可悲!撫今追昔 不勝唏噓  此間民主派人士都經歷過九四政治風雲,民主黨的骨幹當年支持彭定康方案,以為可以把民主「暗渡陳倉」,後來證明是大錯特錯,他們為了支持彭定康方案,當年甚至 有人(李華明、狄志遠、黃偉賢) 推倒了劉慧卿的「全面直選方案」 (九四年六月三十日),被「蟻聯」送上一頂「民主罪人」的帽子。今天,劉慧卿被迫與這些人走在一起,支持民主派「二十二人方案」,撫今追昔,令人感慨萬分。  民主派要搞甚麼《政制發展綠皮書》標準答案,算了吧!不要再丟人現眼了!後記  今年書展,毓民有一本文集面世,書名是《無所不容而有所不為》,這幾天,毓民都在次文化堂的攤位賣書,不少Fans來到現場找毓民簽名。這本結集大部分文章是摘自本欄內容,主要是政治評論,而且都是「憂時慮患」之作。

九 龍 皇 帝 , 他 總 是 低 頭

歷 史 上 最 紆 尊 降 貴 的 皇 帝 , 一 定 是 九 龍 皇 帝 。 九 龍 皇 帝 並 不 生 在 遙 不 可 及 的 古 代 , 卻 生 在 二 十 世 紀 喧 囂 的 香 港 。 他 並 不 生 在 歷 史 悠 久 的 華 麗 皇 宮 , 卻 生 在 當 代 沒 有 過 去 的 香 港 那 些 齷 齪 的 房 子 。 他 並 不 生 在 萬 人 之 上 , 卻 生 在 沒 有 尊 卑 的 香 港 那 些 凡 夫 俗 子 之 中 。 九 龍 皇 帝 沒 有 皇 帝 的 架 子 。 他 每 天 都 到 市 場 買 菜 , 而 買 菜 也 沒 有 得 到 任 何 優 惠 ─ ─ 他 是 用 真 金 白 銀 去 買 菜 的 。 買 過 菜 , 他 會 返 回 自 己 的 屋 子 做 飯 , 生 活 得 很 平 民 。 九 龍 皇 帝 親 民 得 再 沒 有 人 把 他 當 作 皇 帝 , 深 諳 親 民 之 道 的 肥 彭 大 概 也 未 有 九 龍 皇 帝 的 功 力 。 九 龍 皇 帝 也 有 盡 皇 帝 的 本 份 , 他 會 下 很 多 聖 旨 , 告 訴 人 們 該 如 何 做 人 。 他 有 很 多 抱 負 , 很 多 獨 到 的 見 解 , 是 「 先 天 下 之 憂 而 憂 , 後 天 下 之 樂 而 樂 」 。 九 龍 皇 帝 的 聖 旨 與 眾 不 同 , 用 毛 筆 寫 的 , 卻 並 不 寫 在 繡 金 龍 的 絹 上 。 他 的 聖 旨 都 寫 在 街 角 , 在 郵 筒 身 上 , 在 水 龍 頭 身 上 , 也 在 牆 上 。 接 九 龍 皇 帝 的 聖 旨 , 你 不 需 要 跪 下 來 , 也 沒 有 人 會 替 你 宣 讀 聖 旨 。 你 可 以 在 你 好 心 情 的 時 候 , 跑 到 街 角 細 閱 聖 旨 , 或 在 你 路 過 的 時 候 , 給 聖 旨 冷 漠 的 一 瞥 。 九 龍 皇 帝 的 聖 旨 從 來 不 受 重 視 , 甚 而 惹 來 破 壞 公 物 的 非 議 , 很 快 就 會 被 食 環 署 的 清 潔 工 洗 刷 掉 。 在 洗 刷 時 , 問 候 九 龍 皇 帝 的 母 后 之 聲 總 是 不 絕 於 耳 的 。 然 而 , 九 龍 皇 帝 沒 有 因 清 潔 工 抗 旨 而 斬 他 們 的 頭 , 大 概 是 他 宅 心 仁 厚 。
錯 落 的 年 代   錯 落 的 地 方
然 後 一 天 , 藝 術 家 忽 然 發 現 九 龍 皇 帝 的 手 稿 比 宋 徽 宗 的 瘦 金 體 更 具 市 場 價 值 。 九 龍 皇 帝 的 聖 旨 忽 然 出 現 在 時 裝 表 演 , 甚 至 拍 賣 會 。 拍 賣 會 上 , 九 龍 皇 帝 的 聖 旨 以 近 五 萬 塊 的 好 價 錢 賣 出 了 , 飽 受 冷 眼 的 他 終 於 吐 氣 揚 眉 。 不 過 鬧 劇 般 的 拍 賣 會 過 去 以 後 , 九 龍 皇 帝 又 回 復 本 來 的 生 活 。 那 天 , 在 牛 池 灣 鄉 碰 見 九 龍 皇 帝 。 他 推 紅 色 的 手 推 車 , 蹣 跚 地 走 。 他 總 是 低 下 頭 的 。 大 概 只 有 低 下 頭 , 他 才 可 以 把 「 狗 眼 看 人 低 」 的 嘴 臉 置 之 不 理 , 繼 續 沉 浸 在 他 的 帝 皇 世 界 之 中 。 一 輛 貨 車 駛 過 , 阻 擋 了 我 原 來 落 在 九 龍 皇 帝 身 上 的 視 線 。 貨 車 駛 過 了 , 九 龍 皇 帝 的 影 蹤 也 就 消 失 。 他 可 是 沒 入 了 屬 於 他 的 時 空 中 ? 九 龍 皇 帝 是 皇 帝 嗎 ? 大 概 是 的 。 不 過 , 他 生 在 一 個 錯 落 的 年 代 , 一 個 錯 落 的 地 方 。 在 這 個 年 代 , 一 切 與 歷 史 有 關 的 都 被 摒 棄 。 在 這 個 地 方 , 人 們 對 中 國 的 認 知 就 只 停 留 在 自 由 行 的 層 面 。 在 這 錯 落 的 年 代 , 錯 落 的 地 方 , 九 龍 皇 帝 只 能 是 別 人 眼 中 的 瘋 子 。 蕭 化   香 港 大 學 新 聞 及 傳 媒 研 究 中 心 碩 士 生

胡 錦 濤 治 軍 有 一 套

鄧 小 平 從 胡 錦 濤 一 九 八 九 年 拉 薩 「 平 暴 」 就 看 出 此 表 面 溫 順 的 幹 部 有 其 殺 氣 騰 騰 的 一 面 。 胡 總 三 年 前 掌 解 放 軍 帥 印 以 來 , 鐵 腕 治 軍 , 已 成 功 地 把 三 百 多 萬 軍 隊 與 武 警 變 為 「 胡 派 」 的 主 要 政 治 資 源 。 同 時 , 胡 雖 非 職 業 軍 人 , 卻 頗 有 效 地 提 升 了 軍 隊 「 打 贏 新 時 期 新 階 段 資 訊 戰 爭 」 的 能 力 , 以 致 不 可 一 世 的 老 美 也 不 得 不 對 中 國 的 導 彈 與 潛 艇 加 緊 防 範 。 「 人 治 」 的 傳 統 在 軍 隊 比 在 黨 政 部 門 還 根 深 柢 固 。 胡 總 雖 然 在 改 革 開 放 諸 領 域 乏 善 可 陳 , 但 他 卻 精 於 「 抓 人 的 工 作 」 。 胡 在 二 ○ ○ 四 年 九 月 拉 攏 將 領 把 「 阻 地 球 轉 」 的 江 澤 民 趕 出 軍 委 後 , 馬 上 提 升 各 將 軍 的 軍 銜 、 待 遇 與 退 休 福 利 。 胡 總 除 了 每 年 大 加 軍 費 外 , 特 別 關 心 士 兵 的 生 活 條 件 , 三 年 內 兩 次 提 升 了 部 隊 伙 食 費 。 配 合 解 放 軍 八 十 周 年 紀 念 , 軍 委 更 動 用 了 近 十 億 元 替 各 兵 種 戰 士 換 新 軍 服 以 壯 軍 容 。
不 斷 培 養 自 己 的 班 子
胡 總 馬 不 停 蹄 地 培 養 他 自 己 的 班 子 。 上 月 胡 拍 板 任 命 房 峰 輝 、 趙 克 石 與 王 國 生 中 將 分 別 為 北 京 、 南 京 與 蘭 州 三 軍 區 司 令 員 , 充 份 顯 示 這 位 「 文 人 三 軍 總 司 令 」 用 人 的 魄 力 。 房 、 趙 與 王 都 是 從 不 同 軍 區 的 參 謀 長 「 兩 級 跳 」 , 繞 過 副 司 令 員 一 級 直 接 升 為 軍 區 司 令 。 而 胡 大 膽 委 任 三 年 前 還 是 蘭 州 軍 區 四 十 七 軍 軍 長 的 房 峰 輝 為 駐 守 京 城 的 大 將 , 則 更 可 圈 可 點 。 第 一 , 五 十 六 歲 的 房 與 軍 隊 部 份 高 層 , 包 括 軍 委 副 主 席 郭 伯 雄 都 屬 於 「 西 北 幫 」 , 而 此 派 系 與 曾 在 西 北 地 區 工 作 多 年 的 胡 總 關 係 密 切 。 第 二 , 房 是 軍 隊 少 壯 派 中 的 資 訊 戰 權 威 , 他 在 軍 方 刊 物 發 表 有 關 高 科 技 戰 鬥 的 論 文 年 前 已 被 美 國 的 解 放 軍 專 家 引 用 。 在 短 短 三 年 內 , 胡 總 在 部 隊 指 揮 系 統 規 範 化 與 現 代 化 的 工 作 比 老 江 主 政 的 十 五 年 還 要 多 。 胡 在 當 軍 委 副 主 席 時 就 提 倡 把 海 、 空 軍 與 導 彈 部 隊 的 頭 頭 納 入 中 央 軍 委 , 以 平 衡 陸 軍 的 傳 統 「 老 大 哥 」 地 位 。 上 月 胡 總 又 嘗 試 把 北 京 四 總 部 與 地 方 軍 區 的 高 級 將 領 對 調 。 如 近 年 冒 升 特 快 的 副 總 參 謀 長 章 沁 生 中 將 與 廣 州 軍 區 司 令 員 劉 鎮 武 上 將 對 換 位 置 等 。 頻 繁 的 直 線 與 橫 線 輪 換 不 但 可 以 加 強 不 同 兵 種 聯 合 作 戰 的 默 契 , 也 方 便 胡 總 把 愛 將 安 排 到 關 鍵 的 崗 位 。
讓 高 級 將 領 參 與 外 交
當 然 , 胡 總 挾 軍 隊 以 自 重 需 要 付 出 昂 貴 的 代 價 : 武 裝 人 員 在 中 國 政 壇 會 繼 續 享 有 特 權 。 例 如 今 年 十 月 將 舉 行 的 黨 十 七 大 中 , 軍 隊 與 武 警 的 代 表 竟 佔 全 部 二 千 二 百 名 額 的 百 分 之 十 三 。 據 北 京 消 息 人 士 透 露 , 新 的 中 央 委 員 會 已 「 預 留 」 兩 成 左 右 的 席 位 給 軍 方 。 更 關 鍵 的 是 , 胡 總 讓 高 級 將 領 積 極 參 與 外 交 , 尤 其 是 對 美 、 日 與 台 海 的 決 策 。 如 今 年 一 月 解 放 軍 用 導 彈 打 下 衞 星 一 役 便 充 份 反 映 軍 方 不 惜 向 美 國 叫 陣 的 強 悍 態 勢 。 而 中 國 今 天 在 東 南 亞 、 非 洲 與 南 美 地 區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亦 部 份 建 基 於 解 放 軍 頻 頻 向 這 些 地 區 的 「 流 氓 」 國 家 售 賣 軍 火 。

2007年7月25日 星期三

曾 灶 財 點 滴 Q&A

DISCOVERY 旅 遊 生 活 頻 道 節 目 主 持 凱 莉 , 到 港 時 也 拍 攝 曾 的 墨 寶 留 念 。

曾 灶 財 的 文 字 藝 術 , 被 本 土 設 計 師 鄧 達 智 作 為 題 材 , 用 於 時 裝 設 計 上 。




Q : 為 何 曾 灶 財 自 稱 九 龍 皇 帝 ?
A : 曾 灶 財 身 世 早 已 成 為 公 眾 話 題 , 早 於 九 十 年 代 曾 的 家 人 曾 在 一 次 電 視 訪 問 透 露 , 曾 灶 財 是 在 七 十 年 代 初 期 整 理 祖 先 遺 物 時 , 聲 稱 發 現 一 本 族 譜 , 指 香 港 遭 割 讓 給 英 國 前 , 九 龍 曾 被 御 賜 為 他 祖 先 的 食 邑 。 本 來 是 九 龍 「 大 地 主 」 , 結 果 淪 為 低 下 階 層 , 曾 灶 財 心 生 不 忿 , 開 始 在 公 眾 地 方 塗 鴉 , 自 稱 皇 帝 以 宣 示 主 權 , 不 滿 「 國 土 」 遭 英 政 府 非 法 霸 佔 。
街 頭 任 何 可 供 寫 字 的 地 方 , 都 成 了 曾 灶 財 宣 示 主 權 的 「 聖 旨 」 。

Q : 曾 灶 財 的 墨 寶 內 容 是 甚 麼 ?
A : 曾 灶 財 的 墨 寶 經 常 密 密 麻 麻 , 每 當 寫 到 「 國 皇 」 二 字 , 字 體 都 特 別 大 , 似 有 意 顯 示 自 己 「 地 位 」 。 曾 灶 財 用 鈍 筆 濃 墨 所 書 寫 的 , 其 實 是 他 那 份 族 譜 : 「 九 龍 國 皇 曾 灶 財 曾 當 堂 曾 榮 華 … … 」 , 行 文 多 數 講 述 他 及 家 族 過 往 事 及 帝 號 , 試 圖 討 回 他 應 有 的 家 族 遺 產 ; 部 份 行 文 也 發 洩 對 祖 業 被 霸 佔 的 不 滿 。


Q : 曾 灶 財 是 否 患 精 神 病 ?
A : 隨 街 胡 亂 塗 鴉 , 因 而 多 次 被 檢 控 , 但 曾 灶 財 堅 持 故 我 , 這 些 行 徑 , 令 不 少 人 懷 疑 他 患 精 神 病 , 而 八 十 年 代 初 , 便 曾 經 有 電 視 節 目 指 他 是 一 名 精 神 失 常 病 人 , 但 其 家 人 九 十 年 代 曾 公 開 否 認 此 說 法 。 對 於 曾 被 指 患 精 神 病 , 其 好 友 劉 健 威 昨 間 接 默 認 : 「 唉 , 就 算 佢 有 病 咁 又 點 ? 」 他 說 無 論 是 精 神 病 人 或 乞 丐 , 也 有 創 作 藝 術 權 利 , 世 人 或 政 府 也 不 能 因 而 帶 歧 視 眼 光 。
02 年 九 龍 城 盂 蘭 勝 會 派 米 , 曾 灶 財 拄 枴 杖 往 輪 米 。

Q : 曾 灶 財 究 竟 是 一 貧 如 洗 , 還 是 禾 稈 珍 珠 ?

A : 曾 灶 財 一 直 家 境 清 貧 , 常 衣 衫 襤 褸 , 早 年 並 不 多 人 懷 疑 他 私 藏 巨 款 。 不 過 , 九 十 年 代 起 , 越 來 越 多 人 利 用 其 墨 寶 創 作 藝 術 , 例 如 本 地 時 裝 設 計 師 鄧 達 智 , 外 界 便 猜 想 曾 灶 財 或 已 收 取 不 少 版 權 費 , 但 後 來 證 實 曾 灶 財 從 中 並 無 獲 益 , 劉 健 威 也 稱 : 「 佢 邊 有 財 產 ? 咁 多 人 用 佢 墨 寶 , 冇 乜 邊 個 有 畀 錢 佢 , 陰 功 ! 」 曾 近 年 靠 綜 援 度 日 , 01 年 曾 拍 攝 清 潔 用 品 廣 告 , 雖 然 只 有 極 少 報 酬 , 但 社 會 福 利 署 竟 因 而 從 他 的 綜 援 金 額 , 扣 除 廣 告 酬 金 , 被 外 界 強 烈 批 評 為 「 乞 丐 兜 拿 飯 吃 」 。


2007年7月24日 星期二

郞咸平:2007年7月15日在多伦多的震撼演说

北京时间: 2007年7月15日(星期日)1:30地点: InterContinental Toronto Centre 225 Front Street West Toronto, ON M5V 2X3, Canada主持人: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各位来宾大家好,KVB昆仑国际2007中国经济论坛现在开始!首先让我们大家介绍一下今天我们的来宾:首先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多伦多王勇领事、杨学刚领事、陈国治先生、陈志辉先生、陈丙丁先生、香港特区经济贸易办事处的萧显扬先生、还有我们KVB昆仑国际执行董事刘先生、还有KVB昆仑国际主席吴先生。其他的嘉宾还有环球时报等媒体和记者和我们KVB昆仑国际忠实的客户,还有来自多伦多中国留学生的代表,欢迎各位嘉宾光临。欢迎郎咸平教授!郎咸平:各位来宾大家好!今天很高兴来到多伦多,来做一场演讲,我相信在座每一位来宾,对于中国的现状,以及未来是给予高度的关切,不然也不会来听我的演讲。今天我一来就接受了两个电视媒体的采访,他们问我的问题,可以代表在座各位的问题,我对中国经济的未来是什么看法?那么我的回答,我既不说乐观,也不说悲观。我说这是路径依赖,我说表面上看起来,中国经济成长每年高达10%的经济成长率,在全世界各国来看那是匪夷所思的增长率。那么中国经济的实力也陆续展现在各个国家的面前。包括中国对外的扩张、收购等等的行动。我今天谈的问题不是这么的简单,而是在这个表象之下,你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的呢,是楼市泡沫、股市泡沫、全面性通货膨胀,所得分配的持续恶化、环境污染,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等等。这些现象是怎么造成的?这就是我今天想要跟各位谈的主题!郎咸平:我相信今天提出的观点,也是我最近这一两年首次针对这么大的一个话题,提出的所谓的综合性的看法,今天由于这个理论稍微复杂一点,所以我特别准备了一个简单的TTP,希望能够协助我的演讲!这一切的乱象来源于什么?来源和我们的意识形态有关系。首先我要谈一谈,十一届三中全会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里程碑,十一届三中全会做了什么事?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拨乱反正,拨什么乱,拨以阶级斗争的乱。所以改革开放的成功,是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否认的。可是到了90年代中期,情况发生了巨大改变,就是邓小平提出以经济建设为纲的理念,90年代中期被曲解为以钱为纲,在这个战略之下走到了今天,创造了我前面讲的乱象。今天我们这个社会是一个体制的腐败和社会的堕落。这个现象值得我们关注,为什么以钱为纲,走到今天这个制度,我觉得我们应该针对几个话题,进行深入的讨论。郎咸平:我们首先谈一谈医改、教改、房改。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告诉各位,这些改革基本上都是被以钱为纲的理念误导的。举一个例子,你们到急诊室看病,医生问你的问题不是你哪里不舒服,主要是问你有多少钱?然后看你带了多少钱,决定给你用什么样的药,在加拿大是先看病再收钱。在香港看急诊,香港的医院是不收钱的,免费给你看急诊的。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人,人有困难的时候。香港同胞很愿意在大家困难的时候帮助你,因为我们大家都是人,就这么简单。 可是在以钱为纲的基础上,你没有钱就不行。郎咸平:那么再谈谈教改,什么叫做以钱为纲的教育改革?那么当时推出一个政策,我相信各位很清楚,叫做“大学教育产业化”。这就是以钱为纲的理念。就是将几个大学合并在一起,大幅增加招收的名额,多收学费。如果你没有钱,对不起,你不能上大学。可是搞教育改革的人,请你们回忆一下,20、30年之前,你们在农村长大的时候,你考上了北大、清华、交大、复旦的时候,你知道不知道父母送你上火车时候的感觉,买不起坐票,给你一个站票。经过四年的学习,你成了大企业家,你开始搞教改了,开始搞产业化了。你完全断绝了和你同样出身农村子弟的情况。你为什么这么做呢?打着改革的旗号,你可以无恶不作。那么我想请您拿中国的教育改革和美国做一下比较,你晓不晓得美国从幼儿园大班开始到高中公益学校都是不收钱的。美国的哈佛大学一年收费接近4万美元,但是你只要是美国的公民,你都可以申请免费的,等你工作了再给钱。因为美国政府不能剥夺你学习的机会。在中国你没有钱你上不了大学,你的权利就被剥夺了。另外一个话题就是中国大学毕业生找不到事做?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想发言,只想找一个正确的时候,那就是今天。我看了很多的国际上的发言,基本上是胡说八道,有人说专业不对口。任何国家的大学、本科就没有对口过的。你念过加拿大大学,什么时候对口过了,专业不对口是一个常态。但是中国的问题在这儿,那就是当你搞大学教育产业化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中国的产业机构和美国和加拿大是不同的。你晓不晓得,美、加两国需要这么多的大学生,因为这两国的产值以服务业为主,尤其是美国占了8 成以上,所以需要大量的大学生。中国刚好相反,中国是服务业比重非常小,而是传统制造业的比重很大。像这类制造业基本上不需要大学生,甚至有些工厂从老板开始到保安就没有一个大学生,因为他不需要的。那么难道你当初搞教育产业化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学生的出入问题,没有人想到,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不重要。教改的目的就是图钱大学,你出去找不到事我不在乎,只在乎通过教改能赚多少钱。一旦进了大学,没钱进不去,进去了出来找不到事。郎咸平:讲到房改更有意思了,房改就是地方政府和地产商的合谋。一个以钱为纲的房改是什么回事呢?地方政府官员的思维就很奇特,是以GDP为唯一的执政标准。所以我们各地的官员一上任之后就拼命的卖地,价格是越卖越高。大家知不知道上涨指数最高的是什么?就是卖地的地价。因为政府官员有这个欲望提高GDP,但是这块地不是政府的,是属于全国老百姓的地,当你用高价把地卖了以后,有没有取之于民、还之于民呢?应该跟香港一样,该建设一些经济适用房。北京市政府盖了天通苑,盖的富丽堂皇的。但是第一手买房子的是地产老板,一般的老百姓买不到经济适用房的。郎咸平:比如说把自己的办公室盖的富丽堂皇的,以北京、上海为例。各个区的区政府比白宫还要豪华。从北京开始一直到广州,各地搞什么?就是艺术中心。上海的东方艺术中心,根据人民日报的报道,这些艺术中心各个腐败。那么当然了还有很多的用途你们都很熟悉的,包括公款吃喝、考察旅游,反正名堂多了。让他们给老百姓做事不高兴的,搞一些这些事情,是很积极的。郎咸平:那么地产商拿到地盖高价房,一手房的价格上去了,二手房马上水涨船高了。那么当初在盖房子的时候,拆迁问题怎么解决呢?我们发现包括上海市在内的很多地方政府,利用公权力、协助地产商,驱赶这些拆迁户,或者利用黑社会来揍你一顿,就这么简单。到最后你发现,房改以后,地卖得越多,价格越高。卖得地价是越来越高,加上各种贪污,使得成本高涨。没有像香港老百姓一样,每个老百姓有屋可住。所有的老百姓必须到市场上买贵的房子,因此大家都买不起房子。原来房改的目的是富了地产商和地方政府,不是为了老百姓有房子住。郎咸平:那么第四个就是国企改革。大家关切我的言论的话,大家可能会知道,我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我们整个国有企业改革就是一个荒谬的改革,叫产权改革,为什么国企不行呢?是你的就可以做好,不是你的就做不好。那么“冰棍理念”就出来了,什么是“冰棍理念”呢?就是是你的可以做好,不是你的做不好。因为是自己的就做得好了。我觉得很奇怪,是这样子的吗?东西不是你自己的,就可以做不好。我告诉你,这个理念贯穿了28年的国企改革。你晓不晓得,这个理念,破坏了中国的伦理道德以及是非善恶的判断标准。因为东西不是你的就做不好,真正的受害者是谁?真正的受害者是民营企业家。当民营企业家做到一定的时候,你要不要聘请职业经理人、副总、财务总监等等?当然要了。那么请这些民营企业家,虽然你是民企,你的公司是不是这些职业经理人的呢?当然不是。如果当然不是,他们是不是可以不做好了呢?郎咸平:到最后你发现中国的民营企业家走到最后,最大的抱怨就是他的员工从来不为他打算,不是对付竞争者,而是对付员工。因为国有企业改革之后,中国人的信托责任扫除一空,再也没有了。员工对老板没有信托责任,这就是现今的中国。而且社会败坏如此,如果哪一个干部被抓了以后,贪污被抓了,要是20年之前的话,舆论会说你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对不起父母和子女。今天不是,今天是被抓了,“哎,好倒霉噢,”社会的堕落。那么以前的国企改革是怎样的?地方政府认为国企包袱重,没有效率,市场化,把它卖给某一个民营企业家,一个以钱为纲的企业家做什么事呢?干脆这些公司强迫下岗,工厂拆掉,建高楼,把楼卖了,所有的利润付给贪官污吏。什么是国企改革?就是国企改革的利益归于少数人,而且改革的成本归于全社会,这些下岗人员由全社会负担。你说老百姓能够不怨恨吗?郎咸平:所以为什么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的初期获得全国老百姓的支持,但是95年之后的改革,一旦以钱为纲之后,逐渐失去了百姓的支持。就像我说的,医疗改革之后看不起病,教改之后上不起学,房改以后住不起房,国企改革之后全下岗了。28年前,没有改革开放之前,在一家没有效率的国企做事,但是回家有一个破房子可以住,没有问题的。儿子、女儿考上北大、**党拿钱读书没有问题的,生病以后拿点药吃没有问题的。虽然过得不咋的,但是过得下去。改革开放之后,再也过不下去了。你说怎么造成的呢?你发现原来这些问题,不是因为邓小平本身出的什么问题,邓小平以经济发展为纲的理念出了问题,造成了今天这种乱象。郎咸平:你们谈了汇率的问题,以钱为纲的市场会为我们造成什么压力?对于美国政府对人民币的压力很多,美国侵略中国什么什么的,什么话都讲了。那么在这里我要告诉各位,什么是汇率?难道汇率是像我们教科书上面说的,各种货币之间的价格吗?我告诉你是错的。汇率的正确解释应该是“各国政府为了达到政治目的的手段叫汇率”!所以,当美国要整治中国汇率的时候,就不会单独出规定,会像打伊拉克一样,找了很多的盟邦,联合起来逼迫人民币升值。只要升值一次,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你必将重蹈日本的覆辙。今天的电视媒体问我,会不会重蹈覆辙。当时美国、日本、德国、英国、法国、联合签订了一个广场协议,当日本签订广场协议的时候,灾难开始了。为什么呢?一旦签订了就告诉各国日币要升值了。不签没事,一签就有事。签了以后,日币肯定要升值了。所以大量的日币升值了。你以为汇率是价格吗?就像买矿泉水一样,需求多了一调整就平稳了,那是教科书,教科书基本上是错的。到时候你会发现,汇率一上升,真的上升了,再买,更多的热钱流入,汇率再上升再流入。一直到日币升了一倍。当时发生的时候,日本的央行采取低利率政策以及宽松的货币政策。这个火上加油,助长日本经济的崩溃,问题出来了。为什么当时会采取低利率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呢?当时在国内没有谈出来了,那是因为日本腐败的财团在后面施加压力,要以低利率的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好了,最后的结果使日本的地产市场、股票市场整个大幅度的崩盘。由谁来买单?由全体日本人买单。那么我们今天中国的情况呢?情况在某些方面类似,那就是中国人民币汇率,在美国以及其他美国盟邦压力之下开始调整,一旦升值就停不下来了,那么日本的故事重演了,就再升值再流入。但是我们所采取的货币政策是不一样的。是什么样的货币政策呢?是提高利率,紧缩货币的政策,和日本相反。我们是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我们叫支持政府的宏观调控政策。但是我们不能只看表面现象,我请问在座各位,如果人民币不断升值、不断升值是什么结果?你要知道我们中国不像美国一样,是一个以服务业为主的国家。服务业它的利润是非常之高的,没有什么成本,利润肯定高的。中国以制造业为主,而且是传统制造业大国,利润 5%就了不起了。那么我们利润上升了5%以上,我们的汇率不断上升,你就可以知道中国将有大量企业倒闭,造成很多的问题。那些问题出来了,你为什么走到这一步呢,难道你不知道汇率是各国政府为了达到政治目的的手段吗?怎么走到这一步呢?很遗憾的告诉各位,又是以钱为纲的理念带我们走进这个绝境。我们过去时代出口创汇是一句神话,各地政府为了出口不择手段,包括环境污染不在乎、剥削劳工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出口创汇就可以了。我们中国是一个资源贫困的国家,还敢出口煤炭,这种错误不可思议。什么叫制造业国家,就是一个把资源挖光的国家叫做制造业国家。我们把树给日本,日本怎么自己不砍树,我们砍呢?这不是傻瓜吗?就是出口创汇的理念,把我们最好的产品给全世界别的国家了。到最后你发现,你一旦给了大量的外汇之后,你必将重蹈日本的覆辙。中央银行要抵制人民币升值,但是不是这样的,数字发展的很快,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人民币升值是很可能的。做到这一步本质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各地政府,对于出口创汇理念,这种以钱为纲理念的过度执行,出口、退税到最后让我们全体老百姓买单。告诉各位这么多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呢?真正把我们带入这步田地的是我们意识形态产生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邓小平以经济发展为纲的理念被彻底的驱赶。所以我要谈下面一个话题。那就是“以钱为纲”理念走到今天,这么多的改革是谁席卷了改革的利益?我的结论就是“腐败铁三角”。腐败的地方政府勾结腐败的企业家、勾结腐败的专家学者,形成一个牢固的“腐败铁三角”。那么这个铁三角是由学者提供一些冰棍似是而非的理念,地方政府执行,透过医改、教改、房改、国企改革。那么资本家赚了钱以后回馈给学者,这个铁三角已经在中国形成庞大的势力,他们操纵着媒体,欺骗社会大众。但是,腐败铁三角的问题非常的严重。讲到这里,要告诉各位一个悲观的事情,就是在座各位问郎教授,你认为亚洲各国哪一个国家的政治体制最好?只要你们想到的一定是错的。亚洲最好的经济政治体制是菲律宾,完全是美国的体制。可是我告诉你,菲律宾的经济在1960年代是亚洲的超级强权。为什么走到了2000年之后,他的女人要去别的国家做保姆呢?原来政治体制本身是中立的,问题是看谁在执行?你要想想看,如果执行体制的是腐败铁三角,那么这个想象改革的结果是绝对的悲观。就是前面讲的,在任何体制下,在美国菲律宾体制下一样这么做。所以你要记住我今天讲的话,你不解除腐败铁三角,中国会逐步走向菲律宾,不会走向美国。那么今天我们到底需要什么呢?我们今天所需要的是继往开来,那就是直接继承邓小平以经济发展为纲的理念,这是什么意思呢?跟发射火箭一样,火箭有三截,第一截过了是第二截。邓小平以经济发展为纲的理念必须结束了,否则的话就是腐败了。现在是到了点燃第二道火箭的时候,就是在更高的层次上发展,这也是突破当前中国经济困局的最重要方面。郎咸平:那么这个问题应该怎么理解呢?今天中国的问题,中国的经济问题,已经不能够在经济领域里面来解决。只有跳出经济圈来努力,才有可能反过来解决经济问题。那么如何解决呢?那么我对于十七大之后的政治形势我有个人看法,邓小平提出以经济发展为纲,拨乱反正,拨阶级斗争的乱,现在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拨什么乱,拨以钱为纲的乱。做到公平、公正,给每一个老百姓一个平衡点,你要上得起学,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住得起房、退得起休,这才是一个小康社会。我们过去800美元说是小康社会,不是的。我们今天真正做到的,不是看这个数字,而是看得起病、住得起房、退得起休。要做到这样,要给每一个老百姓立足点的平衡。所以我在此呼吁,呼吁什么呢?呼吁中国走向一个以公平、公正为纲的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那么讲到这儿,你们马上问我一句话了,郎教授,咱们是不是走回头路了?我们的市场化还要不要搞了?我非常愿意回答你们这个问题。下面就是一个你们会感觉比较激动的题目,就是“我们如何走市场化的道路”。在讲这个之前,我要先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改革开放,腐败铁三角哪个是最重要的?一个是国企改革、一个是房地产改革。国企改革从我呼吁之后已经产生了警惕。房产改革我在多伦多呼吁,希望能够引起重视。那么现在在一个公平、公正的社会主义之下,我们还要走市场化的路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各位,28年的改革开放,你认为我们走的是市场化的路吗?我告诉你,绝对没有。我们是什么市场化呢?这28年,是供给面市场化严重不足,需求化市场严重过剩。因此我认为,未来我们要加深改革,什么叫加深改革?真正走向真正的市场。为了阐释我的观点,我想用房地产的案例和各位说一个说明。什么叫做中国传统的市场化理念?我想从地产的供给面和需求面来谈问题。首先谈谈供给面。什么叫做楼市的供给?它是长流程管理,加上两个核心资源。哪两个呢?一个叫土地开发权:一个叫做大额贷款,就是银行信贷权。那么这些完全操纵在政府手上。那么长流程管理,就是从立项到开发等等据说有100个公章要盖。所以楼市的供给面根本就是一个市场化严重不足的这么一个供给面。看长流程管理,100个公章都需要政府来盖。你知道一个公章多少钱吗?以前请吃饭就可以,现在不行。这个价码是水涨船高,越来越高,几万都不行,现在要几十万才可以。100多个公章,你加加,看多少钱?不得了了。政府大量参与,使得贪污的成本大量的升高。所以你看,原来房地产供给是一个完全没有市场化的,市场化是严重的不足。那么在这个时候我想很快的给你讲一个案例,因为我想你们可能有些人会想到国内发展,因为你们对国内市场发展有一个了解,但是我还是讲股市是比较担心的。那么看看地产的违规操作,中国地产违规操作分为三个方面:包括非法土地的操作、代收税、非法的土地开发。没有公开竞价,全部都是私下协议。第二是以代征税方式逃税,上海市和中央政府的关系很微妙的,就是交成交税。那么上海市税务机关对于收税机关很奇怪,不要多收税、不要超前,这是腐败政府的奇怪现象。代征税是什么意思?比如说餐厅,由于你的成本难以核算,那么对于这种企业,按照规定是以代征税来做。上海房地产以代征税的方式来做,收7.24% 的营业税。按照我们的资料显示,除此之外,上海市的经济开发区,基本上等于逃税天堂。所以你相信不相信2001年之前,上海市最大竞争优势是低税率,这么低的税率,在社会主义的中国简直是匪夷所思。那么在资本主义的加拿大也是不可思议的。那么2001年,中央政府在其他省份的压力下,不得不要求上海将承包税拿出一部分支持西部大开发。所以朱熔基搞了分税制,国税和地方税增加。那么最有趣的呢,就是违规的资金操作,这种现象在中国遍地都是。这个案例非常具有代表性。什么叫做违规的资金操作?上海市具规模的地产商500家,资金回报率等于150%这么高。比如你买土地,好了,你钱不够富怎么办?拿不到土地证就办不了银行贷款,包括土地证、建设证、开工证你没有不担心的,上海市政府会帮你忙,你给政府的钱,政府补偿金占7成。那么这个30%里面就有问题了。那么这个现象不但在上海有、新华社在三天前也公布了一个,也是一样。实际启动资金只有1000万元,但是最后的收入是5.6亿元,是一样的。这个和地方政府的勾结,上海市这个案例可以用到全国都行得通,这是新华社三天以前通告的。那么这个资金不足怎么办呢?我们发现有一家公司,地产商钱不够怎么办?提供委托贷款给你,你买土地钱不够,上海市政府把钱借给你,拿到这个土地证了,就可以向银行贷款了。那么这个钱来自哪里呢?来自老百姓的养命钱、社保金等等。这个钱属于全体老百姓,图利谁呢?图利某一些资本家,这就是“以钱为纲”的改革。如果实在没钱怎么办呢?这家国资公司,他们出80%的钱,地产商出20%的钱,那么项目完成以后,把80%的钱还给国资公司,顺便给一点利息。那么这样的操作几乎用于全中国。地价越贵,GDP越高。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严重不足的市场,使得供应成本大幅度的增加,问题出来了。为什么买呢?你可不可以不买呢?那就是今天中国讲的问题,到底中国出了什么问题?郎咸平:我们中国是一个非常缺乏投资机会的国家,你除了炒股票、买房子以后,你没有机会投资。如果你是一个餐厅老板,你赚了钱之后,你敢不敢开第二家餐厅,你想做什么?更有趣的是有钱也不敢投资。问国内的企业家学生,问他们有钱干什么?跑到加拿大办绿卡算了。为什么呢?不放心,怕再投资下去,钱收不回来怎么办呢?所以我们很多优秀企业家、民营企业家,他们投资相当的短视,不是不想投资,而是投资环境恶化。所以大家注意,一个新观点出来了。企业家该投资不投资的钱,配合上贪官污吏的赃款,配合上国外的热钱,再加上社会上各类的游资,这四类形成在一起,形成一个所谓的虚拟资金。这个虚拟资金,打到哪里哪里就有泡沫。那么这个虚拟资金有一个特色,什么特色呢?不可预测、不可控制、不可监管。那么常有人问我说,为什么中国股市这么热?原因就是这一部分的虚拟资金打入股市的结果,股市利润不高,那么打入楼市。成都购房的外来资金占了50%,所以房价高。重庆的外来资金是10%,所以房价低。虚拟资金来得时候是不可预测和控制、不可监管的。虚拟资金打入了重庆,重庆搞了一个项目,房价开始蠢蠢欲动,急速上升。不是你想不想上的问题,而是虚拟资金打到哪里,哪里就有泡沫。这是一个现状。那么你说虚拟资金进入股市,股市很好,赚了钱炒房子。你们股市一跌的话,虚拟资金照样转入楼市基金。股市涨也好、跌也好,楼市都是一样的。根本无法预测、无法控制、无法监管的。那么这种现象不是靠所谓的宏观调控可以解决的。那么你们可能有一个怀疑,为什么在3月、4月、5月,当政府提出宏观调控的时候,利率上升,为什么利率上升,当天上午大盘跌一点,一到下午大盘马上上去,甚至更高。这和我们以前的情况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你知不知道利率是什么结果?利率上升进一步打击了民营企业的投资欲望,这样有更多的基金进入股市。把印花的税收从千分之一调整到千分之三,好像虚拟资金走了,走到楼市去了。楼市的价格大幅上升,无法控制。所以今天听我们这么一讲,在座每一位来宾都会是一个好的经济学家。所以我们看一看,我们是什么样的市场化呢?那就是供给面由于政府的垄断,市场化严重不足。需求面呢。虚拟资金横行造成市场化过渡,这两个扭曲在一起,老百姓再也来不及防止了。因为这种虚拟资金大量的进出,是没有办法的。这是中国最新的现象,房价特高。卖不出去,还不能买。那么更有趣的是什么呢?就是这种供给面严重市场化不足,需求面严重市场化过渡,可以解释中国所有的改革。举个例子,医改是不是这样的样子?你发现医改,你要搞市场化,很多民营企业进入这个市场,以上海为例,包括长江医院、红桥医院等等。需求面呢,市场化太过了。所以供给面市场化严重不足的垄断,配合随意定价,老百姓再也看不起病了。教改一样的,北大、清华、复旦、交大都是政府的学校,都是政府垄断的,拿政府的补贴、政府的财政预算,是供给面严重市场化不足。需求面随意涨价、乱收学费,又是市场化太过。一个市场化严重不足的供给面,配合上严重不足的需求面,农村子弟上不起学。前一阵子各位关注国内的报道,吴敬琏教授提出火车票涨价导致老百姓的强烈反应。今天听完我的教授,你成为中国最好的经济学家,你就知道谁对了。铁路也是一样,市场化严重的不足,需求面如果你允许铁路随意定价的话,一定定得高。又是市场化严重过渡,到最后老百姓火车坐不起。所以铁路本身也是这样的问题,所以为什么老百姓是对的,原因就在这里。通讯是不是?银行是不是?通讯我们有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两家垄断。在中国打手机双方收费,你打来我还要付钱,为什么呢?所以中国银行的需求面也是过渡,怎么过渡?存款利率和贷款利率息差很大。原来中国改革开放的主题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们过去所谓的市场化了。那么我们前面讲的和医改之后看不起病、教改之后上不起学、房改之后住不起房,真正的实质问题就是一个市场化的扭曲造成前面的现象,上学难、住房难、看病难,完全是这个问题。讲到这里大家应该很清楚了,原来我们未来的路,要摆脱这样的扭曲市场,走到真正的市场才行。如果走不到呢?如果市场供给面还是垄断呢?那么你在需求面,就应该控制价格了。就恢复到过去的计划经济,那是没有办法的事。郎咸平:那么最后一个课题,我要跟各位谈谈,我相信也是大家所关切的。为什么中国通货膨胀这么严重呢?和我前面讲的有没有关系呢?那么跟各位讲一个简单的数据。去年农产品丰收,按照经济学理论,如果农产品丰收的话,粮油价格应该下降才对啊?是吧?可是我们竟然发现,这种经济理论中国不能用的,还都是相反的。所以到了今年1月份的时候,你发现粮油价格大幅上升、上升幅度高达10%到20%,我想请问为什么?那么国内很多的经济学家又在胡言乱语,说什么结构性通货膨胀,胡说八道,根本不是。就是我前面讲的理论,什么理论呢?就是腐败。你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中国各行各业只要跟腐败有关系的,一定是欣欣向荣。跟腐败没有关系的,一定都是萧条的,很有意思的。这是我给你解释为什么通货膨胀了,那么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理论,你们听,你们看今天国内的报纸,问某某经济学家,现在是萧条还是膨胀?如果他的答案是萧条、或者是膨胀,下面不用看了,因为他没有搞清楚。中国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经济体系,它是萧条跟膨胀同时存在的。和你们加拿大不一样,加拿大就是萧条。那么中国是哪个部门萧条?那个部门膨胀呢?和腐败有关的都膨胀。比如说房地产、公共建设、形象工程、基础建设、股票这个都是通胀部门。那么萧条部门呢,基本上都是民营企业、什么养猪的了都是萧条,干部对猪没有什么兴趣的。那么是这么一个二元经济体系。那么如果你是这么一种二元经济体系的话,那就很有意思了。这个可以向各位解释,为什么宏观调控政策在中国容易失效。我们举一个例子,中央银行提升银行利率0.25%,你知道对过热的部门是什么情况吗?这些过热的部门,很多都是政绩工程、形象工程、或者房地产,他们对过热绝对不感兴趣。所以在膨胀的部门,你利率调高了以后还膨胀。萧条部门就不一样,萧条部分大部分是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向银行借不到钱的,他们的金融是通常的黑市。黑市是非常敏感的。当官方利率提高0.25%,黑市利润提高4倍,提高1%,这是什么结果呢?进一步打击了本身比较萧条的部门。利率一调整以后,膨胀的部门更膨胀,萧条的部门更萧条。这就是今天的中国。我讲到这里你就清楚为什么宏观调控没有用了。一个政策很难同时管膨胀、同时管萧条,没有这样的政策出来。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你发现膨胀部门虽然占的总量不是很大,可是他把资源大量吸收过去了。那么今天我们国家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些膨胀部门跟贪污部门有关,把我们的社会资源大量引入到了这个部门。其他的部门缺资金、还缺投资欲望。所以既缺资金又缺投资欲望。所以在今年1月份的时候,虽然粮食大涨、粮食丰收,可是由于萧条部门需要资金,政府加印钞票造成了全面通胀。因为粮油价格上涨20%,当我们中国老百姓每吃一口饭,就要给贪官污吏买20%单,你说惨不惨。今天不是说中国老百姓要不要反腐的问题了?要不要配合胡温新政了。鸡蛋价格上升37%,猪肉价格上升26%,那么我们看这个猪怎么回事?为什么猪肉价格上升这么快?最近报上出了一个笑话。洞庭湖有水患,老鼠全出来了,所以老百姓说猪肉买不起了,我们就吃老鼠肉吧,这是上天对我们的恩赐。为什么猪肉要上升呢?第一个是猪瘟。第二个就是农民养猪的积极性不高。还有就是把大猪杀了之后,没有小猪,所以产生了猪肉荒,所以产生了猪肉价格上涨。所以你发现,我们这个体系,大家对于实实在在投资信心不大,他愿意拿这个钱去炒股票有兴趣。如果你连四个月猪你都不想投资,你说我们的投资环境能不恶化吗?各位你下次看到中国股票蓬勃上涨的时候,不要认为是乐观,而是更多的虚拟资金挤压出去了,一定是投资环境继续的恶化。那么在投资环境恶化的前提之下,更显现出胡温政府意识形态改变的重要,也就是要从过去的以钱为纲,改为公平、公正为纲。只要把投资环境治理好了,才能消除虚拟资金问题。才能让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现在是全民炒股。那么在今年两会期间,通过一个法案叫做“两税合一”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外商不再享有税收优惠,就是内资和外资享受同样的税率,不知道各位知道不知道?世界五百强在香港发表声明,世界500强是这么说的,他说支持中央政府两税合一的决定,但是他们有要求,什么要求,各位知道吗?希望中央政府能够给他们提供一个公正、公平的营商环境。所以讲到最后你发现我们中国未来的希望很清楚,必须打破以钱为纲的理念,转到公平公正。这是世界500强的需求,只有转到了公平、公正、把基础打好之后,才有第二阶段的经济发展。那么我们以前,对于这类所谓的和谐社会我们理解不够,主要原因呢?我觉得我们宣传部门理解不到位所至。各位听了我的演讲,我讲了这么多的问题,你会发现公正、公平的需求,对于我们中国的未来,扮演何等重要的角色?按照主办单位的安排呢,是希望我的演讲分成两段,讲一半休息一下,再讲一半。但是今天现场气氛十分热烈,使我一口气讲到结束。谢谢各位。

零 無 所 有

「 我 曾 經 問 個 不 休 / 你 何 時 跟 我 走 / 可 你 卻 總 是 笑 我 / 一 無 所 有 / 我 要 給 你 我 的 追 求 / 還 有 我 的 自 由 / 可 你 卻 總 是 笑 我 / 一 無 所 有 … … 」 這 是 被 稱 為 「 中 國 搖 滾 樂 第 一 人 」 的 崔 健 , 在 一 九 八 六 年 五 月 唱 出 的 名 曲 《 一 無 所 有 》 。 這 首 歌 風 行 一 時 , 八 九 年 天 安 門 學 運 時 , 他 也 在 廣 場 上 唱 這 首 歌 支 持 學 生 。 也 因 此 , 他 的 歌 被 中 國 當 局 禁 唱 多 年 。 二 十 一 年 過 去 , 今 年 崔 健 四 十 六 歲 了 。 二 十 一 年 來 , 他 只 出 了 五 張 專 輯 , 然 而 《 一 塊 紅 布 》 、 《 最 後 一 槍 》 、 《 紅 旗 下 的 蛋 》 、 《 新 長 征 路 上 的 搖 滾 》 , 特 別 是 《 一 無 所 有 》 , 都 一 直 在 大 陸 以 至 海 外 華 人 世 界 有 深 遠 的 影 響 。 我 自 己 每 次 聽 到 他 沙 啞 的 聲 音 唱 出 《 一 無 所 有 》 , 就 有 一 分 感 動 。 像 我 這 種 年 紀 的 人 , 要 感 動 其 實 已 不 容 易 。 不 久 前 崔 健 到 台 灣 參 加 音 樂 節 , 離 台 前 接 受 《 天 下 》 雜 誌 訪 問 , 其 中 有 一 段 談 到 他 的 成 名 作 《 一 無 所 有 》 。 他 說 : 「 大 家 都 認 為 , 這 個 『 一 無 所 有 』 指 的 是 物 質 上 的 東 西 , 可 我 所 謂 真 正 的 『 一 無 所 有 』 指 的 是 在 更 細 膩 層 面 上 的 分 析 沒 有 了 。 那 是 指 真 正 在 你 心 中 有 很 多 東 西 , 像 宇 宙 一 樣 豐 富 , 可 你 體 會 不 到 , 也 不 去 開 發 它 。 不 是 有 錢 、 有 物 質 就 好 。 這 樣 看 來 , 老 實 說 , 二 十 一 年 前 的 中 國 反 而 『 什 麼 都 有 』 。 假 如 那 時 的 中 國 是 一 無 所 有 , 那 現 在 我 覺 得 是 零 無 所 有 了 , 連 一 都 沒 有 。 」 他 說 , 黑 暗 與 光 明 的 關 係 是 對 立 的 。 不 是 一 二 三 四 有 了 , 另 外 一 邊 就 沒 了 。 有 了 二 , 就 有 負 二 。 更 黑 暗 , 也 會 更 光 明 。 愈 多 逆 反 、 批 判 , 愈 是 表 示 能 接 受 批 判 的 環 境 更 開 放 。 如 果 大 家 總 是 看 物 質 的 有 還 是 沒 有 , 心 會 更 空 虛 。 我 能 了 解 他 的 話 , 也 認 同 他 的 話 。 中 國 在 追 求 豐 富 的 物 質 , 精 神 上 卻 是 零 無 所 有 。

中 國 「 綠 色 GDP 報 告 」 緣 何 擱 淺

「 綠 色 G D P 」 即 國 際 上 稱 的 「 綜 合 環 境 與 經 濟 核 算 」 。 透 過 該 核 算 可 以 看 出 有 多 少 經 濟 增 長 是 以 犧 牲 資 源 和 環 境 為 代 價 而 獲 取 的 。 最 近 , 有 關 中 國 G D P 的 一 項 重 要 研 究 報 告 ─ ─ 二 ○ ○ 五 年 度 綠 色 G D P 報 告 , 被 證 實 「 將 無 限 期 推 遲 發 佈 」 。 據 悉 , 該 報 告 早 在 幾 個 月 前 已 經 完 成 , 目 前 專 家 們 正 在 進 行 二 ○ ○ 六 年 度 的 核 算 研 究 工 作 。 為 甚 麼 會 無 限 期 推 遲 發 佈 ? 「 綠 色 G D P 」 研 究 專 案 技 術 組 組 長 王 金 南 表 示 , 該 報 告 被 擱 淺 的 很 大 原 因 , 在 於 環 保 部 門 和 統 計 部 門 在 發 佈 內 容 和 發 佈 方 式 上 存 在 重 大 分 歧 。 據 了 解 , 國 家 統 計 局 認 為 , 有 關 環 境 核 算 研 究 取 得 的 階 段 性 成 果 , 特 別 是 分 地 區 核 算 資 料 只 向 國 務 院 提 供 , 作 為 決 策 參 考 , 不 對 外 發 佈 ; 而 環 保 總 局 則 認 為 應 該 向 社 會 公 佈 。 「 綠 色 G D P 」 報 告 擱 淺 的 另 一 個 原 因 , 王 金 南 表 示 是 一 些 省 、 市 地 方 政 府 向 有 關 部 門 正 式 發 函 要 求 不 要 公 佈 核 算 結 果 , 施 加 壓 力 。
公 開 與 不 公 開 有 分 歧
可 以 看 出 , 有 關 部 門 在 「 公 } 還 是 不 公 開 」 這 個 問 題 上 產 生 了 分 歧 。 其 實 , 只 要 不 屬 於 國 家 機 密 , 又 為 甚 麼 不 可 以 公 開 發 佈 呢 ? 換 一 個 角 度 來 看 , 如 果 這 是 一 份 十 分 正 面 的 「 成 績 單 」 , 「 公 開 還 是 不 公 開 」 還 會 成 為 一 個 問 題 嗎 ? 恐 怕 早 就 敲 鑼 打 鼓 了 。 另 外 , G D P 增 長 資 料 可 以 對 外 公 佈 , G D P 增 長 當 中 資 源 和 環 境 成 本 分 析 資 料 又 為 甚 麼 不 可 以 公 佈 呢 ? 這 是 「 報 喜 不 報 憂 」 的 習 慣 使 然 , 還 是 有 關 部 門 怕 給 政 府 臉 上 抹 黑 呢 ? 又 或 者 是 在 宏 觀 經 濟 快 速 增 長 的 大 好 形 勢 下 公 佈 這 種 資 料 有 些 掃 興 ? 至 於 「 一 些 省 、 市 地 方 政 府 向 兩 部 門 施 加 壓 力 」 這 個 舉 動 就 很 容 易 理 解 了 , 因 為 長 期 以 來 這 些 地 方 官 只 追 求 G D P 增 長 速 度 , 而 不 願 意 提 及 甚 麼 經 濟 發 展 質 量 , 否 則 他 們 的 所 謂 政 績 就 可 能 大 打 折 扣 了 。 「 在 我 看 來 , 『 綠 色 G D P 』 造 成 地 方 這 麼 大 的 震 動 , 成 為 這 樣 敏 感 的 話 題 , 這 本 身 就 證 明 它 是 有 用 的 , 觸 及 到 了 一 些 地 方 官 員 的 痛 處 … … 由 於 扣 除 環 境 損 失 成 本 , 會 使 一 些 地 區 的 經 濟 增 長 質 量 大 大 下 降 。 目 前 許 多 地 方 仍 然 惟 G D P 至 上 , 在 這 種 觀 念 支 配 下 , 綠 色 G D P 其 阻 力 之 大 可 想 而 知 。 」 這 是 王 金 南 先 生 的 話 。
環 境 災 難 逼 近 中 國 人
在 經 濟 發 展 過 程 中 , 重 視 能 源 和 環 境 問 題 就 是 對 子 孫 後 代 負 責 , 而 當 前 內 地 一 些 地 方 領 導 片 面 追 求 G D P 恰 恰 與 此 背 道 而 馳 。 種 種 象 表 明 , 一 場 環 境 和 生 態 災 難 似 乎 正 在 逼 近 中 國 人 。 就 在 十 七 日 , 國 際 經 合 組 織 ( O E C D ) 公 佈 了 首 份 中 國 環 境 政 策 報 告 書 。 報 告 稱 , 雖 然 中 國 是 世 界 第 四 大 經 濟 體 , 但 中 國 的 環 境 標 準 卻 更 接 近 某 些 最 貧 窮 國 家 。 中 國 一 部 份 大 城 市 的 大 氣 環 境 已 經 進 入 全 球 黑 名 單 。 經 過 十 八 個 月 的 調 研 , 經 合 組 織 得 出 結 論 說 , 中 國 每 天 有 三 億 人 飲 用 遭 到 污 染 的 水 , 每 年 有 一 億 九 千 萬 人 受 到 與 水 有 關 的 疾 病 折 磨 ; 中 國 有 三 分 一 河 段 、 七 成 半 主 要 湖 泊 和 兩 成 半 沿 海 水 域 正 受 「 嚴 重 污 染 」 , 水 污 染 每 年 導 致 三 萬 名 兒 童 死 於 腹 瀉 。 經 合 組 織 還 預 測 , 到 二 ○ 二 ○ 年 之 前 , 污 染 會 導 致 中 國 六 十 萬 人 口 過 早 死 亡 , 每 年 發 生 二 千 萬 例 呼 吸 系 統 疾 病 、 五 百 五 十 萬 例 慢 性 支 氣 管 炎 和 健 康 受 損 病 例 , 這 可 能 使 中 國 國 內 生 產 總 值 損 失 百 分 之 十 三 。 看 完 這 段 報 告 內 容 , 我 不 禁 有 些 毛 骨 悚 然 。 北 方 可 可

國 民 育 無 誠 意

特 府 正 要 推 行 「 國 民 育 」 , 反 英 除 殖 , 卻 剛 碰 上 《 哈 利 波 特 》 第 七 集 熱 賣 , 爆 發 全 港 親 英 念 殖 , 崇 哈 戀 波 的 狂 潮 , 令 人 遺 憾 。 「 國 民 育 」 如 何 推 行 。 必 須 由 特 府 高 官 帶 頭 做 起 。 《 哈 利 波 特 》 的 小 說 背 景 , 是 一 座 英 國 貴 族 寄 宿 學 校 。 香 港 青 少 年 情 迷 哈 波 , 也 就 一 樣 會 嚮 往 去 英 國 接 受 育 , 與 哈 利 、 榮 恩 、 妙 麗 一 起 做 同 學 。 這 種 戀 英 思 想 之 萌 芽 , 十 分 有 害 。 然 而 , 今 日 特 府 上 自 三 司 十 二 局 , 下 至 政 務 官 和 行 政 主 任 等 , 人 人 都 坐 擁 肥 彭 遺 留 下 來 的 子 女 留 英 育 津 貼 , 他 們 的 子 女 , 只 要 在 特 區 讀 完 F 3 , 即 可 享 受 巨 額 福 利 , 飛 去 前 宗 主 國 受 寄 宿 學 校 的 英 國 精 英 育 , 每 年 尚 有 來 回 機 票 三 套 。 請 問 特 府 : 當 高 官 自 稱 在 金 紫 荊 廣 場 , 眼 見 升 起 一 支 五 星 旗 而 激 動 流 淚 , 為 甚 麼 不 把 他 們 的 子 女 留 在 香 港 , 送 進 培 僑 、 香 島 、 漢 華 等 愛 國 學 校 , 也 一 起 參 加 升 旗 禮 , 分 享 這 一 份 流 淚 的 激 動 , 而 是 把 他 們 往 英 國 塞 送 , 為 子 女 圓 其 哈 波 之 夢 呢 ? 高 官 的 子 女 , 爭 先 接 受 「 英 國 國 民 育 」 , 香 港 的 平 民 子 弟 , 看 了 《 哈 利 波 特 》 , 亦 必 一 樣 想 享 有 與 A O 子 女 們 跟 哈 波 做 同 學 的 天 賦 人 權 。 「 國 民 育 」 必 先 由 廢 除 特 府 官 員 子 女 留 英 育 津 貼 開 始 , 轉 送 愛 國 學 校 , 再 保 送 北 大 清 華 者 , 另 以 津 貼 行 賞 , 只 不 知 升 旗 流 淚 歸 流 淚 , 子 女 的 幸 福 歸 幸 福 , 精 打 細 算 的 曾 特 府 肯 幹 否 ?

2007年7月23日 星期一

史 蹟 徑 中 的 革 命 先 驅 楊 衢 雲

香港電台節目,喜歡歷史文物者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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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 仙 流 影

2006-12-19
逸 仙 流 影 ( 下 )
2006-12-12
逸 仙 流 影 ( 上 )

香 港 首 間 以 歷 史 人 物 為 主 題 的 香 港 孫 中 山 紀 念 館 將 於 今 年 年 底 開 幕 , 紀 念 館 取 址 於 中 上 環 一 座 近 百 年 歷 史 建 築 物 甘 棠 第 。 對 參 觀 者 而 言 可 謂 雙 重 意 義 , 在 瀏 覽 孫 中 山 歷 史 資 料 同 時 可 欣 賞 一 座 香 港 廿 世 紀 初 的 建 築 物 。 兩 集 的 孫 中 山 紀 念 館 特 輯 , 讓 觀 眾 遊 覽 這 座 紀 念 館 , 更 輯 錄 了 籌 辦 過 程 中 一 些 精 彩 花 絮 。 簡 單 而 言 , 博 物 館 是 一 個 歷 史 文 化 的  點 , 但 籌 辦 階 段 則  集 了 不 同 範 疇 的 專 業 人 材 , 集 多 方 智 慧 與 經 驗 籌 組 而 成 。
孫 中 山 紀 念 館 將 展 出 世 界 各 地 有 關 孫 中 山 的 珍 貴 文 物 , 文 物 的 歷 史 價 值 在 於 它 背 後 的 故 事 , 節 目 中 亦 會 分 享 一 些 有 趣 故 事 。 節 目 跟 隨 了 博 物 館 人 員 遠 赴 到 中 國 各 地 接 收 有 關 借 展 文 物 的 過 程 , 包 括 一 級 的 國 家 文 物 。
作 為 一 個 紀 念 館 當 然 有 它 的 標 記 , 紀 念 館 的 正 門 入 口 處 會 有 一 座 全 身 青 年 孫 中 山 銅 像 。 它 不 單 是 一 件 藝 術 品 , 可 以 說 是 一 件 很 科 學 化 的 藝 術 品 ; 銅 像 的 所 有 細 節 都 配 合 了 博 物 館 同 事 鉅 細 無 遺 的 資 料 搜 集 , 包 括 服 裝 尺 吋 比 例 , 鞋 的 高 度 , 衣 褶 的 多 寡 等 。 雕 塑 家 朱 達 成 表 示 這 次 合 作 經 驗 , 他 非 常 驚 嘆 博 物 館 同 事 對 歷 史 的 尊 重 態 度 。 本 集 節 目 , 將 遠 赴 江 西 , 把 銅 像 鑄 造 的 過 程 再 現 。
前 文 提 及 甘 棠 第 本 身 是 一 座 歷 史 建 築 物 , 它 是 何 東 弟 弟 何 甘 棠 府 第 。 何 家 歷 史 亦 引 證 廿 世 紀 初 香 港 歷 史 , 所 以 紀 念 館 內 亦 會 展 覽 一 些 與 甘 棠 第 有 關 的 文 物 。 文 物 背 後 的 故 事 亦 相 當 有 趣 , 其 中 一 個 小 小 的 煙 盒 竟 然 讓 甘 棠 第 避 過 當 年 日 軍 的 蹂 躪 . . .
「 逸 仙 流 影 」 並 非 一 個 介 紹 孫 中 山 革 命 事 蹟 歷 史 節 目 , 本 集 主 旨 與 孫 中 山 紀 念 館 的 特 色 一 致 , 就 是 闡 示 孫 中 山 與 香 港 的 關 係 。 例 如 現 存 孫 中 山 北 伐 的 珍 貴 片 段 , 是 當 年 香 港 民 生 影 業 黎 民 偉 所 拍 攝 , 黎 民 偉 的 兒 子 會 細 說 當 年 孫 中 山 與 其 父 親 的 關 係 ; 孫 中 山 生 活 在 中 上 環 區 , 究 竟 當 年 這 區 有 何 特 別 之 處 ? 眾 所 周 知 孫 中 山 曾 就 讀 皇 仁 書 院 與 西 醫 書 院 , 究 竟 這 兩 所 學 院 對 其 革 命 事 業 有 何 影 響 , 主 持 譚 俊 彥 將 帶 引 大 家 追 溯 昔 日 的 香 港 , 尋 找 答 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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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 日 報 載 政 府 重 編 孫 中 山 史 蹟 徑 , 使 港 人 認 識 更 多 香 港 的 歷 史 。 增 多 的 第 七 個 景 點 是 中 環 結 志 街 的 楊 衢 雲 被 刺 處 , 但 許 多 人 都 不 知 楊 衢 雲 是 誰 。 原 來 , 楊 衢 雲 的 事 , 卻 是 香 港 最 重 要 、 極 珍 貴 的 文 化 遺 產 之 一 。 孫 中 山 先 生 領 導 革 命 , 推 翻 滿 清 。 而 孫 中 山 先 生 所 創 立 最 早 期 的 革 命 組 織 興 中 會 , 便 是 和 香 港 人 楊 衢 雲 共 同 創 立 的 。 當 時 楊 衢 雲 被 選 為 「 興 中 會 」 首 任 會 長 , 領 導 興 中 會 五 年 之 久 。 歷 史 學 家 唐 德 剛 在 所 著 《 晚 清 七 十 年 》 中 有 較 詳 述 , 更 有 「 革 命 應 從 楊 衢 雲 說 起 」 的 一 句 話 。 可 知 楊 氏 在 革 命 活 動 中 的 重 要 地 位 。
興 中 會 首 任 會 長
楊 衢 雲 ( 一 八 六 一 至 一 九 ○ 一 年 ) 原 籍 福 建 省 海 澄 縣 ( 今 廈 門 ) , 在 廣 東 虎 門 出 生 , 兒 時 隨 父 移 居 香 港 , 在 香 港 長 大 並 接 受 育 。 一 八 九 ○ 年 , 楊 衢 雲 與 謝 纘 泰 等 十 餘 人 在 中 環 創 立 「 輔 仁 文 社 」 。 因 當 時 中 國 朝 政 腐 敗 , 備 受 外 侮 , 社 員 從 研 究 新 學 轉 而 議 論 時 局 。 一 八 九 五 年 二 月 二 十 一 日 , 在 香 港 由 楊 衢 雲 領 導 的 「 輔 仁 文 社 」 與 香 山 人 孫 中 山 先 生 合 創 「 興 中 會 」 。 楊 衢 雲 被 會 眾 選 為 會 長 ( 當 時 稱 「 總 辦 」 ) 領 導 革 命 。 一 八 九 五 年 廣 州 革 命 若 然 成 功 , 楊 即 被 推 舉 為 臨 時 大 總 統 。 一 八 九 八 年 會 黨 所 拍 之 紀 念 照 片 , 楊 衢 雲 坐 於 前 排 中 , 孫 中 山 站 於 後 排 , 可 見 當 時 兩 人 在 黨 內 的 地 位 。 孫 中 山 曾 說 他 的 革 命 思 想 是 在 香 港 孕 育 , 許 多 人 都 以 為 是 受 香 港 大 學 育 而 致 , 其 實 他 是 受 楊 衢 雲 和 一 干 「 輔 仁 文 社 」 志 士 影 響 的 。 楊 衢 雲 另 一 高 瞻 遠 矚 之 處 是 堅 持 革 命 成 功 後 廢 除 帝 制 , 實 行 共 和 政 體 。 當 時 許 多 人 認 為 驅 除 滿 帝 , 漢 人 為 帝 便 可 ; 君 主 立 憲 亦 可 。 孫 中 山 先 生 最 初 口 號 是 「 驅 除 韃 虜 」 , 演 進 「 締 造 共 和 」 至 「 五 族 共 和 」 , 顯 然 受 楊 之 影 響 。 及 至 楊 犧 牲 , 又 袁 世 凱 稱 帝 , 孫 氏 即 說 「 衢 雲 死 矣 , 予 承 其 志 , 誓 成 民 國 , 帝 制 自 為 , 予 必 討 之 」 的 話 。 袁 鴻 林 《 興 中 會 時 期 的 孫 楊 兩 派 關 係 》 及 趙 廣 樂 《 楊 衢 雲 與 輔 仁 文 社 》 兩 文 載 之 甚 詳 。
被 滿 清 刺 客 槍 殺
楊 衢 雲 與 會 眾 先 後 發 動 了 「 廣 州 首 義 」 和 「 惠 州 起 義 」 。 廣 州 起 義 失 敗 , 孫 中 山 東 走 日 本 , 楊 衢 雲 西 去 南 洋 , 遠 至 南 非 約 翰 尼 斯 堡 鼓 吹 革 命 。 一 九 ○ ○ 年 再 次 與 同 志 策 劃 惠 州 起 義 。 惠 州 失 利 , 楊 衢 雲 命 史 堅 如 炸 廣 州 巡 撫 署 紓 緩 形 勢 , 事 後 史 堅 如 被 捕 , 清 廷 認 定 楊 衢 雲 為 主 謀 。 一 九 ○ 一 年 一 月 十 日 傍 晚 , 楊 衢 雲 正 在 其 結 志 街 五 十 二 號 樓 上 寓 所 內 等 候 學 生 上 門 補 習 英 文 , 突 被 滿 清 政 府 派 出 的 刺 客 衝 入 樓 內 槍 殺 , 卒 年 僅 四 十 歲 , 遺 體 葬 於 跑 馬 地 香 港 墳 場 。 其 墓 地 上 只 豎 立 一 尊 無 字 碑 ; 因 為 當 時 怕 被 滿 清 政 府 施 毒 手 , 故 沒 有 在 碑 上 刻 上 姓 名 、 生 卒 年 份 等 墓 誌 , 而 只 刻 編 號 6348 為 記 , 這 段 可 歌 可 泣 的 歷 史 就 被 隱 藏 在 無 字 碑 下 逾 百 年 。 楊 衢 雲 事 為 何 不 被 彰 顯 , 實 因 當 日 有 人 不 欲 其 過 於 鋒 芒 。 而 身 處 香 港 的 楊 衢 雲 何 以 能 如 此 轟 轟 烈 烈 ? 大 抵 亦 只 有 當 時 位 處 中 西 文 化 交 流 要 衝 、 早 沾 西 方 民 主 意 識 的 香 港 , 才 能 激 盪 志 士 捨 身 報 國 , 碧 血 長 空 。 楊 氏 位 於 跑 馬 地 的 墓 地 由 革 命 同 志 謝 纘 泰 設 計 , 氣 派 儼 然 , 極 具 紀 念 價 值 , 是 香 港 珍 貴 文 化 遺 產 的 標 記 。 楊 衢 雲 的 一 生 , 把 香 港 和 中 國 的 命 運 緊 緊 連 繫 一 起 , 令 香 港 這 個 邊 陲 的 城 市 改 變 了 整 個 中 國 近 代 的 歷 史 。 香 港 能 育 出 這 樣 一 位 影 響 近 代 史 的 人 物 , 是 香 港 之 光 。


楊 興 安   楊 衢 雲 之 堂 侄 、 退 休 人 士

假 包 子 , 假 新 聞 , 與 假 假 新 聞

昨 天 「 探 針 」 版 刊 出 張 華 文 章 , 質 疑 中 央 電 視 台 宣 稱 「 假 包 子 」 是 一 宗 假 新 聞 , 是 另 有 政 治 目 的 的 栽 誣 。 也 就 是 說 , 「 假 包 子 」 是 真 新 聞 , 中 央 台 指 為 假 新 聞 , 反 而 是 假 的 假 新 聞 。 大 陸 之 假 , 實 在 已 臻 化 境 了 : 北 京 電 視 台 報 道 有 「 假 包 子 」 , 中 央 電 視 台 又 說 報 道 「 假 包 子 」 是 假 新 聞 ; 但 實 際 上 是 說 北 京 電 視 台 製 造 假 新 聞 的 中 央 台 , 才 是 假 假 新 聞 。 正 所 謂 「 假 作 真 時 真 亦 假 」 , 大 陸 之 造 假 到 了 這 種 田 地 , 也 許 真 的 如 一 位 大 陸 人 士 所 說 : 除 了 媽 媽 是 真 的 之 外 , 其 他 甚 麼 都 可 以 是 假 的 了 。 連 日 來 , 大 陸 網 民 紛 紛 表 示 , 不 相 信 「 紙 餡 包 子 」 的 新 聞 是 假 新 聞 , 反 而 認 為 中 央 台 的 宣 示 才 是 「 假 的 假 新 聞 」 。 新 加 坡 《 聯 合 早 報 》 前 天 指 出 , 中 國 老 百 姓 懷 疑 中 國 政 府 為 了 挽 救 國 家 形 象 , 因 此 把 「 假 包 子 」 的 報 道 說 成 是 假 新 聞 。 另 外 , 中 央 電 視 台 的 招 牌 揭 弊 節 目 《 每 周 質 量 報 告 》 在 廿 一 日 晚 突 然 悄 悄 轉 型 , 改 為 「 消 費 者 學 校 」 , 讓 觀 眾 瞠 目 結 舌 。 甚 麼 原 因 ? 一 說 是 因 為 美 國 衞 生 部 高 官 即 將 訪 華 , 就 食 品 安 全 問 題 展 開 中 美 磋 商 , 當 局 於 是 下 令 禁 播 「 假 冒 偽 劣 」 產 品 的 報 道 。 另 一 說 是 擔 心 「 紙 餡 包 子 」 新 聞 引 起 恐 慌 , 於 是 官 方 下 令 媒 體 只 能 報 道 正 面 新 聞 。 在 中 國 , 政 治 考 慮 高 於 一 切 。 而 政 治 , 也 沒 有 一 貫 的 原 則 , 有 的 只 是 權 宜 之 計 。 從 假 包 子 , 到 假 新 聞 , 再 到 假 假 新 聞 的 發 展 , 實 在 讓 人 感 覺 到 中 國 大 陸 的 社 會 , 已 到 了 沒 有 甚 麼 東 西 可 以 相 信 的 程 度 了 。 甚 麼 鶯 歌 燕 舞 , 股 市 天 , GDP 猛 漲 , 外 存 底 驕 人 … … 。 難 道 不 也 是 虛 假 繁 榮 嗎 ? 在 十 三 億 人 口 中 , 上 至 官 員 , 下 至 百 姓 , 說 謊 、 作 弊 、 造 假 不 僅 成 為 家 常 便 飯 , 而 且 已 到 了 爐 火 純 青 的 地 步 。 國 務 委 員 唐 家 璇 說 , 中 國 是 全 世 界 人 權 最 好 的 國 家 ; 前 國 防 部 長 遲 浩 田 在 美 國 說 , 他 保 證 , 六 四 期 間 , 天 安 門 廣 場 沒 死 一 個 人 ; 去 年 國 務 院 新 聞 辦 主 任 蔡 武 在 華 府 演 講 時 說 , 中 國 是 世 界 網 路 最 自 由 的 國 家 。 這 些 讓 老 外 啼 笑 皆 非 的 假 話 , 說 的 人 都 神 態 自 若 , 臉 不 紅 心 不 跳 , 相 信 測 謊 機 對 他 們 都 不 起 作 用 。 因 為 所 有 官 員 都 把 在 正 式 場 合 說 謊 , 或 說 些 言 不 由 衷 的 冠 冕 堂 皇 的 話 , 習 以 為 常 , 都 不 覺 得 有 甚 麼 不 對 。 官 員 之 間 , 也 相 互 造 假 欺 騙 。 中 共 江 蘇 省 委 書 記 李 源 潮 就 說 過 , 他 有 一 次 到 基 層 觀 察 , 半 途 遇 到 一 個 住 戶 , 問 當 地 情 況 , 得 到 滿 意 答 覆 , 於 是 他 讚 揚 了 當 地 官 員 , 但 後 來 他 才 知 道 , 那 個 住 戶 所 反 映 的 情 況 都 是 事 先 由 當 地 官 員 安 排 的 。 許 多 外 國 領 袖 , 或 境 外 名 人 ( 如 連 宋 ) 到 中 國 的 大 學 演 講 , 學 生 的 提 問 , 也 都 是 事 先 安 排 的 。 在 中 國 , 這 種 刻 意 作 弊 被 認 為 是 理 所 當 然 , 因 為 只 要 服 從 政 治 目 的 ─ ─ 比 如 國 家 ( 或 地 方 ) 的 榮 譽 , 就 一 切 謊 言 都 可 以 容 忍 。 蕭 伯 納 說 過 : 對 說 謊 者 的 懲 罰 , 不 是 沒 有 人 再 相 信 他 , 而 是 他 不 再 相 信 任 何 人 。 在 中 國 大 陸 , 當 說 謊 變 成 常 態 , 那 麼 付 出 的 代 價 , 就 是 造 就 一 個 沒 有 互 信 的 社 會 : 一 切 交 易 都 要 用 現 金 , 人 們 不 會 相 信 支 票 , 不 肯 接 受 信 用 卡 ; 到 市 場 買 東 西 要 提 心 吊 膽 … … 。 如 果 這 樣 的 社 會 是 和 諧 社 會 , 如 果 中 國 的 經 濟 是 在 這 種 造 假 狀 態 下 的 盛 世 繁 榮 , 那 麼 筆 者 想 到 的 , 就 是 中 國 搖 滾 歌 手 崔 健 , 用 一 塊 紅 布 蒙 住 眼 睛 唱 的 歌 : 「 那 天 是 你 用 一 塊 紅 布 / 蒙 住 我 雙 眼 也 蒙 住 了 天 / 你 問 我 看 見 了 甚 麼 / 我 說 我 看 見 了 幸 福 / 這 個 感 覺 真 讓 我 舒 服 / 它 讓 我 忘 掉 我 沒 地 兒 住 … … 。 」
中 國 大 陸 從 上 到 下 , 生 活 在 造 假 的 世 界 , 如 同 置 身 在 蒙 住 眼 的 謊 言 之 中 。 有 人 說 他 們 看 見 了 幸 福 , 那 是 蒙 住 了 雙 眼 蒙 住 了 天 的 幸 福 。

雅 虎 向 國 安 爆 師 濤 證 據 曝 光

湖 南 記 者 師 濤 控 告 雅 虎 洩 露 私 隱 案 昨 日 有 新 進 展 。 博 訊 新 聞 網 昨 日 將 北 京 市 國 家 安 全 局 向 雅 虎 香 港 索 取 師 濤 電 郵 和 IP 地 址 等 資 料 , 以 及 雅 虎 香 港 覆 函 等 證 據 曝 光 。 另 外 又 揭 露 雅 虎 香 港 向 內 地 國 安 洩 露 用 戶 資 料 有 前 科 , 曾 令 另 一 名 內 地 男 子 王 小 寧 被 以 「 煽 動 顛 覆 國 家 政 權 罪 」 入 獄 10 年 。
何 俊 仁 : 對 官 司 幫 助 不 大
負 責 為 師 濤 打 官 司 的 本 港 立 法 會 議 員 何 俊 仁 昨 向 本 報 記 者 表 示 , 雖 然 此 前 未 見 過 北 京 國 安 局 與 雅 虎 香 港 有 關 索 取 師 濤 電 郵 資 料 等 文 件 , 但 「 相 信 這 些 資 料 是 真 的 」 。 但 他 指 出 , 這 些 證 據 對 師 濤 在 美 國 控 告 雅 虎 總 公 司 洩 露 私 隱 案 , 相 信 幫 助 不 大 , 「 因 為 雅 虎 並 無 否 認 向 中 國 當 局 提 供 用 戶 資 料 , 雅 虎 的 辯 護 重 點 是 基 於 受 中 國 法 律 制 約 而 被 強 制 要 提 供 」 。 他 又 證 實 , 另 一 名 內 地 男 子 王 小 寧 與 師 濤 , 在 美 國 是 委 託 同 一 名 美 國 律 師 , 控 告 雅 虎 總 公 司 , 「 有 關 官 司 已 經 打 緊 」 。 博 訊 新 聞 網 昨 日 流 傳 的 「 關 於 師 濤 、 王 小 寧 的 中 國 法 院 判 決 和 安 全 局 文 件 」 , 其 中 首 度 曝 光 北 京 市 國 家 安 全 局 先 後 在 2002 年 和 2004 年 , 向 雅 虎 香 港 股 份 有 限 公 司 發 出 的 調 取 證 據 通 知 書 , 內 容 包 括 索 取 王 小 寧 和 師 濤 雅 虎 郵 箱 有 關 的 註 冊 訊 息 , 登 陸 時 間 、 對 應 IP 地 址 、 及 相 應 郵 件 內 容 。 本 報 昨 致 電 雅 虎 香 港 , 但 無 人 接 聽 。 其 中 湖 南 省 長 沙 市 中 級 人 民 法 院 對 師 濤 的 刑 事 判 決 書 中 指 出 , 雅 虎 香 港 提 供 的 IP 地 址 , 查 明 用 戶 地 址 正 是 師 濤 的 工 作 單 位 湖 南 《 當 代 商 報 》 社 。 師 濤 其 後 被 當 局 以 「 洩 露 國 家 機 密 罪 」 判 監 10 年 。 本 報 記 者
師 濤 控 告 雅 虎 洩 露 私 隱 事 件 簿
04 年 11 月 湖 南 《 當 代 商 報 》 編 輯 師 濤 , 涉 在 04 年 中 , 將 中 共 有 關 要 求 嚴 防 紀 念 六 四 活 動 的 文 件 摘 要 , 用 電 郵 發 送 到 海 外 一 個 中 文 論 壇 上 , 被 公 安 拘 捕 。 05 年 4 月 長 沙 中 級 人 民 法 院 判 決 書 指 , 師 濤 非 法 向 境 外 提 供 國 家 機 密 , 判 入 獄 10 年 , 並 列 出 「 雅 虎 香 港 」 證 明 材 料 。 06 年 3 月 私 隱 專 員 收 到 師 濤 在 港 代 表 投 訴 , 但 其 後 裁 定 對 雅 虎 香 港 的 指 控 不 成 立 。 07 年 5 月 師 濤 母 親 高 琴 聲 委 託 美 國 律 師 入 稟 加 州 地 區 法 院 , 指 控 雅 虎 總 公 司 洩 露 私 隱 。 07 年 7 月 雅 虎 香 港 向 北 京 國 家 安 全 局 提 供 師 濤 IP 地 址 等 資 料 證 據 曝 光 。 資 料 來 源 : 《 蘋 果 》 資 料 室

2007年7月22日 星期日

北 京 「 紙 包 子 」 是 假 新 聞 嗎 ?

北 京 電 視 台 報 道 的 假 包 子 新 聞 , 外 界 還 沒 完 全 消 化 , 中 央 電 視 台 就 宣 佈 , 這 是 一 宗 假 新 聞 。 事 情 如 此 迴 路 轉 , 實 在 讓 人 瞠 目 結 舌 。 雖 然 「 紙 包 子 」 新 聞 被 當 局 判 了 「 死 刑 」 , 但 質 疑 之 聲 不 絕 , 而 假 新 聞 說 法 , 更 是 漏 洞 百 出 , 讓 人 懷 疑 , 當 局 如 此 高 調 否 定 一 宗 「 假 新 聞 」 , 背 後 是 否 有 政 治 目 的 呢 ? 七 月 八 日 , 北 京 電 視 台 揭 發 有 不 良 販 商 , 剁 碎 紙 皮 箱 的 紙 , 攙 入 豬 肉 、 瘦 肉 精 等 , 用 作 包 子 餡 料 。 節 目 播 出 後 , 舉 國 譁 然 , 內 地 傳 媒 ( 包 括 中 央 電 視 台 ) 紛 紛 轉 載 , 美 日 等 國 傳 媒 也 有 報 道 , 令 事 件 國 際 化 。 北 京 執 法 部 門 事 後 查 封 工 場 , 帶 走 工 人 及 負 責 人 。
但 十 天 之 後 , 情 況 急 轉 直 下 , 中 央 電 視 台 及 新 華 社 突 然 表 示 , 所 謂 「 紙 包 子 」 其 實 是 假 新 聞 。 官 方 指 出 , 北 京 電 視 台 「 臨 時 人 員 」 訾 北 佳 , 為 了 出 名 和 獎 金 , 授 意 做 包 工 場 用 紙 皮 做 包 , 然 後 拍 下 來 。 總 之 , 在 官 方 說 詞 中 , 這 宗 「 假 新 聞 」 的 誕 生 過 程 極 其 兒 戲 , 且 破 綻 百 出 , 卻 偏 偏 可 以 通 過 重 重 關 卡 , 順 利 播 出 ! 難 道 以 「 嚴 謹 」 見 稱 , 扼 殺 過 無 數 敏 感 新 聞 、 查 封 過 無 數 出 版 物 的 中 共 宣 傳 部 門 , 只 是 形 同 虛 設 的 紙 老 虎 ? 事 實 上 , 訾 北 佳 不 僅 不 是 「 臨 時 人 員 」 , 而 是 去 年 從 中 央 電 視 過 檔 到 後 , 表 現 出 色 , 做 過 「 小 商 販 用 豬 肉 刷 羊 油 製 作 假 羊 肉 串 」 、 「 黑 心 元 宵 」 和 「 假 醋 」 等 收 視 率 很 高 的 報 道 , 晉 身 為 主 力 編 導 。 而 且 , 節 目 中 披 露 的 製 造 假 包 子 細 節 , 只 有 行 內 人 才 能 知 悉 , 甚 至 紙 漿 和 豬 肉 的 比 例 、 如 何 化 開 紙 皮 等 「 技 術 」 , 都 非 一 個 記 者 能 夠 杜 撰 的 。 而 這 些 工 場 所 在 的 村 莊 , 到 處 都 是 紙 皮 , 且 每 天 有 人 運 過 來 。 製 造 包 子 的 工 場 , 為 甚 麼 需 要 那 麼 多 紙 皮 呢 ?
如 果 新 聞 是 假 的 , 為 甚 麼 工 商 局 還 要 查 封 工 場 呢 ? 現 在 , 工 場 所 在 村 莊 更 被 列 為 拆 遷 區 , 村 口 有 保 安 和 便 衣 把 守 , 嚴 禁 記 者 採 訪 。 這 些 動 作 , 不 僅 不 利 於 釐 清 事 實 , 反 令 公 眾 更 加 懷 疑 : 所 謂 「 假 新 聞 」 是 否 就 是 真 新 聞 , 也 就 「 紙 包 子 」 確 有 其 事 , 只 不 過 事 情 鬧 大 了 , 國 際 社 會 對 中 國 問 題 食 品 的 批 評 更 加 尖 銳 , 不 僅 打 擊 中 國 的 國 際 形 象 , 還 會 影 響 明 年 奧 運 , 才 把 真 新 聞 硬 說 成 假 的 ? ! 一 個 單 純 的 食 物 安 全 問 題 , 在 這 個 敏 感 時 刻 , 就 成 為 個 政 治 問 題 了 ! 為 了 政 治 需 要 , 把 真 新 聞 說 成 假 的 , 在 中 國 屢 見 不 鮮 。 ○ 三 年 初 , 廣 東 各 地 出 現 奪 命 怪 病 、 到 處 搶 購 板 藍 根 , 廣 東 省 當 局 和 國 家 衞 生 部 不 是 挺 身 而 出 「 闢 謠 」 嗎 ? ○ 三 年 底 《 南 方 都 市 報 》 揭 發 廣 東 又 出 現 沙 士 疫 情 , 省 當 局 先 是 否 認 , 到 紙 包 不 住 火 了 , 當 局 承 認 出 現 「 疑 似 個 案 」 的 同 時 , 也 向 《 南 都 》 高 層 開 刀 , 三 名 報 社 高 層 先 後 被 捕 。 今 天 , 北 京 當 局 是 不 是 為 了 減 低 「 假 包 子 」 的 殺 傷 力 , 才 找 北 京 電 視 台 開 刀 , 硬 把 假 包 子 說 成 假 新 聞 呢 ? 張 華  

不 容 青 史 盡 成 灰

兩 個 星 期 前 , 是 紀 念 「 蘆 溝 曉 月 」 的 大 日 子 。 本 來 以 為 有 很 多 文 章 會 談 到 , 就 不 用 我 來 饒 舌 了 。 原 來 我 錯 了 。 錯 得 很 嚴 重 。 知 錯 必 改 。 就 當 仁 不 讓 , 你 不 談 我 談 。 宛 平 城 的 槍 聲 , 不 是 七 十 年 前 的 七 月 七 日 起 的 。 九 一 八 事 變 , 日 本 關 東 軍 炮 轟 北 大 營 , 是 七 七 事 變 前 多 年 的 事 。 敵 寇 謀 我 之 亟 , 刺 刀 早 上 了 槍 膛 。 ( 不 錯 , 我 們 今 天 叫 日 本 人 。 但 抗 戰 的 年 代 , 全 國 軍 民 都 用 日 寇 一 詞 。 我 沒 有 寫 錯 。 ) 這 段 血 的 歷 史 , 無 論 如 何 是 我 國 近 代 頭 等 大 事 。 是 我 們 的 記 憶 斷 了 , 還 是 故 意 遺 忘 ? 不 是 譏 笑 美 國 人 沒 文 化 、 沒 歷 史 感 嗎 ? 看 看 人 家 的 中 學 大 學 用 書 , 提 到 二 戰 韓 戰 越 戰 。 他 們 的 回 憶 錄 、 小 說 、 電 影 。 在 在 都 使 國 民 重 溫 歷 史 。 我 們 有 臉 笑 人 家 ?
恐 紀 念 活 動 變 質
如 果 站 在 黨 派 立 場 , 我 們 不 必 談 歷 史 , 更 不 必 育 下 一 代 。 如 果 站 在 全 民 立 場 ─ ─ 抗 戰 , 到 底 是 全 國 軍 民 浴 血 的 事 , 那 兩 岸 都 得 好 好 反 省 , 給 人 民 傳 授 歷 史 訓 。 陳 新 雄 授 最 近 給 友 人 送 詩 , 叫 《 七 七 抗 戰 七 十 週 年 感 賦 》 。 一 下 筆 他 就 說 : 聖 戰 臺 灣 竟 噤 聲 爭 趨 三 島 認 宗 盟 可 悲 人 性 俱 泯 滅 竟 與 誰 家 互 送 迎 那 固 然 是 不 齒 今 天 「 綠 色 國 府 」 的 感 賦 了 。 其 實 五 年 前 , 陳 先 生 早 已 有 他 的 《 抗 戰 六 十 五 週 年 感 賦 》 。 當 時 的 首 尾 句 是 這 樣 的 : 「 蘆 溝 當 日 鬥 龍 蛇 、 億 萬 生 靈 苦 歎 嗟 … … 最 是 無 聊 言 本 土 、 甘 心 屈 膝 舊 皇 家 。 」 寶 島 所 以 不 提 抗 戰 , 陳 先 生 不 說 清 楚 了 ? 那 神 州 呢 ? 刻 意 低 調 紀 念 , 是 為 了 甚 麼 ? 據 說 是 避 免 破 壞 「 目 前 良 好 」 的 中 日 關 係 。 雙 方 高 層 有 了 互 訪 , 重 開 了 對 話 途 徑 。 高 調 紀 念 抗 戰 , 讓 人 面 上 不 好 過 。 當 然 還 有 國 內 政 治 考 慮 。 從 廣 西 暴 動 到 山 西 窯 洞 到 太 湖 污 水 到 … … 。 萬 一 大 規 模 紀 念 活 動 , 變 質 成 為 「 民 眾 活 動 」 , 那 就 不 妙 了 。 所 以 要 把 反 右 五 十 年 拉 上 來 , 相 提 並 論 , 嚴 查 任 何 「 右 派 」 活 動 。
純 粹 的 機 會 主 義
難 怪 丁 果 君 說 , 中 國 擺 的 姿 態 , 「 只 是 從 政 治 現 實 出 發 , 打 歷 史 牌 而 已 , 並 非 真 的 看 重 歷 史 真 相 和 歷 史 公 義 , 純 粹 的 機 會 主 義 而 已 。 」 話 說 得 不 無 道 理 。 倒 是 《 亞 洲 週 刊 》 刊 出 了 好 幾 幀 抗 戰 照 片 , 彌 足 珍 貴 。 標 題 是 《 抗 戰 中 國 記 憶 拒 絕 斷 層 》 。 今 天 , 在 海 峽 兩 岸 , 在 香 港 , 抗 戰 的 記 憶 , 在 那 兒 ? 家 中 的 父 母 不 說 , 學 校 的 老 師 不 , 我 們 的 下 一 代 , 怎 麼 還 知 道 抗 戰 的 慘 痛 ? 《 豈 容 青 史 盡 成 灰 》 。 那 是 白 先 勇 的 一 篇 舊 文 章 。 再 忙 , 也 得 拿 來 讀 一 讀 。 鄧 文 正  

寧信紙包子,也不願信官方

無論紙皮包子是假, 還是假新聞是假,
所有海外媒體似乎都幫了中共一個忙。

如果紙皮包子是假的話, 則以後從中國網路得到有關發現假貨,
毒食品, 及其他各種怪異行為的新聞在無從確定真偽的情況下,
如何令外人相信事情是真的?
另方面, 倘若中共說的假新聞是假的話, 即代表紙皮包子是真的,
則我們不只中了圈套, 還協助把事情淹沒去了,
他們以後不可用同一模式否認一切嗎?
今次中宣部用的是絕世好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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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民眾相信「紙餡包子」的存在,是一項警訊,也值得深思。應該說,大陸民眾長期在官方「謊言」中生存,受「經驗法則」主導,不相信「官方說法」。加上主管食品部門近年來對食品監管不嚴格,各種黑心食品和產品充斥,導致民眾寧願相信「紙餡包子」的存在,也不願相信「官方說法」。 【2007/07/21 聯合報】

2007年7月20日 星期五

誤 國 如 此 , 死 有 餘 榮

六 月 二 十 八 日 , 新 中 國 偉 人 蠟 像 館 把 鄧 小 平 像 恭 送 到 香 港 展 覽 , 一 是 要 慶 祝 中 共 佔 領 香 港 十 週 年 , 一 是 要 圓 鄧 小 平 至 死 未 圓 的 遊 港 夢 。 爭 相 和 蠟 像 合 照 的 香 港 市 民 一 時 比 肩 繼 踵 。 七 月 一 日 , 北 京 天 安 門 城 樓 毛 澤 東 畫 像 和 平 常 一 樣 高 高 掛 , 忽 然 有 人 朝 畫 像 放 火 。 他 馬 上 被 公 安 拳 打 腳 踢 拖 上 警 車 。 一 九 八 九 年 , 湖 南 少 年 喻 東 嶽 用 油 漆 潑 向 天 安 門 毛 像 , 換 來 的 是 十 七 年 監 禁 , 是 出 獄 時 左 額 添 了 個 馬 蹄 狀 凹 窩 , 腦 添 了 個 Y 字 形 烙 印 , 神 智 已 失 , 變 成 行 屍 走 肉 。 火 燒 毛 像 的 結 果 應 該 也 是 一 樣 。
毛 鄧 遺 像 必 須 尊 敬
「 毛 澤 東 思 想 、 鄧 小 平 理 論 」 是 中 共 憲 法 楬 櫫 的 治 國 方 針 , 對 二 人 遺 像 中 國 人 當 然 只 許 膜 拜 。 這 就 要 靠 所 謂 國 民 育 , 把 國 民 育 得 至 少 像 今 天 的 喻 東 嶽 那 樣 , 否 則 不 會 有 人 恭 恭 敬 敬 和 鄧 小 平 蠟 像 合 照 , 否 則 會 有 很 多 人 提 出 問 題 。 例 如 大 家 會 問 , 毛 澤 東 一 九 四 九 年 執 政 到 一 九 七 六 年 去 世 , 其 間 發 起 鎮 壓 反 革 命 運 動 、 土 地 改 革 運 動 、 三 反 運 動 、 五 反 運 動 、 大 躍 進 運 動 、 文 化 大 革 命 運 動 等 等 , 每 次 殺 人 少 則 幾 十 萬 , 多 則 幾 千 萬 。 中 共 是 不 是 認 為 殺 中 國 人 越 多 就 越 偉 大 。 大 家 還 會 問 , 鄧 小 平 的 「 白 貓 黑 貓 論 」 , 全 國 不 辨 是 非 ; 「 讓 部 分 人 先 富 起 來 」 的 主 張 , 直 接 鼓 勵 全 國 幹 部 貪 污 ; 六 四 屠 城 之 後 , 更 顯 得 躊 躇 滿 志 。 中 共 是 不 是 認 為 這 一 切 都 有 裨 益 於 中 華 民 族 。 論 我 國 歷 代 姦 臣 , 北 宋 蔡 京 南 宋 秦 檜 堪 稱 代 表 。 但 《 宋 史 》 所 載 蔡 京 惡 行 , 無 非 「 見 利 忘 義 , 棄 紀 綱 法 度 」 之 類 ; 所 列 秦 檜 罪 狀 , 也 止 於 「 忠 臣 良 將 , 誅 鋤 略 盡 。 其 頑 鈍 無 恥 者 , 率 為 檜 用 」 等 等 , 和 毛 、 鄧 相 比 , 簡 直 是 小 巫 見 大 巫 。 而 蔡 京 死 後 , 他 兒 子 蔡 翛 奉 旨 喝 毒 酒 自 盡 , 還 懂 得 說 : 「 誤 國 如 此 , 死 有 餘 辜 , 又 何 憾 焉 。 」 ( 《 清 波 雜 志 》 卷 二 ) 秦 檜 後 人 秦 大 士 隆 年 間 中 進 士 , 在 岳 王 墳 也 禁 不 住 慚 汗 浹 背 , 說 「 人 從 宋 後 無 名 檜 , 我 到 墳 前 愧 姓 秦 」 ( 《 素 月 樓 聯 語 》 卷 一 ) 。 今 天 , 我 們 看 到 的 是 另 一 回 事 。 我 們 看 到 毛 澤 東 次 子 毛 岸 青 月 前 去 世 , 喪 禮 極 盡 哀 榮 , 胡 錦 濤 、 江 澤 民 、 溫 家 寶 親 臨 致 祭 , 幾 千 個 服 了 國 民 育 藥 的 市 民 自 動 前 去 送 行 ; 我 們 看 到 鄧 小 平 長 女 鄧 林 月 初 來 港 , 上 電 台 侃 侃 而 談 : 「 有 幸 成 為 鄧 小 平 女 兒 , 是 我 一 生 的 榮 幸 。 」 蔡 翛 、 秦 大 士 身 在 黃 泉 , 不 知 有 甚 麼 感 想 。
大 躍 進 二 千 萬 人 亡
最 近 美 國 女 演 員 金 美 侖 . 戴 雅 絲 拿 一 個 墨 綠 色 書 包 遊 秘 魯 , 後 來 不 得 不 向 秘 魯 朝 野 道 歉 , 因 為 那 書 包 上 印 毛 澤 東 一 句 話 : 「 為 人 民 服 務 。 」 這 話 使 秘 魯 人 想 起 一 九 八 ○ 年 代 毛 澤 東 信 徒 阿 比 馬 埃 爾 . 古 斯 曼 發 動 的 游 擊 戰 , 想 到 戰 亂 中 死 亡 的 七 萬 秘 魯 同 胞 。 秘 魯 人 那 份 哀 痛 , 在 新 中 國 是 不 可 解 釋 的 。 新 中 國 一 場 大 躍 進 就 死 了 二 千 一 百 五 十 八 萬 人 。 這 是 「 誤 國 如 此 , 死 有 餘 榮 」 的 時 代 。 你 不 要 問 哪 個 國 家 還 存 人 性 , 是 秘 魯 還 是 新 中 國 。 新 中 國 的 《 大 國 崛 起 》 影 片 正 在 各 地 上 映 。

書 展 成 為 時 尚 活 動 的 時 代

一 年 一 度 的 書 展 正 在 熱 熱 鬧 鬧 地 舉 行 。 傳 媒 關 於 書 展 的 報 道 , 是 一 批 名 人 、 明 星 、 偶 像 加 入 出 書 戰 團 , 他 們 的 簽 名 會 吸 引 大 批 Fans 支 持 。 許 多 人 擠 進 會 場 , 講 明 「 我 想 看 星 多 些 , 沒 甚 麼 想 買 」 。 賣 的 東 西 也 不 單 是 書 , 而 是 MP3 、 咕 、 T 恤 、 明 星 照 、 環 保 袋 … … 如 雜 賣 場 , 應 有 盡 有 。 書 展 會 場 , 少 見 法 蘭 克 福 書 展 的 大 量 版 權 洽 談 活 動 ; 也 少 見 台 灣 書 展 必 備 的 來 自 世 界 各 地 的 名 作 家 演 講 。 也 許 在 水 女 星 賣 寫 真 的 書 展 會 場 , 世 界 名 作 家 也 會 被 冷 落 一 旁 。 書 在 香 港 已 演 變 成 一 種 時 尚 , 而 不 是 較 深 層 次 的 文 化 。 書 , 在 台 灣 , 最 近 也 成 了 話 題 。 由 於 紀 念 解 除 戒 嚴 二 十 周 年 , 不 少 人 談 到 戒 嚴 時 期 的 禁 忌 , 其 中 之 一 就 是 警 備 總 部 對 左 翼 書 籍 的 查 禁 , 若 搜 查 到 藏 有 馬 克 思 、 列 寧 、 毛 澤 東 的 書 , 都 是 罪 證 。 後 來 竟 連 韋 伯 ( Max Weber ) 的 書 也 查 扣 了 , 因 為 他 的 名 字 是 「 馬 克 思 . 韋 伯 」 。 作 家 陳 映 真 被 捕 時 , 偵 訊 人 員 質 問 他 何 以 家 中 有 馬 克 吐 溫 的 書 , 並 說 「 馬 克 吐 溫 是 不 是 馬 克 思 的 弟 弟 ? 」 被 查 禁 的 , 還 有 五 四 以 來 的 知 名 作 家 , 如 魯 迅 、 巴 金 、 茅 盾 、 老 舍 、 沈 從 文 等 的 作 品 。 禁 書 的 笑 話 很 多 , 不 過 禁 書 對 社 會 最 大 的 影 響 , 就 是 出 現 了 一 批 閉 門 讀 禁 書 的 知 識 分 子 。 他 們 今 天 都 說 當 年 偷 偷 買 到 禁 書 及 私 下 閱 讀 時 的 快 感 。 李 敖 說 , 「 關 門 下 雨 下 雪 的 晚 上 讀 禁 書 , 是 人 生 的 一 個 樂 趣 。 」 越 是 禁 書 , 越 感 珍 貴 , 對 書 中 內 容 也 越 是 入 腦 。 正 是 這 種 禁 書 效 應 , 使 台 灣 產 生 了 一 批 左 翼 文 化 人 , 也 孕 育 了 一 批 以 反 映 現 實 為 主 旨 的 鄉 土 作 家 。 他 們 之 中 的 一 些 人 , 受 了 禁 書 中 的 社 會 主 義 思 想 薰 陶 , 如 中 魔 咒 , 即 使 知 道 了 他 們 所 鍾 愛 的 作 家 如 老 舍 、 巴 金 等 在 大 陸 的 厄 運 , 仍 執 迷 「 社 會 主 義 」 不 悟 ; 更 多 人 則 由 讀 禁 書 蒙 , 最 終 走 上 爭 取 台 灣 民 主 以 至 獨 立 的 政 治 道 路 。
中 國 大 陸 , 在 國 民 黨 統 治 時 代 , 也 有 過 禁 書 的 體 驗 。 最 有 名 的 例 子 , 是 情 治 人 員 搜 查 到 《 馬 氏 文 通 》 這 部 晚 清 馬 建 忠 的 語 法 著 作 , 也 認 為 與 馬 克 思 有 關 , 舉 為 罪 證 。 國 民 黨 的 禁 書 時 代 , 實 際 上 大 有 助 於 共 產 黨 的 發 展 。 因 為 書 越 是 禁 , 越 是 為 讀 書 人 所 愛 , 結 果 引 導 大 批 知 識 分 子 , 傾 向 當 時 聚 結 在 西 北 一 隅 的 紅 色 政 權 。 在 意 識 形 態 的 爭 奪 中 , 中 共 利 用 了 國 民 黨 的 禁 書 效 應 , 擴 展 在 全 中 國 知 識 分 子 當 中 的 影 響 力 。 其 中 影 響 最 大 的 , 要 數 美 國 作 家 埃 德 加 . 斯 諾 ( Edgar Snow 1905-1972 ) 訪 問 中 共 西 北 蘇 區 之 後 所 寫 的 《 紅 星 照 耀 中 國 》 ( Red Star Over China ) 。 這 本 書 1937 年 在 英 國 出 了 英 文 版 , 1938 年 中 共 由 胡 愈 之 主 持 繙 譯 , 以 不 存 在 的 「 上 海 復 社 」 名 義 繙 譯 出 版 , 為 逃 避 查 禁 , 改 名 《 西 行 漫 記 》 。 這 部 書 出 版 , 影 響 了 整 整 一 代 的 知 識 分 子 走 向 革 命 道 路 。 當 然 , 其 後 陝 甘 寧 的 民 主 政 權 , 在 奪 得 全 國 勝 利 後 也 不 民 主 了 , 而 整 整 一 代 的 左 翼 知 識 分 子 也 在 大 陸 遭 到 悲 慘 命 運 。 吊 詭 的 是 , 今 天 的 中 共 政 權 又 重 蹈 國 民 黨 時 代 的 禁 書 之 路 。 筆 者 十 歲 時 , 在 北 京 讀 到 1946 年 版 的 《 西 行 漫 記 》 , 那 種 偷 讀 禁 書 的 滋 味 , 對 於 在 戰 爭 中 早 熟 心 智 的 蒙 , 也 真 影 響 了 一 個 人 其 後 走 的 道 路 。 這 種 「 白 頭 宮 女 話 當 年 」 的 讀 禁 書 往 事 , 與 新 一 代 香 港 人 談 起 來 , 恐 怕 在 思 想 上 與 感 覺 上 都 很 難 接 軌 了 。 懷 像 拜 物 般 的 對 書 籍 的 虔 誠 , 我 們 那 一 代 的 讀 書 人 恐 怕 難 以 接 受 像 餅 罐 一 樣 的 新 書 封 面 , 對 出 版 一 本 書 的 鄭 重 心 態 , 也 不 像 新 一 代 那 麼 稀 鬆 輕 巧 。 這 也 許 是 我 們 那 一 代 人 的 追 不 上 時 代 的 包 袱 。 然 而 , 講 到 較 深 層 次 的 文 化 , 講 到 對 社 會 的 深 遠 影 響 , 講 到 對 國 族 命 運 的 關 懷 , 講 到 人 生 的 追 求 , 講 到 對 一 個 人 的 價 值 觀 念 的 確 立 , 筆 者 懷 念 的 仍 是 閉 門 讀 禁 書 的 時 代 , 而 不 欣 賞 以 書 籍 為 時 尚 活 動 的 時 代 。

2007年7月19日 星期四

正視中共在海外的間諜活動

中國前駐澳大利亞外交官陳用林,六月三日到十二日對加拿大四個城市進行訪問。他在包括首都渥太華國會大廈新聞發佈會等處,多次公開表示:中國內部文件披露中國駐外有大量間諜和線人。他並指出,像覆蓋全球的華人組織「華聯會」、「促統會」等團體都是中共操控的政治工具。此外,中共在海外華人社會建立了許多外圍組織,進行操控,目的是為國內的政治服務,這些做法使得海外華人社會被離間和分裂。
現年三十九歲的陳用林,是前中國駐澳大利亞悉尼總領事館政治領事、一等秘書。他在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出走,並在二○○五年六月四日悉尼「六四」紀念活動中首次公開露面。二○○五年七月八日澳大利亞政府向陳用林及其家人提供永久居留權,陳用林和妻子女兒居住在悉尼。
《加國無憂》的「間諜」爭議筆者應邀主持陳用林於六月十一日在多倫多的公開演講會。當地中國大陸移民開辦的網站《加國無憂》,於當天發表了一篇由網站老闆趙平波親自執筆的文章《可以理解陳用林,卻不能理解盛雪》。文章說:「對於陳用林,我完全可以理解,他是走到了這個地步,是不這麼做不行了。而對於您,盛雪女士,筆者卻不能理解:我們都生活在加拿大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會去相信在我們加拿大華人中,居然會有上千名間諜呢?這意味著,我們百萬華裔人士中,間諜的比例高達千分之一。」
文章登出後兩天內就有一○二條跟貼和評論。其中大部分是支持趙平波提出的論點的。現摘錄幾條如下:「為了國家的利益有再多的間諜也無所謂!難道別的國家在中國的間諜就少了?」;「陳和盛都是混飯吃的,只不過混的是反華賣的是自己的同胞的生命和幸福。」;「支持老趙,姓陳和盛又不是共黨諜報部門出身,又不是安插在加拿大諜報人員,沒有組織活動,何以得知一千名間諜在加,顯然是自己憑想像擬加上去的!」;「一千名間諜之說對華人是有傷害的,我們應向加拿大官方發出反對的聲音,從『法理程序上』反對『間諜』說。」
當然其中也有提出不同意見的:「我已講的很明白了,每一屆的主席都要到使館匯報,客觀上就是線人,如果按使館的命令辦事,就是間諜。」自己的國家是自己的母親「沒錯,自己的國家不好,那我們就把她變好。在國外幾年,你也應該明白黨和國家不是一回事。」;「我不是條反華的狗!我是反共的人,只有張口就罵人的沒素質的,才是。」
對陳用林不但理解而且佩服我對陳用林不但理解而且深深佩服。陳用林在許多場合都說明了他為什麼選擇不繼續作中共的外交官,而作一個普通的自由人的全過程。真實感人。今天的中國社會可以說到處充斥的是物欲橫流恃強凌弱的價值觀念;中共利益集團利用強權大肆搜刮掠奪人民財產,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官員的全面腐敗已經讓全社會習以為常,多少人為了順手撈一票拼命要擠上順風車。陳用林在這種背景下,決意背棄這個黨,放棄自己的官運仕途,丟掉手上已經獲取的權力和利益,需要何等的大智大勇,需要何等的公義悲憫。
他說,中共的外交官不是人幹的。這話道出了他的清高和正派,點透了他的善良和正義。有點基本道德和常識的人都得承認,為中共這個獨裁政權效忠必須放棄良知、泯滅人性、善惡不分、助紂為虐,要跟著它的政治需要走,不管是傷天害理還是謀財害命都得做。在中國歷次的政治迫害中,一批批官員手上都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陳用林決意和這樣的政權分道揚鑣,是不想做一個工具、一個漸漸喪失人性的「外交官」,而決定做一個乾乾淨淨的自由人。有什麼不好理解的呢。
不好理解的倒是那些不理解陳用林的人。他們覺得陳用林不夠精明。外交官是多少人要拼命撈取的政治地位,它能帶來多少利益?他們認為陳用林不夠冷血。迫害民主人士,迫害法輪功和你有什麼關係,又沒迫害到你頭上,你何必犧牲自己的利益呢?他們認為陳用林不夠犬儒。今天的中國大家都對罪惡視而不見,都在趁火打劫,都在同流合污,憑什麼你要撕掉蒙眼的黑布,打破潛規則。
陳用林多次申明,在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國有一千名中國間諜的說法,正是中共內部文件披露的。陳用林在多倫多的演講會上引用一份他從悉尼領事館帶出來的文件,文件記載到:「我國在澳大利亞有一千名特工和線民,他們所做的貢獻??。」
中共諜報活動不計成本陳用林解釋說,間諜一詞是特工、線民、和專業間諜的統稱。陳用林還向觀眾展示了一份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名為「僑領組情況反映」的悉尼中領館內部文件。上面寫著:前來參加我領館招待會的華人服務社某某某和某某某,向我反映了『法輪功』分子伺機滲入當地僑界的情況??。」記錄的文件有些是口頭報告,有些是書面報告,而且都是要留檔的。有些被認為重要的信息會直接發電報或傳真送到外交部和國內有關部門備案。他指出,中共正是為了彰顯自己在海外統戰的功績,將所有為當局提供信息的線人都記錄在案進行統計。陳用林並以中國駐澳大利亞使館為例,說明中共在向海外派駐間諜、發展線人的做法上不計成本。
所以,筆者認為,更不好理解的是那些華人社區的所謂社團領袖們。大部分中國人都是經過千辛萬苦來到西方民主國家,不論具體是因為留學、經商、探親,還是什麼原因來到加拿大的,基本上都是為了換個生活方式,多一份自由,少一份壓制;多一份民主,少一份強迫;這應該是絕大多數移民的想法。但是,中共為了繼續在海外控制人民,操縱設立一些社團,樹立一些所謂華社領袖。這些頭頭兒們為了討好使領館,爭先恐後到使領館匯報工作,提供所在社團成員和僑社華人的信息,致使許多人,雖然來到民主國家,還是噤若寒蟬,不敢說不敢動,不敢表達真實思想,不敢對共產黨進行揭露,生怕被打小報告,影響了回國探親,兩地貿易等。
我建議,那些華人社區組織成員們,都應該義正詞嚴地質問一下你們組織的領導,有沒有將你平時的言行匯報給使領館,看看有幾個跟著使領館跑的社團的頭頭兒能夠理直氣壯的說:沒有。
所以,不可理喻的是這些人,他們為了諸如能夠被邀請回國免費考察訪問,能夠在中共領導人來訪時被安排合影拍照,能夠獲取經商的方便和特權,能夠得到當局的器重施以好處,總之是為了個人撈取利益,不惜出賣同胞利益,為共產黨控制華人效力,當特工線人。這樣的間諜並不是人們一般理解的針對當地主流社會,竊取經濟、軍事、科技情報的,而是針對華人自己的,是共產黨國內的政治鬥爭向海外的延展。這些人自己不好好珍惜在自由民主國家的生活,反而為了一己私欲繼續為共產黨集權統治賣命,不惜分裂社區,製造仇恨,連累普通華人民眾,讓當地社會對華人側目抵觸。
中國到底在加拿大等國有沒有千名線民和特工?只要想想我們當年的街道居委會大嬸大叔、單位的政工幹部、機關的人事部門領導,還有身邊到處都是隨時隨地主動自覺向組織匯報工作的積極分子。他們都是共產黨控制社會所依靠的力量,他們都是積極主動向公安、國安隨時匯報情況的線民和特工。
華人社區千分之一中共間諜東歐共產政權垮台後,披露出大量驚人的事實,顯示那裡的共產黨都是利用軍、警、憲、特對社會進行全方位的嚴密控制。這裡只以東德為例,將近四十年的恐怖統治,東德特務機關的檔案室規模令人歎為觀止。位於東柏林的國安部總部,光人名卡片索引就有五百多萬張,等於被刺探的「受害人」有五百多萬人,連同十三個分部的文件、影像和聲音檔案,排列起來足足有一百八十公里長。東德的情報局(Ministerium fuer Staatssicherheit,簡稱Stasi)「Stasi」的正職人員共有九萬一千人,另外還有十七萬五千名的業餘線民,而東德的總人口是一千八百萬,也就是說,特工和線民佔了東德總人口的百分之一點五。可以說,東德政府監控人民撒下了天羅地網。顯然,中國共產黨比東德共產黨統治時間更長,發動人民的能力更強,控制社會更有效率,手段更嚴密高超。說海外中國人的社會圈子有千分之一的共產黨線民特工,應該不是很難理解和接受的數字吧。

請各位多吃小籠包

據報導哄動一時的紙皮小籠包原來是假新聞,
http://www.youtube.com/watch?v=E2QYtLle5xQ&mode=related&search=
在下於七月十三日因一時不察,
或可能受到中共洗腦影響,
竟與CCTV電視台同流合污,
助紂為虐,為其散報謠言,
抹黑了中華民族千百年存下來,
美味可口的小籠包,
使小籠包及其制造者(大廚司)清譽受損,
現誠心為此道歉,自罰每月最少以小籠包作膳一次,
並盡力向全世界人士推廣此美食。

David

黃毓民文集〈無所不容而有所不為〉新書海報


索賠我見

今年是「七七蘆溝橋事變」七十周年,一些抗戰往事又成為傳媒熱門話題。其中一項是向日索賠屢遭挫折。
二戰期間,中國受日本荼毒傷害甚深,戰後向日方索賠是天公地道的事。1972年,田中角榮將赴北京與中共進行建交談判前,曾就賠償問題回應社會黨的佐佐木說:「如果對方提出賠償,只要數額適當,我打算賠。」這說明日方並不是一味蠻不講理,斷然耍無賴拒絕賠償。
但周恩來作出三點指示:「一,蔣介石己經先於我們放棄索償,共產黨的肚量不能比蔣介石小。二,日本為了與我國恢復邦交,必須與台灣斷交。我們在賠償上採取寬容態度,有利於使日本靠近我們。三,如果要求日本對華賠償,其負擔將落在廣大日本人民頭上。為了支付對中國的賠償,他們將長期被迫過著艱難的生活。這不符合中央提出的與日本人民友好下去的願望。」
簡單點說,中共放棄索償,是為了和蔣介石比肚量;在外交上打擊台灣;和不忍心讓日本人過苦日子。其實,蔣介石放棄索賠時,日本人生活確實很困苦,到1972年,日本生活水平已比中國大陸好出不知多少倍。日本人聽到周的指示,只會掩咀偷笑。
後來慰安婦與奴隸工索償,在日本法庭都以失敗告終。日方的理由是中國已放棄索償。而且放棄得出乎願賠的田中角榮意料之外。我認為在這種情況下,中共應該對為數不多的索償者負起撫恤責任。給這些老人餘生一點安慰。九牛一毛的事,北京何靳而不為?

中共篡改史實

1984年10月,中共官辦「山東教育出版社」出版了553頁的《中國歷史大事紀年》。這是「供高校文科、中學師生」學習中國歷史用書,紀年範圍從遠古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在紀年中更詳及月、日。
關於1937年12月9日至14日,書中有記(再下去就是1938年1月11日了)。這段大事是:「中共中央舉行政治局會議。十一月底從蘇聯回國的王明在會上作了《如何繼續全國抗戰與爭取抗戰勝利呢?》的報告,這是王明右傾投降主義的綱領。會後,他擔任長江局書記的職務,到武漢工作。25日,王明不經中央批准,擅自發表所謂《中共中央對時局宣言》,提出六點投降主義主張,公然同毛澤東提出的抗日救國十大綱領相對抗。接著,他又炮製了《挽救時局的關鍵》、《三月政治局會議的總結》、報告,使他的右傾投降主義路線更加完備了」。
我之所以做一次「文抄公」,是要說出在這本教科書中,沒有「南京大屠殺」這回事。這是中國政府出版物,行銷全國,不是日本右翼出版,只有百份之一至二學校採用的日本教科書。
中國高校學生或中學師生讀了這本教科書,可能就不相信有南京大屠殺。他們會說:「日軍殺死了三十多萬人,我們的大事紀年怎會沒記載?一定是你在撒謊。」
日本人如果懂中文,拿著此書當然可以振振有辭:「我們一早就說南京大屠殺是曠世大話,不然為甚麼你們的教科書隻字不提。」
此書中對國府抗戰史實也不提,如果提,目的在推功給共產黨。例如提「台兒莊」大捷,原因是「八路軍和遊擊隊在敵後展開廣泛遊擊戰牽制了大部敵人兵力。」此外,就是「解放區戰場成了抗日的主要戰場」,或國民黨如何打擊新四軍。讀者不難了解,全書對抗戰毫無興趣,它有興趣的是抹黑國民政府和共產黨內部權爭失敗者。
因此,我認為以維護二戰史實為使命的人,如果只對日本右翼篡改史實有興趣,對中國政府更大規模的篡改二戰史實不吭聲,這種使命感是不完整的。事實是,在海內外有心人推動下,出現了一些成果,南京大屠殺出版了28卷本史料。成績初見,更有待進一步努力。

希望以理服人

最近,多市「港加聯」網站上有幾位朋友在討論「二次大戰史實維護會」的問題,我綜合他們的意見,寫成《對史維會的質疑》刊於本欄。溫哥華的列國遠女士大概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將質疑內容作為我一個人的意見,有所回應。朋友將列女士的回應中譯如下:「謝謝閣下轉交給我的蘇先生之評論。眾所周知,蘇先生平日只專注於反共,然而加拿大史維會有一個非常清晰的使命,即促使人們關注日本軍國主義所犯暴行,從而認識人道課題。閣下或許了解我們只是一群眾工,我們深信在有限時間與資源之下,處理該事件是急不容緩。贊同我們的人士除了捐獻,並參與該使命。蘇先生可以有他白己何者應優先處理的說法,但不應支配他人的想法。再者,我們不明白蘇先『柿子挑軟的按』之意。史維會面對的是世上兩大超強大國------美國和日本政府,日本極右派甚至用死亡恐嚇手段對付異見者,難道這就是蘇先生所謂『柿子挑軟的按』嗎?」
我提出「對二戰史實篡改及抵賴更甚於日本的是中共,史維會沒吭聲」、「中共搗毀國軍抗戰紀念碑紀念館,刻意湮沒抗戰史實,有褻瀆抗戰光榮之意,史維會亦不吭聲」,以至中共勾結日軍出賣國府及盟國情報,國共兩黨先後放棄對日索賠,史維會均不吭聲。這一系列的質疑,列女士都沒有回應。既然組織名稱叫「史實維護」,這些都是極重要的史實,應該維護。我只是講出道理,希望以理服人,何敢言「支配」(列女士原文是Dictate)。何況,認識二戰日軍暴行是認識歷史;認識中共勾結日軍,除了是認識歷史外,更是認識一個現在統治著十三億人的政權之本質,何者更重要,相信是不言可喻的。我知道史維會全是義工以有限時間和資源在運作,這當然值得敬佩,但既然要動員群眾,又希望動用公權力,就不能說我們就是喜歡這樣做,不關別人的事。
至於中共和美、日三個柿子誰軟誰硬,可以各有看法,並不是那麼重要。我只知道中國類似史維會組織的負責人,是隨時可以被關起來,或被軟禁、被限制行蹤的。

「 到 底 哪 個 新 聞 是 真 的 ! 」

「 到 底 哪 個 新 聞 是 真 的 ! 」 繼 北 京 當 局 指 「 紙 餡 肉 包 子 」 的 報 道 是 假 新 聞 後 , 廣 東 和 湖 南 當 局 均 稱 沒 有 發 現 肆 虐 洞 庭 湖 的 東 方 田 鼠 流 入 廣 東 , 間 接 駁 斥 「 湖 南 田 鼠 被 偷 運 廣 東 當 野 味 」 的 報 道 有 誤 , 廣 州 大 洋 網 更 直 指 有 關 報 道 是 假 新 聞 。 但 網 民 對 這 兩 宗 近 期 轟 動 全 國 的 新 聞 被 指 造 假 , 則 半 信 半 疑 。 有 北 京 觀 察 家 指 出 , 政 府 的 撲 火 行 動 撲 不 熄 公 眾 質 疑 。   本 報 記 者
電 視 台 造 「 紙 餡 包 」 報 道
北 京 電 視 台 的 「 透 明 度 」 欄 目 , 日 前 播 出 震 驚 中 外 的 「 紙 皮 箱 做 包 子 餡 」 的 報 道 , 經 當 局 調 查 後 , 發 現 是 該 節 目 編 導 訾 北 佳 炮 製 的 假 新 聞 , 警 方 已 將 訾 某 刑 事 拘 留 。 電 視 台 事 後 公 開 道 歉 。 中 國 記 協 亦 作 出 譴 責 。 據 報 , 警 方 在 節 目 播 出 後 , 立 即 到 事 發 地 朝 陽 區 東 四 環 附 近 的 涉 案 黑 店 調 查 , 並 拘 查 報 道 中 出 現 的 四 名 黑 心 小 販 。 他 們 是 兩 對 夫 妻 , 經 調 查 , 發 現 事 件 是 化 名 「 胡 月 」 的 訾 某 , 在 上 月 自 己 從 市 場 上 購 買 紙 箱 、 和 火 等 材 料 , 授 意 四 人 炮 製 紙 箱 餡 包 子 , 並 用 攝 錄 機 自 行 拍 下 全 部 過 程 , 然 後 在 電 視 台 上 播 出 。 30 多 歲 的 訾 某 是 該 欄 目 組 的 主 力 編 導 , 但 電 視 台 卻 稱 訾 某 仍 是 臨 時 員 工 。
網 民 : 新 聞 是 真 的
‧ 「 100% 是 真 的 , 之 所 以 道 歉 是 因 為 怕 引 起 恐 慌 , 欲 蓋 彌 彰 。 」 ‧ 「 訾 某 已 成 為 欄 目 組 的 主 力 編 導 。 都 主 力 了 , 還 能 是 臨 時 工 ? 」 ‧ 「 這 個 報 道 在 日 本 的 電 視 台 都 有 播 出 了 , 我 們 也 不 知 道 這 個 事 是 真 是 假 了 。 」 ‧ 「 感 覺 是 為 了 維 護 奧 運 的 大 好 形 象 , 維 護 和 諧 社 會 的 美 好 願 景 。 」 ‧ 「 現 在 隨 肉 價 飛 漲 , 又 有 現 成 的 經 驗 , 說 不 定 賣 包 子 的 就 有 樣 學 樣 了 。 」 ‧ 「 終 於 可 以 大 膽 放 心 地 吃 包 子 了 ! 」
廣 東 : 湖 南 田 鼠 宴 造 假
自 廣 州 《 信 息 時 報 》 本 月 14 日 報 道 , 廣 州 原 槎 頭 禽 鳥 批 發 市 場 存 在 湖 南 田 鼠 交 易 後 , 引 起 中 共 政 治 局 委 員 、 廣 東 省 委 書 記 張 德 江 等 省 市 領 導 的 高 度 關 注 , 下 令 有 關 部 門 徹 查 , 防 止 田 鼠 等 野 生 動 物 流 入 市 場 。 而 據 當 地 執 法 部 門 對 被 指 販 賣 湖 南 田 鼠 的 野 味 市 場 進 行 地 氈 式 搜 查 後 , 聲 稱 行 動 中 沒 有 發 現 東 方 田 鼠 或 鼠 類 動 物 的 蹤 影 , 「 不 僅 活 體 沒 有 , 甚 至 連 鼠 類 冰 凍 品 也 沒 有 。 」 但 廣 州 市 食 品 安 全 辦 昨 日 卻 發 出 緊 急 預 警 , 指 田 鼠 是 鼠 疫 、 流 行 性 出 血 和 端 螺 旋 病 等 30 多 種 疾 病 的 傳 播 媒 介 , 呼 籲 市 民 不 要 吃 田 鼠 。 廣 東 等 有 關 專 家 均 指 , 東 方 田 鼠 體 形 細 小 , 「 沒 有 甚 麼 肉 可 吃 。 」 因 此 認 為 東 方 田 鼠 不 會 流 入 廣 東 的 餐 桌 。
「 說 甚 麼 都 沒 人 信 」
‧ 「 假 話 ! 我 們 已 經 吃 了 。 」 ‧ 「 我 們 不 怕 真 正 的 田 鼠 , 我 們 老 百 姓 怕 的 還 是 另 外 的 老 鼠 。 」 ‧ 「 哪 有 災 害 , 哪 就 有 說 瞎 話 的 官 。 」 ‧ 「 真 真 假 假 , 真 亦 假 時 假 亦 真 , 相 信 誰 ? 」 ‧ 「 那 多 得 成 災 , 我 們 出 錢 買 來 吃 , 一 舉 兩 得 有 甚 麼 不 好 ? 」 ‧ 「 吃 田 鼠 肉 比 吃 豬 肉 安 全 多 了 , 現 在 有 很 多 地 方 賣 病 豬 死 豬 。 」 ‧ 「 可 悲 啊 ! 現 在 說 甚 麼 都 沒 人 信 了 。 」

東 京 「 清 華 寮 」 大 火   華 人 2 死 10 傷

在 日 本 東 京 , 有 不 少 華 人 居 住 的 前 留 學 生 宿 舍 「 清 華 寮 」 , 昨 日 ( 周 四 ) 清 晨 5 時 左 右 發 生 大 火 , 造 成 至 少 2 死 10 傷 。 死 者 是 一 對 來 自 上 海 的 母 女 , 年 齡 分 別 為 70 多 歲 及 50 歲 , 傷 者 包 括 一 名 台 灣 留 學 生 。 火 警 可 能 是 有 人 在 床 上 抽 煙 引 起 。
疑 有 人 床 上 抽 煙 肇 禍
火 警 發 生 後 迅 速 蔓 延 , 現 場 火 光 熊 熊 , 冒 出 濃 煙 。 火 警 救 熄 後 , 清 華 寮 外 牆 被 嚴 重 熏 黑 , 幾 乎 全 棟 燒 毀 。 警 方 證 實 有 一 對 母 女 死 亡 , 中 國 駐 日 大 使 王 毅 派 出 兩 名 外 交 官 到 災 場 了 解 情 況 , 證 實 死 者 是 來 自 上 海 的 一 對 母 女 , 並 到 醫 院 探 望 傷 者 。 在 日 本 就 讀 語 言 學 校 的 台 灣 留 學 生 黃 毓 棠 , 在 火 警 中 嗆 傷 , 並 無 大 礙 。 另 一 名 傷 者 可 能 是 引 發 火 警 的 人 , 他 住 在 二 樓 , 年 約 30 歲 。 他 表 示 昨 日 凌 晨 2 時 左 右 , 躺 在 床 上 抽 煙 , 後 來 就 發 生 火 警 。 發 生 火 警 時 , 清 華 寮 有 30 戶 大 約 40 人 居 住 , 當 中 包 括 黃 毓 棠 等 7 名 台 灣 留 學 生 , 其 餘 住 客 多 數 來 自 中 國 大 陸 或 日 本 人 。 來 自 中 國 的 劉 女 士 猶 有 餘 悸 地 憶 述 當 時 情 景 : 「 當 時 真 的 太 可 怕 了 , 現 在 真 的 不 想 回 憶 。 一 開 始 我 還 以 為 是 地 震 , 後 來 感 覺 不 對 趕 快 抱 孩 子 往 外 跑 。 我 住 在 一 樓 , 火 是 從 二 樓 起 來 的 , 我 住 的 房 間 天 花 板 很 快 就 塌 了 下 來 。 」 清 華 寮 是 一 棟 於 1927 年 興 建 的 鋼 筋 水 泥 建 築 物 , 總 共 四 層 , 位 於 東 京 文 京 區 , 是 日 本 統 治 台 灣 時 期 的 台 灣 總 督 府 直 轄 財 產 , 用 作 留 學 生 宿 舍 。 二 戰 後 , 清 華 寮 一 度 因 為 所 有 權 不 清 , 令 當 局 無 法 課 稅 。 外 電 報 道 該 建 築 物 現 時 由 一 個 獎 學 金 基 金 會 營 運 , 中 新 社 則 指 清 華 寮 的 房 產 權 已 歸 屬 中 國 。

2007年7月18日 星期三

北 京 如 何 看 待 香 港 綠 皮 書

大 家 都 在 揣 測 , 究 竟 北 京 對 香 港 普 選 步 伐 的 底 線 是 甚 麼 ? 從 胡 錦 濤 、 吳 邦 國 及 其 他 北 京 代 理 人 近 日 的 言 論 , 以 及 中 共 的 習 慣 來 看 , 相 信 北 京 讓 香 港 在 二 ○ 一 二 年 實 行 雙 普 選 的 機 會 微 乎 其 微 , 即 使 二 ○ 一 七 年 容 許 特 首 普 選 , 也 會 在 所 謂 「 民 主 程 序 」 上 大 做 文 章 , 篩 選 一 些 「 愛 國 愛 港 」 的 候 選 人 。 曾 蔭 權 競 選 時 提 出 在 政 制 問 題 上 「 玩 鋪 勁 」 , 並 公 開 承 諾 , 只 要 有 一 個 雙 普 選 方 案 得 到 六 成 民 意 支 持 , 他 就 會 交 給 北 京 。 但 政 務 司 司 長 唐 英 年 , 上 星 期 在 立 法 會 宣 讀 這 份 綠 皮 書 時 , 已 悄 悄 修 正 了 這 個 說 法 , 「 民 意 」 的 重 要 性 大 減 , 並 淪 為 其 中 一 個 參 考 指 標 , 而 非 最 關 鍵 的 因 素 。 過 去 幾 個 月 究 竟 發 生 甚 麼 事 , 令 特 首 及 政 府 要 如 此 狼 狽 的 轉 呢 ?
四 道 關 卡 控 制 選 舉
六 月 六 日 , 吳 邦 國 在 《 基 本 法 》 實 施 十 周 年 座 談 會 上 大 談 「 一 切 權 力 在 中 央 」 ; 七 月 一 日 , 胡 錦 濤 在 香 港 出 席 第 三 屆 特 區 政 府 就 職 禮 上 強 調 「 一 國 是 兩 制 的 前 提 」 。 北 京 最 高 層 的 表 態 , 就 是 要 明 確 告 訴 港 人 , 他 們 已 收 回 香 港 政 制 的 決 定 權 , 香 港 政 制 並 非 由 香 港 民 意 主 導 , 而 是 由 「 阿 爺 」 說 了 算 ! 對 北 京 來 說 , 雙 普 選 能 拖 則 拖 , 最 好 一 直 拖 到 「 人 心 回 歸 」 。 但 何 時 才 會 出 現 這 一 天 , 連 北 京 也 心 沒 底 , 而 在 無 法 完 全 消 弭 港 人 的 普 選 訴 求 下 , 北 京 只 好 接 受 香 港 要 實 行 普 選 的 事 實 。 當 然 , 北 京 一 定 會 設 下 重 重 關 卡 , 務 求 令 反 對 派 不 可 能 參 選 , 更 遑 論 當 選 了 。 提 名 委 員 會 是 第 一 道 關 卡 , 提 名 門 檻 是 第 二 道 , 「 民 主 程 序 」 則 是 第 三 道 , 北 京 的 否 決 權 則 是 非 不 得 已 不 會 運 用 的 最 後 一 道 撒 手 。 總 之 , 即 使 讓 港 人 普 選 特 首 , 北 京 也 要 掌 握 其 結 果 。 這 就 是 中 共 對 選 舉 的 認 知 。 一 九 九 七 年 中 共 舉 行 十 五 次 黨 代 表 大 會 , 以 差 額 方 式 ( 候 選 人 多 於 當 選 議 席 ) 由 黨 代 表 投 票 選 出 新 一 屆 中 共 中 央 委 員 。 雖 然 中 共 組 織 部 門 強 力 運 作 , 但 幾 位 「 太 子 黨 」 成 員 , 包 括 陳 雲 兒 子 陳 元 、 薄 一 波 兒 子 薄 熙 來 都 意 外 落 選 , 而 鄧 小 平 兒 子 鄧 樸 方 及 現 任 上 海 市 委 書 記 習 近 平 , 僅 以 最 低 票 數 入 選 最 後 兩 名 候 補 中 委 。 在 高 度 操 控 、 黑 箱 作 業 的 黨 內 選 舉 , 尚 且 出 現 那 麼 多 出 人 意 表 結 果 , 更 何 況 香 港 的 選 舉 。 因 此 , 除 非 有 十 足 把 握 不 會 選 出 「 反 中 亂 港 」 的 反 對 派 , 否 則 北 京 絕 不 會 放 手 讓 港 人 真 正 享 有 普 選 的 權 利 。
港 人 應 當 莊 敬 自 強
儘 管 如 此 , 港 人 一 定 不 能 失 去 信 心 , 要 莊 敬 自 強 , 勇 於 表 達 二 ○ 一 二 年 雙 普 選 的 訴 求 。 而 且 , 北 京 的 政 治 形 勢 千 變 萬 化 , 鄧 小 平 在 七 十 年 代 末 復 出 之 後 , 又 有 誰 想 到 中 國 會 推 行 改 革 開 放 呢 ? 「 六 四 」 後 , 又 有 誰 想 到 改 革 開 放 的 步 伐 比 以 前 更 大 更 快 呢 ? 在 人 治 社 會 , 總 會 出 現 令 人 意 想 不 到 的 事 。 現 在 我 們 唯 一 能 做 的 , 就 是 以 最 樂 觀 的 態 度 , 堅 持 信 念 , 至 於 北 京 怎 麼 想 , 又 何 需 理 會 呢 ?

國 民 黨 的 本 土 化

七 月 十 五 日 是 台 灣 解 嚴 廿 周 年 , 民 進 黨 舉 辦 一 系 列 紀 念 活 動 , 並 在 台 北 市 龍 山 寺 重 演 當 年 被 鎮 暴 警 察 包 圍 的 場 面 。 總 統 、 副 總 統 、 行 政 院 長 和 黨 主 席 一 字 排 開 ; 回 憶 往 事 , 充 滿 悲 壯 情 懷 , 彷 彿 走 進 時 光 隧 道 。 不 過 , 當 年 被 打 壓 的 黨 外 鬥 士 , 今 天 已 成 滿 朝 權 貴 。 當 年 他 們 在 警 察 和 特 務 的 嚴 密 監 視 下 , 如 今 卻 在 安 全 隨 扈 的 層 層 保 護 中 。 當 年 沒 有 主 流 媒 體 敢 報 道 黨 外 的 活 動 , 如 今 電 視 台 的 SNG 轉 播 車 排 成 長 串 ; 所 有 媒 體 全 部 出 動 。 當 年 是 為 了 爭 民 主 , 今 天 完 全 為 了 選 舉 造 勢 。 阿 扁 在 台 上 回 憶 當 年 的 英 勇 事 , 好 像 為 富 不 仁 的 億 萬 富 翁 , 在 一 群 窮 人 面 前 , 訴 說 辛 酸 的 童 年 。 不 只 無 法 引 起 共 鳴 , 反 而 增 添 不 少 角 色 錯 亂 的 荒 謬 之 感 。 國 民 黨 在 台 灣 戒 嚴 三 十 八 年 , 這 一 段 歷 史 , 年 輕 世 代 已 無 記 憶 。 而 國 民 黨 對 此 也 無 反 省 懺 悔 之 誠 意 。 台 灣 的 民 主 轉 型 , 相 當 平 穩 , 朝 野 都 在 互 相 對 罵 中 , 糊 糊 塗 地 走 過 來 。 但 碰 到 選 舉 季 節 , 民 進 黨 又 把 它 拿 回 來 作 文 章 , 因 為 這 是 國 民 黨 的 痛 腳 。
使 民 進 黨 族 群 牌 失 效
蘇 聯 瓦 解 後 , 東 歐 共 黨 政 府 全 部 垮 台 , 新 興 民 主 政 府 紛 紛 通 過 法 律 , 限 制 前 共 黨 的 參 政 權 , 以 洗 清 獨 裁 政 治 的 毒 素 , 這 種 「 清 洗 」 ( Lustration ) , 各 國 的 規 定 寬 鬆 不 同 , 但 是 從 「 轉 型 正 義 」 的 角 度 來 看 , 這 是 必 經 的 過 程 , 不 過 , 台 灣 從 未 真 正 追 究 戒 嚴 的 責 任 , 只 有 受 害 人 , 而 沒 有 加 害 人 , 只 有 轉 型 而 無 正 義 。 台 灣 的 民 主 化 過 程 比 其 他 國 家 平 順 , 不 是 因 為 黨 外 鬥 士 特 別 勇 敢 , 不 是 犧 牲 慘 烈 , 也 不 是 蔣 經 國 有 超 人 的 智 慧 , 在 臨 死 前 半 年 , 突 然 領 悟 到 民 主 的 真 正 價 值 。 基 本 上 , 這 是 時 間 和 數 字 的 博 弈 。 極 少 數 外 省 精 英 對 權 力 的 寡 佔 , 不 可 能 長 期 存 在 , 政 權 移 到 本 地 人 手 中 , 這 是 百 分 之 十 五 外 省 人 和 百 分 之 八 十 五 台 灣 人 的 數 字 問 題 。 台 灣 政 權 的 本 土 化 和 政 治 的 民 主 化 互 相 重 , 彼 此 糾 纏 , 至 今 未 解 。 最 近 , 馬 英 九 努 力 往 本 土 化 方 向 走 , 他 到 中 南 部 長 住 , 拉 近 與 農 民 的 距 離 , 並 且 修 改 黨 章 , 加 入 以 「 台 灣 為 本 」 的 新 思 維 , 引 起 保 守 派 的 反 彈 。 其 實 , 這 種 作 法 , 不 論 是 選 戰 策 略 或 者 是 政 治 方 向 都 是 正 確 的 , 因 為 它 會 使 民 進 黨 日 趨 偏 激 的 族 群 牌 逐 漸 失 效 , 台 灣 的 民 主 才 有 上 軌 道 的 一 天 。
根 治 其 外 來 政 權 原 罪
民 主 化 的 結 果 一 定 是 本 土 化 , 但 是 本 土 化 的 結 果 卻 不 一 定 民 主 , 全 世 界 的 共 黨 、 軍 事 獨 裁 和 法 西 斯 政 權 都 是 本 土 政 權 。 國 民 黨 是 例 外 中 的 例 外 , 因 為 它 是 外 來 政 權 , 所 以 民 進 黨 才 會 以 本 土 政 權 作 對 比 。 如 今 國 民 黨 早 已 淪 為 在 野 黨 , 對 本 土 兩 字 仍 過 度 敏 感 。 以 為 本 土 就 是 去 中 國 化 , 去 中 國 化 必 然 是 台 獨 , 無 法 分 辨 其 中 的 差 異 , 無 法 掌 握 兩 者 的 平 衡 。 彷 彿 國 民 黨 被 自 己 戒 嚴 , 沒 有 勇 氣 走 上 民 主 開 放 大 路 。 民 進 黨 已 經 執 政 七 年 , 仍 以 民 主 鬥 士 自 居 , 明 明 是 原 汁 原 味 的 本 土 政 權 , 仍 在 為 本 土 化 而 奮 鬥 , 這 是 一 種 選 舉 策 略 。 如 果 國 民 黨 調 整 方 向 , 站 在 台 灣 利 益 和 本 土 利 益 的 基 礎 上 , 向 民 進 黨 挑 戰 , 台 灣 政 治 的 遊 戲 規 則 必 會 大 為 改 觀 , 國 民 黨 的 勝 算 也 會 大 增 。 民 進 黨 的 本 土 化 , 容 易 產 生 法 西 斯 傾 向 , 國 民 黨 的 本 土 化 , 則 可 以 根 治 其 外 來 政 權 的 原 罪 , 改 變 其 組 織 結 構 和 意 識 形 態 , 使 其 真 正 脫 胎 換 骨 , 變 為 正 常 的 民 主 政 黨 。

從 學 步 到 學 舌

「 邯 鄲 學 步 」 見 《 莊 子 . 秋 水 》 , 戰 國 時 有 一 燕 國 人 聽 說 趙 國 邯 鄲 人 走 路 形 態 優 美 , 便 到 邯 鄲 學 步 , 怎 知 非 但 沒 學 會 , 連 自 己 原 來 怎 樣 走 路 都 忘 記 了 , 末 了 只 好 爬 行 回 家 。 邯 鄲 「 行 路 」 確 實 不 同 凡 俗 , 今 聞 該 市 又 有 新 舉 措 , 將 五 十 個 編 號 車 牌 「 光 榮 授 予 」 本 市 五 十 強 企 業 , 掛 上 此 牌 就 形 同 特 別 通 行 證 , 可 直 達 全 市 所 有 黨 政 機 關 。 更 聞 河 北 省 政 協 委 員 兼 唐 山 黑 社 會 老 大 楊 樹 寬 自 備 裝 甲 車 , 為 執 行 幫 會 家 法 上 街 巡 邏 了 好 幾 年 , 連 警 察 也 退 避 三 舍 。 這 個 黑 幫 的 領 地 傍 近 邯 鄲 , 想 必 早 就 學 會 橫 走 路 的 獨 門 步 法 了 。 倘 若 美 國 人 也 來 邯 鄲 學 步 , 納 稅 大 戶 希 爾 頓 集 團 的 千 金 帕 麗 絲 . 希 爾 頓 醉 酒 駕 車 , 就 不 會 被 入 罪 , 更 應 「 光 榮 授 予 」 特 別 車 牌 , 警 察 與 行 人 一 律 肅 靜 迴 避 。 至 於 微 軟 集 團 老 闆 , 出 行 豈 非 要 配 備 「 空 軍 二 號 」 再 加 戰 鬥 機 護 航 ? 記 得 香 港 回 歸 伊 始 , 「 忽 然 愛 國 」 的 官 紳 們 也 曾 勤 習 步 法 。 九 八 年 兩 會 港 區 代 表 初 次 北 上 「 共 商 國 是 」 , 竟 連 路 都 不 會 走 。 眾 人 抵 達 下 榻 酒 店 , 驟 聞 鼓 樂 齊 鳴 , 歡 迎 之 聲 不 絕 於 耳 。 范 徐 麗 泰 一 時 忘 形 , 遂 徑 直 前 行 , 孰 料 被 「 司 儀 」 提 醒 , 要 讓 團 長 吳 康 民 帶 頭 先 走 。 原 來 在 祖 國 地 界 , 連 走 路 次 序 也 尊 卑 有 別 , 決 不 可 貿 然 僭 越 。 另 據 許 家 屯 回 憶 錄 , 文 革 後 的 一 次 全 國 農 業 會 議 結 束 時 , 華 國 鋒 率 先 離 開 主 席 台 , 李 先 念 和 鄧 小 平 卻 互 相 謙 讓 , 當 時 李 的 黨 內 排 名 在 前 , 李 先 念 執 意 讓 鄧 小 平 先 走 , 推 讓 一 陣 , 鄧 便 嚴 肅 地 說 : 「 按 原 則 , 你 應 該 先 走 。 」 這 就 是 規 矩 方 圓 。 香 港 愛 國 官 紳 京 城 學 步 歸 來 , 行 起 路 來 自 是 步 步 生 蓮 。 然 而 學 步 容 易 學 舌 難 , 一 國 兩 制 的 話 語 系 統 風 馬 牛 不 相 及 。 從 董 建 華 的 「 我 心 存 感 激 」 到 曾 蔭 權 的 「 做 好 呢 份 工 」 , 都 不 是 大 陸 文 風 。 一 個 人 成 長 於 某 種 特 定 語 境 , 要 沽 清 存 貨 , 重 新 灌 錄 一 套 語 彙 , 甚 是 艱 難 。 記 得 曾 特 首 「 勝 選 」 後 晉 京 面 見 胡 溫 , 再 度 誓 言 「 我 要 做 好 呢 份 工 」 , 周 圍 的 中 央 大 員 卻 竊 笑 不 已 。 原 來 這 與 大 陸 官 腔 頗 不 合 拍 , 生 澀 而 且 突 兀 。 在 大 陸 做 「 領 導 」 決 非 一 份 「 工 」 , 不 但 要 胸 懷 國 家 前 途 民 族 命 運 之 類 的 極 高 期 許 , 更 要 「 死 而 後 已 」 。 曾 特 首 驟 感 難 堪 之 餘 , 便 努 力 學 舌 , 更 新 語 彙 , 終 於 在 回 歸 十 周 年 慶 典 上 交 出 功 課 , 那 份 致 辭 可 圈 可 點 , 與 祖 國 標 準 文 風 大 幅 拉 近 了 距 離 , 可 惜 瑕 疵 尚 多 , 最 能 體 現 「 一 國 」 精 髓 的 演 說 , 畢 竟 還 數 胡 主 席 。 遺 憾 的 是 香 港 傳 媒 大 多 未 能 跟 進 學 舌 , 僅 稱 胡 錦 濤 為 「 胡 主 席 」 。 而 大 陸 央 視 和 鳳 凰 衞 視 的 報 道 , 都 稱 「 中 共 中 央 總 書 記 、 中 國 國 家 主 席 、 中 央 軍 委 主 席 胡 錦 濤 」 , 一 口 氣 把 銜 頭 都 念 全 了 , 缺 一 不 可 。 幸 而 北 風 南 漸 , 港 人 學 舌 終 有 琅 琅 上 口 的 一 天 。 須 知 「 二 十 一 世 紀 是 中 國 人 的 世 紀 」 , 屆 時 美 國 人 也 要 邯 鄲 學 舌 , 言 必 稱 小 布 殊 為 「 美 利 堅 合 眾 國 總 統 、 武 裝 部 隊 最 高 統 帥 、 國 家 安 全 會 議 召 集 人 喬 治 . W . 布 殊 。 」 有 此 中 式 造 句 , 豈 非 吾 族 的 殊 榮 ?

香 港 為 甚 麼 能 保 持 原 貌 ?

香 港 九 七 回 歸 前 , 美 國 的 《 財 富 》 雜 誌 以 《 香 港 之 死 》 為 題 , 預 測 中 國 收 回 主 權 後 , 香 港 必 死 無 疑 。 十 年 後 , 這 份 雜 誌 的 姊 妹 刊 物 《 時 代 》 周 刊 , 承 認 十 年 前 的 預 測 錯 誤 , 表 示 香 港 保 持 了 原 貌 , 仍 是 獨 一 無 二 的 活 躍 的 城 市 。 香 港 政 治 十 年 內 爭 拗 不 斷 ; 香 港 高 級 公 務 員 折 舊 率 前 所 未 見 , 許 多 高 官 都 基 於 不 同 原 因 去 職 ; 改 使 育 體 系 亂 成 一 團 ; 種 種 大 計 劃 的 無 疾 而 終 令 政 府 威 信 敗 落 ; 八 萬 五 的 衝 擊 , 幾 乎 使 香 港 經 濟 一 蹶 不 振 ; 中 央 四 度 釋 法 不 但 令 雙 普 選 遙 遙 無 期 , 也 使 港 人 對 高 度 自 治 產 生 疑 慮 ; 香 港 傳 媒 的 「 自 我 審 查 」 越 益 明 顯 … … 。 既 然 這 麼 多 負 面 衝 擊 , 香 港 何 以 仍 被 認 為 「 保 持 了 原 貌 」 ? 而 且 , 持 「 保 ?原 貌 」 看 法 的 , 應 不 只 是 《 時 代 》 雜 誌 , 還 包 括 國 際 社 會 的 多 數 評 論 。 說 實 在 話 , 香 港 絕 大 多 數 市 民 , 相 信 也 會 認 為 回 歸 十 年 , 香 港 「 保 持 了 原 貌 」 , 包 括 筆 者 這 種 尖 刻 的 批 評 者 。 關 鍵 在 那 ? 筆 者 想 了 好 久 , 終 於 悟 出 了 關 鍵 之 點 在 於 : 司 法 獨 立 保 持 不 變 ! 司 法 制 度 不 變 , 法 官 的 公 正 判 案 , 從 根 本 上 來 說 , 就 是 維 護 了 香 港 廣 大 市 民 與 外 來 投 資 者 的 法 律 權 利 。 法 律 權 利 是 一 切 權 利 的 根 基 。 只 要 香 港 人 相 信 司 法 公 正 , 相 信 自 己 的 法 律 權 利 得 到 維 護 , 那 麼 社 會 就 能 穩 定 地 讓 人 感 到 保 持 原 貌 。 其 他 種 種 混 亂 , 相 比 之 下 都 不 重 要 了 。 法 律 的 穩 定 , 就 如 同 我 們 呼 吸 的 空 氣 。 在 正 常 的 空 氣 環 境 中 , 我 們 不 會 覺 得 空 氣 的 珍 貴 , 一 旦 空 氣 缺 少 了 或 稀 薄 了 , 我 們 就 會 覺 得 窒 息 。 在 無 數 香 港 司 法 案 件 中 , 公 正 的 判 決 , 人 們 不 會 覺 得 有 何 特 別 之 處 , 但 只 要 有 一 宗 案 件 的 判 決 屈 從 了 政 治 , 整 個 社 會 就 會 感 到 窒 息 。 基 本 法 在 不 少 地 方 有 灰 色 地 帶 , 但 在 「 司 法 機 關 」 一 節 卻 很 清 晰 , 基 本 法 有 關 法 官 終 身 制 、 委 任 原 則 、 法 院 審 案 不 受 行 政 機 關 等 任 何 干 預 , 都 保 障 了 司 法 獨 立 。 又 規 定 除 了 終 院 及 高 院 的 首 席 法 官 應 由 無 外 國 居 留 權 的 香 港 中 國 公 民 擔 任 之 外 , 終 院 和 各 級 法 院 的 法 官 和 其 他 司 法 人 員 , 可 從 其 他 普 通 法 適 用 地 區 聘 用 , 也 保 障 了 司 法 不 受 本 地 種 種 勢 力 干 預 。 董 建 華 儘 管 把 香 港 管 治 得 一 團 糟 , 但 他 做 了 一 件 最 好 的 事 , 就 是 任 命 李 國 能 擔 任 終 審 法 院 首 席 大 法 官 。 而 十 年 來 , 李 國 能 領 導 司 法 機 構 , 也 堅 持 了 無 畏 無 懼 地 獨 立 裁 決 。 最 令 人 難 忘 的 是 1999 年 1 月 29 日 就 居 港 權 所 作 出 的 判 決 , 在 判 詞 中 , 李 國 能 大 法 官 說 : 「 像 其 他 憲 法 一 樣 , 與 基 本 法 不 符 的 法 律 是 無 效 的 。 根 據 基 本 法 , 特 區 法 院 享 有 特 區 高 度 自 治 權 範 圍 內 的 獨 立 司 法 權 。 出 現 可 能 不 符 或 無 效 的 問 題 時 , 特 區 法 院 可 以 審 理 。 因 此 , 特 區 法 院 根 據 基 本 法 條 文 , 可 以 決 定 人 大 或 人 大 常 委 會 的 行 為 是 否 符 合 基 本 法 。 」 這 段 判 詞 當 年 受 到 內 地 四 位 法 律 專 家 炮 轟 , 國 務 院 新 聞 辦 主 任 指 終 院 判 決 「 錯 誤 及 違 反 基 本 法 」 , 基 本 法 委 員 會 委 員 鄔 維 庸 說 「 不 能 姑 息 終 院 至 高 無 上 的 態 度 」 , 特 首 董 建 華 說 終 院 判 決 「 帶 來 很 多 負 面 問 題 」 。 最 終 , 人 大 常 委 以 釋 法 來 否 定 了 終 院 的 判 決 。
在 這 「 大 石 壓 死 蟹 」 般 的 壓 力 之 下 , 李 國 能 領 導 的 司 法 機 構 仍 然 本 對 法 律 的 忠 誠 , 無 怨 無 悔 地 依 據 法 律 條 文 公 正 地 審 理 所 有 案 件 。 其 中 令 人 們 較 有 印 象 的 , 包 括 裁 定 在 港 出 生 但 父 母 俱 為 內 地 居 民 的 莊 豐 源 享 有 居 港 權 ; 就 梁 國 雄 被 警 方 引 用 《 公 安 條 例 》 指 控 非 法 集 會 案 , 終 院 裁 定 警 務 處 長 憑 含 義 不 清 的 「 公 共 秩 序 」 概 念 , 限 制 市 民 集 會 自 由 , 實 屬 違 憲 , 應 予 修 改 ; 就 廉 署 搜 查 七 家 報 館 案 , 法 院 裁 決 撤 銷 廉 署 所 獲 的 搜 查 令 , 廉 署 需 發 還 從 各 報 館 中 取 去 之 文 件 … … 。 這 些 案 件 牽 涉 到 的 人 , 只 是 香 港 市 民 中 的 少 數 。 但 裁 決 卻 給 予 全 港 市 民 最 大 的 「 保 持 原 貌 」 的 信 心 。 我 們 平 時 不 覺 得 司 法 獨 立 給 我 們 甚 麼 好 處 , 但 它 的 好 處 就 如 同 我 們 呼 吸 的 空 氣 一 樣 。 廣 州 的 《 南 方 周 末 》 在 今 年 七 一 的 前 一 天 撰 文 介 紹 《 你 可 能 不 知 道 的 香 港 》 , 文 中 說 , 「 甚 至 連 解 放 軍 軍 車 在 香 港 也 嚴 守 交 通 規 則 」 。 軍 車 守 交 通 規 則 , 在 內 地 屬 奇 聞 , 在 香 港 卻 是 正 常 不 過 的 事 。 若 有 人 可 以 不 守 交 通 規 則 , 香 港 也 就 開 始 走 向 死 亡 了 。

2007年7月15日 星期日

二次大戰七十周年


二次大戰七十周年紀念不但帶來日本侵華的慘痛回憶,也使人想起中共在中國多年倒行逆施的統治。
看見日本老兵挺身而出作證,指責自己國家二戰時所犯之暴行,卻看不到當年參戰的解放軍走出來揭穿中共如何出賣中華民國軍隊,中國人能不感覺汗顏嗎?
我們終日糾纏於日本應否拜祭靖國神社,回頭看看二次大戰犧牲的國軍有被尊重和供奉嗎?
當年保家為國,出生入死而最後幸免於難的國軍老兵只能沒沒無聞地在國內渡過坎坷的下半生,部分還在無數次的政治運動中被鬥得死去活來,最後鬱鬱而終。中共還好意思動輒質問國民是否愛國,實在是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慰安婦索償"問題亦引來一個耐人尋味的聯想,該事件發生距今七十年,奇怪的是,什麼強大的邪惡勢力使她們忍辱偷生數拾載,連要求自己國家出面為她們討回公道的勇氣也沒有, 就此沉默啞忍了大半生,甚至寧願含恨而終呢(多人確實已經去世)。假如近年沒有海外華人組織抱著人道主義立場為她們伸張正義,最終她們可能也如同老兵們一般,帶著遺憾離開人世。相信不少人會有興趣知道究竟這是什麼的一回事, 希望「史維會」或有關團體會向她們深入了解,以達到維護正義的目標。

還不是徹頭徹尾的奴才!

  由曾蔭權一手擘劃的《政制發展綠皮書》終於出籠,這是曾蔭權對「北京爺們」的感恩戴德,也是交心、表忠之作。  《政制發展綠皮書》開宗明義:「中華人民共和國實行單一制國家結構形式,而香港特別行政區是單一制國家結構形式下的一個地方行政區域。香港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是由全國人大通過《基本法》加以規定的,香港特別行政區所享有的高度自治權是由全國人大通過《基本法》授予的。換言之,特區行使的各種權力都是來自中央的授權,特區沒有『剩餘權力』。此外,《基本法》亦訂明香港特別行政區直轄於中央政府,兩者之間沒有任何中間層次。」一國兩制 已然破產  六月六日,人大委員長吳邦國恫嚇香港人:「中央授予香港多少權,香港就有多少權」!《綠皮書》「化簡為繁」,加以註釋,向香港人再一次宣告:「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已然破產!  曾蔭權在競逐連任時曾經大言炎炎,說甚麼會在政制發展與香港人「玩舖勁嘅」,在下屆任期內向中央爭取「終極方案」,他並就終極方案列出三大條件,既必須取得六成市民支持,不違反港人一直堅持的三大價值觀及符合國際公認的普選標準。  然而,《綠皮書》卻明確宣示「權在中央」,甚至把《基本法》附件一、二的所謂人大常委會「批准」與「備案」說成了「中央有憲制權責制定特區政制的模式。」毓民不禁要問曾蔭權,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政治體制不是依照《基本法》的規定嗎?「中央」究竟何所指?是中共中央,抑或全國人大常委會,抑或中央人民政府呢?又抑或是中共當權派呢?鄧小平說「只要換一面旗就可以了」,江澤民時代尚且有河水井水互不侵犯之說,到了胡溫,怎麼《基本法》規定下的「一國兩制」又有新解?參考民意 只是裝飾  曾蔭權競逐連任時所講的話,原來是一時亢奮,說來過癮的選舉語言,是不能當真的。毓民還是那句話:沒有人民的背書,只靠「北京爺們」的欽點,行政長官還不一樣是奴才一個 (黃毓民著《歷史幾串都有》自序,○六年七月,天窗出版)  倒是負責推銷《綠皮書》的政務司長,下屆行政長官熱門人選之一的唐英年比較「坦白」:「我們沒有強調我們會看民意,我們只說會參考民意。現在修改《基本法》附件一和附件二有三個關卡。第一是立法會要有三分之二通過;第二是行政長官同意;第三就是人大常委會批准或備案。在這三個關卡以外,沒有任何一個關卡是民意,但我們不可能提出一些沒有民意普遍支持的方案,所以我們會考慮民意。」  在專權統治下,民意是甚麼?民意只不過是一種假民主的裝飾。一句講晒 阿爺話事  政制發展的「三個關卡」,「立法會三分二通過」最吊詭,曾唐二人可以把責任推給泛民主派,也可以說逐步減少或取消功能組別議席,牽涉現時佔一半議席的立法會成員利益,所以很難通過。至於「行政長官同意」這一關是假的,因為政制方案必須由政府提出,立法會議員根本沒有政制方案的提案權,行政長官會不同意他所代表的特區政府提出的政制方案嗎?  說來說去,就是《綠皮書》明言的,香港政制發展的最終法定權在中央。符合常識的說法,則是共產黨話事!  《綠皮書》推出後,此間新聞媒體煞有介事,就相關內容說三道四,更有所謂支持民主的評論員說甚麼「假民主總好過不民主」,呼籲泛民主派政客退出,先享受假民主,再爭取真民主。  香港民主可以休矣!丟掉幻想 準備抗爭  不缺「面對現實」的時事評論家,《信報》的老闆,「香江第一健筆」林行止在他的專欄上說:「何時普選,雖然關係重大,然而,只要民生改善了,在短視的現實主義者眼中,並非當務之急。北京和對北京唯命是從不敢說不的特區官員,絕對有辦法炮製表面和諧的香港社會。」在同一日 (七月十二日) 的《信報》「政經短評」則以《時間表無時間,路線圖缺路線》為題,評論《綠皮書》內容:「……對民主理念有所執着的人,也許不屑於『揣摩京意』,但只要看《綠皮書》的第一、二章詳細列出和《基本法》有關的香港憲制條文,就知道『按《基本法》辦事,香港人不能『自把自為』……如果還想繞過北京而訂出一套政改方案,豈非費時失事?這顯然不是香港人一貫的務實作風。」  香港人如果堅持爭取民主,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丟掉幻想,準備抗爭」!如果像短視的現實主義者所說的,那就乖乖做順民,炒炒股票,賺了錢去大陸飲花酒,促進祖國經濟,如果命長一點,就可以看到我們的下一代在這樣一個只知有現實,不知有理想的社會成長,還不是徹頭徹尾的奴才!後記  今天晚上六時,毓民將會在旺角行人專用區出席由香港大學學生主辦的街頭論壇,評論《綠皮書》。社會民主連線昨 (十四) 日發表對《綠皮書》的初步回應聲明,相信很難獲得新聞媒體的青睞,見報的機會很少,毓民唯有借本欄把社民連的立場說清楚:  「政府於七月十一日發表《政制發展綠皮書》,將特首和立法會普選方案展開為期三個月的民意諮詢。社會民主連線認為,這份綠皮書將會是一次徹頭徹尾的假諮詢。  「我們認為,社會的主流民意已經相當清楚,就是盡快實行雙普選。在近日各種民意調查中,不約而同地均有超過六成市民認為雙普選不應遲於二○一二年實行。政府對於市民如此清晰的訴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不將諮詢建基於確立的事實。既無表達政府立場,時間表、路線圖,亦完全欠奉,刻意拋出多環節、多選擇的諮詢,增加小市民按諮詢文件理解政制發展的難度,實有混淆視聽、企圖塑造民意之嫌。  「政府在政改方案問題上,從來不以主流民意為依歸。政務司司長唐英年近日表示,民意只作為參考,正好證明了這一點。政府取態既然如此,而且,民意亦十分清晰,根本就沒有需要勞民傷財去進行假諮詢。我們嚴厲譴責特區政府弄虛作假,愚弄市民。  「自從胡錦濤、吳邦國等中共中央領導人,相繼重新詮釋一國兩制,強調『一國』,暗示及明示香港政制發展的主導權在中央政府。港人必須認清此一現實,如不據理力爭,那就只能做專權政府下的順民。既然理想畢竟太遠,現實又那麼殘酷,我們只有要求中央政府,開誠布公,坦白就香港政制發展的底線宣示明確清晰的立場,究竟何時才給予香港人符合國際人權公約的政治權利,提早結束這場政制發展假諮詢的鬧劇,讓香港人真正了解前途之所寄!」

不知羞恥為何物!

  上(六)月底,政務司長許仕仁在離任前接受樹仁大學學生「獨家訪問」,有關「新聞片段」由拍攝、剪輯到發放,都由政府新聞處包辦。這不但是政府操縱新聞的生產與發放的慣伎,也是新聞教育界的悲哀!  樹仁新聞系系主任梁天偉,坐視甚至「教唆」新聞系的學生,做政府的「宣傳兵」,真是有虧師道。  然而,當下的新聞界,早已不知羞恥為何物,而新聞媒體亦已淪落為文明的妝飾,它只有一個功能,就是娛樂絕大多數低品味的閱聽人(audience)。鄭經翰駡梁天偉「誤人子弟」,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然。毓民從一九七九年開始在珠海新聞系任教,直至一九九二年初離職,前後十三年,堅持新聞教育必須是道德、人格優於實務;換言之,如果新聞教育機構是培養新聞工作者的主要處所,那就必須重視從事新聞工作所具備的道德、人格。毓民的老師陳錫餘教授經常掛在口邊的話是:「新聞工作者必須具有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情操!」毓民奉為圭臬,也常在新聞教室「繼志述事」。殊不知,新聞工作在當下香江,已淪為跟那些靠夜渡資過活的,只有上下牀之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在課堂上說說可以,試問又有多少新聞學者、新聞系學生會相信?樹仁新聞系學生訪問許仕仁,成為政府的宣傳工具,這明明違反新聞教育的基本原則,卻不聞新聞學者有什麼譴責之聲,更不見樹仁新聞系系主任梁天偉對公眾有什麼解釋,可見香港的新聞界和新聞教育界已經墮落到一個完全沒有自省能力的地步,真是夫復何言!  政府賤視新聞記者,政客即使籠絡記者也是因為有所圖;媒體老闆則視記者為奴才。至於記者並不把自己定位為「看門狗」:監看政府,監看社會;卻自甘下落為「打工仔」,只不過「是打份工啫」!  淫賤周刊成行成市,報紙淫賤周刊化,標題文字鄙俗,新聞價值混淆;煽色腥主義及銷量成為最高指導原則,於是不看報紙周刊的人比看報紙周刊的人知道得更多;不識字的人主宰識字的人,再來就是人人不識字!許仕仁玩弄新聞界,梁天偉誤人子弟,這不但對新聞教育是一大諷刺,甚至是對整個社會的侮辱。然而,坐以待「幣」的大學新聞學教授,仍然有人認為香港回歸十年新聞自由不變,如果不是怯於權勢,畏強欺弱,就是白癡!  兩位「傳播界君子」朱培慶,梁天偉都栽了,前者被搞到「身敗名裂」,後者則「老神在在」,繼續在新聞教室「誤人子弟」!

胡 漢 清 的 事 實 與 道 理

資 深 大 律 師 兼 基 本 法 研 究 中 心 主 席 胡 漢 清 先 生 於 百 忙 之 中 在 《 星 島 日 報 》 撰 文 〈 擺 事 實 、 講 道 理 ─ ─ 與 李 德 成 和 單 仁 商 榷 〉 , 其 中 一 部 份 內 容 回 應 本 人 的 〈 打 民 主 旗 幟 反 民 主 〉 一 文 , 令 本 人 深 感 榮 幸 。 不 過 細 看 胡 先 生 的 大 作 , 似 乎 有 點 騙 稿 費 的 嫌 疑 。 因 為 這 篇 文 章 所 列 出 的 大 部 份 論 點 都 已 經 在 胡 先 生 的 其 他 大 作 出 現 過 了 , 唯 一 的 一 個 新 論 點 就 是 引 二 ○ ○ ○ 年 的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作 例 子 。 胡 先 生 是 這 樣 說 的 : 「 說 真 的 , 民 主 選 舉 也 不 是 李 授 所 言 , 一 定 是 『 以 大 多 數 人 的 意 志 去 做 決 定 』 , 至 少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的 模 式 便 不 是 這 樣 。 以 上 次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為 例 , 得 票 比 布 殊 還 要 多 的 戈 爾 , 便 因 為 選 舉 人 票 數 不 及 布 殊 而 落 敗 。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制 度 規 定 候 選 人 必 須 在 全 國 各 州 取 得 大 多 數 選 舉 人 票 數 支 持 才 可 當 選 , 目 的 正 是 保 證 人 口 較 少 的 州 份 , 不 會 受 到 忽 視 , 確 保 美 國 的 總 統 選 舉 , 不 會 淪 為 『 大 多 數 人 的 暴 政 』 ( Majority Tyranny ) 。 」

產 生 「 少 數 人 的 暴 政 」
胡 先 生 引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做 例 子 , 可 見 是 認 同 美 國 的 選 舉 模 式 是 合 理 的 。 的 確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的 模 式 是 對 小 州 份 有 利 。 美 國 總 統 是 由 選 舉 人 選 出 , 每 個 州 的 選 舉 人 數 目 就 是 該 州 眾 議 員 和 參 議 員 的 總 數 。 每 個 州 都 有 兩 個 參 議 員 , 眾 議 員 的 數 目 是 按 每 個 州 的 人 口 比 例 分 配 , 但 無 論 這 個 州 如 何 的 少 人 , 也 起 碼 有 一 個 眾 議 員 。 這 即 是 說 , 每 個 州 起 碼 可 以 選 出 三 個 選 舉 人 。 所 以 小 的 州 份 的 人 均 總 統 選 舉 權 是 較 大 的 州 份 大 , 但 實 際 上 也 大 不 了 很 多 。 根 據 網 站 :
http://www.infoplease.com/ipa/A0781450.html , 由 一 八 七 二 年 到 二 ○ ○ 四 年 共 三 十 四 屆 的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中 , 只 有 一 八 七 六 、 一 八 八 八 和 二 ○ ○ ○ 年 是 由 在 普 選 票 中 落 敗 的 人 拿 到 較 多 選 舉 人 票 而 當 選 總 統 。 在 這 三 次 選 舉 中 , 雙 方 所 獲 普 選 票 數 的 差 別 都 十 分 之 小 , 分 別 是 普 選 票 總 數 的 百 分 之 三 、 百 分 之 零 點 八 和 百 分 之 零 點 五 。 所 以 可 以 說 , 美 國 的 總 統 選 舉 其 實 大 致 上 和 由 人 民 直 選 總 統 沒 有 多 大 分 別 ; 這 個 分 別 是 只 有 在 兩 個 候 選 人 的 支 持 度 很 接 近 時 才 會 出 現 。 可 見 選 舉 人 制 度 在 防 止 所 謂 「 大 多 數 人 的 暴 政 」 的 效 用 其 實 不 大 , 在 絕 大 多 數 的 情 形 下 , 還 是 由 大 多 數 人 屬 意 的 人 當 選 總 統 。 即 使 真 的 如 胡 先 生 所 說 , 我 們 應 該 像 美 國 總 統 選 舉 般 在 我 們 的 普 選 中 引 入 機 制 幫 助 弱 勢 社 群 , 但 看 看 現 在 的 選 舉 委 員 會 ─ ─ 它 有 可 能 變 身 為 將 來 的 提 名 委 員 會 , 有 那 個 可 以 算 是 弱 勢 社 群 ? 富 可 敵 國 的 地 產 商 是 弱 勢 社 群 嗎 ? 律 師 是 弱 勢 社 群 嗎 ? 美 國 的 制 度 是 鋤 強 弱 扶 , 香 港 的 是 鋤 弱 扶 強 , 這 大 概 就 是 所 謂 「 中 學 為 體 , 西 學 為 用 」 吧 。 我 們 沒 有 「 大 多 數 人 的 暴 政 」 , 卻 已 經 產 生 「 少 數 人 的 暴 政 」 。 本 人 英 文 不 佳 , 不 知 是 不 是 叫 Minority Tyranny ?
是 個 愧 對 子 孫 的 制 度
另 外 , 美 國 的 制 度 還 有 一 個 高 的 流 動 性 。 若 果 我 是 一 個 美 國 公 民 並 且 覺 得 較 高 的 總 統 選 舉 權 是 重 要 的 , 我 只 要 搬 到 小 的 州 去 住 並 做 選 民 登 記 , 就 立 即 能 夠 擁 有 該 州 的 總 統 選 舉 權 。 但 在 胡 先 生 的 建 議 下 , 我 今 生 是 無 望 享 有 他 的 選 舉 權 , 遑 論 李 嘉 誠 先 生 了 。 而 且 李 嘉 誠 先 生 的 子 孫 , 很 有 機 會 都 較 我 的 子 孫 享 有 更 大 的 選 舉 權 。 午 夜 夢 迴 , 我 是 愧 對 我 的 子 孫 。 幸 好 胡 先 生 不 是 負 責 香 港 的 福 利 事 業 , 否 則 若 胡 先 生 看 到 美 國 的 福 利 制 度 頂 呱 呱 , 也 想 香 港 跟 隨 , 但 卻 只 學 一 半 , 美 國 的 福 利 制 度 是 扶 助 弱 小 , 但 胡 先 生 卻 只 把 救 命 錢 往 富 豪 口 袋 送 , 你 所 建 構 的 「 少 數 人 的 暴 政 」 是 不 能 維 持 下 去 的 了 。 胡 先 生 最 近 一 直 東 征 西 討 的 為 其 建 議 辯 護 , 說 「 民 主 程 序 」 不 是 篩 選 。 胡 先 生 若 生 在 種 族 隔 離 政 策 下 的 南 非 , 不 知 會 不 會 也 努 力 地 告 訴 當 地 的 黑 人 種 族 隔 離 政 策 是 合 法 的 呢 ? 胡 先 生 是 否 也 認 為 那 時 的 黑 人 應 該 安 份 地 接 受 一 個 合 法 的 種 族 隔 離 政 策 ? 李 德 成   公 開 大 學 電 腦 系 助 理 授

老 鼠 大 世 紀

覽 賞 中 國 新 聞 , 稀 奇 古 怪 , 時 有 意 外 驚 喜 。 荷 里 活 電 影 都 設 計 不 出 來 的 特 技 畫 面 , 居 然 可 以 成 真 。 繼 山 西 磚 數 千 兒 童 奴 工 , 如 同 史 匹 堡 《 魔 域 奇 兵 》 中 礦 洞 飛 車 、 男 主 角 夏 里 遜 福 解 放 印 度 兒 童 奴 工 的 大 場 面 ; 洞 庭 湖 的 二 十 億 老 鼠 , 只 令 人 馬 上 想 起 , 如 果 用 電 腦 特 技 : 如 何 呈 現 老 鼠 大 軍 竄 奔 土 地 的 視 覺 大 震 撼 。 單 洞 庭 一 地 , 老 鼠 已 經 二 十 億 , 全 國 城 市 , 橫 街 陋 巷 , 遍 地 剩 倒 的 菜 、 刨 挖 開 的 渠 喉 , 還 有 工 廠 到 處 污 染 , 全 國 鼠 口 總 和 , 若 估 計 二 千 億 , 可 能 有 所 誇 張 , 一 千 億 無 論 如 何 應 該 有 。 如 果 毛 主 席 在 生 , 人 民 組 織 力 強 , 連 全 國 的 麻 雀 都 可 以 打 光 , 全 國 人 民 只 要 讀 上 十 遍 毛 語 錄 , 下 定 決 心 , 排 除 萬 難 , 三 個 月 內 , 定 可 將 老 鼠 殺 光 吃 光 。 偏 偏 今 日 民 心 分 崩 離 析 , 盲 流 民 工 , 四 處 流 竄 , 社 會 缺 乏 凝 聚 力 , 如 此 下 去 如 何 得 了 , 終 有 一 天 , 千 億 鼠 群 突 破 國 界 , 兵 分 兩 路 , 一 支 西 進 中 亞 細 亞 , 經 俄 國 進 襲 歐 洲 , 另 一 支 游 泳 渡 海 , 先 佔 領 日 本 , 再 橫 渡 太 平 洋 , 有 一 天 把 美 國 掏 空 吃 光 了 也 不 足 為 奇 。 老 鼠 做 先 頭 部 隊 , 中 國 人 再 向 全 球 移 民 , 勢 必 壯 觀 。 此 一 新 聞 , 必 為 荷 里 活 帶 來 靈 感 , 最 好 由 《 異 形 》 的 名 導 演 列 尼 史 葛 執 導 , 為 全 球 開 一 齣 好 戲 。

2007年7月14日 星期六

支聯會跨越九七風雨十年

● 編者按:香港回歸十年,最值得記載的事件,是支持中國民主的「支聯會」在風雨中堅持至今,年年六四,維園大型燭光晚會成為國際新聞的亮點,對中國民主未來有深遠影響。本文訪問支聯會領導人司徒華,暢談十年歷程和經驗。

● 支聯會主席司徒華擇善固執,是支聯會的靈魂人物。
今年香港主權回歸十年,中共和特區政府大肆慶祝,刻意營造喜氣洋洋的太平盛世氣氛,但六四之夜,維多利亞港海旁的維園卻一片悲情,五萬五千枝燭光舉向夜空,人們在悲壯的歌聲中哀悼一九八九年「六四」血灑北京街頭的學生和市民。遙想十年前九七前回歸最後一個六四之夜,同樣是五萬五千人燃點起燭光,許多人感傷不已,不知明年今宵維園的燭光是否還能亮起?組織維園燭光夜祭的香港支聯會是否還能存在下去?
  但支聯會堅持下來了。年年六四,年年燭光,萬人夜祭,風雨不改,此景此情在香港已十八個年頭,而跨越九七也已十載春秋。這在人類史中也是一項奇蹟。
十年中最大威脅是二十三條
  今年六四之夜過後我訪問人稱華叔的支聯會主席司徒華,問華叔:當年是否能想到回歸十年後支聯會仍然能組織五萬人的維園燭光之夜?「我從未沒有想過我們不幹了。」華叔說。九七過後的第一個六四來臨前,新任特區行政長官董建華號召港人放下六四包袱,還親自找他談話,規勸說他不要再搞六四紀念活動,但華叔一口回絕。一九九九年六四之前,董建華再勸華叔,又被拒絕。以後董建華再找華叔談話,華叔乾脆不去。
  華叔說,回歸之前,支聯會已作了最壞打算,將支聯會敏感資料已轉移海外(香港有報導稱這些資料轉移到港人移民最多的加拿大)。而且在回歸前的九七年六四維園燭光會上宣稱,維園集會是一國兩制能否執行的重要標誌,如果特區政府不讓舉行,支聯會將發起公民抗爭行動,特區政府將為此付出很大代價。
  但十年下來,支聯會沒有遭遇任何像樣的威脅,僅零四年「六四」十五周年時,支聯會接到匿名恐嚇信,說要從高樓扔東西攻擊支聯會的遊行隊伍。華叔即拿信找到當時的警務處長李明逵報案。李相當重視,表示會加強警力,予以防範,但結果無暴力事件發生。該年六四維園之夜,參與人數達八萬人之多。
  實際上,支聯會真正面臨的威脅,是基本法第二十三條立法。這條有關顛覆國家罪的法律條文一旦立法通過,支聯會這樣的政治社團可能墮入法網。在回歸前夕親中人物,特區籌委會副秘書長邵善波即語帶威脅地警告:九七後悼念六四活動可能觸及基本法二十三條有關叛亂和顛覆國家罪。所以華叔告訴我,九七後這十年他最感興奮的是二○○三年七月一日五十萬人大遊行,讓二十三條立法被擱置,亟力推銷二十三條的保安局長葉劉淑儀和不得人心的特首董建華被迫下台。
  華叔還指出,對中共來說,香港九七前最大敵人是支聯會,但現在首當其衝的是法輪功。
劉千石出走令人意外與遺憾
  支持中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誕生於一九八九年五月二十一日這一天。香港首次一百萬人上街,聲援北京學生,當日全港兩百多社團宣佈成立香港市民聲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稍後提出「釋放民運人士、平反八九民運、追究屠城責任、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五大u作綱領。主席司徒華。其成員還包括中共背景的教師組織教聯會,其代表程介南為支聯會創會常委。
  據支聯會現任常委,民主派議員張文光回憶,在成立之前一日,香港八號颱風,港人冒著狂風暴雨在維園集會,第一個上講台的即是程介南,也是他第一個喊出「打倒李鵬」的口號。但六四過後六四屠城派坐穩江山程介南即辭掉常委,他所代表的教聯會退出支聯會。而當年一同高呼「打倒李鵬」的親中左派們也全部轉向支持鄧李楊。
  除此以外,十八年來支聯會基本架構未有大變動,仍擁有兩百餘團體會員,主要常委司徒華、李卓人、何俊仁、梁國雄、張文光、梁耀忠、劉山青等仍站在台前,也有活躍人物因民主派工作安排內部協調,未再任支聯會常委,如前民主黨主席楊森。而唯一令人意外且遺憾的是常委劉千石的出走。劉千石是很有群眾魅力的工運活動家,最初十餘年香港無論民主派遊行還是維園六四悼念都由他主持領隊,其高吭激昂呼聲早已為港人所熟悉。但自一九九九年獲中方格外開恩允許他北上探母後,或許忠孝不能兩全,劉千石與民主派遂漸行漸遠,並於二○○四年辭去支聯會常委之職務。
  華叔在訪問中說,該年四月兩人在立法會時,劉千石突然告訴他不打算做支聯會常委了。華叔回答說,不做沒關係,他只要在年底支聯會換屆改選不參選就行了,誰知劉千石迫不及待即時向記者宣佈了他的決定。今時談及,華叔似乎仍不能釋懷。劉千石究竟為何有此巨變?是否政治理念已轉向?華叔不予置評。
  另一位比較低調出走的支聯會常委著名電影界人士岑建勳,曾參加過拯救六四民運人士的黃雀行動,因北上大陸電影圈發展而退出支聯會。
● 六四事件十八周年維園燭光夜祭六四死難者,支聯會常委台上振臂高呼平反六四。
支聯會眾常委有理想能實幹
  相較海外中國民運內鬥不息,時曝醜聞的不爭氣,香港支聯會始終屹立不倒,運作十八年如一日,是香港奇蹟,也是香港人的驕傲。華叔說,這主要是因為香港人的素質較好,是市民的熱情鼓勵支聯會才能支持下去。
  海外有一個普遍的說法是:中國大陸人會說不會做,而香港人是會做不會說。拙於言辭的港人遵法守紀,做事踏實認真,擇善固執,任勞任怨。支聯會的成功就是靠這種精神。即以支聯會靈魂人物司徒華為例,華叔七十年代初投身教師工會活動至今已三十多年,他當年親手創辦任會長十多年的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現是香港最大教師工會組織及支聯會骨幹,教協會員八萬人,並擁有足以自力更生的資產和生意:兩個會所(支聯會十八年來一直借用教協會所作辦事處),兩個小型超級市場,四個醫務中心,僱佣員工一百六十人。訪問中華叔回憶了他草創教協時,如何胼手胝足打雜做事,貼郵票寄信,搬搬抬抬的日子。他說,不親力親為任何事都做不好。
  現一直堅持留在支聯會的其他常委,皆是如華叔那樣擇善固執又腳踏實地的社會活動家,如香港大學畢業卻放棄港大傳統的精英富貴道路,從事服務勞工下層社會的工人運動,一九八九年學運期間送捐款到北京被中共扣押三日的支聯會副主席李卓人;任支聯會秘書長熱心公益,最近成立中國人權律師關注組,支持中國大陸維權運動的人權律師何俊仁;苦學成材,出任過無數公職和公益事務的浸信會牧師朱耀明;當了立法會議員仍保持街頭熱血戰士本色的梁國雄;因北上探望聲援廣東民運而坐監十年始終無怨無悔的劉山青;深受選民信任服務基層的社區領袖梁耀忠;七十年代的學生領袖,香港社會工作者總工會創辦人,大學教師麥海華;六四時尚是青年學子因支持八九民運而走上從政不歸路的陶君行、蔡耀昌等等。都是既有理想,又是能做事的實幹家。
  除了一般人所熟悉的大型活動,如維園燭光集會及民主遊行外,支聯會還做了大量其他工作,活動從年頭排到尾,粗略計有年初春節年宵攤位推介民運紀念品及書籍,舉辦各類民主教育講座,聲援國內被捕人士和天安門母親,清明節獻花、組織向國內在獄民運人士中秋節寄月餅聖誕寄賀卡,發起簽名運動,向到港中共領導人抗議示威,年底新年除夕民主祝願集會等等,數不勝數。此外還有日常的出版《港支聯通訊》,搜集整理民運資料,與海外華人民運團體聯絡等工作。
對「黃雀行動」迄今保持沉默
  在支聯會幹的了不起的大事中只有一宗支聯會的人是絕口不提,這即是一九八九年六四屠殺後支聯會花了大量財力人手援救共五百多民運人士經香港逃亡海外的所謂「黃雀行動」。最近一些參與者出來大曝內幕,但真正的幕後功臣卻選擇了沉默不語。華叔說,到適當的時候支聯會會公佈真相。
  支聯會的堅持給生活在專制高壓下的中國人和六四死難者的家屬極大的鼓勵和安慰。有位大陸人來到維園燭光集會時,感慨萬分,大嘆「香港人真了不起」,說「做人要做香港人」。近年很多大陸人慕名而來參加維園燭光會,支聯會的捐款箱也多了人民幣。
  對待大陸海外民運的朋友們,支聯會付出甚多,但從不居功自傲,也從不公開批評指摘他們。華叔說,支聯會一成立就有三個原則:一,不公開批評其他民運團體(後來見到報上有人批評他們,剪了報寄給他們);二,不介入其他民運團體之間和內部的矛盾;三,把民運人士個人的行為與八九民運分開來看。經過十八年的考驗,支聯會的這一政策證實很有智慧。
支聯會的無名英雄們
  對支聯會佩服到五體投地的大陸人可能不能想像,能量如此巨大,影響如此深遠,而堅持又如此長久的支聯會只有兩名受薪員工,其餘全部工作主要是靠支聯會常委和成員的業餘時間及一群核心義工的無私奉獻,僅在最繁忙,如大型集會和春節年宵攤位籌款時聘請一些兼職臨時工而已。現支聯會有二百六十名登記義工,核心義工二十多人,與支聯會保持通訊聯絡的支聯會之友一千七百多人。
  支聯會的義工多是香港普通市民,他們在支持中國民運,為支聯會無私奉獻的工作中找到人生價值,有十多位義工甚至真正作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位被支聯會朋友昵稱為「加菲」的女義工梁鳳群原是追逐流行文化的女子,但六四改變了她的人生觀,成為支聯會核心義工。二○○六年她患胃癌病逝前還在病榻上托前來探望的親友代她在六四弔唁冊和聯署廣告上簽名。
  另一位同年病逝的義工錦叔鄺錦波是位貨車司機,自身擁有一部小貨車,因而包了支聯會大大小小的運輸工作,每次支聯會遊行,都是由他駕駛的裝有擴音器的貨車領頭開道。
  還有一位義工劉常佳,是位平凡的老年家庭婦女,十年如一日地為支聯會作街頭募捐、徵集簽名,幫忙發信等瑣事。二○○○年她患胃癌去世前最後兩個願望,一是用支聯會T恤與襟章為她陪葬,二是六四平反之日要幫她在天安門廣場為六四烈士獻花。
  這些支聯會的無名英雄跨過了九七,但是遺憾的是未等到六四平反這一天。
  談到支聯會,不能不提支聯會的全職員工,人稱馮姐的馮愛玲。認識她的人無不對她默默工作任勞任怨有深刻印象。八九年六四血案發生時,她尚是雲英未嫁的少女,曾立誓六四不平反不結婚,是華叔勸她,民主路漫長,不要心急,她才與支聯會相識的愛侶常委梁國華結成連理,攜手一道為支聯會,為中國民主化打拼。
● 跨越九七後,支聯會成立青年組,以使民運薪火相傳。

支聯會財務健全帳目清楚
  支聯會在一九八九年北京學運高潮時誕生,港人三次百萬人上街聲援,支聯會募得的捐款高達一千八百餘萬港元,其後又陸續有募款,十八年來,經手款項高達四千萬,但支聯會帳目筆筆清楚,均經會計師核數,從未鬧過財務醜聞。而且近年積極開源節流,以圖長遠打算。
  支聯會籌款主要靠每年春節年宵攤位和維園燭光集會,近年支聯會收支出現盈餘,除港人的支持踴躍捐款外,寫得一手漂亮毛筆字的華叔在年宵攤位寫揮春募款也為支聯會進帳不少。去年年宵華叔揮毫共籌到十五萬元。今年六四維園燭光會市民共捐款八十七萬元。
  一個組織能否長期運作,其中一關鍵是財務健全,港人社團在這方面甚少出問題,這大概因為香港一百五十多年的優良法制傳統,養成港人奉公守法一絲不苟的習慣。支聯會在這方面的佳績可謂香港社會的縮影。
成立支聯會青年組薪火相傳
  華叔去年九月訪北美時在華府的美國國會圖書館發表演講時指出,因為面臨的敵人是最強大的專制獨裁政權和最兇殘的壓迫者,推進中國民主的有志之士要準備走一條崎嶇、曲折、艱苦、漫長的道路。
  鑑於此,九七回歸後,支聯會提出了民運「薪火相傳」的口號,於二○○一年宣佈成立支聯會青年組,召募年輕生力軍。這些支聯會的新血大多在六四後才出生長大成人,但在父兄影響下一樣養成深厚的六四情意結。他們有熱情有創意,舉辦了許多適合同齡人趣味的活動,如電影會、舞台劇、青年民主夏令營等,團結了一大批有志於建設民主中國的香港年輕人,他們的夏令營甚至吸引了大陸的青年報名參加。支聯會有幸後繼有人。
  支聯會成功跨越了一九九七,走過了十個年頭。中國的希望,香港的希望不在正大鑼大鼓喜慶回歸的這些權貴政要上,而在這些矢志不移推動民主、辛苦耕耘的普通香港人身上。支聯會的存在和堅持也給中國一切有志於民主事業的活動人士提供了一個可以學習社團運作的最好典範。

「七·七」七十周年隨想

周六下午,隨「保釣行動委員會」諸同志到旺角擺檔,展覽日本侵華及保釣運動歷史圖片,徵集反對日本軍國主義之簽名,更希望有心人慷慨解囊,捐款贊助今年八月中旬之遠征釣島行動。但見圍觀展板者眾,有拍拖行街,亦有一家大小,又或逛街消遣之年輕人,人人都聚精會神,不少更走過來簽名、捐款。其實,八年抗戰之頁頁血史,乃是在七十年前同日正式展開,八年抗日,為不做亡國奴,就有三千萬同胞慘死於日本軍國主義屠刀下,日軍施行三光政策,妄圖以「燒光、搶光、殺光」來屈服中國人,種種慘狀,經展覽圖片再現,雖不及當年暴行之萬一,依然令人髮指也。可是,日本政府在美國撐腰下,享受冷戰帶來的優惠,卻毋須像德國政府那樣,為侵華戰爭罪行謝罪道歉。戰後歷任首相,從未就此公開懺悔。95年,社會黨領袖曾於國會動議,趁戰敗50周年,為侵略亞洲罪行引咎悔悟,卻被財閥操控的自民黨所玩弄,將之修改得體無完膚!此所以,日本右翼政客更為肆無忌憚,96年更進一步,公然在強佔釣魚台上修築燈塔,蔑視中國民眾的屢屢怒吼,置官方抗議照會於罔聞,比82年日本文部省「修改」歷史教科書,美化日本侵略戰爭,更加張牙舞爪。因此,亦觸發保釣運動第二波,同年10月上旬,由香港、台灣華人發動之船隊,終於突破日本海上防衛廳艦隊封鎖,成功登陸釣島,插上五星旗及青天白日旗,成功宣示中國主權。日本修憲窮兵黷武然而,自此之後,日本政府改弦更張,不但撕破臉皮,以強大兵力阻攔、截擊絡繹前赴釣島宣示主權的民間船隻,更不歇為軍國主義復辟鳴鑼開道,以剛下台不久之首相小泉純一郎為例,在任期竟每年都到靖國神社參拜,赤膊上陣,替日軍侵略罪行塗脂抹粉;又例如,日本國會又正式通過決議,把「日之丸」和「櫻之代」重列為國旗、國歌,美化皇軍文化!至為關鍵者,乃是修改日本憲法,將規定「日本軍費支出不能超逾國民產值百分之一」的規定,為增加軍費,擴軍黷武,大開方便之門!日本軍國之魂死而不僵,靖國神社鬼火磷磷,保釣行動又豈是無的放矢,民族主義?望不明所以者明察,勿再為無辜者戴帽子,阿門!

政府冷血數據何辜

「扶貧委員會」是特區政府的「形象工程」,成立之初,由財爺唐英年掛帥,以示隆重,難免予人「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幻想!豈料,唐家少爺講就天下無敵,做就無心無力,吹打經年,最大德政,乃是向四個偏遠地區的窮勞工提供交通津貼,以博取立法會內勞工團體的代表,投票支持其財政預算案。然而,支持票投了,換來的卻是一拖再拖,搞了一年,口惠尚未成真,要勞煩泛民派聲言提不信任動議,才得到落實。現時,唐少爺官升一級,貴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政務司長,又哪有時間再去搞甚麼「扶貧」玩意?於是,「扶貧委員會」就要關門大吉,中途夭折。「人一走,茶就涼」,果是官場術要訣。人們驚愕之餘,自不免會問一句,委員會收檔,是否貧富懸殊已拉近,窮人生活出現曙光?且讓統計的數據作證吧!根據用以量度社會貧富差距之堅尼系數,由零至一計算,越接近一者,就表示兩者懸殊越大。統計署最近公布最新錄得系數,家庭收入比五年前又上升了,就以1996年的0 . 45518計起,10年之間,已升到0 . 53,升幅不可謂不驚心動魄!不少政府,都把0 . 45作為警戒線,但自詡要「強政勵治」、深入群眾的曾特首,卻似乎對此漠不關心,眼裏只看到恒生指數飆升。若果把這些枯燥的數字轉變為現實,那就是在1996年,全港收入少於4000元的住戶,有 123, 869戶,十年之後,竟增加到 205, 515戶,升幅為65% ;另一方面,收入超過40, 000元的住戶,又由1996年的 101, 999,增多至 150, 538,增幅為47% ;窮者越貧,富者越富,簡直一目了然。貧富懸殊不斷加劇大家試想想,若是唐英年提倡曾蔭權撐腰的銷售稅一旦實行,後果將是如何?尚幸上述「累退稅」一經提出,即遭市民群起反對,才制止了曾蔭權政府竭澤而漁的苛政!然而,當局在數據確鑿之前,仍然大灑狗血,為任由貧富懸殊日益加劇而辯解,為丟下扶貧承諾耍嘴皮。其一,是統計署及新任局長陳家強教授,不厭求詳地為不堪的數據塗脂抹粉,他們說,最貧窮住戶增多,是由於長者一、二人家戶驟增,所以,這並不是勞工收入下降使然,暗示毋須立法保障最低工資及工時上限!然而,且不去深究在205515戶窮戶中,不少主婦用兼職來維持家計,不少女工即使全職工作,每日幹九個小時活,仍然月入低於4 , 000的事實,我真想請教陳局長,清貧長者家庭急增,乃是勞工退休問題得不解決,要「一份錢兩老使」所致,當局實行的「強積金」計劃,又如何保障從未打工的家庭主婦,那為何政府要三番四次拒絕民間的老年退休金計劃,讓所有收入的人都供款,分享退休保障3 , 000元?政府冷血,數據何辜,讓死的抓活的,真該煨!
梁國雄

長 城 告 急

沒 有 比 網 絡 選 「 世 界 七 大 奇 」 更 反 智 的 國 際 事 件 。 首 先 , 跟 選 美 一 樣 , 選 美 的 評 判 , 須 坐 在 台 下 , 讓 候 選 女 子 一 一 登 場 , 逐 個 看 得 仔 細 。 要 選 七 大 奇 的 人 , 必 須 七 個 地 點 全 都 去 過 , 有 所 見 識 , 方 有 所 比 較 , 投 下 的 那 一 票 , 才 不 叫 起 哄 , 而 是 專 業 。 呼 籲 網 上 投 票 , 中 國 的 網 民 , 去 過 泰 姬 陵 和 墨 西 哥 的 瑪 雅 金 字 塔 沒 有 呢 ? 恐 怕 有 一 半 , 連 自 家 長 城 也 沒 有 登 過 。 如 果 沒 有 , 閉 起 眼 睛 就 是 長 城 、 長 城 、 長 城 , 聲 音 此 起 彼 伏 , 喧 嘩 越 喊 越 大 , 這 就 是 情 緒 化 的 盲 目 , 是 起 哄 , 而 不 是 選 舉 。 有 資 格 投 票 的 , 只 能 是 七 處 地 方 都 去 過 的 考 古 學 家 或 Lonely Planet 的 編 輯 記 者 。 憑 起 哄 , 那 麼 人 多 的 一 方 必 勝 , 但 這 不 是 選 舉 , 而 是 打 茅 波 。 此 例 一 開 , 以 後 世 界 杯 足 球 賽 可 以 引 用 : 兩 支 球 隊 , 經 過 九 十 分 鐘 艱 苦 的 比 賽 , 還 是 零 比 零 的 平 手 , 不 必 加 時 , 也 不 用 射 十 二 碼 , 讓 全 球 看 過 直 播 的 觀 眾 , 憑 全 場 的 表 現 , 馬 上 在 網 絡 票 選 。 如 果 其 中 有 一 隊 是 中 國 , 那 麼 中 國 隊 每 次 必 勝 。 或 者 交 手 的 兩 支 , 是 日 本 和 北 韓 , 那 麼 日 本 隊 每 次 必 輸 。 即 使 世 界 杯 , 讓 全 球 網 民 投 票 , 也 不 可 以 保 證 投 票 的 網 民 剛 剛 由 頭 到 底 地 看 過 球 賽 : 有 的 人 看 了 半 場 就 關 機 , 有 的 人 根 本 沒 有 看 , 在 比 賽 的 過 程 中 他 一 直 在 蹲 茅 坑 。 一 聲 「 國 家 告 急 」 , 他 提 褲 子 奔 出 來 上 網 點 擊 投 票 , 那 一 票 投 中 國 。 網 上 票 選 什 麼 「 世 界 七 大 奇 」 , 也 一 樣 。 因 為 當 初 點 算 調 查 , 發 現 長 城 名 次 先 而 墮 後 , 繼 而 跌 出 十 大 之 外 , 中 國 傳 媒 大 呼 「 長 城 告 急 」 — 不 錯 , 長 城 確 實 「 告 急 」 , 告 急 在 風 沙 侵 蝕 , 告 急 在 農 民 拆 磚 頭 用 來 蓋 豬 圈 — 北 美 洲 的 華 人 , 爭 相 叫 大 陸 的 親 戚 投 票 , 長 城 最 後 忽 然 奇 一 樣 變 成 第 一 。 這 種 投 票 , 不 科 學 、 不 理 性 , 是 提 褲 子 從 廁 所 尚 未 擦 屁 股 就 跑 出 來 的 瞎 票 、 廢 票 、 民 族 主 義 的 法 西 斯 票 、 公 審 「 階 級 敵 人 」 時 高 喊 「 不 殺 不 足 以 平 民 憤 」 的 民 粹 殺 人 票 , 聯 合 國 帶 頭 不 承 認 是 對 的 , 聲 稱 「 科 學 發 展 觀 」 的 中 國 政 府 , 理 應 宣 佈 : 中 國 國 家 主 席 胡 錦 濤 先 生 , 認 為 此 一 投 票 不 科 學 , 不 予 承 認 , 並 呼 籲 人 民 冷 靜 , 不 要 一 聽 見 「 投 票 」 兩 字 就 人 來 瘋 。 如 此 聲 明 , 對 於 統 治 利 益 , 長 遠 有 好 處 。 讓 全 世 界 看 見 了 , 也 覺 得 中 國 政 府 是 一 個 有 理 性 的 政 府 , 不 會 仗 人 多 欺 人 少 , 不 會 以 量 害 質 , 把 「 中 國 製 造 」 的 廉 價 T 恤 鞋 子 一 古 腦 往 外 傾 銷 而 自 以 為 是 「 大 國 崛 起 」 , 這 樣 , 德 國 的 商 人 就 不 會 推 出 一 款 標 寫 「 F × ck China 」 的 T 恤 , 而 且 , 當 洞 庭 湖 出 現 二 十 億 老 鼠 , 國 際 也 蠻 有 信 心 , 知 道 中 國 一 定 會 把 鼠 群 剿 滅 成 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