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6日 星期四

馬 謝 的 兩 次 電 視 論 劍



台 灣 總 統 候 選 人 馬 英 九 和 謝 長 廷 三 月 二 十 二 號 投 票 後 勝 負 即 將 揭 曉 。 最 近 兩 人 一 共 進 行 了 兩 次 電 視 交 鋒 , 一 次 是 上 月 二 十 四 號 的 辯 論 , 一 次 是 二 十 九 號 的 政 見 發 表 會 。 根 據 民 調 , 都 是 馬 佔 上 風 。 其 中 一 項 主 因 是 馬 的 外 表 、 語 言 清 晰 度 和 表 情 的 誠 懇 度 , 都 優 於 謝 。 對 倚 賴 電 視 表 現 決 定 投 誰 的 中 間 和 淺 綠 選 民 , 馬 可 能 會 獲 得 他 們 較 多 的 支 持 。 馬 謝 兩 次 的 表 現 在 不 同 的 議 題 上 互 有 優 劣 ; 但 是 受 到 選 民 青 睞 關 鍵 卻 不 在 對 議 題 的 掌 握 能 力 , 而 在 對 自 我 風 格 的 塑 造 ; 而 風 格 才 是 政 治 消 費 者 ( 選 民 ) , 在 電 視 購 物 頻 道 選 擇 購 買 何 種 政 治 商 品 ( 候 選 人 ) 的 決 定 因 素 。
以 電 視 時 間 速 度 思 考
現 代 電 視 媒 體 的 特 質 之 一 就 是 形 象 符 號 的 塑 造 者 , 而 非 民 主 利 器 。 曾 有 美 國 政 治 傳 播 學 者 精 闢 地 指 出 , 如 果 偉 大 如 林 肯 、 小 羅 斯 福 總 統 在 今 天 競 選 , 一 定 落 選 , 因 為 林 肯 的 相 貌 醜 陋 , 小 羅 斯 福 是 小 兒 麻 痹 患 者 , 而 且 都 不 擅 長 言 辭 。 這 意 味 電 視 時 代 總 統 候 選 人 的 政 見 不 重 要 , 而 是 操 縱 電 視 以 塑 造 風 格 的 技 術 能 力 決 定 成 敗 。 電 視 的 另 一 項 特 質 是 它 歡 迎 自 戀 的 表 演 , 是 一 面 自 戀 的 鏡 子 , 越 能 展 現 自 戀 氣 質 的 角 色 , 越 能 在 電 視 上 發 揮 , 也 越 受 觀 眾 歡 迎 。 電 視 的 時 間 是 個 非 常 罕 見 的 商 品 , 因 此 越 會 利 用 時 間 展 現 自 我 的 , 越 受 歡 迎 。 因 為 電 視 不 太 喜 歡 思 考 的 表 達 , 更 在 乎 影 像 的 效 果 , 於 是 就 出 現 思 考 與 時 間 的 緊 張 , 也 就 是 必 須 在 電 視 時 間 的 速 度 思 考 , 而 快 速 思 考 就 不 可 能 深 刻 與 詳 盡 。 在 這 種 電 視 特 質 下 的 辯 論 , 必 然 是 真 的 假 辯 論 , 或 假 的 真 辯 論 。 電 視 特 質 排 斥 政 見 這 類 煩 瑣 乏 味 的 議 題 , 而 利 於 表 現 人 格 、 性 格 特 質 , 亦 即 個 人 風 格 ; 所 以 聰 明 的 人 像 列 根 、 克 林 頓 , 不 會 在 電 視 上 吃 力 笨 拙 地 講 些 枯 燥 又 費 時 間 說 不 清 楚 的 議 題 , 而 只 是 表 演 討 人 喜 歡 的 個 人 風 格 , 透 過 風 趣 、 急 智 、 揶 揄 、 四 撥 千 金 等 技 巧 , 事 半 功 倍 地 勝 過 對 手 。
重 大 議 題 都 沒 說 清 楚
民 眾 其 實 不 會 在 意 誰 的 話 有 道 理 , 而 在 意 誰 的 風 格 表 現 較 漂 亮 。 風 格 的 展 現 不 在 政 見 , 而 在 風 度 、 氣 勢 、 臉 部 表 情 、 肢 體 語 言 、 以 及 舉 重 若 輕 的 表 演 。 民 眾 對 總 統 的 高 度 有 不 同 的 風 格 期 望 , 像 是 溫 文 儒 雅 、 厚 重 寬 大 、 識 見 高 遠 、 形 貌 過 人 等 等 , 這 是 馬 優 於 謝 的 地 方 。 在 電 視 文 化 的 特 質 制 約 下 , 希 望 經 由 純 粹 對 國 家 問 題 的 思 辯 來 決 定 選 誰 , 注 定 會 覺 得 空 虛 失 望 。 有 些 重 大 議 題 兩 人 都 沒 說 清 楚 。 首 先 , 還 是 兩 岸 政 策 : 經 貿 方 面 馬 如 何 預 防 負 面 後 果 ? 謝 如 何 在 自 我 矛 盾 中 釐 清 想 法 ? 最 終 目 的 何 在 ? 馬 的 九 二 共 識 、 中 程 協 議 、 終 極 統 一 還 算 不 算 數 ? 謝 如 何 解 決 中 國 與 台 灣 的 主 權 和 經 貿 利 益 的 矛 盾 糾 葛 ? 其 次 , 馬 如 何 說 服 中 國 把 台 灣 的 外 交 與 兩 岸 關 係 聯 繫 起 來 ? 謝 的 外 交 政 策 如 何 突 破 外 交 困 境 , 很 少 墨 。 第 三 , 國 防 政 策 馬 謝 說 的 都 不 多 , 尤 其 在 軍 購 上 過 去 四 年 馬 非 常 消 極 負 面 。 謝 的 國 防 和 戰 略 思 想 是 甚 麼 ? 從 未 聞 問 , 必 須 講 清 楚 。 第 四 , 兩 人 的 財 政 金 融 政 見 更 如 霧 看 花 , 對 金 融 改 革 、 法 令 鬆 綁 、 股 市 改 革 ( 從 投 資 導 向 改 變 為 平 台 導 向 ) 等 從 未 提 出 見 解 , 尤 其 對 稅 務 改 革 雖 有 政 見 , 但 遭 到 民 間 很 大 的 責 難 , 馬 謝 下 次 必 須 說 得 更 明 白 。 卜 大 中 台 灣 《 蘋 果 日 報 》 總 主 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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